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三分之一便好,這也是慣例了。”
食仙翁搖了搖頭,道:“彌羅你若是覺得拿多了,對這些孩子多照顧一二便是。”
“這樣也成。”
彌羅點頭答應後,又是同湯圓精靈互動了一會兒,賦予其少許靈性的同時,將其信息記錄下來。
一個新的名字出現在彌羅寶卷之中,其名爲【神道/精怪·正九品湯圓精靈】,對應的位格和力量類似於彌羅當年在荊州羣山之中收攏的類似於圖騰或者鬼魂一樣的精靈【精怪/神道·正九品赤蠍之靈】和【精怪/神道·正九品青蛇之靈】。
不過,湯圓精靈因爲彌羅特地造化的緣故,比起一般的圖騰精靈神道氣息更加濃郁,這一點倒是有些類似於【二郎神】下屬能力衍生出的【草頭神】。
而伴隨着名字的凝固,彌羅翻手將其加持在湯圓精靈的身上。
食仙翁見狀也是抬手將自家洞天內關於湯圓的概念攝取而來,以道果承載,緩緩轉換到妙有天內,融入湯圓精靈的身體內。
獲得名字加成的湯圓,快速吸收着這些概念,原本只有鵪鶉蛋大小的身體開始膨脹,變大了一倍有餘,內裏浮現出些許微光,五官更加清晰,神色更加靈動。
突然,這精靈懵懵懂懂道:“彌羅,喜歡,仙翁,爸爸……”
說着,還猛地抱住彌羅的手指。
見到這一幕,和合昭胤神君和輔元開化神君都是笑出聲來,昭胤神君更是指着精靈道:“當真是個聰慧的小傢伙,一眼就看出來誰對他未來成長更有好處。”
突然,開化神君面色微變,急忙和彌羅告別,見他神情略微緊張,彌羅也沒有久留,將其送出門外。
迴轉妙有天內的時候,突然感受到不遠處爆發出一股強烈的神力衝擊,他微微皺眉,邊上急忙趕來的阿泉遙遙觀望,低聲道:“輔元開化神君這是和誰打起來?”
感受到外界變化的昭胤神君笑道:“看那神力應該是文思神一系的一品大神,等等……”
遙遙觀望神力波動越來越大的昭胤神君也是皺起眉頭,低聲道:“這架勢,已經算得上是動真格了,開化那傢伙哪裏惹到了他?”
“那傢伙……看那神力應該是克嗣輔文化成神君,這傢伙怎麼和輔元開化神君鬥起來了?”
同樣好奇走出來的食仙翁遠遠看了一眼,笑道:“平日化成那傢伙見到開化都是躲着的,今天怎麼和他鬥起來了?”
“原來是化成那傢伙,我就說這神力有些眼熟,但見他和開化斗的力量,纔不敢相信。”
昭胤神君亦是輕笑出聲,彌羅不由詢問了一句,便聽食仙翁道:“克嗣輔文化成神君這個名字你或許不熟悉,但他另一個身份你一定認識,東方長生仙門第七代掌門。”
“啊?”
彌羅整個人愣住了,食仙翁繼續道:“要不然你以爲他爲什麼以克嗣爲神名開頭?克嗣含義卸啵袆P旋而歸、委以重任、智勇雙全、繁榮昌盛、千秋萬代和生生不息等,但大多數時候都被視作是繼承先輩事業,做好自身。當年他被冊封的時候,文思神君以克嗣爲神名開頭便是希望他在秉承自身修行理念的同時,承擔好自身的責任。”
“這些年來,他也做得不錯,纔在神名之中增加了化成兩個字,代表其教化頗有成效,當然也有人認爲這是文思神認爲他已經教化成功,不再是過去單純的長生仙門祖師。”
食仙翁說完,昭胤神君繼續道:“總的來講,化成神君因爲自己早年的經歷,對於開化神君頗爲忌憚,平日都是繞着他走,今日竟然打起來,當真是出乎我等預料。”
聽到這話,彌羅也明白爲何先前昭胤神君沒有看出對方來了,那開化神君的本體乃是昔日帝君使用的法印之一【靈神】,有着監督契約的能力,後因帝君神印確定,靈性才昇華而出,有望化形,後來還遇到了文宣真君,擔任了他很長時間的信物。
這兩段經歷,賦予了開化神君特殊的身份,以及一些具有針對性的能力。
而化成神君過去的身份,正好處在被針對的範圍內,因此他繞着開化神君走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反倒是他和開化神君打起來,顯得非常不正常。
不過,比起這兩位的鬥法,彌羅更好奇四方魔教前輩最後的結局。
面對這個問題,食仙翁思索了一會兒道:“其中南方巫教大多進入他們聖山之中,甚少有飛昇天外天的存在,極少數飛升上來的,也多是前往南方羣島,或者升入我等守護的洞天之外,茫茫虛空之中,真正留在天外天坐鎮的少之又少。”
“東方長生仙門只是希望長生不死,他們的門人一般分爲兩種,一種是保持底線,哪怕動手也大多還是對修士和太虛幻境內生靈動手的類型,屬於還有救的類型,飛升上來後有兩種選擇,一個是兼職神道,償還消耗的同時,也是方便我等監管以及扳正其三觀,化成就是這類典型;另一個讓他們準備千年,然後前往函夏之外,探索虛空,看看有沒有其餘同我等一般還處在上升期的天地。”
“另一種飛升上來的是真正滅絕人性的那種,這一批一般上是上不來的,其中大多數是將自己培育成前輩需要的材料,像化成神君當年就是在契約上鑽空子,讓不少長生一脈的真傳,成了他的修行資糧,這也是他畏懼開化的原因之一,畢竟開化一開始是具有見證契約的能來。其次是在氣數咿D之下,在最後時刻莫名其妙地坐化,或是補充函夏的消耗,或是成爲後輩成名的墊腳石,真正能夠飛升上來的可謂萬中無一。這類滅絕人性的存在飛升上來後,只有一條道路可以選擇,準備百年後,去探索虛空。”
簡單介紹南方和東方之後,食仙翁又道:“剩下的兩大派系,西方無生宗有些特殊,他們也自稱爲白骨密教,走到道路基本和佛道重疊,其中絕大多到了飛昇的時候,都會選擇陷入非生非死的狀態,進入他們自己開闢的一方特殊洞天之中,同時也處洞天也是我等用來防禦西方海域混沌魔氣的一大屏障。畢竟函夏西方靠近歸墟之地,混沌魔氣比其他地方要活躍一些,容易侵蝕西方地脈。也有一部分在最後時刻會迴轉正道,同我等函夏佛門一系諸多同道一起修行。”
“最後的北方黑天教,這個派系涉及北辰仙門,具體情況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大多都是北辰仙門自己處理,極少數沒有被北辰仙門諸位同道發現的也會在第一時間前往北方或者虛空之中。甚至我聽說他們當中某些個體,在飛昇的瞬間,會直接脫離我等的感知,進入虛空之中。”
“還能這樣?讓他們直接進入虛空,不會暴露我等天地的位置嗎?”
對於北方黑天教的後一種情況,昭胤神君也不大理解,驚呼出聲。
食仙翁笑道:“這類情況雖然少見,但這麼多年下來也不是沒有,當年也有人詢問四位真君,爲何放任黑天教那部分修士直接進入虛空。四位真君都沒有給出直面回答,我這些年也思考過,大概是希望探查黑天一系到底是被何方感染。畢竟在整個宇宙都走向衰敗的時刻,似我等這樣依舊處在上升期的天地實在是有些不大……”
食仙翁沉默了下來,似乎想要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而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彌羅也是能夠理解。
正如食仙翁所言,整個宇宙都在走向衰敗,但函夏以及函夏所在的天地卻依舊處在上升期,這怎麼看都不正常。
並且,繼承了兩位天帝之位,看到了兩個位天帝在面對混沌魔氣時做出的種種選擇,以及犧牲的諸位仙神,彌羅總覺得函夏對於混沌魔氣的抗性似乎要高於其他天地。
並且這種高出,不像是後天培育而成,而是這片天地自帶的特性。
關於這一點,彌羅又不由想到了函夏西方的歸墟之地,以及整個天地的佈局。
根據彌羅這些年收集到的信息更替,他基本能夠確定函夏所在的天地,在帝君得道之前,四方尚未安穩的時期,四方大陸應該該是四塊大小相差無幾的陸地。
在四塊大陸的中央,便是能夠吞噬沾染混沌魔氣的海水,吐出相對純淨海水的歸墟。
但後來,四方大陸之上,有着同帝君同一時期的古神交鋒,其中南方羣島因爲日神和宙光神的瘋狂,直接碎裂成了以三大塊爲核心的南方羣島。
而大陸碎裂的原因,就彌羅所知,應該是因爲日神隕落,部分神軀直接砸在大陸中央的位置,同時這也是沙之國早年幾乎看不到水源的原因之一。
北方大陸的情況類似,不過佔據那片土地的古神應該是陰和冥屬性的神祇,他們隕落之後,直接讓那大陸近乎墜入冥土之中,直到近些年建木之主信仰的興起,大陸生死平衡才逐漸恢復。
當然,如今的彌羅有些懷疑那位建木之主,是否是當年隕落的陰、冥古神。
至於最後的西方大陸,因爲聖座的緣故,彌羅知道的不多,但根據少數信息來看,應該和東方函夏大陸類似,都保持得非常完整,甚至還在這些年裏攝取了大量天外殘破世界的碎片,渾厚了世界的底蘊。
‘仔細想一想,無論是哪方天地,被混沌魔氣侵染之後,只能想方設法地將其鎮壓,一點點消磨同化,但面對外界近乎無窮無盡的混沌魔氣,哪怕煉虛合道境界的大能也只能勉強自保,能夠孕育煉虛合道境界的天地,也無法抑制日漸墜落的結局,我等天地何德何能,能夠在保持穩定淨化混沌魔氣的同時,不斷吞噬那些帶有混沌魔氣的天地而不被魔化?’
彌羅心中嘀咕:‘現在回頭看看過去那些針對混沌魔氣的手段,沒有帝君等人的庇護,根本就是一個笑話,或者說那些手段只是針對突破了帝君等人防護措施的殘留影響?但帝君等人得道之前,我等天地又依靠什麼?’
彌羅回憶了一下自己太一神化身擔任天帝之後感知到的宙光流速,他可以肯定,函夏誕生的時間並不長,只有不到十萬年的時間,而那時候整個宇宙已經出現了衰敗的跡象。
‘所以我等天地是宇宙最後的自救?歸墟是宇宙針對混沌魔氣衍生出來的手段?’
彌羅心中突然升起這樣的想法,突然有些想要就此和食仙翁交流一二,詢問這位前輩是否知道什麼。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個猜測有些誇張,並沒有直接表達自己的猜測,而是旁敲側擊詢問食仙翁對於歸墟的認知。
對於歸墟,食仙翁顯得非常忌憚,倒是昭胤神君給出了一個彌羅沒想到的回答。
“你也知道,我並非函夏本土神祇,甚至不是同函夏類似文明中孕育的神祇,最初的時候是歡樂之神,爲了加入函夏,在地脈和太虛幻境之中經過重重磨礪,才勉強重登神位,飛昇天外,找回被帝君鎮壓的本體,將原本執掌的歡樂、青春、豐饒等領域,轉化爲和合、姻緣、保生、護命、喜樂、安康等權柄。”
“但你應該不知道,當年帝君鎮壓我本體的地方,就是在歸墟邊上,一座被帝君神軀環繞着的島嶼上。當時,我隱約看到帝君的部分神軀,貼在歸墟的外圍,就像是環繞着歸墟一樣。”
第640章 北方神的邀請
“貼在歸墟外圍?就像是環繞着歸墟一樣?”
彌羅重複了一下昭胤神君的話語,眼中浮現出顯而易見的驚訝:“爲什麼會是這樣的情況?”
“我也不清楚,但當年我看到的景象確實是這樣的。”
昭胤的神君的回答,讓食仙翁也是愣了一下,他奇怪道:“你看到的是帝君部分神軀環繞着歸墟嗎?爲什麼我看到的歸墟是一個巨大的空洞?”
不同的回答讓彌羅和昭胤神君看向食仙翁,二者都能夠感受到食仙翁的驚訝,也能聽出對方並沒有故意欺瞞的意思,而是真的只是看到了空洞。
彌羅思索了一會兒,看向昭胤神君問道:“神君,敢問當年你看到帝君部分神軀環繞歸墟的時候,是什麼修爲?”
雖然昭胤神君表示自己是重登神位,飛昇天外,找回被帝君鎮壓的本體時看到對應的景象。
但函夏之外,太虛幻境生靈重登神位,需要的境界和一般函夏修士不一樣。
像彌羅是突破煉神還虛飛昇天外,並且就此開闢道場。
但天外之神,因爲有着過去的神軀和部分道場殘留是可以在天一境後期,嘗試突破煉神還虛境界的時候飛昇天外,並且神道位格和仙道境界本就不是重疊。
也有可能當年昭胤神君是以從三品神位飛昇天外,而那個時候他看到的景象有問題也是有可能的。
因此,彌羅同樣詢問食仙翁看到對應景象的時間,以及當時他的境界。
明白彌羅意思的神君和仙翁分別告知了彌羅自己當時的修爲和境界。
“重登神位的我只是正四品神祇,當時我能夠飛昇依靠的是仙道境界,也就是煉神還虛的境界,直到拿回前世神軀,才重新轉回神道之中,登臨正二品神位。”
昭胤神君說着,看向彌羅輕笑道:“但你被看我現在以神道爲主,但仙道修爲未必比你差。”
彌羅笑着迎合,轉頭看向半邊山的食仙翁,只聽這位仙道前輩道:“我看到歸墟分爲三次,一次是在函夏之中,隨着幾位同道一起修行的時候,遊歷西海,遠遠觀望,那時候歸墟在我眼中便是一個吞吐無量海水的巨大空洞,四周至於無窮海浪和水汽升騰。”
“等到後來修行有成,飛昇天外的時候,我第二次見到了歸墟,當時歸墟同樣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空洞,只是吞噬的方式在我眼中出現了變化,從一開始瘋狂地吞吐水汽,便成了水汽、混沌魔氣、歸墟空洞三者之間的交互,魔氣下沉、水汽上升、空洞承載,期間三者咿D,又是不斷磨滅落下的魔氣。”
“然後是我第三次見到歸墟,那時候的我是爲了去打撈一個落在歸墟邊上的天地殘骸,也就是如今我洞天之中那些極其富有想象力,本身就代表諸多食品的動植物的誕生地。那時候,我見到的歸墟,不單單吞吐混沌魔氣和海水,同樣在吞噬落下的殘缺天地,內裏的道則法理,元氣靈機,猩庵径际遣豢杀苊獾刈呦蛩。呦蚪K末,走向消亡。”
說到這裏,食仙翁眼中浮現出些許恐懼,他有些緊張地開口。
“那是一種無可避免地虛無和毀滅,所有生靈甚至連絕望都來不及發泄,便會在徹底失去痕跡,是那種連我記憶之中都無法具體回憶起的消失。因此,在見到那種力量的時候,我甚至以爲自己的概念也會被其吞噬,消融,化作虛無,再也找不回來。”
“那你是怎麼打撈上那個天地的?”
食仙翁的回答,讓昭胤神君雙目有些呆滯,他大概能夠理解那種恐懼,那是他找回自己神軀剎那,從前世軀體之中感受到最後時刻的驚恐。
當時的昭胤神君甚至懷疑,自己是否會死在回憶中的時候,過去的權柄在函夏的神位牽引下綻放出強烈的光輝,而後在其感知下衍生出保生、護命兩個權柄,同時分裂出喜樂和安康的力量。
作爲主要權柄的姻緣和和合,反而是他清醒之後,重新彙總,凝聚出來的產物。
看到這一幕的彌羅心念一動,驅散了周圍的耳目,封禁四周虛空,防止有人窺探和偷聽。
“我也不清楚。”
食仙翁搖了搖頭,低聲道:“但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都沒有發現自己是怎麼將那個天地打撈上來,明明那時候那個天地大半已經沉入了歸墟之中,並且在你們詢問我之前,我竟然絲毫不覺得奇怪?”
聽到這話,無論是彌羅還是昭胤神君都是心神震動。
諸位煉神還虛大成境界的修士,食仙翁早就開始探索三寶混同之道,其精氣神三寶也是早就趨向於圓滿,那麼誰又有能力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影響到他的記憶?
彌羅和神君對視了一眼,而後默默向着金虹帝君祈叮D時一縷神力落下,食仙翁立刻明白二人的意思,接引神力入體,沒有絲毫變化。
再次對視一眼,彌羅和昭胤神君都是低下頭,明白了影響食仙翁記憶的恐怕就是帝君,而當年幫忙打撈天地的很有可能也是帝君。
想明白這一點的二人,迅速放下了原本對於歸墟的探索心思,既然帝君不願意自己等人探索,他們也不會傻乎乎地做出違背帝君想法的事情。
食仙翁也是自覺放下了自身的懷疑,同時心中對歸墟的忌憚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看着逐漸陷入沉默的環境,食仙翁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道:“說起來開化那傢伙老找你,應該是爲了你那一方天地之中蘊藏的道則法理吧。”
“正是如此。”
彌羅順着食仙翁的話題繼續,順帶詢問了一下將自身掌控天地的道則法理交付給其他勢力的真神這類事情是否常見。
聽到彌羅的問話,食仙翁驚訝道:“那一方天地竟然有不止一位真神佈局嗎?”
“這種事情非常罕見嗎?”
對於食仙翁的驚訝,彌羅反問了一句。
“不是少不少見,而是在此之前,就沒有像你這樣的情況出現,雖然真神干涉也是有,但那都是一位真神。說白了,這些從虛空之中找到我等乾坤的天地,大多在漫長的旅途之中深受混沌魔氣的影響,只有極少部分能夠保留較爲完整的狀態,大多數都是處於即將崩潰的局面,或者根本不清楚自己被污染到什麼程度的狀態。”
“簡單來講,對於真神而言,那些被污染的權柄並不好用,想要將其融入自身,還要經過多次純化,與其浪費這個功夫,倒不如按照對應的道則法理重新凝聚。因此,對於我等函夏而言,那些被嚴重污染的天地本身是比較雞肋的存在,很多同道都認爲不應該接受這些天地,直接在天外毀滅,救助救贖的靈性就好。”
說到這裏,食仙翁有些羨慕地看着彌羅道:“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你一樣,藉助伴生之寶構建新的秩序,甚至反壓、稀釋,甚至消融混沌魔氣的影響。絕大多數時候,我等都是在用自己的道果去對抗混沌魔氣,這也是我等在天外天建立洞天的原因之一,我們需要函夏的秩序,幫忙穩定自身的秩序。”
說到這裏,食仙翁的手中還出現一個模擬的小天地。
“你看,這就好像是一個完整的天地,內裏有着完整的道則法理咿D規律。”
話語間,小天地內部有着絲絲縷縷的光線交織,形成遍佈天地的網羅,但漸漸地絲絲縷縷的黑氣浮現,貼在天地的表面,一點點向內蠶食。
彌羅略有所思,食仙翁順勢將其一分爲二,一個立在半空中,單獨面對黑氣的影響,另一個則是在天地外構建更多的小洞天作爲屏障,抵抗黑氣的影響。
“現在,這兩個小天地就好像我們函夏和那些外來的天地,我們受到扭曲的是最外圍的洞天,而後藉着內裏秩序作爲錨點,開始不斷維持自身的穩定。但他們那些遠道而來的天地卻不一樣,在一次次的影響之下,他們如何能夠確定自身的道則法理依舊是正常天地的秩序,而非被混沌魔氣影響後的產物?”
說着,兩個小天地開始演化,其中一個小天地外邊的小洞天在黑氣的侵蝕下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輕而易舉地被扭曲,一點點走向破滅,但每一次的消亡,卻都不能影響後方完整小天地的秩序,讓這些小洞天的位置總能有人填上。
至於另一個小天地,雖然防護能力一流,面對黑氣的侵蝕幾乎沒有太多的影響,可那黑氣潛移默化地干擾卻隨着時間的推移一點點地修改內裏網羅節點的位置,相對應的就是道則法理咿D規律的錯誤變化。
這種變化非常弱小,且非常細微,哪怕彌羅也是在食仙翁特地指點下纔看到。
但變化無論多麼細小和微弱,無法被察覺,且無法被改正的情況下,依舊迅速扭曲着整個天地,沒等過多少時間,那個天地內部就自己開始生出灰色的氣息。
而後,這些灰色不斷擴散,不斷增加,最終成爲近乎於外別黑色霧氣一般的存在,然後將整個天地消融,化作更加龐大的黑氣,衝向邊上另一個小天地之上。
“這便是仙翁對於虛空之中天地和混沌魔氣關係的思索?”
彌羅看着食仙翁,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低頭思索起來,倒是昭胤神君有些感慨道:“你的形容相當形象,現在想一想,我當初的天地,貌似就是這麼莫名其妙地崩潰的,若非最後時刻見到了帝君,我恐怕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可哪怕如此,像我這般能夠重新歸來的同伴,卻是少之又少。”
看着神態有些疲倦的昭胤神君,彌羅總結食仙翁先前的意思。
“所以,對於真神而言,那些天地之外各地的存在,因爲可能受到混沌魔氣的影響,對於他們探索自身未來,並沒有太多的便利,所以不會花費時間去收攏,對嗎?”
“正是如此,一般上像你現在處理的這個天地,其中涉及真神位格,也就是我等仙道口中煉虛合道境界的,是同我等函夏關係更加緊密的天帝,且天地內部主流高階力量的佔比同北方和南方古國的聯繫沒那麼緊密,他們大多會讓給我們,將天地胎膜、物質和靈性全部贈送給我們,只會要走一份天地之中的道則法理。我實在想不明白他們爲什麼……”
說到一半,食仙翁突然停了下來,上下看了看彌羅,低頭思索起來。
總覺得對方在想什麼不大好的事情的彌羅,急忙打岔道:“北方大陸和南方羣島的職業和對應的概念有不少重合的地方,遇到類似的情況怎麼辦?”
“過去看具體哪一邊,如果南方羣島這邊出頭的是時鐘議會,大多會選擇退讓,要求一份道則法理和一些特色資源,若是翡翠仙境會根據天地是否契合南方羣島,可以化作島嶼而選擇爭鬥與否,最後失落之塔的話,因爲他們需要更多力量,並且受到混沌魔氣比較眼中,大多數時候都會選擇戰鬥。”
聽到這裏,彌羅又是問道:“那過去一位真神干涉的情況,後續是如何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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