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第219章 日宮洞明府
對於金鑾殿內的鬼哭狼嚎之聲,黃家兄妹並不在意,二者只是有些擔心的看着彌羅。
作爲太嶽山的真傳弟子,二者自然也是見識過不少奇門異術,他們自然能夠看出彌羅這一手是藉助某種共情能力,感受受害人的痛苦,再將痛苦,轉移到加害人的身上。
這個過程雖然迅速,但結合在場數百人的基礎,依舊不是一個小數目。
最重要的是,黃家兄妹這一年來,藉着地脈也不是沒有看到類似的場景。
在場每一個人的背後,起碼有五個備受折磨的身軀。
像最開始那位老大人,就黃家兄妹知道的,便有二十多人。
如此龐大的數量,匯聚到彌羅的身上,他們有些擔心彌羅會在共情之中被影響心性。
彌羅感受到二者的目光,回首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少年天子方向。
二者剛開始還不理解,彌羅又是伸手一點,垂下一點日光和月光,二者交互,淨化四周渾濁氣息,讓原本鬼哭狼嚎之聲,削弱了許多。
並且,在光輝之下,一些虛幻的影子也是浮現在彌羅的身邊,圍繞着他,予以微弱的祝福。
這些祝福非常的弱小,比流螢還要脆弱,可謂是風一吹就散的存在。
但當這些祝福,成百上千的匯聚在一起的時候,卻形成了堅不可摧的屏障,無論外界情感如何變化,都無法撼動彌羅的心神。
黃天嶽見狀,伸手掐訣,對着彌羅躬身道:“禮讚彌羅真人!”
黃天蕊見狀,同樣伸手掐訣,對着彌羅躬身道:“禮讚彌羅真人!”
“兩位道友當真是過譽了。”
彌羅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手上卻掐訣回禮,眼中帶着淡淡的笑意。
畢竟黃天嶽和黃天蕊可不是此方太虛幻境的生靈,他們口中的真人,乃是依照函夏的標準進行的。
在函夏,能夠被稱之爲真人,除去天一境的修士之外,唯有那些德行備受認可的仙道修士才能被尊之爲真人。
當然,現在函夏很多人對於仙道修士,都會尊稱爲真人,算是說好話的範疇,當不得真,自然不像此刻黃家兄妹所言,來的讓彌羅開心。
不清楚彌羅三人在說些什麼的少年天子,以及其身邊的太監、女官,小心翼翼的看着前方的寶鏡。
此刻,少年天子的身上,大半的光輝已經被解析,鏡光轉動間,開始解析的是融入少年天子體內的日宮天子本質。
邊上護衛的太監和女官想要開口,卻被少年天子阻攔,他笑道:“我雖不曉得他們三人這個舉動是爲何?但剛纔那位彌羅真人身上浮現的點點靈光,卻讓我覺得很溫暖,並且帶着一些類似於國叩暮圹E,又不同於大汶國叩谋浜团で行╊愃旗懂斈晡业谝淮我姷饺諏m天子的光輝一樣,照開了心中的迷茫。將日宮天子交給他,比留在我的身上要好,他應該能夠給與百姓一個安穩的時代吧。”
“可陛下您的身體……”
女官話還沒有講完,彌羅的寶鏡一轉,鏡光投射虛空,妙有境的投影浮現。
比起當初剛剛成型的時候,如今的妙有境除了對應太陰的清虛府之外,還多了洞明府的虛影。
那洞明府同清虛府類似,乃是此方太虛幻境太陽權柄在妙有境內的具現。
在洞明府還未出現的時候,妙有境便是因爲接收到日宮天子的力量,而云霧震盪,虛空洞開,接引無量日華精氣,化作一輪太陽虛影出現在太微金闕一邊,同清虛府相互對立。
一圈又一圈的近乎實質的日華,宛如漣漪一般的向着四方擴張,觸碰到清虛府之後,又是升騰起漫天瑞欤庩柦惶妫苌鲋刂孛钕唷�
同時歸屬於日宮天子的萬千道則法理隨之具現。
太陽、晨曦、正午、黃昏、晚霞、光明、希望、晝日、日華……
大汶、人文、君王、統治、正義、律法、審判、醫藥、豐收……
這些道則法理,同當初解析太陰權柄的時候類似,很多都只是涉及到表面,但這些力量依舊極大的促使彌羅執掌的名字出現變化。
不少屬於太陰一系的名字,受到刺激衍生出新的太陽一系名字。
【力士】體系下,多出了【日宮力士】這一變種。
【靈童】體系下,多出了【日宮童子】這個名字。
除去二者之外,【從八品夜遊神】也是受到刺激,衍生出了新的名字【神道·正八品日遊神】。
扶桑體系下的一些名字也是藉此凝聚成型,具現出【虛/神道·從八品日輪八尺鴉】和【虛/神道·從八品月輪八尺烏】。
人道體系下也是多出了許多名字的影子,雖然沒有成型,卻有了痕跡。
諸多日宮天子帶來的名字或是出現,或是留影,都是讓洞明府越發凝實。
重重日光交錯,層層法理加持,最終化作一株火玉一般的扶桑寶樹,佇立在府邸內部,散發出道道金光,同清虛府中的瑩瑩光輝相互呼應。
樹葉碰撞出來的陣陣聲響,也是同清虛府內部分樂章相合,惹得一些月相天女輕飄飄的走入日宮之中,披上些許日光。
因此,少年天子眼中的妙有境,乃是以太微金闕爲核心,左右立着洞明府和清虛府,其中分別生長着扶桑和月桂,有諸多天女起舞奏樂的仙神聖景。
見到如此景象,哪怕是邊上關心少年天子的太監和女官也說不出彌羅的壞話。
更何況,在妙有境投影而下後,日宮天子的力量自然脫離少年天子,走入洞明府內,化作彌羅寶卷之上的【虛/神道·正七品日宮朱明炎光天子】。
連帶着,彌羅原本壓制着的太陰權柄力量也是出現變化。
當然,單純依靠太陽權柄的加持,並沒有讓還是一道影子的六品名字浮現,而是帶動了另一個正七品名字的成型,【虛/神道·正七品太陰結璘清虛府君】。
兩大正七品名字加持,讓彌羅第一次從自己構建的妙有境上出現到了極限的感覺。
但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三道清氣又是一轉,將太陽、太陰兩大權柄融入其中,帶動妙有境進一步開拓,並且加大了同彌羅其他畫作的聯繫。
縷縷清氣升騰,虛空再次擴張,太虛幻境蒼穹之上日月光輝大熾,源源不斷的日月法理,順着光輝融入妙有境內,使得這方【畫中仙境】又是恢復了原本略有空餘的狀態。
妙有境力量的擴張,最直觀影響就是藉着彌羅力量戰鬥的邊關將士,以及茅山等南方道盟的諸多修士。
他們一邊禮讚帝君,一邊加快攻擊的力度。
一切都像是向着好的方向前進,但也是在這個時候,北方區域意志卻非常突兀具現出第二和第三個投影,化作兩頭巨大的血色魔狼虛影出現在蒼穹之上。
這兩頭魔狼的力量奇特,巨大的狼眸之中浮現着類似於日食和月食期間的渾濁日月光輝,交錯的犬牙上碧光灼灼,蘊含吞噬日月的奇特力量,只是對着太陰和太陽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做出撕咬的動作,漫天血影便將日月光輝遮蔽三分,讓天地略顯昏暗。
不得不說這一次北方區域意志選擇的時機非常準確,此時彌羅剛剛收攏太陽權柄,大汶剛剛失去太陽權柄。
二者更替之間,正是太陽力量最弱小的時候。
雖然彌羅有太陰權柄輔佐,但二者平攤之後,也是削弱了太陰的力量。
因此,北地意志選擇同時吞噬日月,打定主意彌羅拯救任何一方,他都會動手去吞噬另一邊。
可出乎北地意志的是彌羅根本沒有反應,他依舊在整合二者。
但其中一隻魔狼出現在日輪之外時。
【儒道先賢】出現在太陽中,這一次這位先賢沒有使用戒尺,而是揮舞一柄長劍。
那劍筆直方正,頂端呈現墨色,猛地一看還以爲是一支筆。
抬手一揮,劍光宛如墨痕,捲起萬千日光寶焰,化作浩然氣浪,層層下壓,直接將那魔狼虛影打散。
雖然下一秒,那些四散的魔狼虛影碎片,又是化作一隻只大小不一的魔狼虛影,圍繞着【儒道先賢】。
但【儒道先賢】面不改色,進退有據,一舉一動無不符合天地之間的某些規律,舉手投足都是攜帶儒家理念,帶動浩大的人族氣數,人道力量,壓得魔狼虛影連連敗退。
太陽星這邊沒能佔據優勢,太陰星那邊也沒有好多少。
太陰星中,無心和尚手持金龍鞭護持此地,面對前來的魔狼虛影,無心和尚揮舞手中金龍鞭,對着魔狼頭顱敲去。
四尺長無刃四棱鐵鞭上,點點金光飛舞,展露東方七宿亢金龍的力量。
微弱的東方甲乙木之氣,至精至純,爲核心主體,帶動下方殺伐之氣,混淆內裏不知是庚金,還是辛金的西極金氣,化作一道攜帶星光的巽風吹出,攪得是四周月光搖晃,陰寒之氣凍結虛空。
那北方區域意志所化的魔狼虛影還未靠近,便是被源自於太陰的寒氣凍結,而後被巽風中的金氣打碎,化作漫天粉塵零零散散的散落開來。
那些粉末想要像太陽星那邊的碎片一般相合,或者幻化出新的魔狼虛影,卻又被巽風之中隱藏的東方甲乙木之氣影響干擾,難以變化,最後被星光包裹,向着地下墜落。
冰霜內未曾被凍結的殘留魔狼虛影需要繼續靠近,又是受到早在人間等着的陸倩和秦晝干擾。
二者抬起頭,一顯春華,一顯秋實,春秋變化,帶動月相流轉,引起宙光變化,讓原本短暫的距離變得無比漫長,給與無心和尚再次揮舞出手中金龍鞭的時間。
第220章 月桂鎮邪屍
鐵鞭再次揮出,巽風、星光和殺伐之氣,這一次直接將魔狼的虛影打的飛灰湮滅。
但太陰星這邊的消亡,帶來的卻是太陽星的強化。
北地的區域意志,直接捨棄了太陰星這邊部分殘留的力量,將自身的注意,全部轉移到太陽星的方向。
原本被打的支離破碎的魔狼虛影再次凝聚成型,張開巨大的狼嘴,對着太陽星咬去。
無心和尚察覺到這個變化,看向人間的陸倩和秦晝,卻見到二者搖頭。
陸倩解釋道:“我等並非真正的春秋之神,本質上剛纔干擾宙光的舉動,是藉助猩x予我等的信仰願力,配合祕法同太陰星聯合施展,此時我等無法立刻聯繫上太陽星。”
邊上的秦晝安慰道:“你也不用擔心,彌羅道友讓我等守護太陰星,想來太陽星上還有其他後手。”
在秦晝開口的同一時間,大汶金鑾殿中的彌羅也是抬手,元氣咿D,日輪昇華,頗有一些先前少年天子的模樣,而就在他打算強行聯繫上太陽星的時候。
坐鎮在太陽星中的【儒道先賢】突然不受控制的回頭,看了一眼彌羅,又是看了一眼國都。
此時,國都之中,大汶境內不少地方些許文氣升騰,一陣陣微弱的讀書聲響起。
“我等還未死絕,你一個界外之人,無需爲了我等犧牲至此,這孽障交給我便是。只是,我由衷地希望,你拿了我等給與的報酬,能夠好好照顧這芸芸猩崂m的生活。”
一個蒼老而又耳熟的聲音,迴盪在彌羅等外界修士,以及類似無心和尚等修爲足夠的修士耳邊。
這聲音非常奇特,蒼老而又耳熟,就好像標籤一樣,讓所有聽到的人都有這樣的感覺,但仔細回憶,卻有想不起耳熟在哪裏。
但隨意想象,又會覺得這個聲音同許多自己曾經尊敬或者關心自己的長輩聲音有些類似。
“這是?”
無心和尚看到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
同其意識有所聯繫的陸倩和秦晝卻躬身表示尊敬,而後解釋道:“他作爲此方天地儒家祭祀千百年的個體,既然有着原型,難免受到影響,會生出對應的靈性。而無論那些腐儒如何扭曲其經意,但大醒壑兴褪且粋�好人,一個聖人,會在這時候做出這樣的選擇,並不奇怪。唯一讓我等驚訝的是,大汶那羣傢伙竟然沒有想辦法弄死他,或者扭曲他。”
“可能是因爲他真的關心民邪伞2唬F在的他,還是他嗎?”
無心和尚問了一個問題,沒有等待陸倩和秦晝回答,就是見到【儒道先賢】抬起手中劍器,猛地一揮,這一次劍器之上凝聚着的乃是捨生取義,慷慨赴死的意念。
其中也蘊含了此方太虛幻境諸多儒生對於人道未來的期望,其中隱晦的污濁和扭曲的意志,在這個時刻都是被焚燒乾淨,化作熾熱的烈焰,隨着劍器的揮舞,對着魔狼壓下。
因此,劍器所過之處,虛空層層下陷坍塌,龐大的引力將魔狼牢牢的吸住,將其一寸一寸的攪碎。
並且,其中屬於人族的抗爭意志,以及【儒道先賢】積蓄的浩然之氣,也是化作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向四面八方盪漾開來,最終擴散到北地上空,給了那北方區域意志一擊。
“嗷嗚……”
北方區域意志所化的魔狼不由夾着尾巴向後跑了跑,可見到太陽星上消失的【儒道先賢】又是流露出垂涎的神色。
但這個時候,彌羅已經成功藉助文氣的牽引,重新聯繫上的太陽星,【日宮天子】的力量投射而出,具象在太陽星上。
“嗷嗚!”
魔狼發出一聲長嘯,從戰局出現變化,便一直在等候着的北地諸多遊牧部落內的巫師都是接收到消息。
靠近大汶的諸多部落紛紛向着邊關發起攻擊,至於偏向於更北方向的諸多部落則是舉行更加盛大的祭祀。一些特殊的部落更是將自己“放養”的北地佛教傳人和信徒抓出來,以他們爲祭品,血祭魔狼。
那些傳人和信徒,大多是以爲自己虔招叛龇鸱ǎ识玫椒鹜颖幼o,能夠在北地生存下來。
可此時卻知曉自己因爲信奉佛法,而遭受種種折磨,心中的信仰受到了強烈的衝擊,隨之化作可怕的嗔怒、怨恨、痛苦,這些力量隨着願力的升騰,強化了力量有所衰退的魔狼,同時也是讓被天光和天澤兩位劍仙壓着打的邪屍出現了新的變化。
他的後背升起兩個鼓包,而後皮膚開裂,伸出四肢只有些許血肉,還沾染內臟的乾枯的手臂,五指彎曲,握住了一件件白骨法器。
耳垂伸長,好似兩條長纓垂下,其上浮現一個個污血凝聚的扭曲佛門真言,輕輕晃動,真言自動響起一聲聲恐怖的索命梵音,直衝天光和天澤的心神。
原本的兩隻手臂掐訣不動,新生的四肢手臂上下舞動,各色法器不斷錯位,生出一道道清涼如水的佛光。但這佛光內裏又似乎有月光搖晃,充斥着朦朦朧朧,迷幻不定的奇妙意境。
“師弟你後退,這傢伙已經不是你能對付的了。”
說着,他劍光斬出,卻被突然升起的耳垂攔住,明明是肉質的耳垂,卻展露出更勝於神兵利器的堅硬度。最重要的是,耳垂之上,密密麻麻的佛門經文,不斷綻放出詭異的光輝,天光劍仙的劍光同其觸碰,還會發出滋滋聲響,像是被腐蝕了一般。
天光急忙後退,邪屍手印卻一變,化作寶瓶印,起身後自然浮現出一尊白骨菩薩虛影,其頭頂之上,慘白色的寶瓶傾斜,對着天光一晃,瓶口就像一個無底洞般,瘋狂的吞噬四周一切元氣法理,哪怕天光架着劍光也被其攝住,難以掙脫。
遠方的天澤劍仙見狀,到沒有傻乎乎向前衝去,他看着邪屍的變化,伸手掐訣,食指和中指立起,大拇指、無名指和小拇指向內收縮,其中大拇指壓下無名指和小拇指之上,呈劍形。
他對着邪屍一點,四周的天地元氣立刻沸騰起來,一道道劍光藉助濃郁的天地元氣迅速成型,而後一分化兩,二化爲四、四衍生八……
等到落在邪屍身前的時候,已經化作了一條兩丈寬的劍氣長河。
這劍氣長河來勢雖兇,但終究只是天地元氣匯聚而成,力量並不算強大,還未完全落下,便是被白骨菩薩頂上寶瓶攝住,吞噬消化,不留絲毫痕跡。
但天澤從一開始就沒有奢望過自己的攻擊能夠發揮作用,他所求的本就是寶瓶力量的片刻分散,讓天光能夠掙脫束縛。
回到他身邊的天光劍仙面色不大好看,望着邪屍,皺眉道:“此魔原先應該是屍體內殘留的佛門信念抵擋魔狼意志,但現在似乎是魔狼在壓制屍殘留意志的想法。”
“北地最後的部分佛門信徒被屠殺了。”
伴隨着一縷月光落下,彌羅的身影出現在天光身邊,他同樣望着邪屍,將自己看到的景象告知二人,有些無奈道:“那些佛門信徒的崩潰心念,徹底擊潰了這法王的佛心。如今的他已經不再是佛門修士,而是佛心逆轉的魔頭,那魔狼若不壓制其殺心,他第一時間就會衝上九霄,同魔狼鬥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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