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警局打副本 第215章

作者:关昌

  “李隊,早呀,今天我們要去哪?”

  “去龍海,我去找輛車,咱們開車去。”

  李想找範局要了一輛警車,加滿了油,然後回來把車鑰匙丟給了楊明。

  現在他也是有助理的人了,開車這種小事,不用傾力傾爲。

  ——

  龍海市,地理得天獨厚。

  山水相連、習俗相似、道路相接、商旅相通,自古以來區域之間就保持和延續着密切的人際交往、經濟貿易、文化往來和社會聯繫。

  近年來經濟發展更是突飛猛進。

  龍海市公安局,11·25專案組辦公室,正在召開案情分析會,會議由專案組組長仇倉主持。

  “一組,你們那邊走訪有結果了嗎?”

  “仇隊,暫時還沒有結果,周邊的老百姓都走訪三遍了,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那袋屍塊看樣子是從其他地方飄過來的。”

  “視頻小組呢?你們那邊有沒有什麼發現?”

  “事發地三公里內所有社會監控和民用監控共計拷貝了3600G的視頻資料,我們視頻小組人歇機不歇,輪流換班看,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DNA檢測有沒有比對上?”

  “沒有。”

  “失蹤人口呢?”

  “還在排查,目前沒有線索。”

  聽到大家的彙報,仇倉皺着眉頭,自從河邊發現屍袋,就立即啓動了命案偵破程序,到今天爲止,已經過去一週時間了。

  手段都用了,可還是沒有一絲線索。

  他的壓力也很大。

  仇倉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問道:“省裏的專傢什麼時候到?”

  “今天早上我還問了,他們說專家已經出發了,他們還有十分鐘就到。”

  回答仇倉問題的是專案組的文員,警服穿在身上,英姿颯爽,她主要做一些聯絡工作,對接省廳的專家,就是她在負責。

  “十分鐘就能到?那我們就中途休息,等他們來了再說。”

  聽到專家還有十分鐘就能到,仇倉便宣佈分析會暫停一下,一會兒等專家過來,還要再給專家們介紹一下情況。

  “仇隊,這次來的專家是什麼來頭?”

  此時,專案組的隊員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知道這次省廳請誰過來幫忙了。

  “我也不知道,聽刑事偵查局的範局長說,好像省廳新成立了一個指導小組,這次來的就是小組組長,一會兒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就在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時,剛剛的女警電話響了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專家來電話了。”

  “快接。”

  “喂……”

  掛斷電話後,她對着腥苏f道:“專家說他到公安局門口了,問我們怎麼走,我去接一下。”

  “一起去。”

  仇倉見專家來了,爲了表示他們龍海對專家到來的重視,他決定親自去大門口接。

  兩人來到門口,就看到一輛省牌警車,多半是省裏來的專家,於是便迎了上去。

  李想和楊明看到有人過來了,便也熄火下車。

  “你們好,歡迎省廳的專家過來指導……嗯?專家呢?”

  仇倉一臉笑容地迎了過來,卻看到兩個小年輕從車上下來了,頓時環顧四周,卻沒看到有其他人。

  “你面前的就是咯,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隊長李想。”楊明看到對方居然因爲他們的年齡小看他,頓時便不高興了。

  他被小看不要緊,反正也確實是個小卡拉密,但是李想不同。

  小看了李想,他第1個站出來不同意。

  “你就是專家?”仇倉瞪大了雙眼,一臉的難以置信。

  省廳這不是瞎胡鬧嗎?

  他們這裏都火燒眉毛了,向省廳求援,省廳就派兩個年輕人過來打發他們,這也太不把他們當回事了。

  “如假包換。我叫李想,如果需要幫忙,我就去看看,如果不需要,我們現在也就可以走了。”

  看到對方有些輕視自己,李想並沒有生氣,因爲他的年齡太有迷惑性了,也不是第1次被人輕視了,他都已經習慣了。

  只不過,自己也沒有熱臉貼別人冷屁股的習慣,他們不需要自己,大不了回去就是了,反正又不要他開車。

  “哎,來都來了,就一起看看吧,你好,我是龍海刑偵大隊隊長仇倉,也是11·25專案組組長,這位是瞿禾,我們專案組的賢內助,剛剛不好意思,不是針對你,只是我也沒想過,專家會這麼年輕。”

  見對方來都來了,就這樣讓他們走,有點說不過去,還是就讓他們試試吧,等他們不行了,自己再向省廳反映也不遲。

  想到這裏,他邊上便擠出了笑臉:“李組長,請。”

  李想跟着仇倉,一起來到了會議室,此時專案組二十幾號人,挨排排的坐在一起,看到仇倉帶着兩個年輕人進來了,頓時有些好奇。

  仇隊不是下去接專家了嗎?

  怎麼帶回來兩個年輕人?

  不過也有人注意到了李想身上的警銜,在他這個年紀,居然就已經是三級警督了,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腥说男难Y。

  這個比在坐的所有人都年輕的三級警督,不會就是省廳下來的專家吧?

  仇倉的第一句話,就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省廳來的專家,李想和楊明,過來協助我們辦案,既然人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

  仇倉不等腥朔磻阈麃褧h開始,他擔心有人會鬧出什麼幺蛾子,萬一傳到省廳,說他們派下來的專家遭到了不公正的對待,那他們龍海以後可就要被穿小鞋了。

  “李組長,先容我給你作一下案情的陳述。”

  “李組長,你們坐這邊。”瞿禾給李想他們安排了座位坐下,仇倉便開始了案情陳述。

  “11月25日,我是響水派出所早上七點鐘接到報警電話,有一名環衛工人在響水河清理河道垃圾時,發現河道上漂着一個垃圾袋,剛開始他還以爲是垃圾,也沒多管,就用竹竿將其打撈了上來,打開一看,裏面裝着的是人體的殘肢斷臂,於是他馬上報了警。”

  說完,仇倉便將當時案發現場的取樣照片全部貼了出來。

  甚至他還把那一袋務必噁心的人體組織照片也放了出來,他是看到李想他們比較年輕,應該沒見過什麼世面,一般小年輕看到這個照片都會引起強烈的心理不適,藉此機會,也好看看他們是什麼貨色。

  李想和楊明的表現,還是讓他比較滿意的,兩個人都面色如常,應該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慘案。

  “我們接到命案後,也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一方面對現場進行勘查,另一方面對周邊的村民進行排查走訪,有村民說,她前幾天還進過這個位置,當時並沒有發現這個袋子,這個袋子很可能是近幾天才扔的,於是我們立即對中心現場三公里範圍內的所有社會監控和民用監控進行調取,我們的思路是應調盡調,能調多長時間,就調多長時間,進過查看大量監控,並沒有發現有可疑人員。”

  隨後,仇倉拿出死者的屍檢報告說道:“由於屍體腐爛嚴重,法醫推測,死者是女性,年齡在30歲左右,真實死亡時間,應該是在一個月前,隨後我們對響水河的水質和水流做了研究分析,由於前幾天大雨,響水河水流比較湍急,河道里的水草主要以菹草爲主,它每年的生長期主要在12~6月,現在正是菹草的生長期,所以我們猜測,其實裝屍塊的袋子應該早就已經在水裏的,隨着水草的長高,而被水流衝了上來,由於是普通的塑料袋,並不會引起路人的注意力,要不是環衛工人過來打撈,可能還發現不了。”

  “經過大量的走訪調查,以及失蹤人口比對,到目前仍沒有找到屍源。”

  仇倉將目前的情況和李想介紹了一遍,隨後便看着李想說道:“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比較少,案件一時間推動不下去,所以便向省廳求援了,李組長,你有什麼看法嗎?”

第252章 三點看法

  “剛剛仇隊分析的很到位,我再補充幾點。”

  李想沒有謙虛,本來人家就有些看不起你,你要還是藏拙的話,別人只會更看不起你。

  所以他馬上就進入了狀態,自己代入到了專案組組長的位置,開始對案件進行全面分析。

  之前仇倉分析的內容他不再過多地贅述,直接補充道:“關於屍源,我談幾點看法,第一:塑料袋裏的屍塊,只是受害人一部分的殘肢斷臂,那麼剩餘的部分在哪裏,尤其是最重要的頭部。兇手既然選擇拋屍,不可能只拋一部分,還有在哪,我們要先找到,找到了,這樁案子,就破了一半了。”

  “我們當然知道還有一部分人體組織沒有找到,現在關鍵的問題是,所有地方我們都找了,不僅是河裏,就連岸上,中心點方圓五公里內,都找了,還是找不到。”

  這時,坐在臺下的一名年輕的刑警發言了。

  華麗華爲,也是在說李想說的都是廢話,如果專家都是這樣的水平,那他也能當專家。

  “小莫,等李組長說完了。”看到隊伍裏的小莫突然對李想發難,仇倉臉色一變,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如果惹得李想不高興了,回去告他們的黑狀,那他們可就慘了。

  別看李想年輕,就能欺負他。

  越是年輕,越是說明對方的來頭不一般。

  指不定是誰家的公子,出來歷練的。

  要不然,年紀輕輕就能被派出來?

  這件事他自認爲自己看得還是比較通透的,但就怕手底下的人不喫這一套,到時候頂撞了對方,然後被穿小鞋。

  小莫還是有些怕仇倉的,見隊長髮話,他就是心裏有氣,也嚥了下去。

  把頭一扭,不再說話。

  李想沒有和他計較,繼續說道:“第二:失蹤人口的排查,我看你們走訪調查的很仔細,包括外出務工人員都詳細地調查了,很不錯,但我們不能侷限於本地,周邊城市也要調查,不排除兇手是跨城市拋屍的可能性,我要求把最近三個月內,周邊所有失蹤人口的報警記錄全部仔細篩查一遍,只要是找人的,哪怕不是近親屬。”

  “好的,失蹤人口我們還在調查,因爲還不能確定死者的體貌特徵,我們現在只能大致根據年齡來篩查,然後對比取樣家屬的血跡做DNA檢測,才能排除掉可能,所以進度比較慢。”這時候,仇倉解釋了一句,其實李想佈置的內容,他們一直也在進行。

  “那就好,這最後,我來說說關於嫌疑人的分析,從垃圾袋裏挑揀出來的屍塊來看,兇手這是第一次殺人,肢解手法非常稚嫩,像躲排骨一樣砍骨頭,人的骨頭是非常硬的,經常分屍的朋友應該知道,分屍要選擇骨關節處下刀,這樣分解起來省力,而且不容易鈍刀。”

  經常分屍?

  專案組的腥艘活^的冷汗,這個專家看着年輕,但也是個狠人啊。

  “當然,這是題外話,由此可見,兇手應該是第一次殺人,那麼我再問大家一個問題,大家有沒有想過,兇手爲什麼選擇分屍?”

  面對李想提出的問題,剛剛被李想鎮住的精英刑警們很快就有了不同答案:

  “兇手可能是想掩飾什麼。”

  “也可能是某種癖好。”

  “方便咻敚俊�

  大家對於殺人分屍都有不同的看法,每個人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你們說得都不錯,但是結合本案,我認爲方便咻數目赡苄员容^大,兇手應該是沒有汽車,也沒有買行李箱,而是選擇最經濟實惠的垃圾袋,由此可見,兇手的經濟實力應該不強,其次,本地的失蹤人口你們基本也都排查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排查外地,我認爲,順着響水河的上游排查。”

  “地圖拿來。”

  很快,本地地圖便攤開了,仇倉在地圖上標出了響水河的位置,並且在發現屍塊的位置,打上了五角星。

  “這裏就是發現屍塊的位置。”

  “我需要響水河這段時間的水流以及水深等數據,你安排人去測一下。”

  李想也是懷疑,屍塊是近期水草瘋長,然後下雨水位上升,隨着水流順流而下的,現在他要根據水流的速度和屍體的腐敗程度來判斷大致的拋屍地點。

  “好的,我現在就聯繫人。”

  “剛好,我也沒什麼要說的了,就和你們一起,也去案發現場看一看,把地圖帶上。”

  仇倉馬上聯繫了技術部門,帶上了專業的測量工具,申請了一條皮划艇,便出發了。

  4輛警車組成一個車隊,最後一輛皮卡上面放着一個皮划艇,上面還帶着一些專業的測量工具,一路向着案發地駛去。

  開車的楊明,看到李想氣定神閒,於是好奇地問道:“李隊,你有辦法?”

  “有點思路,但是也得等測量結果出來後才能確定。”

  李想來了以後,發現這個案子並不簡單。

  甚至比他上次破的3·21謎案還要難上一些。

  因爲這次警方的線索更少,他連顱骨復原都沒法做,因爲沒有顱骨。

  只有一堆碎肉,這怎麼查?

  沒法查,開了掛也沒法查。

  他不是神仙,也不是地府判官,看一眼生死簿就知道她是誰,怎麼死的,被誰殺的,有沒有冤情。

  他不是。

  所有破案,都要立足於證據,沒有證據,他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