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聖座的回答讓彌羅嘴角露出一絲絲的笑容,可就在他打算開口之前,他猛地回頭看向了伏魔真君的方向,露出了驚喜的目光,低聲道:“這是……”
彌羅的變化,讓聖座有些擔憂,問道:“怎麼了?”
“我似乎感受到我們的天地有一點點非常微弱的變化……”
說着,彌羅抬手仔細感知伏魔真君的氣息,但好一會兒過後,彌羅失落地放下手臂,低聲自語道:“不對啊,不應該,爲什麼會這樣?”
不清楚內情的聖座再次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纔在伏魔接觸到大羅天光,被其完成第一次洗禮的時候,我感受到了某一股力量在試圖拉扯伏魔真君的本源靈性,這種拉扯的力度不小,甚至能夠小幅度的帶動我等天地上抬。最重要的是,這一股力量現在也在,但我仔細觀察其中變化,卻找不到痕跡,這不對啊。不應該是這樣的。”
“你確定自己沒有感覺錯?”
彌羅的答案讓聖座也有些坐不住,他降下的化身仔細觀察天地,甚至爲此不惜嘗試着從大羅天上垂下更多的力量。
但聖座先前能夠降下力量本身是因爲帝君將整個天地抬起了部分,讓其更加接近大羅天,其本身並不能做到直接降下力量。
因此,聖座的這個舉動消耗極大,且只能短暫觀察,無法真正意義上干涉到天地內部的變化。
可惜的是,哪怕作出了巨大的犧牲,聖座能夠看到的信息也不多,他只能見到天地微微上抬,卻沒有見到彌羅所言的拉扯力來源。
化身形體逐漸潰散聖座將自己看到的一切轉告彌羅:“天地整體的高度確實向着大羅天靠近了一點點,但你所言的拉扯力我看不到。”
說完,聖座降下的化身便是消失不見,彌羅只能繼續觀察,他知曉自己還有一次觀測的機會。
幾日後,在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的幫助下,彌羅成功的收回了神武真君的殘留靈性本源,將其融入彌羅寶卷之中,那一瞬間,彌羅再次感受到了整個天地微微上抬了少許。
同上抬一起出現的還有,還有整個天地外部的壓力似乎大了一點點。
因此,此次天地的上抬,與其說是有新的拉扯力,倒不如說是宇宙本身開始出現排擠天地的跡象。
但這等變化對於整個天地而言並不是好事情。
彌羅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宇宙本身排擠的不是天地這個整體,而是天地內部的某些能量或者概念,天地內部大部分物質和概念依舊和宇宙本身高度重合。
一旦真的出現大範圍的排斥現象,只可能是讓天地整個被撕裂開來。
至於切割二者之間的聯繫,同樣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則當年彌羅在前往其他宇宙的時候,帝君等人也就不用特地前往歸墟之中,尋找那位通天道人出手送他離開。
面對這等變化,彌羅反而不敢有太多的動作。
但彌羅這邊沒有動作,不代表着一切事物咿D本身會停滯。
立在天外熾熱的火焰明暗變化,每一次暗淡都會讓觀察大日變化的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露出了警惕的神情,而在太陽稍微明亮一些的時候,他們又會看向天地之下,茂盛的植被之中。
這個由建木之主演化出來的森林內部,如今已經生出了各種各樣的蟲豸和一些簡單的飛禽走獸,同時有着一股強大的神性正在其中孕育。
神性的源頭是一個巨大的蟲卵,那是建木之主留下的最後恩賜,也是這位昔日死亡的主宰者最後的掙扎,當初在發現這東西的時候,無論是文宣還是度厄都有些難過,但二者又是同時給予了蟲卵祝福。
因爲,二者在蟲卵之上看到了部分蠱道精妙後,就猜到了建木之主最後掙扎的體現,二者賦予蟲卵順應自然、與天地合一的概念,並且賜予其融入環境、預防偷襲、感知危機等等能力。
當時二者還給予蟲卵之中的生靈一個概念和一個束縛:“你將會是蠃鱗毛羽昆之主,將會是適應、生存和變化概念的神祇,守護這片叢林直到最後一刻。”
如今,這蟲卵已經在混沌魔氣的影響下,越發龐大,但其強大的適應能力也是依靠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賦予的概念,一點點消化混沌魔氣,並且反向消化兩位真君賦予的概念。
一種陰陽五行、地水火風、風雨雷電、山嶽河流等等概念混雜在一起的力量,在蟲卵之中不斷衍生、出現,而後再衍生,再出現,一點點地侵染四周的蟲豸,讓它們去同化其餘源自四大犧牲孕育而出的動物和昆蟲,勉強維繫着天地下方的安寧。
這等安寧一直持續到太陰之主隕落,太陽之主所化的大日被一團陰影吞噬,那是太陰之主最後施展的神通,其隱匿了自身所有的概念,也隱匿了太陽之主沾染的部分邪神之力。
此舉固然遮蔽了太陽之主的部分力量,卻也讓太陽的光輝短暫地恢復了正常。
而在日食出現的瞬間,蟲卵破開了,其中飛出一隻大蛾,斑斕的光斑出現在它的翅膀之上,折射出萬千光輝,有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的仙光,有建木之主和太陽之主的神光,隱約之間甚至有少許大羅天光的痕跡,萬千光華交錯,透過建木衍生出的種種植被,讓大量的蟲豸異化,同因爲太陰隕落而再次興奮起來的四大邪神在叢林之中創造的眷屬爭鬥起來。
期間,大量蠃鱗毛羽昆之主的眷屬被同化,但也有大量動物和蟲豸在蠃鱗毛羽昆之主的影響下開始適應和進化,向着蠃鱗毛羽昆之主的道路靠近。
一時之間,天地之下的叢林之中,所有活着的,能動的生靈都是在同化和適應之間來回扭曲。
但不可否認,蠃鱗毛羽昆之主的力量只是建木之主最後的掙扎,哪怕得到了文宣真君和度厄真君的幫助,力量也只是勉強觸碰到了真君層面而已。
在第一波衝擊之後,大蛾的雙翅之上便佈滿了大量了扭曲紋路,斑斕的光輝也是被扭曲得不成樣子。
可也是在這個時候,大日之主的光輝再次照耀四方,暫時壓下了四大邪神的力量,讓蠃鱗毛羽昆之主能夠在被同化之間,得以喘息,開始了新一輪的適應和進化。
蠃鱗毛羽昆之主的形象變得更加扭曲,卻也更加適應如今正不斷向混沌靠近的環境,連帶着它的眷屬也是越來越強大,開始擁有壓制植被中動物的能力,但相對的,沒有太多理智的蠃鱗毛羽昆之主,也是開始吞噬建木之主的力量,乃至帝君的力量,爲的就是更好的適應環境,更好的進化。
與此同時,函夏天柱峯上,彌羅也是感知到了自己打造的救世之地內部,多出了一些微弱的概念,那是昔日太陰之主的子民,也是太陰之主的眷屬。如今隨着太陰之主隕落,他們的概念逐漸在彌羅打造的救世之地內浮現。
而伴隨着這一位的徹底隕落,彌羅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宇宙對於天地的排斥。
“不對,這不對,好好的,爲什麼宇宙會開始排斥天地?”
彌羅低聲自語,但他的問題無人能夠回答。
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繼續這樣等下去,太陰之主已經隕落,昔日同帝君一起並行的五位前輩當中,已經消失了三位,僅剩下的兩位也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
可彌羅這邊的進展依舊有所不足。
看着已經消化九成九的帝君道果,彌羅心中暗道:‘我如今的修爲和力量已經超過了太陽之主、太陰之主、時序之主、兵戈之主和建木之主,接近昔日帝君的境界,但爲何我的道果依舊更貼近於真君一級,比起太陽、太陰、時序、兵戈和建木幾位前輩依舊有所不足?而且,爲何隨着這些前輩的離開宇宙也是開始排斥天地的?’
這些雜念讓彌羅腦袋幾乎亂成了漿糊,昔日推演的種種,計算的種種,似乎都成了笑話。
好像在混沌面前,一切有序的都只是笑話一樣。
所謂的推演,所謂的應對手段,也不過是徒勞。
彌羅的心中不由升起一絲絲的沮喪,哪怕他知道這點沮喪不對,也馬上斬去,卻依舊無法遏制其出現。
察覺到不對勁的彌羅,急忙探查天地內部的情況,擔心四大邪神的力量侵入其中。
萬幸的是,最後的結局並沒有出現類似的情況,四大邪神和混沌魔氣的力量依舊被兩位真君和大量前仆後繼的犧牲者攔在了天地之外。
天地內部依舊保持着相對純粹的環境,很多感知到大羅天光的人依舊有機會飛昇大羅天中。
‘只是,我心中的雜念又是從何而來?’
彌羅忍不住想要去探索,而這個時候一束強光從天外刺入天地內部,那是一縷非常微弱,但極大恢宏的光輝,是彷彿可以將一個世界燃盡的光華,也彷彿是一個天地剛剛開闢之初浮現的光輝。
光輝之下,蠃鱗毛羽昆之主發出無盡淒厲怨毒的怒吼,其吞噬建木、吸納帝君力量,同化混沌魔氣扭曲而出的部分肢體在火焰之下化作飛灰,建木之主和帝君的力量趨向於恢復原本的狀態。
而四大邪神之中被其壓在下方的那一位也是短暫的被光輝“融化”,消失得無影無蹤,其餘兩道近乎破碎的光柱之中的邪神也是短暫的被全面壓制住,整個陷入混沌和黑暗之中的宇宙都似乎得到了片刻的光亮。
而極致的毀滅和極致的希望交織帶來的光輝,象徵着太陽之主的隕落。
“這是……”
彌羅忍不住站起身子,他有些顫抖地伸出手,看向天地之外,就在先前宇宙短暫得到光亮的瞬間,彌羅發現了一點他過去遺忘的關鍵點。
‘作爲宇宙之靈的我,比起帝君等人同宇宙的聯繫更加緊密,因此我拯救世界的可能性最大,我最有可能獲得完整的,整個宇宙的概念,但這同樣意味着我同四大邪神有着一定的聯繫,我們都是宇宙衍生出來的部分,如今我一直護持着天地,讓其不被混沌同化,本質上也是在違背整個宇宙主體的意見,因此天地會受到排斥。’
彌羅的眼中浮現出無數流光,各種信息劃過,推演出全新的可能性。
‘更重要的是,我還引入了大羅天的力量,此舉固然增加了宇宙本身的底蘊,增加了宇宙本身的能量數量,卻也在無形之間讓我沾染上了更多大羅天的氣息。比起四大邪神,我本身就有着其他宇宙的氣息,融洽度有所不足,如今又沾染上大羅天的氣息,還吸納諸多人的名字和靈性,加強和大羅天的關係,自然受到的排斥會日漸加大。’
‘在過去,太陽之主、太陰之主等人的力量牽制住了四大邪神,也是牽制住部分宇宙的意願,因此我這邊纔沒有太大的感覺。但隨着幾位前輩的離開,他們的力量和概念開始向着我的方向轉移,加大了我的力量,同時加大了我同大羅天的聯繫……’
‘同時,我的道果遲遲無法圓滿想來也是這個原因,我同宇宙的緊密聯繫和隔閡,以及諸位前輩掌握的極具有獨立性的力量和概念,都是讓我的包羅萬象無法徹底包容宇宙所有的概念。如今只待建木之主落下帷幕,我便可以進一步確定我的猜測是否準確……’
彌羅感受體內越發強大和完美的力量,心靈卻越發平靜。
至於彌羅只提及建木之主,而未曾說明帝君,則是因爲帝君的道果大半已經被其消化,這裏的消化不單單是指代帝君交給彌羅的道果信息,同樣也是指代函夏這片大地。
作爲帝君道果的核心承載物,隨着彌羅的完全掌控,以及一位位修行之人隕落後,其靈性隨着九品位格體系迴歸到救世之地後,整個函夏的力量都已經被彌羅掌握。
非要說哪裏還有所欠缺,大概也就是度厄真君和文宣真君。
當然,二者比起建木之主又是遠遠不如,在彌羅先前的推算之中,只要建木之主徹底隕落,其掌握的道理和概念迴歸宇宙,彌羅之道也就自然而然地圓滿,將他的力量推到極致,一個等同於聖座,甚至稍微超越聖座一絲絲的極致。
再這樣的認知之下,彌羅的目光下落,看向了建木之主留下的最後掙扎蠃鱗毛羽昆之主,這個擁有無與倫比適應性的存在,在經過太陽之主最後的洗禮之後,迅速同化了太陽之主殘留的力量,衍生出無數燃燒着火焰,宛如小太陽一樣的光斑,隨即就是撞上了捲土重來的混沌魔氣和洪流,二者觸碰的瞬間,就是爆發了劇烈的衝擊,無數小太陽在宛如爛泥一樣的衝擊下暗淡,但也確實爲天地爭取了一點緩衝的過渡,讓文宣真君和度厄真君能夠及時調動人手壓制建木之主衍生叢林之中越發龐大的獸類。
建木之主的力量逐漸消退,彌羅腦後的光輪越發圓滿。
四十九重光輪已經徹底重合在一起,隱約之間一點不變之變也是出現在其中,遁去的一和衍生的四九開始初步重合在一起,綻放出無邊光輝。
四十九重實質,一重虛幻的光輪急速旋轉,以此刻昊天寶塔爲寰宇宙光的“基點”,向着過去一切時間節點重合,順着蜿蜒的宙光長河迴歸到原初,然後從最上游,徑直向下覆蓋,一點點的同宇宙過去的秩序相合,試圖從過去開始影響現在。
而這等變化自然也是刺激到了四大邪神,兩道貫穿宇宙的光柱直接斷裂,又有兩位邪神掙脫束縛,混沌的力量同樣不講道理地向着過去蔓延,試圖侵蝕這等變化。
但三大邪神的力量,卻刺激到宙光本身概念的反抗,過去諸多秩序的力量開始向着未來蔓延,以彌羅腦以後的五十重光輪的爲中心,向着四周擴張影響。
瞬間,彌羅就像是先前隕落的太陽之主一樣,腦後的五十重光輪就像是五十個太陽之主隕落瞬間的大日,浩渺無垠如日輝照耀下,無數混沌魔氣潰散,秩序再次降臨,讓整個宇宙再次恢復到明亮之中。
第911章 寶鏡碎
晨羲載曜,萬物鹹睹。
無邊的秩序,以光輝的形態顯化,在這混沌的時刻,自然而然被賦予了晨曦、啓明等光屬性的概念,這一刻,彌羅身上的光輝是宇宙開闢至今爲止,最爲純粹,蘊含最強大淨化力量的開闢之光。
光明過去,一切陰暗、邪惡、污穢、混沌的力量都開始消退,如熾陽下的積雪一般,迅速地冰消瓦解,一切念頭、意識、信息得以梳理,恰如日光之下,清晰可見的萬物一般。
光輝逐漸變強,四大邪神中的三位也是受到了影響,無序的生命開始重新衍生出新的生命圖譜,重現昔日的生命體系,同時也是創造出混沌之中衍生出的新體系;重疊的心靈化作萬物智慧的指引,迴歸於猩臐撘庾R,成爲靈性的光輝;扭曲的變化也是迴歸正途,從帶動萬物走向崩潰,逐漸迴歸於延續宇宙的方向,一切的秩序開始逐漸重組。
並且這種重組還不單單是這一刻,作爲真君的文宣和度厄可以感受到,彌羅的光輝照耀在過去和現在,乃至他們能夠感知到的未來。
在這光輝的照耀下,他們似乎見到了光明的未來。
“曦光霽曙物,景曜鑠宵祲……”
文宣真君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低聲唸叨出一句源自於韓愈的話語,表達此刻宛如晨曦一般的光輝照耀萬物,宛如正午的光輝破除陰霾。
“彌羅這是成功了嗎?”
度厄真君立在天地之外,向外看去,他可以看到帝君所化的石像,看到那千瘡百孔的外殼,以及被其踩在腳下的最後一位邪神。
“等等不對,還有一位邪神的力量!”
度厄真君看着帝君所化的神像最下方出現的裂縫,縱身一躍,化作流光融入其中,九色霞光轉動,試圖填補縫隙的出現,但度厄真君剛剛融入其中,就是宛如琥珀一般,固定在神像前方,停留在神像裂縫前面最後一寸的虛空之中。
“度厄!”
文宣真君驟然色變,而後想到什麼,看向彌羅,高呼道:“長虹貫日!”
話語落下,文宣真君也是化作一道白虹騰空而起,同一時間,天地邊界的諸多修士身上浮現出一點點白光,函夏大地之上,所有祈兜陌傩眨新穆毜墓賳T,所有行法的神祇,所有維繫着秩序的存在身上都是有微不足道的白光生出,匯聚成洪流,隨着文宣真君的白虹,刺入彌羅衍生出的大日之中。
剎那間,無數人影出現在彌羅的身邊,這些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無一例外,身上都蘊含着一股護持天地,不畏犧牲的氣勢,其勢滔滔,似洪流奔湧,又如霞光,自然鋪展開來。
只要稍微關注其中一縷,便能見到某人一生的縮影,這些在歷史書上可能連短短一句都沒有的記錄,此刻在文宣真君的催動下,都是雲集而來,匯聚在彌羅的身邊,護衛着的彌羅,防止可能出現的變故。
並且,文宣真君以身爲祭,藉着彌羅的光輝,將自己的力量灑向過去。
“原來如此……”
在久遠過去,一方天地之中,某位感知到秩序變化的神祇緩緩起身,看向天外,他感受到了那飛舞在天外,流轉於宙光之上的微弱白光,內裏灼灼燃燒,血染蒼穹的烈氣。
“來自於後世的預警嗎?那麼我可不能讓後世之人小看了我等先輩啊……”
神祇向前一步,身後天地人三才氣數咿D,青氣紫光不斷升騰,但在超脫出天地之後,卻自然降級,紫光消散,青氣暗淡,頃間破碎,化作五色五氣,等在白光接引之下,超脫宙光,立於長河之上,更是受到層層消磨,青氣徹底消失,黃氣近乎消亡,只留下白紅黑三氣尚且完備,被白光接引,於宙光長河之上形成一尊虛影。
冥冥之中,一尊名號落下【神道/仙道·正四品太微垣宮·梵天少陽·焰華神武·銀漢帝君】
在另外一方天地之中,男女二神立在虛空之中,其中身穿華服的女子看向身邊的神祇,道:“天帝可感知到未來示警?”
“此等劫數前所未有,敢問地母可有應對之法?”
從地母懷中誕生的天帝先是看向虛空,感知宙光長河之上微弱的白光,回頭躬身詢問身邊此方天地最爲古老的神祇地母。
“雖說未來不可定,但如今未來竟然已經示警我等,便意味着我等天地的命咭讯ǎ磥碇恍枰蜃拍欠教斓厍斑M就好,只是在此之前,我等還需要爲其盡一份力。”
說着,大地山河虛影浮現,化作厚重地柱緩緩升起,天帝見狀,身後蒼穹虛影浮現,清靈天柱緊隨其後,天地之力交融,衝開天地封鎖,在白光接引之下,升入宙光長河之上,經過層層消磨,化作兩道玄氣上下交織,同時又是在九品位格體系的加持下,形成兩個新的名字,構建兩尊虛影,坐鎮一方時空。
類似天帝、地母、銀漢帝君的神祇還有許多,而伴隨着一位又一位神祇站出來,在彌羅照耀的宙光長河之上,浮現出無量神祇的虛影,每一位身上的光輝,在宙光長河之上都不算強大,放在九品位格體系之中也大多隻有從四品和正四品,從三品都是少之又少,但諸多神祇的光輝連成一片,卻更好的帶動了整個宇宙過去的所有秩序力量。
更重要的是,隨着這些神祇的出現,無量神光之下,彌羅的九品位格體系也是開始融入到此方宇宙的過去,彌羅之道的痕跡也是開始逐漸佔據過去各個天地的主導地位。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變化,可也是在這個時候,宛如琥珀一樣的光輝逐漸出現在彌羅身上的光輝之上,恰如大日經過晨曦和正午,開始走向了黃昏。
在那昏黃的光輝之中,諸神的力量就像是琥珀中的蟲豸,根本無法形成任何有效的反抗,環繞在他們身邊的神光,在那昏黃的光輝之下,也是片片蒸發。
“當!當!當!”
忽然,宙光長河的下游傳來了三聲古鐘震盪的聲響,第一聲喧雜而鮮活,好似人間紅塵萬象,第二聲空冥而高遠,恰如仙佛超脫世外,第三聲宏大而綿長,宛如亙古不變而變的天地秩序。
這三聲從未來傳入過去,又從過去迴盪於未來,彷彿可以傳遍宙光長河內外,展露無窮玄理。
同時,依靠九品位格體系的力量,一個個神祇虛影身邊宛如琥珀一樣的昏黃光輝表面浮現出道道裂縫,而後一位位神祇虛影再次鮮活起來。
彌羅心神之中正在不斷完善的宇宙記憶中一位位神祇從中走出,融入那對應的名字之中,在宙光長河之上形成了堪稱浩瀚的神祇軍隊。
同時,這些神祇的力量也是同彌羅的力量有了更深層次的交融,原本帶上些許昏黃的光輪之上再次渲染上了一層明朗溫暖的金紅色,展露出晨曦、正午和黃昏同時出現在彌羅身上的跡象。
‘快一點,再快一點!’
彌羅將近乎破碎的東皇鍾送入昊天寶塔之中,藉助落下的大羅天光緩緩修復,而他自己則是看向天地之下,帝君所化石像腳邊的度厄真君也是藉着鐘聲恢復自由,九色霞光融入石像的裂縫之中,修復了其中的殘缺,暫時將那最後一位邪神再次壓了下去,讓那亙古不變的死寂概念暫時再次沉寂下去。
而彌羅現在要做的就是解析其中的道理,只要將其解析,能夠讓過去的秩序繼續咿D,還有機會壓制住四大邪神。
彌羅腦後的五十重光輪不斷交錯,過去、現在、四方元氣不斷升騰,推動“晨曦”和“正午”壓制“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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