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250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按道理上來講,極端的無序,很難讓這類海獸出現類似於痛苦、憤怒、孤單、絕望一類的情緒,但有意識的是,這頭海獸的身上彌羅隱約察覺到了些許負面情緒,他似乎正在生出靈性?

  彌羅微微挑眉,又是看了眼綠洲祭壇邊上的雕塑,感受其上微弱的願力,以及雕像同下方章魚的聯繫,大概猜到了綠洲之神斐爾圖姆的想法,他是打算以絕望刺激海獸的靈性誕生,而後以願力重新塑造對方的形體,讓其化作邪獸、魔獸或者靈獸。

  ‘這樣一來,倒也能夠解釋爲什麼執掌植物權柄的斐爾圖姆會成爲動物神的領袖,不過這種刺激和孕育的方法,難以控制,且不成體系,否則他應該還能夠暗中佔據一個怪物的權柄。’

  彌羅眼睛微暗,對着綠洲祭壇微微躬身,微弱的願力,刺激祭壇上預留的神力,微弱卻在日光下依舊奪目的光輝升起,指向了一個方向,哪裏是下一處綠洲所在的地方。

  彌羅再次躬身,便向着沙漠深處走去。

  作爲修士,沙漠的環境並不能干擾他對方向的感知,因此他走的道路是筆直向前,而斐爾圖姆的權柄之中同樣佔據着商人和貿易,受到他指引的商人自然不在少數,彌羅這次前進的方向,正好遇到了一羣前進的商隊。

  一頭單峯白駱駝領着數十隻駱駝,帶着大量的商品在沙地上緩慢前進,察覺到彌羅的時候,白駱駝更是仰頭髮出一聲類似於鳥類的長嘯,下一秒,白駱駝左右兩邊兩塊半人高,五寸厚的石板上散發出淡淡的靈光,下一秒,兩個生物出現在商隊前方。

  其中一個呈現出類人型的姿態,直立身高將近兩米五左右,蓬鬆的灰綠色皮毛覆蓋全身,從頭顱來看,比較接近鬣狗,黃牙血眼,配合身上披着的軟甲,手中握着的滴血長刀,讓其看上去十分兇狠。

  另一邊,凌空懸浮一隻巨大的鳥獸,身上披着污褐色的羽毛,其上有着細小的魔法紋路,脖頸位置有着密密麻麻的暗褐色絨羽,三條裸露在外,宛如長蛇一樣的頸部呈鉛灰色,三個巨大的滿是瘤子的頭顱看上去十分寒蟬人,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除去中央的腦袋是正常的禿鷲外形,左右兩邊分別是蜥蜴腦袋和剝去皮的人頭。

  ‘三頭典範級怪物,外加四位典範職業者?看來這隻商隊的力量還算不錯。’

  彌羅一看就知道那白駱駝、豺狼武士和天空中的三頭禿鷲乃是召喚物,或者說是商隊主人先輩留下來的遺澤,至於商隊本身的力量,他感知到了三位普通的典範職業者和一位開始探索傳奇的資深典範職業者。

  對於後者,彌羅沒有給與絲毫關注,而是盯着那三頭怪物上下打量起來。

  在沙之國,黑暗遊戲和魔獸召喚之法屬於本土特色修行之法,對應兩個特色職業黑暗遊戲使和魔獸召喚使,其根基在於心靈、創造和怪物三個方面。

  這兩個職業正式就職之後便能夠感知怪物,從創造和遊戲之神普德聖域之中召喚已經存在的怪物。

  等到了典範之道,便會開始探索內心,孕育出屬於自己的怪物,若是步入傳奇,可以選擇將怪物化作類似於化身的存在,作爲自己最強的召喚魔獸,也可以將怪物同自身融合,轉入另外一條傳奇職業,同時藉此掌握一些奇特的領域力量,爲日後突破真傳奇打下基礎。

  其次,所有步入典範之道的黑暗遊戲使和魔獸召喚使死後,都可以選擇將自身魂魄和初步成型的怪物相合,留在創造和遊戲之神普德的聖域之中,成爲可以被後人召喚的怪物之一。

  據說,選擇這條道路的黑暗遊戲使和魔獸召喚使還有機會更進一步,在沙之國古老的傳說之中,遊戲之神普德手中的幾位半神怪物,就有兩位是後天晉升上去的。

  因此,在親眼見證之前,彌羅還以爲這是一條類似於太虛幻境之中仙道分支的鬼仙體系。

  可親眼見證之後,彌羅不由搖了搖頭:‘本質上是藉助願力長久存?更貼合祖先靈或者是圖騰獸信仰!’

第547章 黑暗遊戲

  彌羅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但很快他又是被黑暗遊戲使和魔獸召喚使死後依舊能夠存在的方式,以及他們從心靈中孕育怪物的手法感興趣。

  ‘雖然暫時用不上,但函夏顯然不會太平太長久的時間,日後彌羅若是要大範圍將名字賜予他人,那麼這類心靈孕育怪物的手段,或許能夠作爲參考,讓加持和被加持之人的關係變得更加緊密,卻又相互獨立?’彌羅思索着如何收集黑暗遊戲使和魔獸召喚使的修行之法,前方的商人已經被嚇得半死。

  他沒想到自己這次這麼倒黴,竟然碰到了一位外出的傳奇職業者,並且從對方只是單純注視自己先祖留下半月怪物,便能夠將三者壓制的情況,恐怕還不是一般的僞傳奇,而是執掌領域的真傳奇強者。

  雖然正常情況下,在斐爾圖姆神庇護的商道上,大多數傳奇職業者不會對商隊動手,但自己這邊已經先召喚出怪物,很難說對面會不會繼續遵守潛規則。

  因此,彌羅眼前的商人恨不得立刻上前親吻他腳前的塵埃,表示自己的順服。

  但彌羅沒有開口,商人又不敢隨意動身,極端的恐懼,讓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嗯?’

  才發現對方情緒變化的彌羅低下頭,看着對方近乎奴僕的態度,感受其無比恐懼的情緒,微微皺眉,有些不喜,但還是開口道:“你這三頭怪物倒是有點意思。”

  “大人您喜歡的話,只管拿去。”

  說着,就是驅使三塊石板落在了彌羅的身前,簡單觀察一下後,就是在石板的右上角看到了一個半月的印記。

  當初道青和彌羅解釋過沙之國召喚怪物的等級,根據力量的強弱,從下往上分三個大等級,星輝、月光和日曜,其中星輝大致等同於正式職業者,月光等同於典範之道,日曜則是傳奇職業者。

  因爲不同等級之間有強弱差距,因此星輝、月光和日曜又各自細分出三個不同的級別。

  其中星輝分出暗淡、明亮和璀璨三級,月光分出殘月、半月和滿月三個等級,日曜則是分出晨曦、正午和聖輪三個級別。

  眼前的三塊石板上的烙印都是半月,代表着這三頭怪物的等級屬於典範之道的中等,這和彌羅先前的猜測有些許不同。

  在彌羅的感知之中,這三個怪物的力量已經到了典範之道的頂峯,接近傳奇領域的程度,可在等級上卻只是半月,這等情況讓他有些好奇,他彌羅嘗試着解析石板的力量。

  驚訝的發現,石板內部除去少許他無法破譯,應該是對應權柄的力量外,內裏的力量體系並不複雜,他嘗試着注入力量,可以感受到怪物的力量有所提升,卻無法帶動半月的蛻變。

  他又是嘗試着注入願力,半月浮現出淡淡的光輝,卻沒有更進一步。

  他回頭看了眼商人,那商人立刻開口講述培養石板的方法。

  “豺狼武士需要戰鬥和靈魂才能提升,殺死的生靈越多,或者戰鬥越多,晉升的速度越快,三頭禿鷲類似,需要大量的屍體餵養,至於白駱駝每次行商完成,力量會自行提升些許。”

  ‘聽上去類似提前探索領域的力量。’彌羅看了看手中的石板,將商人先前所言的概念注入其中,感受到石板內的權柄散發出淡淡的神光,吞噬對應的道則法理後,強化了石板的力量。

  這一幕又是讓商人瞪大眼睛,感受到了一絲絲的震撼,這時候又聽到彌羅開口:“還給你。”

  石板緩緩落下,商人愣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呆滯的看着彌羅,就聽對方又道:“我是從艾碼羅德島來的大賢者維迪斯,我喜歡公平交易,你給我石板研究,我幫你稍微提升些力量,算是兩清了。”

  聽到這話,商人大聲稱讚彌羅的仁慈和大德,作爲消息靈通的他,也曾聽聞大賢者維迪斯的名號,知道這一位賢者是王國聯盟中少有好說話的傳奇職業者,不由跪在地上,低頭親吻彌羅身前的沙土,用十分恭敬的語氣道:“大賢者維迪斯大人,您給與我的,超越了我給與您的,這不符合公平的規矩,我這裏還有不少書籍,原因供奉給您。”

  說完,商人從懷中取出一份殘破的牛皮書,恭恭敬敬的遞給彌羅。

  這牛皮書上散發着淡淡的魔法痕跡,顯然不是一般的俗物,彌羅簡單翻閱了一下,是一本黑暗遊戲使的修行筆記,其中的一些信息讓彌羅非常感興趣,並且最常描述的怪物正是禿鷲,顯然是這位商人的先祖。

  彌羅將牛皮書收下後,對商人笑道:“你還想要些什麼?”

  “我希望您能給與我的孩子一點指導,他已經在典範之道上停留了太長的時間。”

  說着,商人招呼一位青年來到彌羅身前,他正是商隊中三位普通典範職業者之一,看他手中的武器和身上的氣息,走的應該是戰士職業的變種。

  彌羅簡單的提點了兩句,動手幫他梳理了一下氣血,指點了一些動作上的錯誤,在其氣血微微翻滾後,又傳授了一門簡單的修養拳法,表示他們可以在家族內部傳播後,便轉身離開。

  商人則是跪在地上,以非常恭敬的態度,送走了彌羅。

  等彌羅的影子都看不到,商人又是召喚出自己的白駱駝,抱着巨大野獸的腦袋,一陣親吻。

  “不愧是帶來吉祥和希望的白駱駝,不但能夠保佑我等穿行於沙漠,還讓我們遇到了好心的傳奇職業者,用幾乎無用的筆記,換了一份可以在家族內傳承的功法,真的是賺翻了!”

  而並沒有太多靈智的白駱駝,無法理解主人的興奮,它單純的以爲主人要它加快腳步,不由大步向前,弄得商隊又是一陣忙碌。

  至於另一邊的彌羅,則是一邊順着商道向着下一個綠洲走去,一邊開始翻閱新入手的牛皮書,開始探索黑暗遊戲使這條專屬於沙之國的特殊職業道路。

  通過牛皮書上的信息,彌羅初步得出了一個結論,黑暗遊戲的本質是祭祀,每一次的遊戲,都是一次對創造和遊戲之神普德的小小祭祀。

  至於具體的祭祀儀式,彌羅在進入一處大型綠洲,親眼見證過幾次黑暗遊戲之後,纔有了較爲清晰的認知。

  黑暗遊戲使和魔獸召喚使最大的區別之一,黑暗遊戲可以是任何遊戲,但魔獸召喚只可能是對戰類的競技,彌羅見到的幾次黑暗遊戲,都是綠洲中的商隊和傭兵之間舉行。

  其中商人偏向於文鬥,喜歡坐在桌子前進行棋牌類的比鬥,同彌羅過去看到的一些棋牌遊戲,除去一開始的時候高念創造和遊戲之神似普德的神名,請求他的見證外,並無太大的區別。

  而傭兵的比鬥,大多是射箭、比武一類的搏鬥類遊戲,同文鬥一樣,他們在開始前都會高念創造和遊戲之神似普德的神名。

  也正是這唯一的不同,讓彌羅感受到沙之國的特色,以及創造和遊戲之神普德同民械穆摾M有多麼的密切。

  他可以感受到,每一次遊戲結束之後,遊戲雙方或者多方的精神,以及周圍民信d奮的情緒都會流向某個方向,被某個東西攝取,同時遊戲前雙方約定的事項,也是在細微的力量影響下,得到了保障。

  哪怕是類似於三天好哌@種概念上的賭資,在遊戲結束之後也是得到了見證和轉化。

  ‘見證契約、履行契約,這位創造和遊戲之神似乎有意染指契約等領域的想法啊!不過,這方面的力量不是沙之國的法老特有的嗎?’

  彌羅心中暗暗嘀咕,所謂沙之國的法老,指代的是生靈的最高統治者,雖然不入九大神體系,但其執掌着太陽、王權、神聖、律法和沙之國幾項權柄,讓其擁有不次於除去太陽神之外的八大神,甚至還要勝過部分八大神。

  按道理,如果以位格和力量進行劃分,法老纔是應該和八大神一起組成九大神,讓太陽神獨自高懸於虛空纔對。

  但在沙之國,法老被視作是地上的太陽神,是太陽神留在人間的子嗣,二者的神性和力量是一體的,故而在沙之國的神學上,將法老和太陽神視作是同一位的存在。

  也是因此,在沙之國的土地上,法老纔是具有最高權柄的半神,其餘諸多半神聖者,哪怕是八大神也必須要給與對方足夠的尊敬。

  在這種情況下,創造和遊戲之神普德試圖染指律法體系下的契約權柄,怎麼看怎麼有意思。

  ‘創造和遊戲之神普德同沙之國統治者法老,綠洲和植物之神斐爾圖姆同河流和豐收女神凱特絲,我怎麼覺得沙之國的諸神關係有些微妙啊……’

  彌羅這麼想着,邊上突然想起一個聲音:“這位外來的大人,您好。”

  彌羅回頭,就是見到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他身上的氣息渾厚,已經到了典範之道的臨界點,只差最後一點點氣機,就可以跨入傳奇的行列,除此之外,他身上還有一些等同於傳奇的力量,具體來歷……

  眼睛微微眯起,彌羅盯着他的腰間小包,老者笑道:“您看出來了?看來您在傳奇領域也算得上是一位強者了,您好我這鎮守於此的普德祭司,冒昧前來只是想要知道您留在此地是爲了什麼?畢竟,我這兒只是一個小小的綠洲,突然來了您這麼一位強大的大人,實在是有些擔驚受怕。”

  “我是艾碼羅德島的大賢者維迪斯,停留於此只是對沙之國特有的黑暗遊戲比較感興趣,並沒有惡意。”彌羅的回答,讓這位老者鬆了口氣,他面色平和道:“原來是大賢者維迪斯大人,您的名號我也是有所聽聞,知道您是一位求知者,這樣吧,不若我等進行一場黑暗遊戲?想來親身經歷,能夠讓你更加清楚的感受到黑暗遊戲的魅力?”

  “嗯……”

  彌羅微微皺眉,似乎有些猶豫,畢竟黑暗遊戲一旦開始,必然要獻祭一些東西,還會引來普德的注意,彌羅自然有些不願。

  老者見狀,急忙道:“還請您不要誤會,我等雙方可以事先簽訂誓約,表示此次黑暗遊戲以遊戲爲主,獻祭的東西,就以我們雙方各自的一個祕密,也就是輸的人必須要回答勝者一個問題,如何?並且,我們使用常見的通用卡組進行,如何?”

  彌羅盯着對方,有些好奇他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思索了片刻,還是點頭道:“可以。”

  隨即,彌羅就是在老者的帶領下,翻看了不少卡牌,選定了自己需要的怪物後,同對方來到神殿內部的一處平地上,隨着對方高呼普德的神名,淡淡的神力落下,形成一個巨大的結界將二者罩住,黑暗遊戲正式開始。

  “我先來!”

  遊戲一開始,老者就搶先開口,下一秒拋出手中的卡牌,高呼道:“出來吧,沙漠衛士!”

  伴隨着卡牌脫手,結界之中浮現出一塊巨大的石板虛影,其上描繪着一位沙之國護衛的形象。

  下一秒,石板破裂,化作無數砂礫光點在老者身前凝聚,化作了砂礫組成的衛士形象,隨後老者又是拋出兩張卡牌,化作兩個石板立在身後,開口:“我的回合結束,接下來您可以開始您的環節。”

  彌羅先是仔細觀察周圍的結界,同時探索四周的力量,看了看手中的卡牌,隨手拿起一張璀璨星輝等級的卡牌拋出,低聲道:“召喚枯木衛士。”

  隨着卡牌的脫手,彌羅的身後同樣浮現出一塊石板,而後砂礫落下,匯聚成一個生有手腳的枯木,站立在彌羅面前,隨着彌羅話音落下,枯木發起攻擊。

  巨大的木質手臂揮舞落下,砸在了沙漠衛士身上,將其打碎成諸多黃沙,而這時候老者眼睛亮起,高喊道:“在沙漠衛士被破壞的時候,我要發動事先埋下的陷阱,流沙之地!唯有在帶有沙漠特性的怪物被破壞時可以啓動,將結界內的環境更換爲流沙環境,從現在開始,每個回合,你我雙方都會下沉一部分!大約五個回合之後,你我便會徹底被埋葬在黃沙之下!”

  說着,老者身後的一塊石板緩緩轉過來,其上描繪着一個巨大的流沙旋渦。

  伴隨着石板的完全暴露,彌羅和老者腳下的土地也是化作了流沙,將雙方束縛住。

  同時,老者又是翻開第二個石板,高喊道:“同時我發動事先預留的魔法,沙之庇護,我將不會受到流沙之地的影響。你只剩下五個……”

  老者看着彌羅,正打算繼續解釋,卻看到彌羅安安穩穩的站在流沙之上。

第548章 普德神降

  以老者的眼力,能夠清楚的看到可以吞噬生命的流沙,同彌羅的鞋底隔了大約半指的距離,說白了此刻的彌羅是懸浮在空中的。

  老者話語一轉:“不愧是大賢者維迪斯,竟然能夠在我主的結界下隨意施法,只是你的怪物恐怕沒有這麼好吡恕!�

  說着,老者看向下半身被流沙束縛的枯木衛士,卻不想彌羅絲毫不在意,隨手蓋下兩張卡牌之後,便示意老者可以動手了。

  老者抽了一張卡,隨後拋出,高喊道:“召喚沙之蠍!”

  隨着石板出現,流光融入流沙之中,並無怪物虛影。

  老者開口解釋:“沙之蠍乃是生活沙子下的怪物,因此在流沙場地的時候,沙之蠍自動出現在沙漠地下,可以從下方攻擊敵人!現在,請你的枯木衛士退場吧!”

  伴隨着老者的話語,流沙的表面浮現出些許類似於波紋的變化,就好像水中游魚帶起的漣漪一樣,而波紋前進的方向,正是彌羅的枯木衛士。

  “果然是這一套戰術!那我也翻開事先佈置的魔法和陷阱,荊棘種子和復甦之雨!”

  伴隨着兩個石板轉過來,一枚枚荊棘的種子出現在沙漠之中,同時濛濛細雨落下,嫩綠的細芽從種子頂端破開,根系迅速向下生長,肆意生長的荊棘,不但讓部分不牢固的沙粒變得穩固,同時也是纏住沙粒中的沙之蠍,阻攔了對方第一波攻擊。

  老者見狀,只能暫時停下動作,蓋下兩張卡牌,表示自己的回合結束。

  彌羅抽卡,看着空白的卡牌,笑道:“看來,這個回合就能夠結束戰鬥了呢。”

  說着彌羅反轉手中的空白卡,同時從手牌中抽出一張空白卡,道:“按照黑暗遊戲的規則,這類空白卡是給與職業者使用自己能力的機會,現在我以第一張空白卡發動自己的能力,知識的契約,鎖定你覆蓋的兩張卡牌以及手中卡牌,限制此回合不得發動,作爲代價,下一個回合你可以選擇對自己覆蓋的卡牌進行一定的強化。然後,我發動第二個能力,自然的恩澤,強化枯木衛士。”

  伴隨着彌羅話語的落下,原本枯朽的衛士身上生長出新的嫩芽,繁茂的枝葉覆蓋了它的身體,緩緩起身的他,同四周的荊棘連成了一片,隨着荊棘收縮,被其根系束縛的沙之蠍也是被帶了出來,化作了枯木衛士成長的養料。

  看到這一幕,老者驚呼道:“不可能,抵擋攻擊的束縛類魔法,應該只有一個回合的效果纔對,我的沙之蠍應該已經掙脫束縛,爲什麼還會被帶出來?”

  “所謂流沙,從字面上理解就是沙像液體一樣可以流動,這本來是一種自然現象,常出現在地下有空隙的沙漠當中,雖然在各種傳說之中,流沙是一個能把人吸入無底洞的大怪物,一旦人們身陷其中,便不能自拔,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受困者頃刻間被沙子吞噬。可實際上,我前面說了,流沙出現的原因是下方有空隙,大多數時候,流沙的‘吞噬’能力,會隨着上層細小顆粒的下沉逐漸削弱,而我先前使用的兩張卡牌荊棘種子和復甦之雨分別賦予了流沙植被和液體,後者讓沙粒變得沉重,這纔是阻攔你的沙之蠍在上一個回合繼續前進的力量。”

  彌羅開口的同時,枯木衛士也是不斷成長,化作巨大樹人模樣,他看向老者道:“而荊棘種子這張卡牌,原本應該是針對地面上的攻擊,只是受到復甦之雨的加成,根系的束縛能力得以強化,才能夠束縛住你的怪物,產生第二回合的束縛效果,進而導致原本應該在地下無法生存之後,自動上浮上來的沙之蠍依舊停留在地下。”

  “原來如此,我被你誤導了嗎?”

  老者面色灰白的看着那巨大的樹人,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眼前的樹人已經到了滿月的程度,按照遊戲規則,還未步入傳奇等級對自己,在滿月級怪物的攻擊下,將會直接退場。

  更何況,按照黑暗遊戲的規則,除去場地內的怪物外,作爲遊戲雙方的玩家同樣能夠作爲怪物首領親自下場發起攻擊。

  在自己場地上沒有任何怪物,且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哪怕強行召喚出自己心靈中的怪物雛形,撐下樹人的攻擊,也會在彌羅的第二波攻擊下落敗。

  而根據黑暗遊戲的另一條規則,雙方戰鬥帶來的衝擊並非完全虛幻的情況,老者不認爲喫下兩次進攻的自己能夠好到哪裏去。因此,但彌羅詢問還要繼續的時候,老者落寞的表示自己認輸。

  “作爲勝利者,我想我有資格享受勝利的果實,你能否告訴我,是誰讓你和我進行黑暗遊戲的嗎?”

  彌羅的問話,讓老者渾身一顫,他沒想到彌羅問的如此極端,他張了張嘴,緩緩開口:“沒有誰,只是我自己想要欺負你不明白遊戲規則,詢問你的真名,盜取你的力量,強化我的內心怪物,嘗試突破傳奇境界而已。”

  “哦?”彌羅輕笑一聲,淡淡的笑聲宛如驚雷一般讓老者七竅流血。

  “你以爲我這麼好欺騙?的確,你說的並不是假話,你是有想要盜取我力量的想法。但你的回答,並不是我的問題。說起來,我在艾碼羅德島的時候,同不少人簽訂了契約,對於契約、公正一類的領域有一定的瞭解,你想嘗試一下被自己信奉的神祇力量反噬的感覺嗎?”

  “我並沒有欺騙你……”

  老者還想要狡辯,彌羅冷哼一聲,鮮血頓時從他的口中流出,下一秒他身上的神徽散發出淡淡的神光,一道意念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上。

  彌羅見狀,向後退了半步,微微躬身道:“向你致敬,最初的創造者,遊戲的開闢者,工匠的保護神,火焰的執掌者,爲萬物帶來繁衍力量的生機之主普德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