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344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龍舟入手,雲長空瞳孔微微睜大,他手中的小舟竟然不是實質的寶物,而是以一縷蘊含帝君氣息的玄黃元炁,配合諸多法禁,結合對應的概念而生。

  驅邪、避劫、吉祥、競速等等概念匯聚在這小小的龍舟之上。

  使用之材料,哂弥址ǎ呴L空除去能夠看出一個貴重,一個精巧之外,是什麼也看不出來。

  “此寶太過貴重,你留着自己護身。”

  雲長空正打算將小舟還給彌羅,卻被制止,只聽彌羅低聲道:“我如今情況特殊,難以同外界聯繫,勉強凝聚此寶,你若是不要,我也帶不回去。收下吧,您拿着我也放心一些。”

  話語間,彌羅抬起手臂,手臂已經呈現半透明的狀態,在雲長空詫異的目光中,解釋道:“看樣子,消耗比我設想的還要大一些啊,這次就不和師叔你多聊了。祝兩位此行一帆風順!”

  彌羅說完,身形徹底散去,而他的話語也是結合其力量化作無形的祝福,加持在雲長空和雲華夫人身上,絲絲縷縷青金之氣化作慶雲華蓋罩住二者,祝福喜樂之念化作瓔珞金燈懸掛二人四周。

  無論是彌羅還是受到祝福的雲長空都清楚,這點加持於後續的戰鬥只能說是聊勝於無,真碰到危險,這點祝福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但云長空和雲華夫人依舊對彌羅離去的地方表示感謝。

  遙遙感知到回應而來的謝意,彌羅的另一具化身嘴角微微勾起,出現在北方幽州楊府之中。

  函夏十二世家之一的幽州楊家,從四千年前開始,便鎮守幽州大地,帶領此地軍隊抵禦北方古國的入侵,五百年前開始,幽州二次淪陷之後,楊家又肩負着鎮守幽冥的職責。

  如今幽冥之事隨着冥土開闢劫數,對抗北方古國也隨着兩地聯合而不再提及,昔日名聲赫赫的楊家也逐漸沉寂了下去。

  但在這麼沉寂,此地也曾經是揚州核心之地,彌羅化身剛剛降下,在家中休養的楊老太君便是睜開眼睛,瞬間來到彌羅身邊。

  手中長拐之上凝聚浩瀚殺伐之氣,隨時能夠發揮致命一擊。

  “老太君好眼力,我纔剛到,您便察覺到,可謂是老當益壯,精氣神絲毫不減當年。”

  “彌羅真人?”

  楊老太君看着彌羅,目光微凝,手中長拐並未鬆開:“你不是飛昇天外了嗎?怎麼又回來了?來幽州也不先打聲招呼,老身好備宴恭候。”

  彌羅立刻明白老太君警惕的原因,躬身致歉:“此行來得突然,失了禮數,還請老太君見諒。”

  說着,彌羅抬起手,露出虛幻的本質,道:“我此來乃是爲了託您將幾樣東西交給故友。”

  “什麼東西?”

  看出彌羅本質虛幻的楊老太君微微鬆了口氣,面色也是平和不少,彌羅取出五道黃符,遞給楊老太君。

  那五道符籙每一張都三寸六釐,一寸二釐寬,其上只是簡單描繪了一座抽象的金橋輪廓,看上去與其說是符,倒不如說是塗鴉。

  但楊老太君並非凡人,早年也是見識了諸多天材地寶,甚至還數次進入了六官寶庫之中選擇封賞,一眼就看出那符籙上勾畫出的金橋是一件品質極高的寶物,符籙內的“塗鴉”是對那金橋神韻的模擬,並且那黃符本身蘊含些許玄黃氣息,材質非常珍貴,內裏似乎有一縷帝君神力,更是提升其價值。

  老太君徹底放下戒備,問道:“不知真人想要我將其交給誰?老身若是沒有看錯,這五道符籙都是一等一的保命之物,將其祭出,世間少有人能夠將其攔下,起碼北地所有的半神都不行。”

  “我有一位好友在幽州軍中任職,一位也快要來幽州,二人即將結伴前往北地和西方的戰場,這五道符籙之中,兩道給他們。”

  彌羅說着,從五道符籙中分出兩道,其上有氣息凝聚,正是他昔日好友錢志文和雲安二人。

  他們兩個在彌羅修行早年,對其影響頗深,彌羅後來在函夏修行的時候也偶有聯繫,比起其他坐鎮各自宗門的同道,唯有這兩位最是危險。

  至於降臨楊家,則是他敬佩昔日楊家所作所爲,擔心楊家出問題,因此,彌羅又是分出兩道,其中一道浮現出楊雲靜的氣息。

  楊老太君皺眉:“真人這是何意?”

  “聽聞雲靜將軍依舊在軍中任職,並打算參加此次和北地的聯盟,前往北地和西方的戰場,我敬佩其心性,卻也擔心有人作亂,這道符籙便交給她,若有不對,可將符籙祭出,自有金橋度厄。而剩下的一道,則是我拜託老太君的報酬。”

  “這報酬,太過貴重,老身受不起。”

  楊老太君拒絕的話語剛說出口,彌羅又道:“那就作爲我對於楊家的資助吧,我先前降臨的時候,隱約看到了楊家上空氣叩兔浴km說兵家起落乃是常態,楊家當年也是繼承前人遺澤,得到六官支援方纔興起,如今六官支持不再,氣數有所下降也是正常,可這低迷的氣呓o我的感覺非常不好。這符籙就算是我的投資,若是老太君您真的因此而獲利,還請日後多多關照妙有宗。”

  楊老太君很想表示自己在幽州,如何幫襯妙有宗,但彌羅以楊家未來作爲理由,卻由不得這位老人不顧忌三分,點頭答應了下來。

  她看着最後一道符籙,問道:“這一道,你又打算給誰?”

  “我的一位師兄,想來老太君應該還記得他,昔日十二義之一的未羊楊輿,也是我那一代真傳弟子第五位雲養清,他不願留在宗門之中,正在前來北方的路上。我家師叔對其頗爲擔心,我便想着給他也留一條後路,他若是來到幽州之後,願意拜訪老太君,您便將符籙給他,若是不願意,那您也無需在意,自己留着便是。”

  聞言,楊老太君點了點頭,她看着彌羅越發淡薄的身體,微微躬身道:“你的要求老身記下了,會將三道符籙送到對應的人手中,也謝謝你贈送我楊家的符籙。”

第742章 心猿動

  除去楊家和雲長空處,彌羅還有其餘幾個化身前往其他好友處,贈送了一些東西。

  等到諸多化身全部消散的時候,待在【彌羅】開闢的天地之中的玉皇帝君彌羅,只覺得身上似乎少了點什麼,當然他終究只是【彌羅】的一部分,對於屬於本尊的因果變化有的只是些許感知,具體影響和變化卻沒有清楚的認識。

  彌羅真正確定因果散去的時候,外界已經過去了數日,天地內則是過去了十多年。

  ‘雖說這些因果未必會影響到本尊日後證道,但能夠稍微平復心神亦是好處,也不曉得太上那邊研究得如何?’

  彌羅想着便是起身來到太上執符相的道場,八景宮中,才入其中,便見到太上執符相端坐在一個八卦爐前,輕輕搖晃手中一柄虛幻的扇子。

  彌羅看得分明,那扇子正是其先前陰陽乾坤二氣所化,輕輕搖晃之間,陰陽二氣在爐子周圍演化天、地、風、雷、水、火、山、澤八大意象,打磨爐子的同時,也是在洗練爐內的寶物。

  彌羅將目光投入其中,便見到那爐中有白玉如意、星光長劍、土黃包裹、流金飛火、銀絲拂塵、五色法旗、雷光木令和鎏金繩索。

  除此之外,彌羅還在太上執符相身邊有三官大帝虛影相伴、五方雷神虛影候命,七星七曜虛影相隨。

  “你這是在幹什麼呢?”

  聽到彌羅問話,太上執符相回應道:“祭煉法寶啊。”

  “這些寶物也需要你特地去祭煉嗎?”

  彌羅望着八卦爐中尚未成型的八件寶物,每一件品級都不算高,遠比不上八部神器。

  對此,太上執符相笑道:“我主要祭煉的寶物,自然是手中芭蕉扇和那八卦爐,但內裏八樣寶貝亦非凡俗,乃是我作爲仙道始祖,爲後世徒子徒孫準備喫飯家伙。”

  說着,太上執符相隨手一招,那白玉如意飛出,其形狀略曲如心字,首尾兩端分別做祥雲形和靈芝狀,落入太上執符相手中,隨着他輕聲唸咒,身邊三官大帝虛影隨之賦予祝福和寶光,凝聚成三枚寶珠,分別凝聚於首尾和中央,冥冥之中彌羅更是感受到源自於【彌羅】身上的些微三清餘氣分別加持在三枚寶珠之上。

  三官祝福,三清餘氣,反覆洗練三十六年之後,那白玉如意變得非常樸素,宛如石匠、木匠學徒雕刻的練手之物。但彌羅清楚,此寶已經化作了整個天地內部日後仙道修士極其重要的寶物之一,其上三點象徵道化三清之意,又喻一心尊道寶、經寶和師寶。

  緊接着,太上執符相又是伸手一撈,星光長劍入手,隨着神咒再次響起,其身邊的七星七曜虛影上前,紛紛施加法咒,花費二十八年時間,將七星七曜銘刻長劍之上。

  那七星爲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和搖光,七曜爲金、木、水、火、土、日和月,此十四顆星辰之力,凝聚於長劍之上,賦予其無邊降魔神力。

  當然,這等威力無論是在彌羅眼中,還是在太上執符相手中,都算不得優秀,但這長劍非常特殊,其象徵着的乃是仙道修士的法劍,對應人間仙道修士降妖伏魔之力,因此使其地位僅次於那白玉如意。

  說白了,此寶一成,相當於太上執符相和此方天地內七星七曜定下契約,日後仙道修士,只需要手持法劍,便可以以自身三魂七魄之力,調動九天之上七星七曜之力。

  在彌羅寶卷之中的體現就是所有仙道七八九品名字手中,都多了一柄可以隨意使用的七星劍,威力雖然有高低差距,但能力卻都相當完整,不會因爲境界高低而導致七星劍功能缺失。

  可以說,這些法寶同彌羅煉製的八部神器類似,都會隨着名字的完善和增加而不斷增強。

  明白這一點的彌羅,看着太上執符相打算繼續將幾件法寶重新洗練,便開口幫襯道:“你這麼一件件祭煉要祭煉到什麼時候,調動諸神之力還要看我的。”

  說着,彌羅招來仙神虛影,輔佐太上執符相祭煉法寶。

  因爲彌羅玉皇帝君的位格,剩餘六件得到其幫助的寶物也各自多了一些不同於如意和法劍的異能。

  土黃包裹的包裹名爲乾坤圖,本質上就是一般仙道修士用來裝載東西的包裹,同時也是一件非常簡單的法壇,對於還未入道的修士而言,平日將法器裝載其中,必要的時候展開,便可佈置一個基礎法壇,驅兵遣將,施法念咒,都有加成,並且因爲此寶經過彌羅之手,無形之中也是拔高了法壇之主的地位,讓他們能夠更好地壓制召請而來的仙神虛影。

  流金飛火則是化作了一枚有柄的小鐘,其手柄尾端形似山字,表面凝聚火光,乃是一枚流金火鈴,但形制卻是帝鐘的外形,乃是配合法壇用來降神、除魔之用,同函夏借用帝君神力一般,因爲此寶得到彌羅力量的加持,在此方天地也就有了帝鐘的名號。

  接下來的三件法寶銀絲拂塵、五色法旗和雷光木令亦是如此,分別有對應的地方,皆可配合後世仙道修士護法、降妖、伏魔、驅邪、鎮煞。

  倒是最後的鎏金繩索有些特殊,此寶除去對應仙道修士護身的法繩、法鞭之外,也被太上執符相收好,作爲腰帶使用,懸掛於腰間,散發着道道金光,甚是奪目。

  彌羅看着幾件寶物,感受彌羅寶卷內相互增強的仙道名字,又是隨手召喚出了玄黃笏、乾坤印,以及青華帝君的甘露碗等等法寶、神器虛影,將其交給太上執符相,被其凝練成爲朝板,作爲其徒子徒孫,召請天兵天將,上奏天庭的信物;法印,作爲奏達天庭的公印,行使神力的法物;水盂,濟度亡魂,解除塵穢於無形的寶物……

  連續凝聚了七件法寶、神器虛影后,太上執符相忙道:“夠了夠了,你以爲仙道後輩都是廢物嗎?需要那麼多法器輔佐,並且你將法器徹底定型了,那麼不同仙道之間的區別在哪裏?”

  話語間,太上執符相輕輕揮舞手中的芭蕉扇,斬斷那十五件法寶、神器同部分仙道名字之間的聯繫,而後從懷中取出一卷經文,遞給彌羅道:“這是我推演出的新法門,你且拿回應對霓虹那邊的變化,還有從你到此至今都過去兩百多年,你也不怕心猿出現問題,莫要留在這干擾我繼續祭煉法寶。”

  說着,太上執符相又是輕輕搖晃起手中的扇子,捲起丹道氣息,落入八卦爐中慢慢孕育。

  得到自己想要事物的彌羅則是心情頗好地回到凌霄殿內,簡單翻閱後,就是將其送到霓虹的化身處,讓其自行處理,同時開始有意識地指點南方羣島和北方大陸一些修士對於召請寶卷之中名字的方法,且不再那麼限制他們思考的方向向着霓虹類似的手段推演。

  做完這一切的彌羅,低頭看向了東海之濱。

  此時,那心猿已經誕生三百餘年,見證了不少周圍生靈的生老病死,不由心生感慨。

  而那花果山中的猿猴雖非仙神,但東海作爲散仙匯聚之地,偶爾也是有仙真降臨於此講道,一位老猴見心猿苦悶,便是指點其外出尋求仙道,找那長生不老之方。

  這心猿也是,聽聞山外有長生之法,便是讓邊上的猴羣折些枯松編作筏子,取根竹竿作篙,再收拾些果品做食物,便撐着木筏飄飄蕩蕩入海而去。

  彌羅在上方看的是直搖頭,隨手垂下一道清氣,捲起一陣清風,將這心猿送到了西南兩地交接之處。

  心猿見到陸地,甚是欣喜,上岸之後,四處張望,見到了人間紅塵萬象,甚是歡喜,跟着學習,卻被人驚恐。此時的心猿尚且懵懂無知,無念無性,雖不曉得外人爲何驚訝,卻也不在乎他們的看法,只是懵懵懂懂地學着周圍的人言人語,學着規矩禮儀。

  本想着如此便能尋訪到佛仙神聖,覓到長生不老之方,不想越是學習,越是迷惑,放眼望去,看到的無不是智竺叀�

  心猿思索良久,方纔明悟此間皆爲凡俗,無有仙神,便重新紮了筏子,入海而去。

  這一次心猿準備的東西多了不少,沒有彌羅幫襯,也安安穩穩地順風而下,入了西方大地,幾經波折,總算是尋到了一位名師。

  師傅來歷也不簡單,乃是昔日太上執符相轉世所化的兩重變化之一。

  其本性爲太上執符相對應之靈性,結合百家智慧,匯西方清淨如來相之理念而成。

  本身並不清楚自身來歷,只是根據自身修行之法,自號須菩提,將自身道場稱之爲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平日大多隨緣打開山門,接引那些被赦罪慈尊相救贖,卻未曾升入九天的外界靈性。

  而心猿正是其在西方大地打開山門之時遇到,須菩提一見到心猿便明白此猴頭乃是其弟子。

  畢竟須菩提對應的乃是先天真性,而心猿對應的則是後天心神。

  正所謂欲覓先天之真性,須從後天而深求,那心猿想要的道,可不得尋求真性?

第743章 弼馬溫

  那心猴入了斜月三星洞,得了先天真性理,獲得名號孫悟空,學會《大品天仙訣》,修成七十二般變化和筋斗雲兩大神通,便似那心顯化七十二相變得騷動不安,於天堂地獄善惡之間自由穿梭。

  也是因此,在人間紅塵打滾數年,依舊懵懵懂懂,他人辱罵,不惱不嗔,一生無性的心猿也是生出了喜惡,從祖師處獲得的先天之性更是爲塵欲所染,開始在師兄弟面前顯擺起來。

  另一邊,須菩提作爲先天真性,得了心,亦是明白自身本質,知曉這猴頭的未來。

  他抬起頭,看向九天之上,同彌羅對視,二者隔空交流:“真的要如此?”

  “我等藉着當年那捲《釋厄傳》的傳說,構建了此方天地,事到如今,還有回頭的機會?”

  祖師搖頭:“若是有心,何處不是修行,爲何一定要藉此卷之法?那猴頭如今得了我的法門,可謂神通廣大,偏偏心念躁動,少不得在天地之間攪出一番風浪,你也不怕他壞了自家修行。”

  “那又何妨?”

  彌羅輕笑道:“我只是神祇,執掌萬物元一,求道如何,是你們心的事情,便是打破乾坤,也不過是你等自己不愛惜自己,與我何干?最多不過是同天地入滅罷了,都是自身所求,有什麼好埋怨的?話說回來,你要留着那猴頭也成,只是花果山你打算怎麼辦?”

  祖師聽到這話,抬眼望去,便發現花果山中猴子寥寥無幾,細細觀望,卻是生出一坎源山,內有水髒洞,洞主是北極天宮之下,鎮魔府中魔考降世所化的混世魔王。

  只因花果山一脈地氣隨着靈胎離去,清氣漸消,濁氣凝結,故而應叨@化便是爲了針對山中猴羣,亦是孫悟空修行之魔障。

  若是孫悟空不盡早回去,山中猴羣遲早被那混世魔王禍害盡,化作魔考之力,更難對付。

  明白這是自家弟子劫數臨頭的祖師不由直搖頭,找了由頭,將孫悟空打發走,讓其回到故居,將那混世魔王打殺,把那水髒洞燒乾,亦是去卻邪火,獨存真火,返照心神,使得孫悟空修爲更高,法力更勝,心性亦是更加不定,開始還只是操練猴子猴孫,降服四周七十二洞妖魔,後來依舊不得滿足,又是施法前往他國搶奪刀、槍、劍、戟、斧、鉞等等兵器,還入了東海龍宮奪了定海神針鐵,如意金箍棒。

  這孫悟空得了金箍棒,便是心得其氣,又從四海得了寶物,可謂是結合東南西北四象之妙,等到回到花果山,以金箍棒顯化神妙,定住花果山地脈,穩定中央土氣,更是修爲趨近於圓滿。

  此時的孫悟空可謂是:四象會時玄體就,五行全處紫金明。脫胎入口身通聖,無限龍神盡失驚。

  彌羅在上方看得分明,知曉此刻孫悟空神通雖成,道體亦是完善,但心性越發跳躍,時常騰雲駕霧,遨遊四海,行樂千山,因緣際會交了不少朋友,更是和牛魔王、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等六王結拜。

  說起來,這六王也都是昔日彌羅天真相墜入人間靈光所化,因爲落下之地不同,對應心性也有不同,六王同孫悟空之間互爲道友,又互爲孽障,若能相互幫襯,可一體得道,若相互拉扯,便是命中魔頭。

  如今六王,半數爲魔,半數爲怪,孫悟空雖得妙法,卻處在心神膨脹之時,受六塵干擾,本就蒙塵的心性,變得越發駁雜,以至於走了靈機,落入幽冥之中,被勾魂使者找到,攝入冥土,最終鬧得地府大亂,生死道則動盪。

  執掌幽冥的閻王又驚又怒,自人道王朝開闢以來,何曾出現這等變故,仔細調查後發現孫悟空的來歷,便同管理四海的龍王一起將那猴頭上告到彌羅之處。

  那太白金星早先窺見彌羅和太上執符相商討之事,知曉這孫悟空非同小可,便上前勸說:“陛下,天地之間,凡有九竅者,皆可修行求道,那猴兒爲天地育成之體,日月造化之身,今日既已修出道果,得了長生,不妨將其宣來上界,授一官職,既不動袆趲煟诧@陛下恩慈。”

  彌羅聞言,看了太白金星一眼,同化身前來的太上執符相笑道:‘當真奇妙,昔日【彌羅】一念,竟能干擾至今。’

  ‘他乃是開天闢地之源,乾坤萬法之根,生靈萬象之本,你我尚且無法掙脫,更何況是入了他身的靈性?更不要說這靈性所修所得,皆爲【彌羅】所衍,如何掙脫?’

  太上執符相的回答,讓彌羅目光微凝,問道:‘你這話倒也有趣,我曾聽聞天地之間萬物萬象皆爲道炁所化,乾坤百態皆爲元氣造就,那【彌羅】修行是否也如這太白一般?’

  ‘此事同你這神祇至尊有何瓜葛,爲何要問我這先天靈性?比起這等雜事,你現在不應該想着如何降服那心猿,定住他的心火?說起來,我也有些好奇,你打算如何刺激這心猿更進一步,他如今道體大成,偏偏心念不定,不妨在彌羅寶卷記錄之名【弼馬溫】下再加一變種。’

  太上執符相未曾直接回答,但彌羅想要知曉的事情已經明瞭,目光不由微沉,讓下方觀察的太白金星暗暗心驚,不過太上執符相後半句讓彌羅有些深思,道:‘【神道·正八品弼馬溫】早已凝聚成型,記錄在側,本無需孫悟空上天輔佐,但你說的也對,如今的孫悟空心神不定,卻道體大成,需要更進一步的刺激,同時也需要一處幫助其穩定心性……’

  想到這裏,彌羅不由露出一絲笑容,讓太白金星宣那孫悟空上天。

  在太白金星下凡期間,彌羅又是從寶卷之中牽引【冥頑駑馬】、【後知庸馬】、【善走好馬】和【明心良馬】四個名字,匯聚在一起,加持在天馬身上,讓馬羣心性變化,同時也是在馬場之中形成一種特殊的,能夠讓教導和被教導相互影響的氣場,打算藉此打磨孫悟空的心性,讓其修爲更進一步。

  ‘最好是一次性解決,讓其明白自身心性,省去後續工作。’

  彌羅眼睛微微眯起,正在思索着如何後續如何點化孫悟空,嘗試着影響後續變化,可他突然感知到天外出現了一絲變化,自己贈送的寶物被激活了。

  邊上太上執符相見狀,亦是愣了一下,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贈送給雲長空師叔的龍舟被激活了。’

  話語間,彌羅抬起頭,看向南方羣島的方向,眼中寶鏡虛影倒映出雲長空所在位置的景象,共享給邊上的太上執符相。

第744章 揹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