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95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如此一來,更是讓源源不斷的願力帶動了本土願力,匯聚到彌羅這邊。

  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是因爲扶桑本就有受到佛道影響的特色本地垂跡說。

  只是過去基於佛道的本地垂跡說,大多是保持一佛一神,佛主神從的特殊關係。

  而現在,扶桑諸多神社,只是將自身供奉的神祇,全部掛靠在彌羅的名號下。

  當然了,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便因爲扶桑神道內部的等級劃分,以及一些其他原因,重新排序。

  原本全部被視作是彌羅化身的神祇,也重新根據原本的神階,進行劃分。

  其中,傳播最廣的是部分扶桑本土神社在天光和天澤的示意下,將彌羅視作是天御中主尊的本體,將天御中主尊視作是彌羅的垂跡。

  並且,這部分神社還聲稱皇室供奉的主神太陽神本質是彌羅天御中主尊光輝所化。

  此舉,自然是受到扶桑本土勢力的反抗,但很可惜,扶桑本土所有人綁在一起,都不夠天光砍,他們的反抗自然沒有發揮什麼功效。

  更何況,這個時候,原本統一戰線的高位神祇之中,所有月屬性的神社,以及部分月屬性的大妖,突然統一叛變,轉入彌羅天御中主尊的懷抱,更是給扶桑本土神道體系,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按照彌羅的推測,大約再過一年左右,他就能夠將扶桑的信仰收入囊中。

  可也正是因爲能夠預料出收穫的時間,以及收穫的願力數量。

  彌羅很清楚,單純依靠扶桑,無法支撐他想要的位格,凝聚對於的名字。

  ‘現在對大汶動手,得不償失,我應該從其他地方入手,或許,我可以試一試,看看能否先將赤山明神的名字凝聚出來?’

  彌羅這麼想着,不由看向了東方。

  他之所以選擇赤山明神,是因爲這傢伙在扶桑同樣有信仰,被尊爲赤山大明神、或者赤山權現,雖然是一位地方性的神祇,但信徒數量不少,且神道、佛道、仙道甚至儒道內部都有部分信徒。

  其權能也非常駁雜,在傳說之中是集山神、海神、財神、壽神於一體,本身又有是太陽神化身的傳說,正適合彌羅。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按照彌羅的預算,他治理範圍,只要在經過一輪的擴張,便能夠觸碰到赤山明神的主要信仰區域。

  因此,彌羅便是招來林道人,讓其幫忙前往齊地構建自身信仰,並且收攏一些赤山明神的信仰。

  同時,彌羅也是招來幽姑,將【地下主】位格傳授給對方,並且將【勾魂使】、【引渡使】和【夜遊神】的使用權交給她,讓她幫忙巡邏各地,順帶收攏各地亡魂,穩固現有信仰。

第214章 兩害取其輕

  春去秋來,又是一年。

  距離彌羅上次請林道人前往齊地,幽姑巡查四方,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其治下土地也是擴展了數倍,齊地也是接受了關於彌羅的信仰傳說。

  藉着兩方力量,以及治下百姓對於太陽神的信仰,彌羅成功從無至有,凝聚了一個獨屬於神道的從七品名字【赤山明神】。

  伴隨着這個名字的成型,齊地之中殘留的赤山明神信仰,全部匯聚到彌羅的手中,原本就動搖的齊地,也是徹底倒向彌羅這方。

  而這樣的變故,直接刺激到了大汶。

  其實,早在一年前,以茅山爲中心,多個地方勢力和軍閥開始聯合的時候,大汶朝就覺得有些不對。

  只是當時朝堂內部的諸位王公大臣卻覺得南方多倭寇,且相互之間多有衝突,沒有那麼容易整合。

  加上當時大日落下光輝,讓大汶朝內上至帝王,下至各方派系,都好奇是什麼東西。

  而諸位“大儒”自然不能說是先賢顯聖將他們都打了一頓,自然是千方百計的隱瞞。

  這一隱瞞,其餘勢力自然是更加好奇,相互推諉、試探,便沒完沒了。

  等到此時塵埃落地的時候,又是遊牧民族進攻之時,期間再加上各類節日已經慶功宴等等,待一切塵埃落地的時候,已經快過去一年的時間。

  而這個時候,石道人早就完成了方方面面的勢力整合,各方勢力共尊彌羅,其中又有幽姑巡察四方,穩固信仰,沒有絲毫可以挑撥離間的地方。

  大汶無奈,只能轉而支援齊地,試圖讓齊地牽制彌羅勢力。

  卻不想,他們這邊的支援剛剛發出,那邊就直接投降,還是民袣⒐伲坌一起投靠。

  此舉極大的刺激到了這些位高權重的大臣們,他們相互推諉,想要解決諸多問題。

  有的人覺得可以試圖招安,但此言一出,立刻被反駁。

  開口之人從儒生到王公貴族皆有,畢竟茅山一系可是打出了彌羅帝君的名號,若是詔安,這位帝君如何處理?難不成迎入大汶宗廟之中?

  而後又有人提出一個建議,反正齊地已經落入南方叛逆之手,如今天下三分,朝廷與其兩面受制,倒不如在放棄東邊的部分領土,讓北方遊牧部落能夠直下南方。

  當然這位提議之人說的非常委婉,並沒有直言放棄領土的說法。只是說自己等人可以放寬對蠻夷的限制,示之以柔,必要之時以和親之法緩和關係,使其同南方互相牽制。

  至於和親的對象,自然是從宮中宮女中選擇其一,由大汶天子收爲義女,冊封公主,再以兩邊臨近的土地爲女子封地,讓兩方打起來。

  此舉得到了諸多大臣的認可。

  其中一位官員更是合掌笑道:“南方多地不是宣稱他們有猩癖佑樱劬o持,上迎天命,下合人心,故而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嗎?那正好,讓南方的糧食,餵飽北方的餓狼,讓他們爭鬥起來,我等才能積蓄力量,掃平定天下,梳理清濁,恢復乾坤朗朗。”

  聽到這話,諸多武官恨不得直接拿起兵器,敲死開口的官員。

  但大汶朝自古便是以文制武,歷代武官身上都有制約,難以反抗,只能低頭當做自己死了。

  其中一位年輕的官員卻忍不住,上前問道:“那一地百姓如何處理?是否先讓他們離開?”

  此話一出,不少大臣變了臉色,紛紛暗罵武將。

  在這些清貴大臣看來,此話怎麼能夠說出口,畢竟儒家講究仁義,不說出口還好,一旦起頭,那麼無論他們怎麼回答,一身清譽都少不了染上些許塵埃,這青年武將實在是不知輕重。

  最後還是一位老大人緩緩開口:“劉將軍是在覺得朝廷不公,爲那些百姓鳴不平嗎?”

  一大帽子扣下之後,老者緩緩開口:“我知道此舉名義上雖聽不出錯,且有違仁義,但爲了朝廷大局,不得不在兩害相較之中,取其輕,此乃我等愧對一地百姓。”

  說完,老者話鋒一轉:“可若是天子將那地作爲封地,交給公主,那麼公主殿下便是一地之君,百姓豈可輕離?且讓他們留在原地便是。”

  而後,老者也不給青年開口的機會,找了個由頭將這武將打發下去。

  邊上的諸位官員見狀,紛紛上前,直言老大人一心爲國,情願自身名譽受損,也要護持一地。

  但他們不清楚的是,他們的所作所爲,都是暴露在彌羅等人的眼皮底下。

  早在一年前,彌羅就能借助妙有境最上方三道清氣的玄妙,配合太陰權柄能夠映照天地各方。

  如今,彌羅治下土地變多,能夠收集願力增加,妙有境力量自然是跟着提升。

  再加上【赤山明神】凝聚成功,根據傳說和願力的影響,彌羅得到了些許太陽的權柄,扶桑多年來積累的太陽香火,也是有了一個匯聚的地方,可以支撐彌羅短暫使用太陽的主權。

  暫時的太陽權柄,配合已經掌握的太陰權柄,彌羅成功繞開大汶朝堂之上的國咦o持,映照出大汶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邊上跟着一起圍觀的楊玉,放下手中的阿寶,不敢置信的看着寶鏡上顯露出的景象。

  阿寶有些好奇的抬起頭,看了眼鏡子中的景象,就像是見到什麼噁心的東西,低下頭,抓住彌羅的腳,讓他抱抱自己。

  彌羅伸手抱起阿寶,隨手擼了擼,胖胖的阿寶就是成了一張熊餅。

  對此,楊玉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一年來,她配合彌羅,以三道清氣和寶鏡的力量,初步弄清楚阿寶的真實食譜。

  阿寶喫的東西,本質上是文明發展過程當中散發出的氣息,對於阿寶而言,所處在的文明越強大,接觸到的文明產物越多,成長的速度就會越快。

  而他先前攝取食物之中的心意,本質上是爲了強化體內的火焰,方便處理文明氣息中多餘的負面氣息。

  這也是如今的阿寶,非常喜歡彌羅的原因。

  畢竟彌羅算得上是現在南方文明秩序的基礎,身上環繞着的氣息最是純粹和強大。

  反過來,大汶文明秩序,顯然已經出現了問題,這纔會讓阿寶只是看一眼,就感受到難受的原因。

  而比起楊玉的難以接受,剛好待在彌羅這的無心和尚就是典型的見怪不怪。

  甚至他還驚訝這些大臣竟然沒有對那位劉將軍動手,而是讓他離去。

  “真稀奇,大汶的文官也知道不能在繼續壓榨武將了?要是一百年前,這位劉將軍怕不是要當場被革去職務,打入地牢啊!”

  “打入地牢?合着這幾位大臣在過去還算好的?”

  楊玉聽到這話,整個人傻了眼,這都什麼時候,還要迫害武將。

  無心卻樂呵呵道:“我也是聽說,當年北方剛剛打來的時候,這些文臣可是在戰前臨時更換元帥,並且非要讓某位文官相隨,錯失良機之後,又是將罪責全部歸結在原先的大帥身上。更早一些的時候,我記得北方邊關的某位將領,好不容易擊退了敵人,卻被治罪,理由是未曾聽從文官指揮。而那位文官,據說早年曾經平定江南叛亂,乃是天下有數的文武全才,一等一的儒將。楊道友可想知道一二?”

  說到這裏,無心特地頓了頓,楊玉卻有所猜測,一點興趣也沒有,搖頭道:“我一點也不好奇那位文武全才,一等一的儒將在江南的豐功偉績。”

  倒是彌羅皺眉,道:“你說的是當年王將軍帶領八百人對抗五千叛軍,穩定局勢後,文臣摘果子的那件事情?我記得當年朝廷好像是說平定以王姓叛將爲首的江南兩萬叛軍?”

  聽到彌羅的話語,楊玉覺得自己徹底瘋了,忍不住大喊一句:“這都什麼人啊!”

  “所以我才說,大汶的文臣進步不小啊!”

  無心和尚眼中一片冰冷,嘴角的笑容卻是不變,他轉頭看向彌羅道:“帝君,按照這羣腐儒生的性格,既然在朝堂之上開口,暗中必然是已經締結了聯盟,做好了利益的分割。這件事情,快的話大概一個月會有結果,慢的話,大概是半年左右,我等必須要做好準備纔是。”

  “其實比起大汶的算計,我更加擔心被捨棄的百姓。你覺得他們會不會以恩賜的的名義,將部分不好處理的難民,送入那位‘公主’的封地?”

  彌羅這話一出,無心和尚愣在原地,低頭思索一會兒道:“若是他們沒有想到,或許不會。但若是他們想到了……”

  無心和尚沒有繼續開口,話語中的意思卻表達了出來。

  楊玉看向彌羅,張了張嘴,想要讓彌羅幫忙救濟百姓,但她也知道這件事情並非簡單的幾句話,涉及到的事情太多,只能低下頭。

  彌羅明白對方的想法,輕聲道:“楊道友,此事涉及多方,我一個人未必應對的過來,麻煩你去幫我去將萬花谷的兩位請出來山吧。還有你的師兄和師姐,也請他們來我這一聚。”

第215章 血色蒼天之狼

  “好。”楊玉點頭,嘴角微微勾起,大大的眼睛中閃爍着喜悅的神情。

  彌羅這話已經非常明顯,是不打算放棄那些被捨棄的百姓。

  說起來,因爲彌羅的舉動,當初一起來的諸多真傳,除去暫時還沒有聯繫上太嶽山的黃家兄妹外,少清派的兩位和楊玉、養真選擇幫助彌羅外,剩下的四位都已經放棄了,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當然,他們說是自顧自做自己的事情,但在研究和學習過程當中,還是幫了彌羅不少。

  百味樓的兩位在各地遊走,收集此方太虛幻境內所有的烹飪理念和料理之法,遇到一些活不下去的村落,會贈與他們糧食,指引甚至帶領他們來到彌羅治下。

  石道人和林道人也曾向彌羅彙報二人的消息,得到彌羅答覆後的二人,默許了百姓將百味樓的兩位尊爲竈神在人間的化身。

  同理,萬花谷的兩位,更是名聲赫赫,直接被一地百姓視作農神和春神。

  以至於確定彌羅和二者關係之後,面對彌羅勢力的擴張,除去依舊以信奉二者爲主外,沒有絲毫反抗,收攏起來,比齊地還要輕鬆。

  據說,原本佔據此地的軍閥還想要掙扎一下,直接被手下士兵和當地百姓捆了,送給前來交接的官員。

  當然,這件事情被隱瞞的很好,便是彌羅也是在密信中看到,大汶自然是毫不知情。

  要不然,他們就會知道彌羅治下的民心、糧食和力量有多麼麻煩。

  也正是因爲距離的原因,萬花谷的兩位真傳在楊玉離開後不久,便先後來到了彌羅的妙有境。

  此刻的妙有境內同樣充斥着大量屬於萬花谷二人的願力,因此但陸倩走入其中的時候,其淡黃色的長裙上自然生出各色花卉的虛影,四周有淡淡的百花香氣升騰,其所過之處,草木都茂盛了不少。

  對比起來,秦晝看上去變化不大,依舊是一副皮膚黝黑,身材壯碩的模樣,但他緩緩走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地脈和願力的湧動,鼻尖甚至能夠嗅到淡淡的稻穀香氣。

  第一次見到萬花谷兩位真傳的無心和尚直接被兩人身上濃郁的生機吸引,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而這,卻有覺得自己此舉太過唐突,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伸出的手臂。

  彌羅見狀,也不在意,輕笑道:“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陸倩和秦晝兩位道友所學的法門,源於萬花谷,其門派有着‘春有花繁秋滿倉,仁心妙手理田荒。不求世外逍遙臥,只望人間粟飯香。’的美譽!其中‘仁心妙手理田荒’,一理的是大地荒蕪的田地,其二理的便是駁雜的人心。在我等天地,他們身上的氣息全面放開,似你這般的人,並不少見。”

  無心和尚聞言,同陸倩和秦晝點頭示意。

  陸倩和秦晝看了眼無心和尚,都察覺這個年輕和尚的不正常,同彌羅對視間,知曉原因後,上前和無心和尚交流。

  正如彌羅所言,同萬花谷兩位真傳待在一起的無心和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原本因爲道心缺失而出現心神上的疲倦和苦惱也是得到了很少的舒緩。

  但無心和尚自己也清楚,這種舒緩只是同好友閒聊帶來的一種撫慰,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他的問題。

  同樣發現這一點的陸倩和秦晝也就有意無意收斂自身氣息,降低功法對無心和尚的影響,轉而單純以交流的方式,紓解無心和尚的情緒。

  期間,彌羅和養真也是偶爾插上一兩句,慢慢的,幾人就是從原本單純的閒聊,轉爲了修行之法,以及一些修行理念上的探討。

  如此這般,大約過去了一日的時間,揹着巨大砍刀的小男孩朱奇和衣着素雅的丁午離,隨着楊玉、石道人、林道人和幽姑一起走入妙有境。

  彌羅順勢讓邊上的【靈童】和【力士】將各類糕點和食物奉上。

  這些糕點和食物,都是其治下一些廚師製作而出,供奉在彌羅神像、畫像面前。

  不得不說,百姓之中能人異士不少。

  伴隨着彌羅治下的土地越來越大,糧食越來越多,治安越來越好,一些廚師和廚藝傳家的百姓也是拿起了老本行,硬生生從彌羅原有的【竈府助廚】當中,分離出【人道·從九品廚師】這個名字,並且根據自身擅長不同,衍生出諸多變種。

  有根據所學菜系衍生出的變種,例如【粵菜師傅】、【川菜師傅】、【魯菜師傅】等等,也有根據擅長方向衍生出的【白案師傅】和【紅案師傅】。

  這些名字雖然都只是從九品,可這些廚師爲了更好的祭祀彌羅,可謂是花盡了心血。

  以至於他們明明不會函夏的廚道修行之法,也是摸到了一些門檻。

  像彌羅讓人拿上來的種種料理,都是蘊含着一些心意,看的百味樓的三人雙目放光。

  接到消息,就急匆匆趕來的丁午離和朱奇更是忍不住想要品嚐一二,但她剛剛動手,就是被彌羅制止。

  “不,再等一等,還有人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