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366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話語間,洪澤河神回頭看向來人,乃是一位鶴髮童顏,身上穿着類似道袍一樣服飾的少年,他的髮梢帶着淡淡的綠色靈光,腳下有着一道仙鶴的影子。

  如此明確的特徵,讓洪澤河神立刻明白眼前這位的來歷。

  “松鶴派?”

  這是一個在龍圖騰信仰鼎盛時期,逐漸衍生出的道士職業下屬派系之一。

  在那個時候,道士是離羣索居之人,他們會旅行到遠離人煙的地方尋求有關自然的知識,並且他們將自然稱之爲道,他們認爲萬物有陰有陽,而求道就是站立在陰陽的中間。因此,在理論上所有的道士應該都是絕對中立的存在,可實際上,隨着時間的推移,道士內部也是分裂出了兩個大派系。

  一個信奉道的陰面,他們認爲從道那裏獲得的力量,可以用來滿足個人的慾望,而人最大的慾望莫過於長生不死,不老不朽。

  另一個則是信奉道的陽面,他們選擇以從道那裏獲得的力量,來爲公行猩疲J爲這樣才能夠更加貼合道,進而達到不朽的境界。

  這兩個派系在早年的時候頗有衝突,直到龍圖騰信仰分類,衍生出皇天后土兩位強大的泛意識神祇之後,道士內部的派系更是分裂的厲害。

  其中松鶴派,便是道士體系下同巫覡、武僧等職業再次融合後的產物。

  他們通過同松木、仙鶴一類的精魄交感,獲得了更加悠長的壽命以及健康的身體。

  因此,松鶴派的人一般上都非常年輕,也導致外人很難從外貌上分別松鶴派之人的年齡。

  不過,此時和少年交流的不是凡人,而是洪澤河神,他可以感受到眼前少年體內蘊含的強大力量,雖然比不上他活着的時候,但也比較接近,放在整個受龍之土也算得上是一位強者。

  “想不到洪澤這樣的小城,也會引來你這樣的存在。”

  面對洪澤河神的詢問,少年拱手道:“我名邵華,也是機緣巧合纔會來到此處。”

  少年解釋起來,從他的描述之中,洪澤河神知道了這少年過去曾經教導過一位巫覡,也就是如今弘澤城鎮守瓊雲,因此知曉了此地有一位覺醒了江靈血脈的凡人,並且知曉那人血脈非常特殊,這才特地請駐地內的仙鶴精魄動手將自己送到此地。

  洪澤河神聞言,不由放下了部分警惕。

  他也是知道松鶴派培養了不少仙鶴精魄,其中最強大的那位更是已經掌握了部分旅行領域的力量,飛行速度極快,能夠將其迅速送到此地並不奇怪。

  見河神放鬆,邵華見狀又是補充道:“比起擔憂我,我等是否應該上去拜見一下這位江靈大人了?”

  “正是!”

  洪澤河神說着,便是和邵華一起上前,同彌羅見禮,二者恭敬的態度讓彌羅有些奇怪。

  邵華見狀,笑道:“江靈大人莫要覺得奇怪,你可聽聞過受龍之土的傳說?”

  “這應該是我等兒時聽聞的第一個故事吧。”

  彌羅回應了一句,同時也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邵華見狀,笑道:“如此便好解釋了,這個故事本身,隱藏着我等國度最初建立的傳說。”

  說着,他便是開口訴說古老的傳說。

  “傳說在古老的時代,九位疲憊的旅者在某個冬季,因爲暴風雪的緣故,不得不駐留在一處偏僻的小鎮,停留在一間殘破的客棧內。困苦的客棧老闆雖然沒有多少糧食,正在爲如何度過寒冷的冬季而困擾,但他在見到九位旅者的時候依舊熱情接待。”

  邵華說着,伸出一隻手,低聲道:“這一段,說的其實是我等受龍之土遇到最初真龍的故事。九位旅者便是最初的真龍,而那老闆則是我等腳下的大地。因此,在第一段故事之後,纔會有了後續爲了回饋老闆的熱情,九位旅者四人起身,回到暴風雪之中帶回了一些獵獲,四人進入山谷,帶來了一些稻米、堅果和根莖,最後一位則是進入了廚房,爲所有人準備了晚餐。事後,旅者們在離開之前,還爲老闆留下了豐厚的物資,希望他能夠度過寒冷的冬天。”

  根據先前邵華的解釋,彌羅思索道:“所以這一段說的其實是九位真龍之中四位驅散了遠古時期的野獸,帶來了豐收的果實,並且讓當時土地上的人們能夠繼續活下來,所以第三段故事中,困苦的老闆,爲了回饋旅者的幫助,在用餐結束後,他給予旅者權杖作爲禮物,象徵着的便是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同時也象徵着我們的先祖,向真龍獻上了自己的信仰。”

  邵華聞言,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先祖同真龍簽下契約,旅者成了君王,正象徵着真龍庇護我等先祖,而那也是龍圖騰信仰最初的痕跡。”

  彌羅聞言,微微皺眉:“但根據傳說,九位旅者在成爲偉大的君王之後,只是統治了這片土地三十個甲子的時間,便離開了這片土地,並且他們在離開之前,還將自己的權杖都交給了一位農夫。傳說之中,那位農夫生活的地方,正是當初的客棧,他並沒有認出九位旅者打扮的人,正是統治這片土地的君王,但他還是熱情的接待了他們,甚至還拿出了本就不怎麼充裕的過冬物資。”

  邵華接着道:“正是因爲這樣熱情的態度,以及熟悉的場景,讓九位君王感受到了昔日的一絲痕跡,因此他們在用餐之後,告訴農夫他們要贈送他一件禮物。說着第一位旅者拿出了黃金的權杖,將權利交給了農夫,第二位旅者拿出白銀的權杖,將神祕交給了農夫,第三位旅者、第四位旅者,直到第九位旅者都是拿出不同的權杖,遞給了農夫,因此農夫成了這片土地上最高貴的象徵,並在五十五位夥伴的注視下,成爲第一位皇帝。而爲了表示自己和五十五位夥伴一般無二,第一位皇帝將九根權杖融化,打造了五十六枚印璽,交給腥朔謩e持有。你覺得這又象徵着什麼?”

  從來沒有向這個方向思考的彌羅有些不敢置信道:“權杖是神祇權柄的象徵,農夫代表着的是如今的受龍之人,權柄交給農夫,意味着真龍將土地交付給了受龍之人,而五十五個夥伴象徵着當時圍繞在受龍之人身邊的亞人種族,至於印璽……”

  彌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山川印,沒想到這東西還有這麼大的來歷。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你手中的山川印,正是當初五十六枚印璽之一,象徵着這片土地上最高的權利,繼承了這個印璽,你便是代表掌握受龍之地一方土地的領主,並且還是所有領主當中最特殊的江靈一族的領主。”

  邵華說着,對彌羅微微躬身道:“還請大人隨我前往……”

  邵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是被彌羅擺了擺手制止道:“我暫時不能離開這片土地。”

  說着,彌羅看向邊上的洪澤河,抬手卷起水流,將上游堆積的河水,向着四周擴散,同時他手中的山川印也是散發出淡淡的靈光,同腳下的這片土地相合。

  “當年,山川印落在此地,藉着這裏的風水獲得了一定程度上的修復,如今同這片土地的聯繫變得緊密,我若是貿然離開,恐怕會傷害到山川印的力量,還是再等等吧。”

  彌羅的回答,讓邵華有些爲難,他想要繼續勸說,但看着山川印上的靈光,又不好開口,最後只能沉默下來。

  倒是邊上的洪澤河神愣了一下,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這神器和地脈風水聯繫,我怎麼沒有感覺到?誒?現在似乎真得有什麼聯繫?”

  說着洪澤河神盯着山川印,感受到內裏微弱的力量,以及同四周土地河流交互的靈光,變得有些猶豫。

  他也不敢拿山川印這等有着特殊象徵意義的神器開玩笑,便是一起勸說起邵華。

  “既然如此,那麼我便留在此地,以防萬一。對了,還請大人無事千萬不要隨便離開洪澤河附近,這裏還有河神能夠庇護你一二,一旦離開,我擔心那些信奉西方邪神的存在會忍不住動手。”

  彌羅點頭表示知曉後,便繼續以妙有天的元氣聯繫手中山川印,進而同四周河流大地產生聯繫,造成類似山川印和這片土地氣息交感的奇特景象。

  至於爲什麼要這麼做,彌羅可沒有忘記還未獲得本土身份的時候,躲在妙有天內四處遊蕩期間,在一些書籍之上看到受龍之地皇帝的特殊性,長達數千年的統治,經歷八個偉大的王朝和超過七十個皇帝崛起、隕落,誰知道他們那裏有什麼底蘊。

  但從西方諸神當年沒有攻破皇城,彌羅大概能夠猜到其中有足以威脅真神的存在。

  彌羅仗着自己擁有三清氣息衍生出來的寶物或許不畏懼這些手段,但他當初可是答應過自己的化身,會照顧好自家侄兒,怎麼能夠前去冒險?就現在的情況,彌羅絲毫不懷疑自己要是去了,那男孩也必然要跟着一起去。

  因此,彌羅在加大同山川印聯繫的同時,也是暗暗下定決心:‘在沒有進一步收回力量,將對應這具身體的名字提升到四品程度之前,還是不要前往皇都爲好。’

第777章 從八品地中犀犬

  作爲有着河神存在的洪澤河,梳理起來並不困難,之所以過去洪澤河神花費多年精力也難以將其治理好,本質上是因爲天災之神塔洛斯隔三差五的干擾。

  暴風雨帶來的大量蘊含神祇詛咒的水汽,以及隱藏在其中的奇特精怪,讓洪澤河各處經常孕育出一些對人類充滿惡意的精類生命,或者是使得本土一些生靈受到刺激,向着兇殘獸類和鬼怪方向轉化。

  因此,當彌羅手持山川印動手梳理這條河道的時候,他就立刻發現梳理最大的問題不在於解決現有的問題,更多地是要面對後續出現的新問題,以及一些隱藏起來的舊問題。

  “不對!腐臭泥怪的數量太多了。”

  立在河岸邊上,清理了幾個腐臭泥怪,彌羅覺得有些不大對。

  腐臭泥怪並非受龍之土的本土怪物,而是受到神祇影響的變種,比起一般的泥怪,腐臭泥怪沒有那麼厭惡充滿光亮和溫度極端的地區,更喜歡待在河道邊緣或者河底繁衍,他們雖然會吞噬河道內部的垃圾和污垢,但本身卻擁有類似污水靈光的能力。

  這種靈光的性質同西方女巫的凋零巫術類似,只是不同於女巫能夠詛咒一隻動物、植物類別的生物,或一塊土地,使其枯萎或死亡。

  污水靈光只能作用於水源,性質上類似於以邪穢能量,或者負面能量污染水體,對一片靜水區域或者具有水棲、水系亞種的生物產生影響。若是針對飲用水區域進行污染,所有使用水源的生物都必須通過一個強韌豁免,否則將會出現反胃、疾病、昏厥等等異常現象,並且絕大多數被污染的水並不能解渴。

  洪澤河神隨口回答道:“這有什麼奇怪的嗎?這些東西受到災厄之神(天災之神)的詛咒影響,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孕育出一批,根本殺不乾淨。”

  “一直這麼多?”

  彌羅眉頭走得更近,洪澤河神見狀,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我直面過災厄之神的威能,他的權柄更傾向於大自然的憤怒面,怪物和兇猛野獸雖然也屬於他的管轄範圍,但並沒有非常深入,並且那一位的權柄也不適合用來孕育腐臭泥怪。最重要的是我沒有在這些泥怪的身上感受到災厄之神的力量,反倒是有一些類法術,或者法術的痕跡。”

  “你的意思是這片區域當中誕生了邪【防】教徒?”

  洪澤河神面色驟變,低聲問道:“能夠確定嗎?”

  “暫時不能確定,所以我打算去找一個幫手。”

  “幫手?”洪澤河神愣了一下,看向彌羅眼中帶着些許的疑惑,彌羅並沒有回答,而是架着水霧向着先前埋葬白嗷的地方飛去。

  在當初白嗷死去的時候,彌羅曾經動手將其靈性保留下來一點,封存在妙有天中,如今他覺醒了江靈族的力量,且獲得了山川印,自然可以選擇將其喚醒。

  彌羅走到小小的墳堆前,伸出一隻手,一點靈光浮現。

  妙有天中,彌羅寶卷自然展開,一個又一個名字浮現在彌羅的面前。

  “如今白嗷的靈性還太過微弱,哪怕經過我有意壓制名字加持帶來的壓力,並且提升了它的靈性,也難以承載太高的爲名,便選擇從八品吧。”

  彌羅的目光在一個又一個名字上滑過,卻總覺得有些不合適,最後他根據白嗷的實際情況,結合它如今已經死去,且埋在土中的狀態,直接創造了一個新的名字。

  【神道·從八品地中犀犬】

  伸手一點,這個名字落到白嗷的靈性之上,落入墳堆之中,結合白嗷屍體的概念,凝聚出一頭渾身雪白的虛幻犬形精類。

  “汪?”

  清醒過來的白嗷搖了搖腦袋,看着眼前讓它非常有親近感覺的人類,忍不住走到他的身邊,想要伸出舌頭去舔一舔他的手掌。

  彌羅摸了摸他的腦袋,指尖浮現出些許腐臭泥怪的氣息,讓白嗷嗅了嗅後,低聲道:“去,找到這些氣息的主人。”

  “汪汪~”

  白嗷聞言立刻向着遠方跑去,並且時不時地遁入土中,出現在數米之外。

  緊隨其後而來的洪澤河神看着那白嗷愣了一下,並沒有看到彌羅創造白嗷的他,只以爲那是彌羅口中的幫手,忍不住低聲道:“附近有這種精類生命嗎?還有,爲什麼它這麼聽彌羅的話語?這就是天生高魅力的好處嗎?”

  心中雖然很不是滋味,但河神還是急忙跟了上去,畢竟彌羅現在可謂是一個珍寶,雖然擁有不俗的戰鬥力,但獲得力量的時間不長,未必有什麼戰鬥經驗,由不得他不關心。

  很快,河神和彌羅便是被白嗷帶到了一處地穴附近,那裏生活着一些畸形的怪物。

  “凌弱怪?”

  洪澤河神說着,順帶向彌羅解釋這類不常見怪物的來歷。

  “則是精類生命的一種畸形異變產物,喜歡摧毀世上一切善良、清白和美好,據說是誕生於恐懼的情緒,在記載中,只要某種精類生命被恐懼壓垮,就會化作凌弱怪,而一個地方一旦超過一定數量的凌弱怪,他們的巢穴就會自然誕生。”

  “這類生命喜歡從陰暗的角落中攻擊人類,依靠天賦【精神折磨】把恐怖的幻覺投射到它們的獵物腦中,使得他們陷入瘋狂,最後看着他們被恐懼吞噬,化作他們的同類。”

  洪澤河神四周浮現出一道道水波,將所有的凌弱怪困在其中,面色變得有些奇怪:“按道理,若是這附近出現了凌弱怪,那麼居住在這裏的生靈應該不會那麼平和纔對,爲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聞哪裏出現大範圍的驚慌?”

  彌羅看着那些凌弱怪身上微弱的不協調氣息,低聲道:“也許是因爲這些凌弱怪也不是自然誕生的,白嗷找到他們身上異常氣息的源頭。”

  彌羅就看着已經將一頭凌弱怪咬住的白嗷下達了新的命令。

  伴隨着一聲咽喉中發出的低吼,白嗷的牙齒散發出淡淡的靈光,將口中的凌弱怪咬碎,而後低頭嗅了嗅,向這樣一個方向跑去。

  河神手掌一番,浪潮碰撞,將所有凌弱怪全部碾碎之後,跟着彌羅和白嗷來到了一條河邊,那是有着十幾個婦女正在清洗衣服,相互之間有說有笑。

  趕到此地的白嗷,抬起頭不斷嗅着空氣中的氣味,但似乎無法分辨,有些沮喪的,夾着尾巴來到彌羅身邊,低着頭不敢看自己的主人。

  彌羅蹲下身,狠狠地撫摸了一把白嗷常人無法觸碰到的毛髮,輕笑道:“你已經很棒了,我已經找到了那傢伙。”

  白嗷猛地抬起頭,眼睛變得非常明亮,尾巴一甩一甩,顯得非常開心。

  而彌羅一邊繼續撫摸它的毛髮,一邊盯着岸邊一位正在清洗衣物,身材瘦小,面容有些醜陋的婦女,洪澤河神原本還沒有發現問題所在,可當彌羅盯着一人之後,他也是將微弱的劣化神力凝聚在眼睛裏,立刻勘破對方的僞裝,怒道:“夜鬼婆?”

  鬼婆是一種古老的存在,據說源自於妖精荒野,有着乾癟且點綴黑痣和肉瘤的醜陋面孔,破碎的長髮同枯草一樣,長滿麻點的皮膚更是嚇人,平日最喜歡用,瘦長的,可以輕易割開血肉的手指尖破壞其他人的皮膚,認爲那纔是充滿魅力的景象。同時,鬼婆擁有許多神奇的力量,其中某些類法術能力更是近乎於神祇的氣機,因此這種怪物傲慢的認爲自己的魔法可以挑戰猩瘢蚨鴮ζ渌鼜膩硎遣恍家活櫋�

  而夜鬼婆便是比較常見的一種鬼婆,同其一樣較爲常見的還有妖鬼婆、綠鬼婆和海鬼婆。

  同妖鬼婆喜在晚上悄然出動,散佈恐懼,假裝成需要幫助的旅客來狩獵粗心大意的傢伙一樣。

  夜鬼婆既是邪惡的殺手,也是貪婪的靈魂掮客,它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夜復一夜地侵擾受害者的夢境,最終將對方飽受折磨的可憐靈魂化作寶石。

  對於夜鬼婆而言,一切凡人的腐化和墮落,都能給他帶來無盡的快樂,因此它期望看到一切正面事物轉變成負面,喜愛見到愛戀變困擾,友善變憎恨,熱情變冷漠,慷慨變自私。

  這麼看來,附近會出現凌弱怪,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只是比洪澤河神看的更清楚的彌羅,壓低聲音道:“不是鬼婆,單純的鬼婆不可能瞞過你的感知和眼睛,她是替換兒。當然,血脈純度到了她那種程度,說是鬼婆也沒太大問題。”

  “替換兒?”洪澤河神看向彌羅,眼中充斥着怒火。

  鬼婆的繁殖通常有兩種,最常見的是吞噬人類的嬰兒,鬼婆會從搖籃甚至以特殊的魔法從母親的子宮裏偷取孩子,然後把這個可憐的小傢伙吸收殆盡,於腹中重新孕育。大約過去一週的時間後,鬼婆便能誕下一個人類模樣的女嬰,並在其十三歲生日到來之前,可以一直維持人類的模樣成長。但只要過了十三歲的生日,替換兒體內的鬼婆血脈便會覺醒,最終慢慢轉化成跟它母親一模一樣的存在。

  還有一種是鬼婆同其他生命,一般是人類或者亞人類交合之後的產物,這種誕生的孩子在知曉自己母親身份之前,能夠一直保持着更加接近自己父親的種族特性,但替換兒一旦知道自己的血脈,便會向着類似於術士轉化,會逐漸學會一些鬼婆的巫術,並且本身的血脈和潛意識也會催促她去尋找自己的母親,最終成爲自己母親的同類。

  對於洪澤河神而言,無論是哪一種替換兒的出現都不是好事情,其中前者又要比後者該死。

  而那夜鬼婆也顯然發現了彌羅等人的注視,在二者靠近的瞬間,四周浮現出大量詭異的綠色煙霧,霧氣所過之處,河水變得渾濁,泥土變得腐臭,草木也是被枯萎。

  “果然是你!”

  洪澤河神震怒,他從那霧氣之中感受到了【腐敗】和【疾病】的領域力量,雖然都不完整,卻已經昭示眼前的傢伙便是多年來河道一直不好清理的主要因素之一。

  心中憤怒驅使河水翻滾,但河神並沒有失去理智,他先是將一個個女子捲入河中,驅使水流送走他們,自身則是呼喚強風試圖吹散霧氣。

  “不可!”

  彌羅開口,同樣適用造風術驅使強風。

  比起洪澤河神登神之後獲得的類法術,或者說類神術能力,彌羅的造風術放在西方大陸屬於二環魔法,但他先前藉着血脈昇華和儀式探索了部分天災之神掌握的領域,在風方面有着一定加成。

  配合彌羅本身極高的術法能力,輕而易舉便佔據了風力的掌控權,將四周的霧氣收攏到自己身邊,聚成一團。

  洪澤河神先是一驚而後反應過來,若是讓霧氣散開,周圍土地和河水必然要遭受污染,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治理。

  ‘果然,我還是更喜歡近戰,而非這樣思索諸多情況,配合施展法術。’

  作爲昔日守護邊疆的武者,洪澤河神很快調整好心態,藉着河神的能力,以水流推動自身,快速向夜鬼婆衝去,而那夜鬼婆在逃離的同時,也是不斷施法,疫病術、目盲術、耳聾術、衰弱射線、力竭射線和寒冰之觸等等低階法術接連施展而出,彌羅眼睛微微一亮,仔細觀察那些法術的咿D規律。

  比起他血脈覺醒之後,獲得的法力和許多類法術能力,夜鬼婆的法術顯然有着獨到之處,威力比其消耗的法力高一截,並且其中明顯借用了外力進行輔佐。

  彌羅順着法術發揮作用期間出現的細微波動,看到了遍佈在各處的能量網絡,並且也看到這個巨大的網絡被兩道龐大的神力壓制住難以動彈。

  ‘原來如此,通過魔網降低學習和施法的門檻,並且讓許多特殊的法術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成型,代價則是對於部分天生智慧偏高之人進行一定的限制,嗯,似乎也不能說是限制,而是藉助能量網絡施法的習慣讓他們會更偏向於類似的思考方式?’

  彌羅心中暗暗嘀咕,思索着魔網的概念,邊上的白嗷看着彌羅一直盯着那夜鬼婆,面色有些陰沉,而洪澤河神因爲需要處理鬼婆拋出的各種藥瓶而遲遲無法將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