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昌
在他們的傳統觀念看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自己女兒只是失蹤了,還沒有死。
可如今,自己女兒的骨灰放在面前,以及自己女兒生前的遺物,讓他們確定了,這就是自己的女兒。
“嬌啊,我的嬌,你命怎麼這麼苦啊!”
盛嬌的母親此時已經泣不成聲,雖然在派出所的時候,他們已經有了心理建設,但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他們還是難以接受。
盛金榮也是淚眼婆娑,一邊擦着眼淚,一邊詢問自己女兒是怎麼死的。
因爲部分情況涉及到自己的任務,李想沒有全部說明,只是將他知道的情況有選擇性地告訴了對方。
“我和盛嬌一樣,都是被騙去妙蛙地的電砸園區裏,我們無時無刻不想着逃回來,有一天晚上,我們在一次逃跑的過程中,被人發現,那些人手裏有槍,黑暗中,她中了一槍,後來不治身亡,臨死前,我答應帶她回家。”
“我的傻女兒,你爲什麼要出國,爲什麼要出去。”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是所有老人家最不想發生的事,況且,他們就盛嬌一個女兒。
如今,唯一的女兒死了,他們的生活簡直暗無天日。
李想沒有把骨灰一送,就結束了。
而是在當地先住了下來,然後聯繫墓地,準備幫着把盛嬌的後事處理完了。
因爲盛嬌還沒成家,按照當地風俗,是不能操辦的。
墓地是當地的公墓,李想找人買了一個,給她立了碑。
老兩口和李想在盛嬌碑前放了一些貢品祭拜後,李想拿出一張卡遞給了他們。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要好好地活下去,她臨死前讓我和你們說,別太傷心,她會在天上看着你們,做你們的女兒她不後悔,如果有來生,她還想當你們的女兒,這張卡是一點心意,密碼6個0,遇到什麼難處,就把錢取出來。”
卡里面有一筆存款,是他在國外的時候,搞到的一些錢。
這些錢,也是他爲盛嬌的家人準備的。
看了墓碑上盛嬌的照片最後一眼,照片上她的笑容非常燦爛,永遠地定格在了這一刻。
了卻完這一莊心事,李想心裏的包袱也就此放下,接下來,是時候迴歸自己平靜的生活了。
——
將所有私事全部處理結束後,李想終於想起來,他該上班了。
這天早上,他美美地喫完了菲菲準備的早餐後,開着車來到了市刑警隊。
當他英姿颯爽地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頓時迎來了腥说募饨小�
“啊!李隊回來了!”周嫚捂着小嘴驚喜道。
“什麼?誰回來了?”
孫志東背靠門口,後知後覺地回頭看去:“臥艹,想,你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說完便衝了過來,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李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毛濟也圍了過來。
腥税牙钕雵谥虚g,這捏捏,那看看,稀罕得不得了。
“來來來,買了點水果,大家分了喫。”
李想有些受不了大家的熱情,連忙將自己手裏拎的水果抬了起來,往會議室裏衝。
蘇佳宜看到李想,也開口試探道:
“我們前天還在猜,妙蛙地那事是不是你乾的,你這會兒回來,那八九不離十了。”
“牛B啊,據說抓了五萬多人,行動大的不行,受到這件事影響,很多還在從事電砸的,都回來投案自首了。”
“真的嗎?李想你也太厲害了。”
這東西涉密,李想可不會承認,於是連連擺手解釋道:“可不敢亂說,不敢亂說。”
“哦,保密條例,我們都懂。”
辦公室裏一陣熱鬧,將馮永麟給吸引了過來:“什麼事?一早上吵吵的,案子有眉目了?”
“馮大,正想去找你報到呢,來,喫個瓜。”
看到是馮永麟,李想連忙拿了一片西瓜過去。
“李想,你小子終於回來了?這次還走嗎?”
在馮永麟看來,李想這小子保不住了,畢竟是被省廳盯上的人。
他們市局的條件,怎麼和省廳比呢。
不管是資源,還是機會,都比靖海大了不是一點半點。
“我剛回來,馮大你就要趕我走?”
“去你的,不走就行,而且你回來的也正是時候,你們組最近有個案子在負責,你是先休整一下,還是直接參與案件偵破?”
馮永麟剛打算派李想用場,但是轉念一想,他剛剛執行了兩個月的任務剛回來,身心俱疲,自己沒有給他放假不說,直接就安排他工作,有些周扒皮的架勢,於是隨後的便用商量的語氣詢問李想的意見。
“我既然來報到了,自然是以案子爲重,我現在就可以參與到案件的偵破中。”
李想回來已經休整過來,自然不要求再休息了,剛好刑偵隊有案子,那就直接參與好了。
“好,既然你回來,那我就放心了。”馮永麟接過李想的西瓜,一口咬了上去,瓜很甜,水很多。
他早上過來是想問問案子的進展,如今李想回來,那就沒問題了。
李想的能力和口碑那是公認的。
“馮大慢走。”
等馮大走後,李想這才問道:“是什麼案子啊,馮隊這麼上心?”
“哎,別提了,又是釣魚佬釣上來的案子。”
毛濟感嘆了一聲,釣魚佬釣上來的案子,基本上都是大案命案,而且屍體被水浸泡後,死者身份難以通過屍體直觀確認。
這就給警方帶來了不少困難。
“殺人犯和釣魚佬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尋找一個絕對沒人知道的地方,在思想上同步了,在行動上,就會有衝突。”
殺人犯找一個絕對沒人知道的地方拋屍,被人發現的概率低,而釣魚套找一個絕對沒人知道的地方釣魚,是沒人搶他鉤。
這不就趕巧了。
殺人犯找了一個絕對沒人知道的地方拋了屍被釣魚佬在一個絕對沒人知道的地方給釣了上來。
於是嚇得魚竿都不要了,連忙報警。
因爲涉及到了命案,這起案子交到了他們刑偵一中隊。
蘇佳宜作爲代理隊長,立即帶隊出發,前往目的地,勘查現場。
殺人案和釣魚佬挑選的地方確實不錯,這裏是一條野溝,前不着村,後不着店。
平時就幾畝薄田在種植,一條小道,剛剛夠一輛車走,要想回車,指定有一輛車先開到田裏。
警方趕到現場後,打撈上來一個編織袋,袋子裏面,是一堆屍塊,腐爛嚴重,最關鍵的是,沒有發現死者頭顱。
由此可見,兇手有一定的反偵察意識,知道就算警方發現屍塊,也沒辦法根據腦袋,判斷死者身份。
出現了命案以後,刑偵一中隊立即啓動命案偵破程序,開始對死者身份進行調查,同時,法醫也將屍塊拿了回去,進行屍檢。
目前的情況是,一週時間過去了,警方這邊並沒有獲得什麼重大突破,死者的身份依然成謎。
法醫那邊昨天傳來了消息,死者死亡時間有一個月了,雖然沒有頭顱,但是根據腳掌大小和身體軀幹,還是很好判斷,死者的身高在173左右,年齡在四十歲上下。
“失蹤人口也比對了,近兩個月,都沒有一起失蹤人口和法醫提供的信息吻合。”
蘇佳宜將這起案件的情況和李想作了介紹,同時,將他們的調查情況,也做了彙報。
“目前此案的進程,還是卡在死者身份的確認上,沒有什麼進展,案發現場荒涼,也沒有監控,死者身上也沒有任何能確認身份的東西存在,這怎麼查啊!”
周嫚小小地抱怨了一下,查了一個禮拜,一點線索都沒有,這讓他們非常地沮喪。
“怎麼能說沒有線索查了呢,編織袋你們查了嗎?”
李想拿過卷宗,看了現場拍攝的照片,比較引人注意的,是用來裝屍體的編織袋,看樣式,是農村裏常見的用來裝複合肥的蛇皮袋。
“這就是農村裏常用的裝複合肥的袋子,誰家沒有幾個這袋子,再加上這段時間農忙,很多農民買了化肥灑地裏,這袋子在農村就更多了。”
“沒想到一回來,就遇到這麼有挑戰性的案子,不過,我喜歡。”
李想剛剛回來,對於案子,充滿了幹勁,越是複雜的案子,越能挑起他的興趣。
【任務名稱:野溝碎屍案】
【任務說明:野溝釣上來的蛇皮袋裏發現一具碎屍,身份一時難以確認,兇手作案有一定的反偵察意識,這給破案帶來了一些難度,有難度纔有挑戰,面對這起案件,你將如何帶領刑偵一中隊偵破此案?】
【任務要求:確認死者身份,捉拿犯罪嫌疑人】
【任務獎勵:經驗+600,鑽石+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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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唯一線索
李想接下任務,便將案件的所有線索全部要了過來,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裏研究。
雖然剛剛聽他們彙報了案件的情況,但具體的細節,他們可能也沒有說清楚,這就需要他親自梳理案件細節了。
從頭到尾將所有案宗都看完了,李想心中有了一點數,目前留給警方的線索確實不多,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先去案發現場看一看,或許在案發現場能發現什麼也說不定。
於是李想出了辦公室,就喊上了孫志東,準備一起去看看。
“想,怎麼樣?有眉目了沒?”
李想翻了一個白眼:“我又不是神算子,你們調查了一週時間都沒有線索,我在家看看卷宗,然後掐指一算就能有線索了?”
“那倒是!”
孫志東點了點頭,他把李想想得過於厲害了,他再厲害,那也沒有脫離實際,真要能掐會算,那還得了?
“線索是要靠人發現的,坐在辦公室,永遠也沒有線索。”
在孫志東的帶領下,李想很快就來到了案發現場。
根據卷宗記載,案發地方圓三公里,只有一個村莊,蘇佳宜帶人已經將這座村子走訪了個遍,並沒有發現異常情況,死者不是這個村子的人。
“這地方,確實是一個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李想查看了一圈,發現這個地方非常偏僻,不是很熟悉地形的人,還真不一定找得到這個地方。
“是啊,據報案的人說,這個地方也是朋友告訴他的,能野釣,來的人少,沒想到第一次過來,就釣上了硬貨,估計以後都不會來這裏釣魚了。”
孫志東也感覺生活簡直太奇妙了,有些人,有些事,巧得讓人以爲一切都是老天安排的。
“是誰告訴他這個地方的?有沒有查一下,有沒有可能……”
這個線索也是聽孫志東第一次說,作爲警察的敏感性,李想還是問了出來,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蘇指導已經查過了,那個人就是本村的,平時也喜歡釣魚,他們兩人是朋友關係,那次本來是他們兩人相約一起過來釣的,只不過後來那人臨時有事,就沒來,讓釣魚佬撿了漏。”
“這個漏,不撿也罷!”
撿一次,這輩子都得留下心理陰影了。
說不定能幫他戒掉釣魚的癮。
“不過,這個地方一般人還真不知道這個位置隱蔽,我想犯罪嫌疑人很可能是這個村子裏的人,殺了人卻不跑,看來是對自己很自信啊!”
根據蘇佳宜的調查,周邊的村民並沒有突然失蹤的人口,那就說明,死者不是村子裏的人,殺人兇手也沒有做傩奶摚谰齑驌屏藢企w也沒有選擇逃跑,顯然是對自己的反偵察意識非常自信。
“我倒要看看,你的自信能不能配得上你的實力。”
李想的鬥志也被激發了出來,這個犯罪嫌疑人很狡猾,很期待把他抓住的那一刻。
“這條野溝有沒有再撈撈,死者的腦袋會不會就還在河裏,只不過兇手是分開拋屍的。”
“案發第二天,蘇指導就喊了專業的打撈隊伍,利用專業的水下探測設備和蛙人下去打撈了,但是打撈了三天,範圍擴大了五百米,也沒有找到,這條河沒什麼洋流,如果兇手將腦袋一起扔到河裏的話,兩者之間不會超過五百米的。”
事實上,李想說的這些,蘇佳宜在案發的時候,這些工作早就在做了,只不過,所有的工作做下去了,得到的線索,卻寥寥無幾。
“走,陪我走一走。”
隨後,孫志東帶着李想在村裏走了走,這段時間,地裏的農民正在打藥水,李想湊了上去,和村民開始閒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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