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354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彌羅此刻要救治親兵,自然不會選擇那些各有特長,但也有短板的名字,加持在親兵之上的是最純粹的【護法神兵】,能力最爲平庸,卻也最爲全面。

  直接賦予了這位親兵近乎於凝真境的修爲,大大修復了他受損的三魂,七魄也是各自歸位。

  緩緩睜開眼睛的親兵看着彌羅的樣貌,正打算開口,就是被彌羅打斷:“別開口,你還沒有恢復,我再爲你加持一個名字。”

  說着,彌羅伸手一點,將【神道·正七品神將】加持在他的身上。

  同【護法神兵】一樣,【神道·正七品神將】作爲兵部中等名字,也有着諸真武神將、火府神將、雷府神將、鎮海夜叉、護法靈官等二三十個不同的變種,能力也是從凝真到法相不等。

  作爲基礎原型的【神將】,可以提供的力量不是非常多,也就玄光境上下,比不得那些強力變種,甚至獨一型名字帶來接近法相境力量的程度。

  但【神將】蘊含的力量,已經接近親兵自身的修爲等級,被彌羅加持在親兵身上後,他甚至無法立刻同化,身後不由浮現出一尊神將虛影,一杆殘破的軍旗在前身後若隱若現。

  親兵看着那軍旗,眼睛瞬間變得通紅,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他的氣息激盪,源自於錢志文給予的最後饋贈,也是不斷轉爲他的修爲境界,推動他向着法相境進步,隱約要將那神將和軍旗融爲一體,化作自身法相。

  彌羅屈指一彈,擊碎了神像,留下了軍旗,看着親兵道:“此刻你若是以【神將】之名加持自身,便是依靠我的道,我的法成就法相之境,日後我若是不開放更高層次的權限,或者我無法爲你提供更高境界的道路,你突破的難度會高很多。並且我若是沒有看錯的話,你原本的修行體系,更接近於貼身戰鬥,日後發展路徑也是以一敵萬的先鋒而非統帥一方的將軍,這麼粗暴地扭轉根基,對你日後更沒有好處。”

  “函夏兵家規矩,也是軍隊內的規矩,只要旗在部隊就在,只要我能繼承軍旗,我們的隊伍就沒有消亡。”親兵說着,又是凝聚自身法力,試圖將那軍旗納入自身。

  彌羅再次將其動作壓下,冷聲道:“我沒有記錯的話,按照函夏的規矩,似你這般死的只剩下一個人的部隊,除非是背叛或者是極大的錯誤,要不然會有五年到十年的思考時間,在此間你可以慢慢更換根基,然後在容納軍旗,也可以選擇放棄軍旗,轉入其他部隊。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覺得有人會壞了函夏的規矩,再或者是我離開這段時間,函夏改了規矩?”

  彌羅說着,看向不遠處剛來的函夏軍隊先鋒,其中一位小將看到彌羅的樣子,又看了看上方若隱若現的殘破軍旗,低聲道:“函夏從未改過規矩,按照雲安隊伍的等級,這位在五年時間裏通過考覈,或者是將修爲提升到法相境,便可以繼承部隊,若是他在五年時間裏無法做到,那麼函夏軍隊將會將軍旗封存。”

  說到最後一句話,這位小將的表情也是有些失落,但這等事情在軍隊內並不罕見。

  像雲安部隊這樣的小隊伍,函夏軍隊內有着太多類似的存在,除非這支隊伍本身已經成爲了某種象徵,或者立下了某些特殊的功勳,成爲了代表,否則這類隊伍在消失之後,函夏軍隊只會將軍隊的名號和軍旗封存,相關記錄交給夏官司馬和春官宗伯處理。

  絕大多數時候,這些記錄都只是作爲函夏軍隊漫長曆史當中的一小部分記錄而言,除非日後有專門研究這個時代的人,否則這些信息恐怕將無人知曉。

  而這也是那親兵不願意接受的事情,他低着頭,這個人的氣息都有些失落。

  彌羅反手給了他一個巴掌,呵斥道:“你身上的傷勢我已經治療好九成,並且將你的修爲恢復到了玄光境,且給了你不小的支援,怎麼這樣的情況下你都沒有信心在五年內突破嗎?還是說,你只是想要躺在雲安他們的屍體上,心安理得地享受殘留部隊的福利?”

  “當然不是!”親兵大聲反駁,而後低聲道:“只是我,只是我……”

  “只是你什麼?是擔心自己學不好兵法,還是擔心自己日後變了心,若是前者,只能說明你沒心學,隨着修爲提升,外加我給的加持,你怎麼也算得上中上資質的存在;若是後者,那還不如現在就讓雲安的名號徹底成爲歷史。”

  彌羅同這親兵冷聲說了兩句之後,回頭看向那小將,問道:“是嶽將軍讓你來的吧,除了找尋這傢伙外,將軍還說了什麼?”

  “真人,關於這一點,還是讓將軍親自和你說吧。”

  說着,小將從身後取出一枚令牌,而後整支部隊的軍氣相合,化作嶽將軍的虛影出現在彌羅面前。

  “萬幸恍模坎粚Γ瑧撌瞧渌ㄉ裢ā!�

  彌羅觀察一下嶽將軍的狀態,微微挑眉道:“兵家神通還能這麼用?”

  “爲何不可?若是軍氣和兵法神通在小部隊離開大部隊後便失去了作用,那麼奇襲、遊擊一類的戰術豈不完全沒用了?並且這等聯繫手段,也比一般聯繫之法要安全許多,更適合傳遞軍隊內部信息。”

  嶽將軍回應了一句,看向邊上有些糾結的親兵,同樣露出怒色,將其呵斥了一番,且命令邊上小將隨後將其帶軍營好好操練。

  隨後,嶽將軍又向彌羅簡單介紹了一下當前的局勢,其間雙方都非常默契的沒有提及錢志文和雲安二人,只是單純的就當前局勢進行分析。

  嶽將軍希望彌羅能夠像先前那樣給予軍隊加持,讓軍隊力量能夠得到更大的提升。

  彌羅卻拒絕道:“這樣的加持,雖然有效,但終究不是正道,遇到強力的神通依舊會被驅散,我觀你軍隊內部已經開始學習我留在北地的一些祕術,着力於凝聚一些名字,比起給予加持,我認爲讓你們自己凝聚諸多名字會更有作用,正好你們軍營內部也時常要操練,軍隊外出征戰,對於名字的凝聚,都有一定的加快和促進作用,並且幾乎不可能被驅散。”

  “如此大的支援,你能承受得住?”嶽將軍微微皺眉,作爲先前接受過加持的人,嶽將軍非常清楚彌羅手段的玄妙,也清楚其中的消耗絕對不小。

  否則先前他受加持的名字也不會力量不足,如今彌羅打算讓這等加持變成長久的狀態存在於各個士兵身上,其中的消耗只可能更大,由不得嶽將軍不擔心。

  “單純我一個人自然無法承擔這麼大的消耗,但在剛纔,我也是同度厄真君等人聯繫,打算借上方長垣之能,外加我等函夏的兩樣頂級寶物之力,不要說支撐你們一支軍隊,再來十支也不成問題。”

  說着,彌羅便是將自己整理出來的名字凝聚之法傳授給嶽將軍。

  比起嶽將軍等人自己琢磨出來的法門,彌羅給的顯然要完整許多,並且在彌羅傳授這等法門的同一時間,無論是北方大陸、南方羣島,學習了類似手段的修士,都是得到了更加完整的名字凝聚之法。

  一時之間,無數對於彌羅的稱讚匯聚到虛空之中,大量信息開始通過長垣、玄黃金橋和山河社稷圖構建的循環,轉入妙有天和彌羅天地內。

  已經初步凝聚【神道·正三品太微金闕凌霄寶殿·十方六御權衡三界·含真御歷·體道玄穹·赦罪慈尊·至真玉皇天帝】之名的彌羅,藉着這個半成品的三品名字,重新獲得了部分昔日在太一化身天地獲得的煉虛合道的境界和能力,迅速處理好諸多信息和力量交織帶來的問題,並且將一個個名字分封給最適合的人。

  而在做這些事情的同時,【至真玉皇天帝】這個名字也是一點點的變亮,一點點的凝實,同時也是讓彌羅獲得的煉虛合道特性越發明顯。

  同時,各地修士也是將自身成果反饋給彌羅,彌羅寶卷之中大量重複的信息開始不斷出現,若非彌羅此刻已經擁有了部分煉虛合道的特性,外加十大法相之中的體道玄穹相、紫微星主相不斷梳理和引向秩序,去除多餘的重複部分,他根本無法支撐這樣的頻率。

  或者說,彌羅會在接受這部分信息的瞬間,就被無窮無盡的概念衝昏了腦袋,以至於無法處理其他的事情。

  當然,彌羅現在能夠處理信息,並不代表能夠處理得好,並隨着如此大範圍的傳播,屬於彌羅的道、法、理自然也是被許多修士研究,他們發現彌羅傳播的方法大多有品級,並且在秩序方面有着一定的優勢。

  爲此,許多修士開始專門研究彌羅的體系,爲的便是更好的接引秩序,壓制自家領土範圍內的混沌魔氣,而他們的研究,自然難免帶來大量的新信息,且這些信息還蘊含大量無用,甚至帶有明顯惡意的信息。

  若非彌羅三品名字之中,已經有不少初步成型,例如【觀世音菩薩摩訶薩】和【太上老君】在處理這些混亂信息方面就頗有針對性,因此也沒有鬧騰出什麼大問題。

  反倒是各地修士的一些研究,讓彌羅也是察覺到自己寶卷名字加持的許多新用處。

  例如彌羅在南方羣島的好友半神塞恩羅德,也就是道青便是非常有創意的將自己的伴生之寶山海境,以及卡牌神通同彌羅的名字結合起來,他藉助彌羅的名字加持,給自己手頭絕大多數的卡牌賦予了新的力量,讓所有的卡牌都獲得了類似於真名的庇護。

  同樣,南方羣島之中,算是彌羅學徒的德魯伊阿什福德則是發現彌羅賦予的名字加持,竟然能夠補全他們的一些不足,例如他自己就是在專精德魯伊之道的同時,依靠早年的騎士學徒經歷,成功凝聚了對應的名字,讓自身能力在德魯伊道路之上,疊加了部分騎士道路。

  用南方羣島的理論,彌羅的名字加持有些類似於降低了雙職業者的難度,或者說極大降低了兼職的難度,這個發現讓不少原本卡在一定境界,急需要提升戰鬥力的南方羣島修士十分興奮,他們紛紛開始學習凝聚名字的法門,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供奉彌羅,將其視作是未來的真神,最誇張的甚至將其視作是秩序的化身,最後的救世主。

  而其傳播的名字凝聚之法也是獲得了許多名字,例如“九品晉升體系”、“九品位格體系”、“九品成神之法”、“九品秩序階梯”等等,而彌羅自身的外號也是更改爲“顯聖於翡翠之森的最智慧者,通曉萬物真名的神聖之靈,九品法的創造者和傳播者,南方羣島最偉大的賢者維迪斯”。

第762章 太乙境

  彌羅的名號在函夏之外,南方羣島和北方大陸傳播,九品法門更是成了許許多多修士兼修的第一選擇,每時每刻都有龐大的力量匯聚到彌羅的身上。

  並且,各地研究帶來的負面情緒和混沌氣息也是日漸提升。

  沙之國的黑暗遊戲使和魔獸召喚使,在知道道青嘗試着將名字和卡牌融合之後,也是開始將彌羅寶卷賦予的名字,同黑暗遊戲、怪物召喚相結合,在原有的基礎上,創造出不少新的怪物,並將原有的怪物力量進一步強化。

  彌羅可以感受到這一舉動是沙之國的普德和法老兩位半神在有意識的推動,畢竟黑暗遊戲使和魔獸召喚使都是被有着最初創造者和遊戲開闢者稱呼的普德創造。

  當年,普德試圖從彌羅手中獲取更進一步的信息,彌羅爲了擺脫他纔會得到太陽神拉的部分真名,進而有了後續的太一化身天地之旅。

  後來,彌羅迴歸之後,對於南方羣島不甚在意,都快要忘記自己和普德的關係。

  如今見到這傢伙想要藉助自己的名字力量,完善自身權柄和領域,彌羅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輕輕撥動身後的虛空,那融入蒼穹之中的彌羅寶卷之上,所有涉及黑暗遊戲的名字全部綻放出異樣的光彩,開始有意識地收攏和匯聚、推演這些名字的力量,窺探遊戲之神普德如今的狀態。

  ‘眼鏡蛇女神、蠍子女神、禿鷲女神、豹女神、雄獅神、公羊神、鱷魚神和河馬神,有意思這些區域性半神竟然大半都被融入了黑暗遊戲之中,雖然沒有那些半神的真名,力量有所下降,但依靠我的寶卷加持,倒也將這部分名字的力量提升了一個檔次,勉強擁有接近本體的強度,當然在靈活性和全面性上還遠遠不足,只能說是諸多半神一級的門檻,而落入我手中的部分,大概也就只有六品的程度,至於代價……’

  彌羅將這部分名字融入太乙境內,融入赫里奧波里斯神系之中,帶動其中諸多動物神的力量再次提升,順帶讓神系的位格也是向上提升了一二,達到了四品的程度。

  同時,在這些名字彙聚到寶卷之中後,彌羅也是感受到一些屬於沙之國的混沌魔氣以及負面情緒,隨着名字向着自己的方向靠近。

  同樣的情況也是出現在王國聯盟和白象國,二者在幫助彌羅完善太乙境,將諸多外道神系的力量彙總提升到從四品、正四品的程度之餘,也是將自家領土內的負面力量轉移部分到彌羅這裏,希望藉助名字內蘊含的秩序力量對抗這些混沌魔氣。

  但彌羅並不在乎,作爲玉皇的他,對應的是本尊【彌羅】的神,而非心,那些雜念和混沌氣息自然有彌羅相對應的碎片去承載,同時天界之中,又有【太上老君】處理諸多駁雜信息,任憑外界如何變化,天界依舊清聖長存,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不會干擾到他咿D權柄,賦予各地修士名字的能力。

  而人間因爲混沌魔氣和雜念變得混亂不堪,也有半成型三品名字之中的四個佛道名字前去應對。

  【清淨自然覺王如來】坐鎮西方須彌山三十三天中央大雷音寺內,可推動輪轉,不斷吸附人間罪孽,將其鎮壓在輪迴之下,牽制西行路上,斷絕一切邪魔外道干擾其他區域。

  心猿對應的最終名字【鬥戰勝佛孫悟空】,本就是指代戰勝一切私心偏好,不再沉迷於如意算盤,契入無有對立的絕妙境界,隨着心猿脫困,自然也是同那諸多魔唸對上。

  而作爲心猿師傅西行者對應的【旃檀功德佛唐三藏】則擁有消除過去生中,阻止齋僧的罪業,簡單講就是消除阻止他人向善的罪業,衍生含義是消除因自身導致他人行惡的罪業,這點也非常契合彌羅因爲給他人實驗而沾染混沌魔氣和負面力量。

  最後的【觀世音菩薩摩訶薩】更是有尋聲救苦,千手千眼之能,可以對應諸多外魔,其另一面相【觀自在】則是擁有內觀自在,清淨涅槃之意,足以對應一切內魔,可謂是將所有匯聚而來的雜念和魔念安排的明明白白。

  如今西行開始,對應肉身本質,元神之初的西行者,啓程西行,降服心猿,意味着降服心之七十二相,也意味着自己走上了祛除心魔,使心身歸一,復歸原初的道路。

  而隨着心猿脫困,師徒西行,其間諸多因爲雜念而在魔道之中越陷越深的彌羅相碎片,也是受到牽引,從【清淨自然覺王如來】輪轉之中再次顯化,對上心猿師徒。

  首先顯化的是受六塵侵染的眼看喜、耳聽怒、鼻嗅愛、舌嘗思、身本憂、意見欲六大盜,六者並無什麼神通,本就只是人心偏見,六根難淨而成,借心猿將自身打死的契機,迴歸於心猿之上,浸染其性,污染西行者對應之身,使其易怒易躁,逼得心猿離去。

  故有【觀自在】降下法身,傳授其西行者定心真言,以定心、束心之緊箍,使得六塵難以影響心猿,也使得心迴歸於身。

  此舉也是驅散了眼看喜、耳聽怒、鼻嗅愛、舌嘗思、身本憂、意見欲這六根雜念,初得六根清淨之身。

  而後降服白龍馬,象徵着強化意志力,人之意志初期宛如野馬,難以安定,唯有心猿配合,達到心意合一,做到身體力行,確定前進的目標,方能發揮作用。

  至於隨後的兩位弟子,同西行者、心猿和白龍馬則分別對應“身、心、情、性、意”,亦是象徵着西行修行之道的全面開啓。

  彌羅看着諸多環繞在天外的諸多雜念,隨着天地秩序的咿D,不斷融入下方彌羅相諸多碎片之中,眼中浮現出一絲絲的笑意。

  ‘紅孩兒是赤子之心,無善無惡,卻最是容易墮入惡道,想要引其入善,唯有觀自在能夠做到。’

  ‘牛魔王同心猿一體兩面,如今心猿得到彌羅相大半的概念,從某種角度而言可謂是牛王本是心猿變,心猿只需將其打破,便可參透部分頑空之理,領悟上乘道果。’

  ‘至於那火焰山,可謂是其昔日怒火所化,如今怒火自焚,甚至污染赤子,使其凝聚嗔怒之火,倒是稱得上是因果輪轉。’

  彌羅心中一一點評那些劫數對應的概念,同時也是從開始有意識地引導和強化部分劫數的力量。

  壽星的白鹿對應多心,故而吸納諸多雜念,使得心思駁雜。

  蜘蛛對應情網,七情六慾匯聚其中,千眼蜈蚣對應的概念貼合於五色令人盲,彌羅便將諸多影像雜念送入其中。

  青華帝君的九頭獅子,參透九思之理,明悟視思明、耳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和見得思義,初具聖賢之心,彌羅便讓其教導羣妖,以亂考慮,希望他能更進一步。

  一切都似乎走上了正軌。

  可就是在這個時候南方羣島又出現了新的變故,這場變故之中,彌羅寶卷分封出去的名字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擾,進而將彌羅的目光吸引過去。

  這場變故的起因,是沉寂許久的山林之主同道青對上。

  說起來,這兩位也是老冤家了。

  道青作爲函夏早年派遣來到南方羣島的修士,在函夏內部的經歷也稱得上是傳奇。

  在函夏靈機最爲匱乏的時間節點,道青輪轉五世,先後研究人道、仙道、佛道、神道和部分魔道經文。

  最終,以有無之道爲根基,包容各家法門成就天一境,並在來到南方羣島之後,結合本土體系,收攏生靈血脈信息,自然物質,將自身伴生靈寶昇華爲山海境,創造了獨屬於他個人的卡牌神通。

  也是因此,道青被人算計,最後被山林之主壓制了上千年的時間,若非他在突破天一之前,以及在南方羣島修行期間,幸叩牡玫搅瞬簧傺幽暌鎵鄣膶毼铮缇鸵驙懮搅种鞯膲褐疲纤涝隰浯湎删持小�

  後來,道青在彌羅的影響和幫助下,成功突破半神層次,自然同山林之主關係不佳。

  哪怕在突破後,道青尋找了虛空仙女進行調節,暫時相安無事,但雙方都很清楚,自己同對方的關係絕無緩解的可能,所謂的和平不過是雙方誰都沒有必勝的把握,導致的相互妥協而已。

  如今,隨着同西方大陸的戰鬥開始,山林之主越發感受到自己力量的不足,他想要突破真神,但積累又有所不足,並且他對彌羅傳下的九品法門有所忌憚,一直沒有鑽研,等到後來之人紛紛有追趕上他的跡象,方纔不情不願地開始研究九品法門,想要從中獲得部分增幅。

  只是,彌羅的九品法門,本質上是將力量借給你修行,然後收取你修行過程中吞吐的部分元氣和各種感悟作爲報酬,並且將最後的成果複製一份走而已。

  簡單來講,除去一開始彌羅贈送的九品名字,後面名字的力量純粹是你付出的越多,收穫的也越多,像山林之主那樣有所顧忌,交感斷斷續續,時不時還隱藏部分感悟的手法,最後所成的名字自然不怎麼樣,獲得的加持更是讓他覺得得不償失。

  但山林之主並不會認爲這是自己的過錯,他在弄明白彌羅和道青的聯繫後,就懷疑這是彌羅和道青在坑他,進而引爆了他過去對道青的忌憚和憤怒,導致了他對道青動手。

  這次戰鬥,道青其實是早就有所預料,爲此他甚至花費了一些時間,同函夏之中的一些故友聯繫上,引來了和合昭胤神君的幫忙。

  在戰鬥之前,道青立在虛空之中,看着鹿角人身羊蹄,面容蒼老的山林之主,道:“我有些好奇,當年虛空仙女爲我們說和,此事乃是翡翠之主見證,如今你親自動手,就不怕翡翠之主震怒嗎?”

  道青口中的翡翠之主,乃是翡翠之森的主人,也是彌羅稱號之中“翡翠之森走出的最智慧者”的源頭,在南方羣島,這樣的稱呼象徵着對方是自然最鍾愛的精靈,唯有翡翠之主默許,方纔獲得這樣的形容。

  當初,這個稱呼傳出來的時候,山林之主也是頗爲緊張,他擔心彌羅和翡翠之主聯繫更加緊密,進而影響到自己的計劃。

  這也是刺激山林之主選擇現在動手的原因嗎,他一手持環、一手持蛇,冰冷冷地看着道青,道:“翡翠之主如今正在沉睡,穩定地脈之中的動盪,確保同西方大陸的戰鬥,不會有時間管理我們的事情,而等我吞噬了你的權柄,便有機會獲得更進一步,成爲真神的可能。我並不認爲翡翠之主會在這個時候,爲了一個死去的半神,同一位真神爲難。”

  作爲聯合王國最強大的三位大德魯伊之一,山林之主掌管的領域是山林、田野、畜牧、豐收和生殖能力,有着極其強大的生命力,其眷屬數量自然非常多。

  在他開口的瞬間,四周有野獸奔走,草木變化,衍生出諸多類似於精怪的存在,同時又有一些信奉山林之主的傳奇德魯伊出現,將道青圍繞在其中。

  “原來如此,翡翠之主現在正在沉睡嗎?那我就放心了,幾位道友還請攔住山林之主的眷屬,我要同其單打獨鬥。”

  道青看向身後招呼,從函夏前來支援南方羣島的諸位修行之人顯化,其中彌羅認識的便有周身坎離離合玄光的豫州坎離宗門畢可,自號“提頭來劍”的巴頌,精修風法的散修涼逍,半儒半仙的青塵和天生劍骨的瑾陽。

  他們的數量或許不如山林之主的眷屬,但質量明顯勝過一籌,修爲大多處在天一境,少數處在法相境,部分還藉助南方羣島的特殊性以及彌羅傳授的九品法,提前獲得了一定煉神還虛的能力。

  他們的交鋒,讓彌羅的力量在此大範圍出現,並且山林之主一些盜取名字力量的手段,更是干擾到了其餘地區的名字加持,這也是引來彌羅目光的原因之一。

  弄清楚事情起因經過結果的彌羅,暗暗嗤笑:‘若是早些年,我或許還會針對你,但現在我要處理的信息不知道有多少,你自己不願意按照規矩來,怎麼能得到好的名字加持?不過話說回來,道青和山林之主待了這麼久,二者的想法似乎都相互影響了,竟然各自埋伏了一張底牌在邊上,就是思維模式有些太過接近,埋伏的地方都差不多,讓自己的底牌撞上了。’

  彌羅看向另一邊,那裏站立着一位披着熊皮手持盾牌的中年人,他的動作有些類似於動物狩獵的感覺,可以隨時衝出去支援山林之主,只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是從山林之主身上離開,轉移到自己身後一位帶着草木精靈,身穿紅衣的神君身上。

  “我乃函夏和合昭胤神君,這是我的學徒忘憂仙,今日來此只是希望您能夠旁觀眼前的戰鬥。”

  野性之主盯着昭胤神君,冷聲道:“山林之主乃是我等翡翠仙境的大德魯伊,我爲什麼要聽從你的指令,讓他遭遇生命危險。”

  “其一,你不是我的對手;其二,山林之主死後,其權柄你可以拿走四分之一;其三,道青會繼承山林之主隕落後的位置,成爲繼任的大德魯伊。”

  昭胤神君說着,開化神君的虛影出現在其身後,輔佐昭胤神君壓制野性之主。

  藉着開化神君的力量,昭胤神君也是看到了這個大德魯伊的部分真相,其看似中年男子形象之下,還有一位披着羽毛手持弓箭的女子形象和手持火蛇的青年形象。

  這象徵着眼前的大德魯伊可以算是一位三相神,同時昭胤神君也看出這位大德魯伊的概念非常特殊,他的權柄雖然只有怪物、野獸、狩獵、復仇、晨曦和彎月,但神性十分複雜,起碼有着五個神系的痕跡,是一位多重神祇概念融合後的特殊半神。

  昭胤神君非常清楚,眼前的大德魯伊狀態並不好,又加註了一個“砝碼”。

  神君的指尖浮現出些許生命側的神力,其中還混同些許和合神力,低聲道:“只要你願意同我一起待在邊上等待戰鬥的結局,無論是道青勝利,還是山林之主勝利,我都可以幫助你穩定自身的狀態。”

  聽到這話,野性之主的面容沒有變化,但原本警惕的狀態卻明顯放鬆了下來,這無意識表達了自己的選擇。

  見到這一幕的昭胤神君露出一絲絲的笑容,同忘憂仙一起觀望道青和山林之主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