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358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說着,阿宮看向四周,飽滿如杏仁一般的眼眸內隱藏着大大的疑惑:“對了,阿泉呢?平日都是他接待我,哪怕有事走不開,現在也應該端着點心來了纔對,怎麼不見他的影子?”

  “他前幾日修行有成,大概等同函夏神系正三品到從二品之間,如今正在閉關消化所得。”

  聽到彌羅的回答,阿宮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道:“正三品到從二品之間,換算到仙道的話,大概等同於生生不息或者攢煉五行其中一項修行圓滿,另一項已經入門的程度。阿泉進步速度這麼快嗎?我記得上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只是天一境界吧。”

  “他同我這妙有天相合,與你的情況有些類似,加上他又主修九品法,只要資源和對應的道則法理能夠消化,靈性足以承載名字,他的修爲進步速度就不會太慢。”

  彌羅簡單解釋了一下其中原因,思索着如何將九品法門部分轉入諸神宮中,將其化作另一箇中轉。

  如今的他終究只是不是完整的本尊【彌羅】,只擁有一部分權限的他,無法將彌羅寶卷投影而出,想要讓諸神宮正常承載部分九品法的咿D,一般方法必然有所不足。

  正巧這個時候,天陽和天榮,在天壽的帶領下,領着其餘四位仙女端着各色點心和蔬果來到二人身邊,天壽抬手,雲霞翻滾,多多祥雲之中生出荷葉蓮花承載食物。

  阿宮拿起一塊糕點,送入口中,眼睛頓時眯了起來,小聲發出幸福地歡呼:“雖然我也偶爾會去食仙翁處喫些東西,但這麼多年下來,還是你這裏的糕點味道最獨特,最讓我留戀。”

  彌羅笑道:“喜歡的話,可以帶些回去,或者我將那個名字傳授於你?”

  “這等美味,不單單是其口感、食材和做法,也有外部的環境和情感因素,帶回去了就沒那味道了。”

  阿宮放下糕點,有些惋惜,隨即又是問道:“說起來,彌羅你先前似乎有些糾結,是遇到了什麼難題嗎?不妨和我分享一下,這些年我也是見識了不少東西,學習了諸多祕法和神術,或許能夠幫得上忙。”

  彌羅思考的事情本就同阿宮有着密切的聯繫,他也沒有過多猶豫,將自己的擔憂和想法都告訴了對方,阿宮聞言反而有些奇怪,問道:“這有什麼困難的嗎?按道理而言,不要說超一品的真神,我等函夏神道內部三品神祇便可以鑄就玉冊,一些特殊的神祇甚至在四品時期就能鑄造屬於他們自身的金牒,用來記錄神名,否則那些敕封如何進行?我記得你似乎要凝聚一尊等同於超品真神神位的名字,你竟然還沒有對應的玉冊嗎?”

  說到最後,阿宮反而是露出了些許不敢相信的表情。

  聽到這話,彌羅瞬間被點醒,他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誤區。

  他就不應該糾結於如何將彌羅寶卷召喚出來,作爲天帝的他,本身就應該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班底纔對,這個想法一起,【神道·正三品太微金闕凌霄寶殿·十方六御權衡三界·含真御歷·體道玄穹·赦罪慈尊·至真玉皇天帝】之名頓時浮現出道道霞光,攝取三品以下的名字氣息。

  其中正四品名字,等同於三花聚頂境界,乃是三寶圓滿,道果雛形初成的境界,第一時間掙脫了【至真玉皇天帝】的約束,各自半獨立在外,類似於聽調不聽宣,緊接着從四位也是紛紛開始掙脫部分約束,獲得一定自由的同時,對應的力量也是不受控制的向着【至真玉皇天帝】這個名字彙聚,成爲其進一步凝練的根基之一。

  再接着五品名字便更加簡單,除去部分外道名字之外,絕大多數的名字都是直接臣服於【至真玉皇天帝】之名,化作其根基之一,而諸多外道名字也沒能掙扎太久,也是紛紛化作流光融入其中,再往下的六、七、八、九這四品名字更是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分出部分力量匯聚在一起,化作一卷虛幻的寶卷出現在彌羅的手中。

  看着寶卷之上一個個或明或暗的名字,彌羅並沒有直接將其交給阿宮,而是先將其交給另一個名字。

  【神道/仙道·正四品東皇金闕·太一青華·元陽天真·耀靈上聖·彌羅天主】

  這個名字源自於昔日太一化身,繼承了一位煉虛合道境界天帝的遺澤,按道理上來講,是有機會晉升從三品的位格。

  但這麼多年以來,彌羅除去將其作爲素材,推進部分三品名字凝聚之外,根本沒有特地對其進行強化,如今他將新的寶卷融入這個名字之手,其立刻時隱時現,向着三品位格進發。

  同時,伴隨着【彌羅天主】這個名字前進,新的寶卷之上的所有四品的名字也是不斷暗淡,部分五品也是出現了掙脫的跡象。

  最終,【彌羅天主】沒能跨過門檻,步入三品的領域,而是作爲四品當中最爲超模的存在,半獨立在四品名字之外,具體表現是這個名字的位置比正常正四品名字要高出一小節。

  彌羅氣息的變化,瞞不過邊上的阿宮,他感受四周一切寰宇、宙光都是被一股蒼涼古樸,浩瀚肅穆的威壓震懾,若非妙有天本身和威壓同源,此刻必被衝擊的生出陣陣漣漪,甚至出現虛空破碎的可能。

  同時,這威壓內裏又蘊含着統御天地,博納四海,威臨九州,厚德載物,深藏生殺予奪、暴虐恐怖等等氣息,最終混雜成一股包羅萬象之勢。

  只是感受到,阿宮便察覺到好似無窮無盡的信息隨着這一股威壓落在他的身上,注入他的腦海,讓他看到了風雨霪霧、山川河流、四季輪轉、乾坤萬象、生死枯榮、陰陽變化等等宏大氣象。

  ‘不過,這其中似乎還有一點不圓滿?’

  阿宮看着那諸多力量交錯,瞳孔之中浮現出一尊又一尊神祇的虛影,正如先前他自己所言,爲了保證函夏的安全,真君開放部分特權,讓其晉升三品神位。

  但他沒有說全,實際上除去三品神位之外,四位真君還幫助諸神宮進一步融合了函夏神道,讓他能夠隨意調動函夏神道之力,這也是他們將函夏傳播九品法的工作交給阿宮的原因之一。

  如今,阿宮藉助好幾位一二品大神的視角,仔細觀察彌羅的氣息,發現那看似駁雜,變化萬千的種種氣息,實際上是按照五十五道條軌跡,重疊變化而出,其中五道隱匿不見,一道不易不動,只有四十九道來回變化,是一切氣象的核心。

  而他口中的不圓滿,正是那不動的一道。

  ‘雖然有天衍五十,遁去其一的說法,但遁一不動,且能被觀察到,也就意味着弱點……’

  阿宮心中默默計算,打算等一下同彌羅訴說一下,又突然發現那自己看不到那一道融入了其餘五十四道之中,現在任何一道軌跡都有可能成爲不動的遁去其一,任何五道都可能化作隱匿的五。

  一切變化變得更加複雜。

  最終,阿宮看着彌羅將這種種變化,種種軌跡於虛空交織,化作一卷虛幻的金卷遞給自己。

  那金卷同彌羅寶卷十分類似,但內裏的氣息卻有明顯的不同,阿宮將其拿在手中,問道:“我該如何稱呼此物?”

  “這寶卷乃是我仿造伴生之寶,以試圖凝聚的三品名字【至真玉皇天主】的神權凝聚而出,便稱呼其爲玉皇金卷吧,其中不但有着一定冊封神祇之能,也記錄了彌羅寶卷之中完整的五品名字以下的諸多名字,應該夠你用了。對了,這金卷本身也有一定整理和彙總的能力,但比起我的伴生之寶要遜色不少,哪天若是其咿D出現問題,你可以在其前方默唸【至真玉皇天主】的全稱。”

  彌羅說着,便是告知阿宮自己此刻加持的名字,同時他非常自覺的將天帝的稱呼換成了天主。

  畢竟天帝之名的基礎是要有完整的天地供奉,而本尊徹底清醒的時刻,便是供奉【至真玉皇天帝】的乾坤消散之時。一如當初的【彌羅天帝】這個名字,會隨着那方供養天帝位格的乾坤消失,化作妙有天內一方虛幻大陸,自動跌落半個位格,轉化爲【彌羅天主】一樣,【至真玉皇天帝】也是遲早會化作【至真玉皇天主】。並且,在函夏這片土地,天帝的位格本就難以維持,倒不如一開始就自稱天主。

  不清楚其中門道的阿宮接過玉皇金卷之後,又是同彌羅交流了一段時間,便從雲牀上跳下來。

  “時間不等人,如今距離你等突破的時機,也就十年左右的時間,我先回去將金卷供奉起來,儘可能爲你收攏一些秩序,對了,我看你妙有天內似乎有不少用得到願力的地方,正好這些年我又積累了一點願力,算是提前預支的報酬吧。”

  說着,阿宮的腳下浮現出無窮氤氳。

  同時一圈又一圈難以掩蓋的願力寶光從他的身上散發而出,層層疊疊不斷綻放,隨起隨滅,讓更多氤氳遍佈太微金闕內外,化作祥雲瑞氣,金燈寶蓮。

  這些願力剛剛浮現,妙有天原本設定好的一些程序立刻啓動,二十四府院之一的拾香院內諸多神祇虛影一一浮現,環繞在阿宮四周,梳理願力。

  但剛一入手,彌羅便明白這些願力不需要梳理,都是經過多次洗練的純粹願力,只要稍微凝聚一下,便可以稱之爲天銀。

  他垂下眼簾,瞬間明白這願力恐怕不是源自於阿宮,而是某位真君,他沒有多問多說,揮手牽引諸多願力落入各處,完善妙有天和更多的名字,同時截留部分,凝聚兩朵特殊的蓮花。

  一朵宛如琉璃一般散發柔和的金色佛光,其上承載着一份佛牒,另一朵宛如青玉雕琢,四周霞光流轉,其上放置着一份仙籙。

  這兩朵蓮花,以及佛牒、仙籙,都是彌羅先前凝聚玉皇金卷時,腦中閃過的一絲念頭。

  ‘既然【彌羅天主】能夠藉助玉皇金卷更進一步,那麼【清淨自然覺王如來】和【太上老君】是否也能夠更進一步?’

  本着這樣的想法,彌羅特地將所有佛道和仙道的名字彙聚到佛牒、仙籙之中,然後將其送入【清淨自然覺王如來】和【太上老君】這兩個名字內。

  而後的變化,正如彌羅先前預料,這兩個名字也是凝實不少。

  同時,【觀世音菩薩摩訶薩】、【旃檀功德佛唐三藏】和【鬥戰勝佛孫悟空】三個佛道三品名字也是藉着【清淨自然覺王如來】的進步,跟着凝實了少許。

  這些名字的完善,也是不斷帶動彌羅的力量蛻變,同時也是影響到了本尊開闢的天地。

  那方乾坤之中,心猿、西行者等師徒五人面對的妖魔鬼怪也越發詭異莫測,力量更是千變萬化,難以捉摸,但一切的一切,最終又化作了供養心猿、西行者等師徒五人的養料,成爲強化四個佛道三品名字的資糧,形成良好的循環。

  ‘接下來,只要維持這樣的局面,等待心猿、西行者等師徒五人進入須彌山中,讓心見到般若,明悟自身便可嘗試喚醒本尊,迴歸【彌羅】了。’

  妙有天中的彌羅,伸出一隻手,抓住最後一縷願力,緩緩閉上眼睛,默默地搬咧刃颍屢粋�又一個出現在函夏大地之中的名字,同霓虹島國、琉虯島國、南方羣島、北方大陸的諸多秩序層次分明,不會相互交融,防止外界的秩序干擾到函夏的秩序,同時又是以函夏的秩序爲錨點,校對其餘地區的秩序,防止出現偏差。

第768章 欲合道

  心猿師徒五人至須彌山,共計花費彌羅天地十四年,花費函夏乾坤九年。

  期間一路護持的五方揭諦、四值功曹、六丁六甲、護教伽藍,盡數出現在須彌山中,禮拜清淨如來相,其中觀世音菩薩上前道:“弟子等人蒙如來法旨,暗中庇護,並記錄西行師徒功果,今日他等德行圓滿,還請世尊準弟子繳還法旨。”

  那清淨如來相見狀,嘴角含笑道:“且讓我一觀他們西行歷程。”

  觀世音聞言,取出一簿,其上有八十一道災劫之氣、惡難之息,相互糾纏,部分融合,部分分離,最終形成一種非常奇特的景象,共有五十五道災劫之氣在其中交織,其中五道時而散開,時而匯聚,各有五種變化,分出二十五種變故,分別對應師徒五人相聚之前的五次災劫。

  其後,四十九道各有特色,有的是災劫簿上單獨一難,有的是兩兩重疊,匯聚一起,四十九重劫數,層層覆蓋,衍生出諸多邪魔外道。

  諸多外魔雖逃不出財色酒氣、貪嗔癡念、七情六慾等等,可不同顯化,又有不同妙處。

  例如難貶退心猿難便是屍魔白骨夫人三戲師徒幾人,是外魔影響的最大象徵,不單單對應貪嗔癡,也對應白骨觀的外相之道。

  所謂白骨觀,也稱不淨觀,是佛門內部一種觀察一切根身器界皆屬不淨,以停止貪慾的手段。

  有言道:不破白骨禪,難達真寶相。

  說的便是這白骨夫人畫皮之妙。

  外相能夠矇蔽肉眼,雜念能使身心偏離,故此劫難稱爲貶退心猿難。

  對比起來,前邊的四聖顯化難同這一劫難就有些類似,在彌羅天地之中,四聖顯化爲觀世音菩薩攜諸魔考而成,是以聖試凡,爲求道入門之難,屍魔之難,則是以魔害道。

  前者能切實傷及根基,一個不慎就是落入魔考影響之下,不得超脫,而後者身心不分,不過疥癬之疾,哪怕一時壞了修爲,也不損傷根本。

  又例如難辨獼猴難中,真假心猿的爭鬥也非同凡響。

  雖然當初清淨如來相點破那假心猿,乃是真心猿之二心,可實際上,那假心猿哪裏是真心猿之二心嗎,分明是西行師徒之二心。

  心猿之神狂,西行者之道昧,師弟之嫉妒,最終形成了猜忌,生出了二心。

  因此,假心猿必須死,唯有除掉二心,方可一心一意。

  也是因爲這等緣故,這白骨夫人和假心猿在彌羅寶卷之中,都入了那鎮酆府,歸屬那【神道/仙道/佛道/魔道·正四品鎮酆府·金玄洞微·十考天主·北帝大魔王】管轄。

  類似的情況還有不少,也都有着對應的名字管理。

  但諸多劫難最終只是生成了四十九道災劫之氣,配合師徒五人各自劫數,也不過衍生出八十難的說法,簿內八十一道災劫之氣、惡難之息,還有一道無有着落之處。

  “八十劫數,正好,正好,待到他們五人入內,便是最後一劫之時。”

  清淨如來相將那簿對空一拋,融入虛空之中,一分爲五,一道融入須彌山中,隨着輪迴轉動而衍化;一道匯聚於鎮酆府中,填補諸魔考之能;一道落入彌羅手中,爲天帝考驗之權;一道歸於赦罪慈尊相,爲其救苦源頭之一;一道遁入天地,歸於本尊【彌羅】。

  隨着簿子消失,觀世音菩薩亦是功德圓滿,三品名字【觀世音菩薩摩訶薩】得以又凝實部分。

  故而,當心猿入內,見到清淨如來相的時候,瞬間明白了諸多原因。

  那清淨如來相作爲彌羅法相側面之一,象徵着的是清淨、般若、寂滅和覺悟,同須彌山周圍的輪迴相合,對應的是百千萬億年輪轉不動的本性本心,是由迷惑而明白,由模糊而認清,是對道理的正確認識,這部分正是心猿欠缺的最後一點。

  但心猿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回頭看向邊上的師傅和師兄弟,哈哈大笑:“原來你是我。”

  西行者聞言亦是雙手合十,笑道:“原來我是你!”

  話語落下,五人相合,同時昔日敗在其手下的諸多彌羅相之碎片也是歸於其身,在【鬥戰勝佛孫悟空】和【旃檀功德佛唐三藏】等名字完善的同時,昔日【彌羅】十方法相之一的彌羅天真相亦是歸位。

  剎那間,天地開始反覆,宙光開始迅速流逝。

  彌羅天地在眨眼的工夫裏,便像是度過了百千萬億年,一切生靈快速走完自身命數,最後隨着天地崩塌,宛如反覆,陰陽交合的瞬間,承天地主相也是歸於彌羅體內。

  同一時間,太上執符相、含真御歷相、赦罪慈尊相、體道玄穹相、蒼生萬民相、紫微星主相以及清淨如來相,也是融入彌羅。

  自此彌羅承載【彌羅】,【彌羅】化作彌羅。

  漫步在天地崩潰的渾濁之中,此時的彌羅狀態非常特殊。明明看上去是十分穩定,有着具體形象的血肉之軀,但卻偏偏叫人難以確認其具體的外貌和身形,每當自身要將其定性的時候,會非常詫異地發現對方的外形出現了微妙的變化,氣質瞬間同自己的推測顛倒,似乎這一刻的他充滿了不確定性。

  同樣,在彌羅身邊的諸多元氣之中,也充斥着這種獨特的不確定性。

  各種本源、道則、法理之間,充斥着一種混沌不清的奇妙感覺,似乎具有一切特性,卻又難以體現出某一種特性,在這裏東方爲西方,西方爲北方,上即爲下,左可爲右,過去和現在重疊,未來和過去疊加,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混雜在了一起。

  而彌羅在其中漫步的舉動,並非方向概念上的前後移動,也非施展任何神通術法。

  其行動的方式,類似於其自身不確定性同這片混沌的不確定性相合相斥,最終形成漫步的效果。

  此刻若是有人仔細觀察彌羅的狀態,還可以看到他周身有着絲絲縷縷的火焰和風氣流轉,有一些函夏仙道修士突破煉神還虛境界時候,需要面對的三災氣象。

  但這等變化,卻被彌羅身上的不確定性干擾,處於即將落下,卻又沒有落下的階段。

  也正是因爲三災的影響,讓度厄真君察覺到了這等特殊狀態下的彌羅。

  隨着一朵朵青蓮花綻放,真君降臨到玄黃金橋之上,看着那混混沌沌的元胎,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真君詢問道:“彌羅,你這是……”

  看向混沌之外,彌羅眼中的度厄真君同往昔完全不同,此刻的真君在彌羅的眼中就是一道無比浩瀚的道炁,貫穿了函夏大地,貫穿了南方羣島、北方大陸,甚至西方也有其痕跡。

  並且,彌羅可以看到,道炁本身還和天地之外,宇宙四極有所呼應。

  在那裏有着四道貫穿宇宙上下的光柱,每一道光柱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但能夠活動的範圍和幅度非常微小,且受到光柱力量的影響,若非彌羅現在狀態特殊,根本無法確定對方是否真的動過。

  至於四道光柱的氣象和特性。

  位於東方的光柱充斥着無邊毀滅氣象,只是看到彌羅就有一種自己一切防禦手段盡數崩潰的感覺,同樣感受到自身一切加護和庇佑都不可遏制的崩潰。

  南方那道光柱熾熱無比,凝聚着終末的氣象,入眼的瞬間只覺得無比光明,但在見到的瞬間,卻又感受到了無窮無盡的詛咒,秩序開始腐敗,變化開始停滯,甚至赦罪慈尊相的奇蹟也是失去了玄妙。

  西方的光柱無形無質,說是光柱,其實更接近於龍捲風,無時無刻不在指引衰敗和死亡,崩潰永恆。

  北方的光柱最是可怕,因爲其性質同此刻的彌羅非常接近,只是見到便有一種似乎要被同化的感覺,若非彌羅修爲太低,且只是藉着度厄真君之道炁遙遙觀望,此刻的他不死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你似乎透過我,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度厄真君雖然也無法確定彌羅此刻的狀態,但其不確定性變化的速度,以及氣息的激盪,還是讓真君看出了部分端倪,輕聲詢問彌羅發生了什麼。

  彌羅沒有隱瞞,將自身所知都告訴真君之後,便聽到真君感慨道:“你竟然能夠看到嗎?”。

  彌羅有些驚訝:“真君看不到?”

  “在過去,整個函夏,唯有帝君和兵戈之主能夠看到,我們雖然能夠感受到自身部分力量分離出去,但不曉得流逝的對象。唯一清楚的是,我們的力量被宇宙拿去鎮壓混沌魔氣的源頭之一,穩定整個宇宙的狀態。根據早年帝君所言,我們的宇宙宛如一臺正在不斷崩潰的機器,而宇宙的四極正是崩潰的起點,因此需要將四極穩定住,才能夠確保宇宙繼續存在。具體情況我並不是非常清楚,帝君也未曾和我等明言,我只能將當初帝君開玩笑一般地給我等演繹的場景重現給你看。”

  度厄真君說着,演化出無數齒輪,大大小小不斷轉動,但其中四個似乎是核心的齒輪卻出現了裂縫,且在不斷影響四周的齒輪。

  就在無數齒輪都要被帶偏的時候,四個齒輪的表面浮現出了一層結晶,暫時修復了缺陷,但崩潰已經出現,裂縫依舊在大大小小的齒輪之中出現。

  彌羅見到這一幕,暗暗思索:‘結晶是四道光柱,那四個大齒輪應該是光柱下的東西。至於那些大大小小受到影響,不斷崩潰的齒輪應該是一個個殘缺的天地,只是函夏呢?’

  彌羅看着那無數浮現出裂縫的碎片,眼中不由流露出顯而易見的疑惑,氣息也是變得有些遲疑。

  “彌羅,你有什麼疑惑?”

  “帝君當年演繹出來的,只有這些?”

  彌羅的回答,讓度厄真君面色微變,其沉默片刻後,不再以演化的手段,而是將自己的記憶投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