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72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而後便是養元道人,再往後是排在真傳弟子第二的林養信,以及第四個成就凝真的王養志。

  排除不在宗門的雲養清,也該到第六位楚明月了。

  而楚昊陽乃是楚明月的親哥,二者修行之法還正好一陰一陽,楚明月突破楚昊陽必然護法。

  而養坤和養渺二人少不得坐鎮天工峯和萬象峯,算下來最後竟然只剩下彌羅一人比較空閒。

  而其餘十一代真傳這麼一算,也是微微皺眉。

  畢竟太嶽山的事情,已經鬧得有些大,有演變成南方二州和東方四州青年一代交流會的跡象。

  到時候,若是南方和東方頂級宗門的真傳弟子都到場,只有妙有宗一個真傳弟子都不去,面子上恐怕會不大好看。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都是匯聚在了彌羅身上。

  “太嶽山的請帖和蟠桃會的請帖我這都有,我原本還有些猶豫去哪一個,現在倒不用想那麼多了。直接去太嶽山就好了。”

  彌羅笑着回應,養元道人見狀,嘴角勾起,伸了個懶腰,道袍上層層疊疊的符咒頓時浮現道道流光,讓人有些看不清,她走到彌羅身邊,開始同彌羅訴說養真的問題。

  在養元道人口中,養真本身性格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他拜入宗門之前,被父母拋棄,於靈獸羣中生活了一段時間,性情比起常人要天真許多,並且有着一套自己的價值觀體系。

  在養真道人眼中,很多東西的價值,同正常人是不一樣的。

  雖然隨着修爲的提升,以及伴生之寶赤子心的凝聚,養真道人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但他對一些事情的反應還是比較遲鈍,這也是養元道人擔心他外出會被人欺負的原因。

  彌羅稍微詢問了一下養真道人伴生之寶的來歷,這才知曉這位五大三粗的壯碩道人,伴生之寶竟然不是實物,而是非常少見,只能作用於自身一種概念上的東西。

  所謂赤子心,也就是赤子之心,指代一種率直、純真和善良的心性,外加遠超於常人的第六感覺。

  從某種角度講,養真道人的伴生之寶算得上是天克【境魔考】。

  但彌羅的【境魔考】在描述上,有寫到伴生之寶難以發揮作用,甚至有可能提升【境魔考】的威力,真的碰上,還要看實際情況。

  事情有了定論,妙有宗的真傳弟子們又開始閒聊。

  說着說着,幾人就聊到了修行之法。

  期間,楚昊陽、林養信、養元道人和王養志有意無意給幾人介紹自己突破玄光的理念,以及突破時的感受。

  “對於我等而言,突破玄光境,最重要的是整合自身說的。想來你們也清楚,我並沒有按照天工峯歷代先輩的道路走下去,我命格純陽偏大日,天生同日結緣。便將觀想的金闕融入大日之中,以金闕鎮壓大日,以大日熔鍊法禁。突破的時候,我特地去兌換了一道大日純陽寶光焰,將其融入自身法理之中,藉此點燃自身精氣神,進而昇華出獨屬於我的玄光太陽萬耀寶光。”

  楚昊陽說着,腦後浮現出一輪大日,四周道道光焰飛舞,隱約之間又有萬千法禁變化。

  “我在突破玄光境的時候,一方面需要應對寶光焰對精氣神的燃燒,另一方面又要在痛苦中把握一點形而上的概念。這點概念可以是【太陽】,可以是【純陽】,也可以是【大日】、【天工】、【妙有】等等,最後以那點概念爲核心,昇華寶光。比起一般的玄光,我的太陽萬耀寶光在熔鍊和消融法禁方面更具優勢,並且帶有一定【太陽】、【純陽】等概念,在淨化污穢,驅散黑暗方面也有一定的優勢。”

  楚昊陽之後,林養信手中也是浮現出一道玄光。

  這道玄光沒有楚昊陽的大日來的奪目,卻蘊含着一股奇特的威嚴,讓人難以忽視。

  “我沒有楚師兄的勇氣,走的道路同德明峯歷代祖師比起來,只有細節上的區別,大體上還是按照他們開闢的道路前進,都是以金闕之中凝聚的律法道則,藉着過往處理的案件,收集的律法信息,配合自身法力,以及德明峯積攢的法理,凝聚昇華出玄光。”

  “同楚師兄不同的是,我感悟那點形而上的概念時,並沒有追求其他,而是以伴生之寶正心鑑,感受其中蘊含的【正氣】、【鑑明】等概念,最終鑄就屬於我的太微正心明德神光。”

  林養信之後,養元道人也是放出自己的玄光,那玄光宛如一汪清水,澄澈通透,但脫手之後,似乎受到外部光線的影響,變化萬千,折射出各色光輝。

  “我和林師兄差不多,不過我在修行雲籙峯傳承之餘,也兼修了部分萬象峯的法門,我當初昇華上清八籙萬象神光的時候,並沒有藉助伴生之寶把握形而上的概念。而是前往清都峯,藉助那裏濃郁的元氣,以自己修行過程中,明悟的一點【上清】真意爲核心,將自身法理整合混同。所以我的神光至純至真,卻又變化萬千,能夠短暫的代替符紙、甚至陣圖。”

  最後的王養志放出自己的太微玄景琅殲寶光,笑道:“我沒有養元師姐的能耐,雖然在玄臺峯外,兼修了雲籙峯的法門,但當初凝聚太微玄景琅殲寶光的時候,終究是藉助了伴生之寶簡牘蘊含的【書】這一概念,纔將其凝聚成型,所以我的玄光之中纔會有琅殲這個書的別稱。”

  “整體而言,突破玄光境除去整合你們所學之外,還有一點就是你們要找到適合自己形而上的概念。這個概念可以源自於伴生之寶,也可以源自於自身修行感悟,還可以是外力加持而得。”

  “但你們一定要記住,這個概念必須要和你自己選擇的道路吻合,否則必然會出現問題,哪怕玄光境的時候看不出來,等到你們開始玄光鏡的修行,開始嘗試突破法相境的時候,也會受到影響。”

第165章 神祇祕化神名

  伴隨着楚昊陽幾人傳授玄光境的感悟,在場諸位真傳都是陷入沉思之中,莫養生更是心有所感,提前離開,此次聚會自然也就走向尾聲。

  讓阿泉收拾聚會場地的彌羅,回到洞府之中,開始思索今日說的。

  對於楚昊陽等人所言,他是認同的。

  當初在六安縣的時候,他便思索過玄光境的修行。

  當時他打算專注於空、大之意,藉此包容天之六氣,蘊含四時變化,暗合陰陽、四象、五行、晝夜等等法理,最終以【妙有】爲根基,鑄就獨屬於他的彌羅妙有寶光。

  這些年來,彌羅也一直都是按照這條道路走下去。

  凝真之後的十年,他待在玄臺峯內抄錄各類經文,將一本本經書中蘊含的道則法理,記錄入寶卷之中,不斷填充自己的基礎,以此推動太虛妙有玄氣的變化。

  只可惜,十年時間裏,除去凝聚【玄鶴】、【府靈泉精】、【忘憂仙】外,彌羅也只是將原有的【十二月將】、【引渡使】和【勾魂使】的靈性和力量提升了一些。

  除此之外,雖然還有不少名字即將成型,卻都卡在最後一步。

  但現在不一樣,彌羅得到了宗門的幫助,能夠去拷貝大量基礎神道信息,並且得到了【畫中仙】和【境魔考】兩個七品名字,整體力量有了明顯的提升,馬上還會有一次質變。

  這也是他打算外出遊歷的原因之一。

  在宗門內,打基礎是很好,但想要快速提升,卻不大現實。

  有着這樣認知的彌羅,動身前往宗門對應的區域,閱讀神祇的信息。

  因爲雲長空事先已經幫彌羅登記了相關的信息,所以前去的身份檢驗,並沒有給彌羅造成什麼麻煩,他輕而易舉的進入了宗門收藏神祇信息的地方。

  作爲鎮守揚州三千年的頂級宗門,歸屬他們管轄的低階神祇遍佈揚州各地,甚至在個別地域,妙有宗有着冊封神祇的權利。

  因此,妙有宗內記載的八品、九品神祇信息之繁多,遠遠超乎彌羅想象。

  單是翻閱基本信息,就花了彌羅兩天的時間,而後他又是花費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有針對性的去翻閱一些神祇的信息,將自己過去十年的積累,化作十六個名字凝聚在寶卷之上。

  雖然這十六個名字和彌羅一開始預算的有些不大一樣,但大量數據和信息的注入,還是讓彌羅的力量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這些名字以【從八品】居多,【正九品】有三個,分別是【力士】、【靈童】和【道兵】。

  三者之中,【力士】和【靈童】還有諸多異種,例如輔佐降雨的【推雲力士】、【驅風童子】,搬邧|西的【黃巾力士】,收集香火願力的【拾香童子】等等。

  這些變種,有的是妙有宗內部記載的信息自帶,有的則是彌羅伴生之寶根據現有名字和力量屬性,以及過去十年推演信息結合孕育。

  例如【靈童】的變種中就有一個【香巖靈童】,便是彌羅根據【靈童】的信息,結合自己手中【香巖】的信息整合而出。

  【道兵】則簡單許多,屬於妙有宗基礎護法道兵信息彙總後的產物,同彌羅原有的【十二月將】類似,只是更加平庸,沒有太多的特性加成。

  對於【道兵】的信息,彌羅更多的是用來補充【十二月將】,讓這個有些極端的名字,在保持特色的情況下,補全一些短板。

  【從八品】有八個,分別是整合了門戶概念,代表守護家宅的【門神】;

  執掌部分地下水系,以及家庭用水的【井神】;

  管理一地五穀輪迴之地,掌握污穢和除穢的【廁神】;

  保護夢境和庇佑生育的【牀神】;

  江南水系各地船伕祭祀的【船神】;

  對應道路和方向【道神】;

  彌羅根據自身擁有的【引渡使】和【勾魂使】,結合神道信息,晉升出代表巡查和防護的【夜遊神】;

  以及最常見的【土地神】

  【正八品】四個,分別是因爲彌羅原有【竈府助廚】信息填充,從【從八品】晉升上來的【竈神】;

  整個各地水系,代表地上水系、魚獲和風雨的【河神】;

  對應交易、商業和財富的【財神】;

  以及農夫信奉的【農神】。

  【從七品】也有一個,名爲【家宅五神】,指代【門神】、【井神】、【廁神】、【竈神】和【土地神】的結合,指代庇護一方家宅的主要神祇。

  此處的【家宅五神】,屬於家宅六神,或者五祀的變種。

  在太虛幻境之中,家宅六神和五祀之中,門神和戶神屬於兩位神祇。其中單扇叫做戶,雙扇叫做門,在個神祇職能上,門神更多的是抵禦外來邪氣、煞氣,偏向於庇護正門。而戶神更多的是庇護家中小門,指代庇護個人,或者一些隱祕的通道。

  但在函夏二者都歸屬於門神管理,並沒有專門分出一位戶神。

  因此,源自於太虛幻境的家宅六神,在函夏也就變成了【家宅五神】。

  有趣的是,這個【家宅五神】的名字,並非加持自身,而是類似於【境魔考】一般,作用於洞府這類的居住地。

  得到這個名字後,彌羅便是以【畫中仙】加持自身,繪製了五神形象,而後以香火祭祀,配合【畫中仙】的能力施法,召喚出五神虛影,而後依次加持【門神】、【井神】、【廁神】、【竈神】和【土地神】的名字,將其供奉在洞府之中,再加持【家宅五神】之名。

  瞬間,彌羅感受到自己洞府的細微變化,阿泉更是受到刺激,急急忙忙的衝到彌羅所在地,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爺,洞府元氣、陣法咿D,以及地脈流動走向,水源質量都出現了細微變化,現在趨勢算好……”

  看着急匆匆,身體都有些虛幻的阿泉,彌羅開口安慰了兩句:“無妨,只是我在研究自己的能力,你幫我去和宗門報備一下,順帶記錄這次變化的幅度。”

  聽聞彌羅的回答,阿泉點頭稱是之後,便是退了出去,開始同宗門對接,解釋洞府發生的事情。

  而彌羅則是繼續感受【家宅五神】的加持,記錄相關信息。

  作爲【從七品】的名字,不知道是因爲【家宅五神】屬拼合而成,還是因爲【門神】、【井神】、【廁神】和【土地神】這四個名字,都只是單純的信息凝聚成型,缺少具體的個體信息。

  【家宅五神】名字下的能力只有兩個。

  【五神鎮守】五神臨門,福祿壽全。從概念上,獲得門神、井神、廁神、竈神和土地神的加持,極小幅度提升居住地生靈的邭夂蛪墼恍》忍嵘幼〉厣`的修行、學習和工作效率,提升對預言、推演能力的抵抗能力,一定提升居住地靈性和元氣;一定程度提高針對內部生靈的詛咒難度,且增加居住其中生靈的負面能量抗性。

  【家宅安寧】聚吉御煞,家宅安寧。極小提升居住地的正面力量匯聚速度和元氣純度;小幅度提升對應門戶概念上的防護能力,居住地生靈烹飪、種植能力;一定程度提升居住地水源的純淨程度,地脈活躍程度、植被生長速度,以及煞氣、濁氣自我淨化能力;一定程度降低居住地煞氣凝聚速度。

第166章 往兗過徐州

  一天、兩天、三天……

  一個月後,彌羅看着依舊存在的五神畫像,以及其內部沒有削弱,反而似乎增強的靈性力量。

  他基本確定,自己依託【畫中仙】構建的五神靈性,在地脈、洞府和【家宅五神】的循環下,能夠長時間維持,甚至一直存在。

  這個發現讓彌羅開始根據自己現有的名字,不斷繪製各種各樣的畫像,而後從宗門兌換願力,去洗練這些畫作,強化內裏靈性,同時將對應的名字加持其上,讓他們逐步從虛幻生出些許實質。

  而後,他將這些畫作一一收好。

  期間,彌羅也是將自己當初在六安縣繪製的幾幅畫先後洗練一番,勉強開闢出幾個靈境,存放一些特殊的畫像。

  這樣的工作一直持續到次年四月份,養真道人來找他出門前往太嶽山。

  同養真一起來的是彌羅的老熟人呂長春。

  “見過呂師叔!”

  彌羅先是同呂長春施禮,再同養真打招呼:“師兄準備就這麼過去嗎?”

  看着養真身上依舊是當初那件帶着少許獸類皮毛的裋褐,彌羅微微皺眉。

  呂長春卻笑道:“養真小子的衣服有什麼問題嗎?我看着挺好。”

  “若是其他地方也就罷了,可太嶽山……”

  彌羅有些猶豫,但還是說出口:“太嶽山歷來將自己視作是帝君嫡傳,對於禮儀規矩非常看重,師兄這麼過去,難免會被人說閒話。”

  呂長春聞言,目光微凝,彌羅此言不虛,雖然太嶽山和妙有宗都是函夏九大仙門之一,但二者的歷史差的非常遠。

  太嶽山建立於兩萬四千年前,期間雖然偶有跌落九大仙門的行列,可從其建立至今,在九大仙門上的時間起碼有兩萬兩千多年。

  不算前邊的兩萬年,太嶽山在九大仙門上待着的時間都不比妙有宗短。

  再加上其傳承和帝君有關,這讓太嶽山的弟子,對於其餘仙門的弟子,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

  算是九大仙門之中,比較不好接觸的一位。

  當然,太嶽山獨特的身份和地位,也是他們一次邀請活動,逐漸衍生成東方四州和南方二州青年一代交流會的主要原因。

  整個函夏,除去六官之外,也就太嶽山和諸神宮兩個勢力,有身份,有地位能夠以一個宗門的名義,舉行多州的活動。

  可諸神宮雖然名爲九大仙門之一,可這個勢力本質上是函夏神道內部交流的地方,如今坐鎮西方益州,只是不得以而爲之,大家都清楚這傢伙是拿來湊數的。

  只要仙道內部再出一個能夠坐鎮一州的勢力,諸神宮第一時間會迴歸神州,讓出益州那片土地。

  所以,在仙道內部,太嶽山的地位確實無可動搖。

  可呂長春在思索片刻後,卻道:“彌羅,太嶽山這個勢力,你尊重一二,也就罷了。但這一代傳人嗎,你看看就是了,不用太在意。”

  彌羅聞言,微微皺眉,有些不能理解。

  但呂長春既然這麼說了,那麼他也不好繼續反駁,便同養真一起,坐上呂長春的輕舟,向着兗州而去。

  東方四州豫州內陸偏南,部分區域同揚州對接,徐州沿海接近東南方向,同樣有部分區域同揚州對接,對比起來兗州和青州,則更靠近北邊。

  哪怕兗州佔據了正東方的中央區域,彌羅等人想要前去,也是經過豫州,或者徐州。

  路上,呂長春詢問彌羅和養真道人,打算從那邊過。

  養真道人直接開口:“我想要看一看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