作者:关昌
專案組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當晚12點,何倩兒和吳傑先後被放了出去,於此同時,他們的所有通話內容,也都被警方開始祕密監聽。
第40章 每個人都想他死,所以他死了。
新春佳節很快就過去了,人們不情不願的開始了上班模式。
街道邊的節日氛圍,也開始了陸續拆除,一切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面對這一現場,腥硕紩a生一種錯覺,自己過了一個假年。
“媽,這段時間真回不去,我出差呢!”
“你一個輔警,你出什麼差?要我說,趕緊換份工作,你也老大不小了,真打算一輩子不結婚了?趁你媽還年輕,能幫你帶兩年孩子,等媽老了,就帶不動了。”
這天早上,李想又接到了他媽的催婚電話,春節過去後,他媽的意思就是說讓他回老家,別在靖海混了,當輔警一輩子沒前途,還是回到老家縣城,找個好工作,收入高點,到時候在縣城付個首付,相親結婚。
沒得外掛前,李想或許還會考慮考慮,畢竟他當了三年輔警,對這一行真的是慢慢失去了信心,老媽一勸,說不定真回去了。
但現在,他的未來不再是夢。
“我正在出差,我現在加入專案組了,馬上我就能當上正式民警了。”
“完了,我兒子還沒睡醒,我晚點再給你打電話吧。”
嘟~嘟~嘟~
李想欲哭無淚的看着電話,這可真是親媽呀。
自己兒子的話都不信了。
走出宿舍,李想和毛濟匯合了,今天他們的任務就是去保險公司,調取嶽徵所有的保險情況,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到了保險公司,毛濟出示了證件,保險公司的業務員非常熱情的接待了他們:“原來你們是爲了嶽徵的案子啊,年前有一個人就拿着一份保單過來諮詢理賠事宜,但因爲嶽徵的案子屬於刑事案件,在案件沒有偵破之前,理賠程序是暫緩的,所以就回去了。”
“是不是一個女人?”毛濟追問道。
“沒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聽到業務員這麼說,兩人都以爲是何倩兒,李想爲了再確認一下,從包裏拿出了何倩兒的照片,給他確認:“是不是她?”
“呃,好像不是她。”
“不是?”
兩人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
還有第二個人?
“那她是誰?”
“我來查一下。”
業務員熟練的打開電腦開始查詢起來,一頓鍵盤敲擊聲,他有了答案:“嶽徵這份保單的受益人名字叫宋曉文。”
“不是何倩兒嗎?”
“宋曉文?嶽徵的助理?”
李想他們有些懵,嶽徵的保單受益人不是他妻子何倩兒嗎?
怎麼又變成宋曉文了?
就算毛濟破案經驗豐富,此時也覺得自己CPU快燒了。
“我看一下,是這樣的,這份保單在去年十月份,曾發生過受益人變更,之前的受益人確實是何倩兒。”
業務員仔細的看了一下系統裏保單的情況,清晰的顯示去年十月份,有一條變更記錄。
“好的,謝謝你提供的線索,這份保單能打印一份嗎?我們帶回去。”
“這,我需要請示一下我們經理,畢竟是客戶隱私。”
好在,最後請示了業務經理,他們還是成功的打印了一份保單回去。
“這起案子還真是一波三折啊。”
回去的路上,毛濟感嘆道,要不說娛樂圈亂呢,現在就連嶽徵的助理都牽扯進來了,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雖然吳傑那邊的監聽沒有什麼線索,但東邊不亮西邊亮,他們又獲得了一條線索,助理曉文再次走進了警方的視野。
會議室裏,馮永麟召開了一次簡短的碰頭會:
“看樣子,何倩兒還不知道自己的鉅額保單受益人的身份已經變更了。”
通過之前對何倩兒的問詢,顯然她對此毫不知情,說不定還沉浸在領取鉅額保險金的美夢中,沒想到嶽徵最後還是防了她一手。
“也不知道嶽徵是不是發現了經紀人和自己老婆之間的事,所以提前有所準備了。”
如今嶽徵已死,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但不管怎麼樣,嶽徵一定是因爲某些原因,才突然選擇變更受益人的。
“去年十月份到底發生了什麼?”
“會不會嶽徵和曉文也有一腿?”
“吳傑是他經紀人,曾幫他處理過很多瑣事,說不定他知道什麼。”
“對,這件事還需要再找他了解一下,看來他之前對我們還是沒完全說真話啊。”
碰頭會結束,爲接下來的行動定下來基調,毛濟開始對曉文進行深入調查,之前雖然也有對她進行調查,但缺少作案動機,和其他一些線索,因此警方沒有將她列爲重點嫌疑對象,只是例行調查了一番,便結束了。
如今看來,這個曉文也不簡單。
吳傑也再次被傳喚到公安局。
“吳傑,我發現你不怎麼老實啊!”
“冤枉啊,該說的我都說了,人真不是我殺的,我還沒有那個膽子殺人。”
“該說的說了,那就說點不該說的。”
“......”吳傑一時有些語塞,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了。
“你在嶽徵身邊這麼久,他的情況你應該都瞭解些吧,去年十月份,嶽徵身邊都發生了什麼事?”
馮永麟也不和他繞圈子,直接問起了去年十月的事情。
“去年十月份?我想想,我想想。”
吳傑眼珠子轉了轉了,像是在回想去年十月都發生了什麼事。
“我想起來了。”
突然,吳傑眼睛一亮,回想起了一些情況:
“去年十月一日國慶節,嶽徵參加一次酒會喝醉了,不小心進錯了房間,走進了曉文的房間,第二天曉文叫要報警抓嶽徵弓雖J,我出面協調也不怎麼好使,後來還是嶽徵酒醒以後,親自跪在曉文面前承認錯誤,並承諾補償,這事才告一段落的。”
腥瞬t然,那個所謂的承諾,應該就是鉅額保險的受益人了。
只要人活着,這個鉅額保單就是一張空頭支票,但如果人死了呢?
那麼這張支票就能變成五千萬現金。
還是那句話,財帛動人心,最好的嶽徵,就是死了的嶽徵。
嶽徵辜負了林菲菲母女,她恨不得嶽徵死。
嶽徵死了,何倩兒雖然沒有了鉅額保險金,但是能分得遺產,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然後改嫁吳傑。
而宋曉文,直接獲得五千萬保險金,從此助理翻身做地主。
每個人都想他死,所以他死了。
第41章 重要線索
吳傑剛離開不久,何倩兒又過來了,甚至還帶着吳傑一起過來。
到了公安局,見到馮永麟,她便聲淚俱下的控訴嶽徵的助手宋曉文,纔是殺人兇手。
“你說她是殺人兇手,你有什麼證據?”
何倩兒前後來警局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今天她拿着保單去保險公司諮詢,得知這份鉅額保單居然在去年十月份發生了變動。
受益人從她變成了那個狐狸精,這一消息對她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於是她連忙和吳傑聯繫,得知警方也找過他了解去年十月份的事,兩人一合計,得知了那件事的前因後果。
嶽徵爲了得到宋曉文的原諒,將這份鉅額保單的受益人,改成了她的名字。
眼看到手的五千萬,居然飛了,這不是要她命嗎?
“這還要什麼證據?這不是明擺的事嗎?就是她殺人騙保,你們快將她抓起來。”
“保險受益人是誰,誰就是殺人兇手,那麼按照你的邏輯,之前將你傳喚來的時候,你也是殺人兇手。”
“那怎麼能一樣呢?嶽徵弓雖J了她,就用一份保單給她,就相當於空頭支票,她喫不到,只有嶽徵死了,她才能得到這筆錢,她一定會這麼做的。”
爲了讓專案組的人相信他們說的話,吳傑再次提供了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而且,她平時和嶽程走的也近。”
“嶽程?”
嶽徵的弟弟,馮永麟眼睛一亮,冥冥之中,他好像抓住了什麼,隨即問道:
“嶽徵平時和他弟弟的關係怎麼樣?”
“嶽程退伍後,便一直在他哥身邊開車,平時有什麼事,也都幫他擋着一點,沒喝酒的時候,嶽徵還是非常義氣的,對誰都好,但喝了酒的嶽徵,對誰脾氣都臭,沒有例外。”
吳傑言下之意,嶽徵平時對他這個弟弟,恐怕也不怎麼樣。
“行了,事情我們都瞭解的差不多了,如果你們還想起了什麼,可以電話告訴我們。”
馮永麟送走了他們,便立即啓動對宋曉文和嶽程的調查。
“看來咱們這次來金嶺是來對了。”
只有來到嶽徵的老家,他的很多線索才暴露了出來,之前他們因爲藥物的原因,一直將目光放在林菲菲的身上,導致案件一直卡在那一步。
李想第一次參與破案,就能近距離接觸如此複雜的案件,對他來說,也是一次成長鍛鍊的機會,這段時間他也在拼命的學習破案流程。
尤其是身邊都是警隊精英,專案組四個人,相當於三個王者帶着一個青銅,李想直接蕪湖起飛。
隨着對宋曉文和嶽程的深入調查,一些線索也隨之浮出水面。
“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簡單啊!”
嶽程比他哥小十歲,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比較喜歡部隊,於是去當了兵,因爲軍事素質過硬,被選拔進了偵查連,常年在邊境守衛。在部隊的時候也曾立過功,但因爲年輕氣盛,犯了一些錯誤,被軍隊開除軍籍。
退伍回來後,一直沒找到什麼像樣的工作,混了七八年,也沒混出個樣來,於是纔在他哥嶽徵身邊幫開開車,幹些雜活。
“根據酒店監控,最後從嶽徵房間裏出來的人,正是宋曉文和嶽程,而且在事發之前,他們也去過了林菲菲的房間,完全有作案的機會和時間。”
原先專案組認爲,嶽徵是在林菲菲的房間裏才被人下藥的,因爲那個時候,房間裏只有嶽徵和林菲菲,有作案時間。
而嶽徵被送回房間的時候,吳傑、宋曉文和嶽程都在,這麼多人在兇手很難有下手的機會。
但如果宋曉文和嶽程是一夥的,那一切都解釋的清楚了。
“馮隊,抓人吧,線索已經很明確了。”
“好,分兵兩路,將他們兩個人都帶回來。”
在金嶺公安的幫助下,專案組兵分兩路,將正在走親訪友的宋曉文和嶽程都抓了回來。
還是那兩間問詢室,只不過今天坐在裏面的人,變成了宋曉文和嶽徵。
“宋曉文,去年十月份,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什麼?”宋曉文一臉詫異的看着趙尹,心想警方怎麼突然問起了去年十月份的事。
“你知道我在問什麼,保險公司我們已經去過了,該知道的警方也都知道了,現在就看你說多少了,哦,對了,嶽程在你隔壁,你不說,那就只能他說了。”
趙尹一系列的話語,像一根針一樣,直刺她的心裏,這讓她不免有些胡思亂想,兩隻眼睛在眼眶裏左右亂轉。
“什麼也不打算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這邊宋曉文沉默不語,趙尹一時也拿她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和她耗時間,順便與毛濟一起攻攻心。
那邊嶽程則顯的有些放鬆,他畢竟當兵出身,心理素質過硬,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馮永麟決定由他來啃下這個硬骨頭。
“你們警方是在搞笑呢,嶽徵是我哥,我會殺他?就算我和宋曉文確實在一起了,但這有什麼影響?吳傑那孫子不照樣和何倩兒有一腿。”
“聽說你哥平時沒少罵你,心裏就一點也不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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