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按道理來講,道天機的千眼百手混沌相,代表他能夠看到一切未來,卻無法完美的應對所有的情況,且其混沌本質讓他能夠承載諸多變化,投影未來軌跡而不影響現在。但混沌本身就蘊含一定無序的概念,在當今環境下,容易讓人越發偏激。我的朋友就懷疑,道天機這些年的所作所爲有一部分就是因爲他締結混沌相之後,不斷投射未來,導致自身越發混亂所至。”
阿宮說到這裏,頓了頓,看向道天機身後的法相,露出疑惑的神情:“可現在,道天機都投射出如此多的虛影,我依舊不覺得道天機的法相有多混亂,只是覺得他存在有些過於稀薄。就像是……”
第531章 倏忽相
阿宮話語還未說完,虛空之中突兀的垂下兩道神光,宛如利劍一般斬向阿宮。
可在神光距離阿宮還有一丈遠的時候,虛空中突兀的浮現出一道道祥瑞紫氣,層層疊疊,其上有着朵朵金花綻放,金燈懸浮其上,綻放柔和的霞光。
那神光落在霞光之上,頓時散開,化作漫天火星飛舞,試圖變化方位,再次進攻。
但金燈內豆大的燈火搖曳,道道霞光變化,輕而易舉的將飛散開來的流光攝住,道天機幾次想要掌控流光,卻都對彌羅的金燈無可奈何。
“你這麼擔心做什麼?不會真的讓阿宮說對了,此刻的你並非本體?現在的你也是投射而出的幻象?”彌羅翻手一捲,一位位虛幻的神祇出現在阿宮身邊,護持他、阿泉和青宇。
道天機正打算開口,呂長春突然出聲:“對了,他先前和我說過,他前幾日將一個太虛幻境碾碎,融入地脈的時候,遇到了一點麻煩,法相出現了些許變化。所以,他的法相被人改變了!”
呂長春說完哈哈大笑:“道天機,你的法相變了?你竟然被太虛幻境中的生靈影響了自己的意志?你竟然認可了太虛幻境內修士的修行之道?哈哈哈,太可笑!”
說到最後,呂長春整個人的面色都是冷了下來,盯着虛空中的道天機,寒聲道:“你怎麼好意思接受太虛幻境中的理念,你怎麼敢接受太虛幻境中的理念,你耳邊就沒有迴盪過那些太虛幻境種生靈的哀嚎?”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那傢伙只是恰巧看到了我的一點想法,以此爲基礎,撬動我的法相變化而已。”道天機的話語剛剛說完,彌羅打斷對方的發言。
“所以,你真的受到了太虛幻境理念的影響,你並不是完全排斥太虛幻境?”
彌羅的話語,並沒有引起道天機過多的情緒,他淡漠道:“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於我而言,太虛幻境內的生靈太過不穩定,與其一一試探,倒不如早早的動手化作我等資糧,應對未來的問題。”
“因爲不願意試探就動手殺人,還是以函夏的名義,當真是令人作嘔!如果我威脅到函夏呢?”
呂長春的話語剛剛落下,道天機猛地看過去,冷聲道:“那你更該死!連灰燼都不需要留下!”
話語間,道天機的氣息暴漲,身後法相不斷膨脹,盯着呂長春道:“太虛幻境內的生靈,並未完全加入我等函夏,我殺他們就像古老時期,各個部落相互殺伐期間,爲了更好的應對可能出現的災難,順手弄死一些路邊的小部落補充自身消耗。但我等部落之中若是出現了叛徒,那罪該萬死!”
道天機目光如電如劍,帶着些許瘋狂,精神碰撞之下,呂長春受不了的後退了半步,面色微微發白,而這時候彌羅開口:“小部落?你是否忘記了太虛幻境內是帝君允許的,哪怕是小部落,也是得到了族長認可,算是我等的附庸,你以此作爲比喻,是否代表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
“我從未說過自己是正確的。我只是單純的做出了選擇而已,比起太虛幻境,我認爲函夏更加重要!僅此而已!”
道天機的話語落下,彌羅徹底明白了道天機的想法,他點頭之後,轉頭看向邊上的阿宮,問道:“看清楚這傢伙的本質了嗎?能不能找到他的本體?”
腥丝慈ィ虐l現阿宮的眼睛內不知什麼時候浮現出一面寶鏡的虛影,他盯着道天機,低聲道:“他的法相很特殊,除去中間的混沌之外,左右各有兩道奇特的氣息來回交替,最終在混沌之上形成一個缺口,如今的千眼百手混沌相,便是基於那個缺口衍生出來的。至於他的本體,看不清,我只能看到六個不同的道天機,每一個都似乎是本體,但每一個似乎都不是!”
道天機看向阿宮,又看了看彌羅,似乎沒有想到彌羅會這麼做,對於他的驚訝,彌羅平淡的給與回應:“我們之間的戰鬥,從來不是單打獨鬥吧。”
“哈哈哈哈,很好!這樣纔好,我原本還有些擔心未來的你大多仁慈,甚少顯露出憤怒的情緒,現在看來你也是會使用一些技巧的,如此一來,我也能夠更加放心一些了。”
聽到這話,彌羅頓時覺得更加難受,對於這種自己動手他會欣喜自身進步,算計會高興自己不迂腐,唯恐自己力量不足,難以應對未來危及的對手,實在是有些難以形容自己的感受。
而道天機完全沒有感受到自己對於彌羅的困擾,他看着彌羅欣喜道:“只是你應該在狠一些,既然已經讓諸神宮之靈觀測我的本體,你可以直接讓他攝取我的氣息,而後對我施加詛咒。要知道,在函夏大地之上,能夠在位格上壓過眼前這位殿下的,除去六官之外,少之又少,我雖然身上有一些函夏大地的祝福,但面對他的詛咒,也不一定能夠應對。”
“你是函夏之人嗎?”
彌羅的話語讓道天機愣了一下,但還是回答:“自然是。”
“那你危害函夏了嗎?”
“永遠不會!”道天機說完,看向彌羅愣了愣。
“原來如此,你的想法是這樣的嗎?這纔是你我的理念衝突?”
道天機低下頭,嘆息一聲道:“果然,我們不是一路人啊!”
“我們從來不是一路人。也許,大局觀上你是正確的,未來會證明你的選擇更加合適,但我做不到,我永遠也無法將太虛幻境內的生靈視作是一個個數字,一個個資源。在我看來,既然有靈有智,便不能單純的視作是死物,值得基本的尊重。”
彌羅看向道天機,冷聲道:“你還記得自己覆滅了多少太虛幻境,內裏又有多少生靈嗎?”
“這些東西……”
道天機剛要開口,突然驚訝的看向彌羅,只聽對方道:“我記得,你先前拉扯上來的第一個太虛幻境,在毀滅的時候,總共有十七億生靈,其中屬於人族的生靈大約有九千萬左右,剩下十六億多爲其他生靈,其中大多非各類飛禽走獸,也有部分花草樹木,它們或許沒有太高的智慧,但有着對應的靈性,記着自己的過去的部分經歷。而太虛幻境世界意志最後給我的囑託,我大約能夠看到過去那方天地過去兩千六百年的歷史,這些歷史同人族的發展相差不及,代表着那方天地以人族爲主。”
話語之間,彌羅的身後逐漸浮現出一方大陸,那個大陸的面積不算非常大,只有揚州一府之地左右,諸多環境和居住其中的生靈受限於彌羅的能力都有顯而易見的縮小,但上方居住的生靈卻個個活靈活現,就好像還活着一樣。
他們相互交流,相互嬉戲,有着自己的人生,有着自己的喜怒哀樂,而諸多鳥獸蟲魚也在爲生存而奔波,它們或許會在途中因爲意外而死去,但族羣必將延續,文明也會得以傳承。就像千百萬年前種種生靈的更替一樣,又好像那方從天外掙扎着來到函夏之外,向帝君求救的世界一樣。
隨着大陸虛影的出現,整個揚州地脈,不,應該說是依附在地脈之下的冥土開始震動。
函夏的冥土形成,彌羅本就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冥冥之中有着一股對應的氣數加持。
如今,彌羅又捨棄奈何橋的主權,融入揚州地脈之中,加快太虛幻境的融入,同時帶走了諸多對於地脈而言更接近於是負擔的記憶,讓揚州的冥土更加青睞彌羅。
此刻大陸虛影的出現,更是讓化作冥土的太虛幻境殘骸生出感應。
整個揚州冥土開始向着彌羅傾斜,妙有境內的【閻羅大王】的力量開始向着函夏揚州地脈蔓延過去。
阿宮瞪大了眼睛,小小的嘴巴張的老大:“揚州承認了祂!”
說這話的時候,阿宮盯着【閻羅大王】,並且他感受到自己本體諸神宮內,似乎多出了一個對應的神位,從三品神位揚州冥土之主——閻王。
這個名字如今尚未徹底凝聚,但初步成型,本就代表着揚州冥土選擇了彌羅。
同樣察覺到不對的道天機看向彌羅身後的大陸。
“這就是你的道?”
道天機用肯定的語氣訴說着自己的疑問,眼中不由浮現出一絲絲的嚮往,但很快他又是斬斷了自己的這點念頭,低聲道:“你的想法雖然不錯,但沒有武力的庇護,這樣的記憶只能是痛苦的源泉!”
“你!”阿宮看着道天機的目光,帶着顯而易見的憤怒,彌羅抬手攔下阿宮接下去要說的話。
【閻羅大王】和揚州地脈對接之後,他已經感受到地脈內部繼續上湧的太虛幻境正在減少,虛空之中的天光鏈也是失去了主人的氣息,被人爲放棄,顯然道天機的本體已經開始撤離。
他目光轉動,四處看了看,哪怕有寶鏡加持,也難以觀測到道天機的方向。
而他眼前的道天機,輕笑道:“再找本尊嗎?你是否忘記了本尊的外號,以及在十二義當中的排名代號?我是子鼠,盜天機!”
彌羅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冷聲道:“你我之間的理念衝突顯而易見,我無法更改你的選擇,你也無需再來干擾我的選擇,畢竟我們只是函夏內部的生靈,而非真正決定函夏未來之人。今日我就留下你這具化身,且給你一個教訓,下次你若是再來,我便要了你的命,不要以爲自己跑得快就沒有問題,你是子鼠,我還是閻王!”
伴隨着彌羅話語落下,【閻羅大王】的力量徹底和揚州地脈相合,執掌揚州初步成型的冥土,而後對應的能力【掌生握死】和【賞善罰惡】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卷特殊的寶卷,其上書寫着生死二字。
揚州冥土的力量加持其上,死亡、報應、復仇等等力量具現,隨着【閻羅大王】取出硃筆在上面一勾,冥冥之中一股力量落下,直指道天機的元神本身。
道天機瞪大雙眼,伸手法相暴漲,千眼暗淡,百手腐朽,內裏混沌再無也發隱藏,顯露出本來的模樣,一片渾渾沌沌的氣息之中,又有兩道玄氣流轉,一南一北,似冷似熱,似陰似陽,流轉與混沌之上,開闢出一個口子。
“原來如此,你的法相如今應該稱之爲倏忽混沌相纔對啊!”
彌羅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倏忽混沌一說源自於太虛幻境內一位名爲莊子的大能,留下典籍內的最後一篇《應帝王》的一小節。
南海之帝爲倏,北海之帝爲忽,中央之帝爲混沌。倏與忽時相與遇於渾沌之地,混沌待之甚善。倏與忽謭蠡煦缰拢唬骸叭私杂衅吒[以正視聽食,此獨無有,嘗試鑿之。”日鑿一竅,七日而混沌死。
這段話和文章的題目《應帝王》結合在一起,就顯得非常有意思。
誰是帝王?
在太虛幻境以及函夏內部的研究認爲,生命本來面目即是帝王,也就是混沌,當然也可以理解爲“寂兮廖兮,獨立不改,周行不殆”的“道”。
而世間猩偸菆套澎渡眢w是我。而一旦陷入這種思維,便只能透過五官七竅去區分自身和外界的不同,極力想看清楚、聽清楚、聞清楚、嘗清楚自己,久而久之反而弄得自己不自在,逐漸忘記了自己是誰,越發迷失自我。
因此,七竅一開,混沌便亡,因爲混沌就如真我,是無分別的清靜心。
法相從原本千眼百手,轉化爲倏忽混沌的道天機,到底是真的看清楚了自己,還是自認爲看清楚了自己?如果是前者,他爲何要不斷鑿開七竅,投射未來?如果是後者,那麼現在作爲法相核心的又是誰?
彌羅望着道天機,手中硃筆輕輕劃過,將其名字徹底抹去。
瞬間,還處在揚州境內的所有道天機全部被奪取生機。
第532章 社稷圖
“怎麼樣?”呂長春上前,低聲詢問。
“在我掌握揚州冥土主權的時候,道天機就已經開始撤離,我剛纔只找到了他的五個化身,其中一個還逃出了揚州境內。生死簿的力量應該沒有完全抹去那一個化身。”
聽到彌羅的回答,呂長春勸說道:“他就是屬老鼠的,這麼多年也沒喫過什麼虧,這次你能夠一次性抹去他的四個化身,已經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厲害太多了。”
“那是你老人家不願意和他就較真,若是真鬥起來,他的一具化身哪裏攔得住你。”
呂長春笑着搖頭:“你就奉承我吧,我的能力,自己還不清楚?雖然修行了幾門神通,祭煉了幾樣法寶,但就道天機展露出來的能力,最多攔下一個化身,勝負還是四六分,我四他六,比不得你啊。”
“道天機當然比不得彌羅。”
邊上的阿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彌羅道:“道天機雖然逃出去半個化身和一個本體,但壽元必然受到影響,還有他的法相也算是被廢了一大半。”
“此話怎講?”
呂長春聞言,眼睛一亮,故意開口奉承阿宮,誇得這孩子非常不好意思,有些扭捏道:“我其實也是後來才發現彌羅先前的手段之厲害。”
說着,阿宮伸出了三根手指道:“揚州承認了彌羅的神位,承認了他對於冥土的掌控,在神道內部,下面那一位神祇虛影等同於從三品大神,乃是執掌揚州冥土和部分地脈、土地概念的強大地神。而彌羅先前正是動用神權,直接從根本上削去了道天機的天壽,並且他的法相原本只能衍生出六個化身,現在四個直接被抹去,日後能夠動用的化身只有兩個人,可不是廢去了一大半?”
“此話不假!”呂長春點了點頭,雲長空卻忍不住潑起冷水來。
“等一下,殿下先前說彌羅以神權抹去了道天機幾個化身的天壽,進而封閉了他的法相能力,我能否問一下,這種封閉和抹去天壽手段,能否通過函夏大地的垂青抵消。”
阿宮聞言愣了一下,只是思考後,同樣面色有些不對:“理論上來講是可以的,雲道長你是擔心道天機對其他州的太虛幻境動手?”
“道天機此人從現身之後,所作所爲無不表明其對太虛幻境的厭惡,不止一次表示太虛幻境就是函夏的資源。若是能夠恢復他的狀態,他未必會不會更加瘋狂。”
“他不會這麼做。”
彌羅突然開口,見到腥丝聪蜃约海忉尩溃骸暗捞鞕C這人做事看似瘋狂,實則有着一套基於其大道的理論,並不會特地去針對某些太虛幻境。說句不好聽一些的,五百年來,因爲進入之人處理不當,而崩潰的太虛幻境數量也不少。”
“那不一樣。”
樂長虹搖了搖頭,看着逐漸平復下來的揚州地脈,低聲喃喃。
“昔日,帝君將太虛幻境對接入函夏地脈,本就有磨礪諸多修士的想法,他是希望我等能夠從中領悟秩序,知曉人道,明悟本心。而道天機這樣以毀滅太虛幻境目的,根本看不到絲毫貴生之念,我等如何能夠相信他?”
彌羅搖了搖頭:“樂師叔,道天機的選擇違背了秩序嗎?不符合人道嗎?不契合他的本心嗎?”
聽到一個個問題,樂長虹的臉色變得非常不好看,她明白了彌羅的意思。
正如彌羅早先所言,道天機所作所爲放在函夏大局上,並沒有任何問題,或者說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一部分函夏修士對於太虛幻境的態度和理念,只是他們沒有道天機一般的極端而已。
可真的仔細追究下去,彌羅這樣全心全意維持函夏地脈和太虛幻境之間關係的修士,纔是少數。
或者說,除去九大仙門的真傳之外,其餘仙門的弟子未必有彌羅這般的能力,能夠確保自己每一次都存活下來,期間少不了一些陰炙阌嫞采俨涣艘恍╆幇凳侄危疃鄾]有道天機那樣明目張膽而已。
至於帝君爲何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存在,彌羅眼睛出現些許迷離,他不由回憶起在他掌握揚州冥土主權,獲得從三品的神力加持的瞬間,看到天外天的一些場景。
在當時的彌羅眼中,所有的太虛幻境都同天外一幅寶圖相連。
那一幅寶圖猛地一看空無一物,細細觀摩方見山水潑墨,再凝神又混混沌沌一片朦朧。
這時候,彌羅的心神已經入了畫中,轉頭看去,四周朦朧氣息隨着他的思緒變化而變化,思山而見山,思水而見水,思天地道則法理,亦有奧妙無窮,看似是一幅畫,實則乃是蘊含無量乾坤的無上至寶。
彌羅伸出一隻手,仔細感悟其中造化生生不息、萬物繁衍紛呈的無上妙道。
而這時候,虛空之中也是浮現一人,正是那救苦度厄真君。
彌羅急忙施禮,卻被真君抬手卷起的一股柔和力道托住:“現在的你也算得上是從三品神祇,並且你還暫時佔據妙有宗掌門之位,合在一起可比正三品大神,也算是函夏的頂樑柱,無需同我如此多禮。”
說着,度厄真君上下打量彌羅,有些感慨道:“你成長的速度,比我等想象的還有要快捷不少。上次見面纔過去多久,你就走到了如今這一步,還察覺到了山河社稷圖,進入其中感悟諸天之妙。”
“山河社稷圖?”
彌羅低聲重複了一下這幅寶圖的名字,就聽救苦度厄真君笑道:“是否覺得很熟悉,這就是帝君當年根據某處太虛幻境的神話打造的至高寶物,蘊含生生不息造化之道,文明更替秩序之理。其材質乃是帝君褪下的龍鱗混合所有被函夏接納的殘破天地殘留的天地胎膜。僅以防禦力而言,此寶乃是我等函夏名列前三的至寶,若論玄妙,此寶亦是能夠排入函夏前十。”
“最重要的是,正是因爲此寶的誕生,當年許多不希望太虛幻境對接入函夏地脈,認爲直接碾碎,作爲資糧的同僚,纔會選擇接受那些殘破的天地。”
彌羅聞言,心生好奇,問道:“真君可否細說一二?”
“自無不可,其實此事也不是什麼隱祕,知道的人不在少數。哪怕我不和你說,等你飛昇天外,也會有人和你訴說其中的關鍵,希望你能夠加入他們一邊。”
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天外的情況後,度厄真君繼續道:“當年,天地殘骸剛剛出現的時候,帝君和我等都是秉承着拒絕的態度。畢竟這些天地承載了太多的混沌魔氣,一個不好,便容易污染好不容易清理出來的函夏地脈。可隨着一個個殘破天地的出現,我等也明白了這是宇宙末劫到來,單純拒絕是沒有用的。這時候,我等也就出現了兩個不同的派系。”
“我這一派認爲我等應該匯聚一起可以匯聚的力量,救度太虛幻境內的生靈;而十方伏魔真君一系則認爲這些天地已經受到了污染,根據世界能級不同,影響也是有大有小,其中最大的一些天地,甚至能夠影響到我等煉虛合道有成之輩,與其冒險接受,倒不如直接在天外碾碎,吸納其力量,將殘骸送入歸墟。”
彌羅緩緩開口:“想來帝君更青睞真君的想法。”
“你這就錯了,哪裏是我的想法更受帝君青睞,我等修行之法源自於帝君,所思所想難免帶有帝君的影子,只能說比起伏魔真君的想法,我的想法更貼合當時和現在帝君的治世理念而已。要是再往前追溯個千年,必然是伏魔真君的理念更貼合帝君。”
度厄真君看了看朦朦朧朧的霧氣,柔聲道:“只是帝君也知曉,十方伏魔真君雖然敬佩他,尊重他,對帝君唯命是從,但伏魔真君更關心帝君本身,像將太虛幻境放置於帝君真身之上的行爲,他必然無法接受,強行推動,只可能讓伏魔真君暗中遊走天外,毀滅一起靠近的太虛幻境。嗯……”
說到這裏,度厄真君頓了頓,有些不確定道:“或許爲了不那麼快暴露,他會選擇放過那些污染不太嚴重的天地……”
說完,真君又是搖了搖頭,笑道:“一不小心就離題了,我們繼續說這山河社稷圖,這圖最初的時候,便是帝君爲了給其餘人一個臺階下的藉口。卻不想此寶在吸納了帝君龍鱗和諸多殘破天地殘留的天地胎膜之後,竟然衍生出諸多玄妙,不但自成天地,演化萬象,做到思山即山,思水即水的程度,還將一切殘破天地的理念吸收,不斷提升自身品質。”
“時至今日,帝君曾言:若非此寶源於他的龍鱗,根基受到他的剋制,哪怕無人掌控,這寶圖也能困住他一時三刻,若是交給我或者文宣翊聖那傢伙,甚至能夠困住帝君一個晝夜。算得上是我等函夏壓箱底的寶物之一。並且……”
度厄真君伸手一抹,山河社稷圖內景色變化,浮現出一個又一個虛幻的洞天福地。
“此地也是我等函夏,一切步入煉神還虛,飛昇函夏天外的修士死後歸屬之一。當然,這些影響並非是那些修士的魂靈和力量,而是類似於你心神之中的記憶衍生出的那些大陸,只是單純的,帝君的記憶而已。帝君曾經和我等說過,他的境界再向上走一步,便可以於無中生有,且生生不息,能夠將山河社稷圖中的一切生靈和土地重新具現。”
“此事若是成了,哪怕我死在宇宙末劫之中,也遲早有一日也會迴歸到帝君座下。”
度厄真君看向彌羅,聽他問道:“若是我做到這一步,也能讓記憶中的他們回來?”
聽出彌羅有些不敢相信,度厄真君笑道:“自然是如此!只是這條道路會非常困難,你一個人未必能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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