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那些故事是真實發生在你身邊的事情吧。”
彌羅的話語,嚇了綠川一大跳,他懷中原本安安靜靜的三花貓玩偶也是猛地跳起來,大喊道:“你是什麼人。”
話語之間,身上妖氣翻滾,試圖變化成什麼模樣。
彌羅伸出一手,將三花貓抓住,嘴上說着:“嚇到五元老師了嗎?我只是覺得你的故事很有意思,不像是假的一樣。”
看他的態度,好像是玩笑話一樣,可綠川卻不敢大意,他很清楚先前三花貓想要變回原形,可落入對方的手中後,卻好像成了真正的玩偶一樣,再也沒有任何聲響。
哪怕心中再想要親近彌羅,綠川自己打氣,擺出一副比較強硬的姿態道:“那個,能夠把老師還給我嗎?”
“你確定要我現在將它還給你嗎?它的靈性在天地消磨之下,已經殘缺近半,哪怕你有心勾畫作品,傳播你們的故事,爲他收集類似於信仰的念頭,也只是杯水車薪而已。”
“你有辦法救老師!”
綠川瞪大了眼睛,他也是前幾日才知道自家老師,已經陪伴着自己的家人們,早就隨着社會進入新的時代,不斷消失。
他們在被世界拋棄,他們在被乾坤消磨。
綠川忘不了,幾日前老師和自己說的話。
“你們人類總是喜歡失約,明明約定了永遠,卻讓我們在原地等了一年又一年。這一次,說不準是我們先失約了,到時候綠川你不要哭的太傷心纔是。”
當時,綠川就哭的非常傷心,淚水不斷湧出,追問他有沒有獲救的方法。
“在前一段時間,中土那邊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神力,而後靈性似乎有所恢復,我們這才能夠喘口氣和你解釋一兩句。否則,我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當中被消磨了如此多力量。”
便是因爲老師的這句話,綠川纔買了前往中土的機票,希望在這片自己國家文明的源頭之一,找尋到救贖老師的方法。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才下飛機,碰到一位“粉絲”,就獲得瞭解決的線索。
“比起它的問題,能否給我看一看,你和它的的緣分?”
綠川聞言,成功了許久,從包裏取出了一份老舊的手賬,彌羅接過的同時,將三花貓玩偶還給了綠川。
抱住三花貓的綠川,將臉頰貼在三花貓的肚子上,輕聲道:“老師。”
“嗯?”
迷迷糊糊的三花貓瞬間瞪大雙眼,跳起來,盯着彌羅道:“你到底是誰?”
說着,它又是看到了彌羅手中的手賬,直接炸毛:“綠川,你怎麼能夠把友人帳給這傢伙看?你知不知道,友人帳被毀,丙它們都會……嗯?這是……”
三花貓盯着彌羅,看着他指尖浮現出的一點微光,整隻貓都僵硬在原地。
“老師。”發現三花貓變化的綠川,急忙開口,就聽到自家老師僵硬的回應道:“這樣的力量,這樣的神格,你是哪位大神?”
“你猜一猜?”
彌羅說着,手指輕輕劃過書寫着三花貓名字的那一行,那貓兒頓時癱軟在綠川的懷中,哼哼唧唧起來。
將手賬內的名字全部記下後,彌羅將其交還給綠川,笑道:“你可以回去了,要不了多久,他們的問題就會得到解決。”
說完,彌羅便是消失在綠川的眼前。
呆立在原地的綠川抱着三花貓回到邊上,等那肥嘟嘟的肉球恢復理智後,急忙詢問對方的狀態。
在綠川的再三催促在,三花貓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表示自己好了許多,並且在最後告誡了一句。
“綠川,我雖然沒有弄清楚他的真實身份,但那古老的神性和力量,都昭示着這位的身份非常高貴,不,應該稱呼他爲陛下才對,他是比天照大神還要高的神聖。我們這次賺大了!”
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三花貓整隻貓嘚瑟了起來:“果然,像我這樣完美的妖怪,到哪裏都有人喜歡,回去之後,我們好好慶祝一下吧,我要喫更多的甜饅頭!”
看着活力四射的老師,放下心的綠川笑道:“好!”
而暗中關注他們的彌羅,也是在綠川坐上飛機之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寶卷之上的記載。
第487章 神風拂
從綠川手中獲得的名字,對應的是扶桑特有的精怪體系,力量雖然不強,卻對現有的體系有所補充。藉此,彌羅也是得到了幾個新的名字。
【精怪·從九品付喪神】,以及對應神道、冥道和佛道的正九品【付喪神】。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非常特殊的名字【精怪/神道·怪談之靈】。
這個名字算得上是扶桑絕大多數低級妖怪的共同名字,也是扶桑特有的一種精怪,本質上是人們口耳相傳,進而從人們集體意識中誕生的精怪。
“這東西倒是和七煞降神咒的咿D原理有些類似的。”
看着【怪談之靈】,彌羅不由回憶起當年從南方魔教七煞老祖手中獲得的部分道則法理。
七煞老祖修行的《七煞降神咒》,是一門將怨毒戾煞匯聚而生的魔頭混同色、聲、味、觸、形、真、理七種法理,洗練成煞神,再以此施咒的法門。七煞神中色、聲、味、觸爲下四煞,無需多解釋,形、真、理爲上三煞,形爲形體,真爲本質,理爲概念,上下相合,便可以演繹萬千。
這個說法,套到【怪談之靈】上,也是可行的,人類的傳言造就了妖怪的概念,集體意識賦予了它們力量的本質,最後凝聚出對應的形體。
“因此,扶桑這部分妖怪,本質上可以視作是人類對於某種情況的畏懼、期待和祈願?也因爲誕生於願力,所以扶桑的許多妖怪,纔會具有獨特的兩面反轉性,只要契合了對應的儀式,怨靈能夠轉化爲守護神,守護神也會化作怨靈……”
點了點【怪談之靈】這個名字,彌羅深入解析其中的奧祕,而隨着解析的升入,他對於此方太虛幻境的扶桑法理也是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位格的加持,解析的深入,冥冥之中,彌羅的意識也能順着地脈的變化,向着扶桑的方向蔓延一二,在還未進入那片土地的情況下,梳理了部分扶桑的地脈。
察覺到地脈變化的彌羅,掐算了一下時間,才發現自己已經研究了數日,而比起扶桑,他現在要做的是梳理中土的地脈,也就沒有繼續理會扶桑的變化。
他操控着通天谷繼續在地脈之中游走,梳理地氣,讓異象再次出現在中土的一些山林之中。
這個舉動將這幾日見彌羅沒有動靜,開始暗中推動輿論,試圖掩蓋先前變故的人的臉都打腫了。
公司爲此不得不召開緊急會議。
“他這是故意的!故意在這個時候再次顯露異象。”
一位中年男子面上佈滿了怒氣,對着上方的黃總抱怨。
邊上一位老婦人忍不住勸慰道:“雖然我等還不清楚那位的真實身份,但可以肯定是我等民族過去祭祀千年的正神,所作所爲也如天地秩序,了無痕跡,未必有關注我等,只是我等犯了習慣性的錯誤,將自己看的太高,也太過心急了。”
“我等查詢了諸多信息,也翻閱了諸多史料,正一、全真內部也無法給與判定,如何能夠稱之爲正神。再說了,我等供奉的神祇,如何會枉顧人間秩序,說白了就是一個任性妄爲的邪……”
“慎言!那一位執掌天地權柄,哪怕你不相信,也不可妄自非議。”
黃總在上方開口呵斥,那中年男子卻絲毫不顧及,他顯然是在氣頭上,冷聲道:“執掌天地權柄就值得尊重?他不是被稱之爲天界帝君嗎?不是說以萬物爲芻狗嗎?那我說說又有什麼關係,若是我真的出事情了,不正代表那傢伙就是邪神,嗯……啊……”
男子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而後身上氣息肉眼可見的衰弱了下去。
“這是?”
邊上腥思泵ι锨皺z查,無論是仙道術法檢查還是科技器械檢查,都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最後不得不請來張天師查看一二。
張天師一看到這位中年男子,便皺眉道:“天人五衰?”
“敢問真人,他並未修行佛門之法,怎麼會出現天人五衰的現象?”
“此天人五衰並非沙門五衰,而是一種代稱,指代一人福壽盡消,天怒人怨,死期將至。”
張天師說着,看向中年男子道:“想來這位先前辱罵了帝君吧。”
邊上中年男子的同僚心中一驚,急忙詢問:“這有什麼關係嗎?”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帝君作爲執掌天地大權的大神,本身就是天地之間道則法理的化身,辱罵帝君的本質,就是排斥對應的道則法理。而你既然排斥了對應的道則法理,道則法理自然也不會接納你……”
張天師的話說到這裏便沒有繼續下去,可他的意思已經非常清楚。
一位公司領導皺眉:“這不對啊,若是單純辱罵,我等民間自古以來皆有類似的情況,甚至還有伐山破廟,若是按照這種說法,爲什麼他們沒有問題?”
說出這話的時候,這位領導牢牢盯着張天師,畢竟正一道當年可是號稱要掃蕩六天故鬼,而這六天故鬼是什麼,稍微瞭解一些人的都清楚。
張天師自然知道對方的意思,思索一會兒道:“這只是老道的推測,其一是因爲如今帝君降世,開口之人亦非百姓,這就好像視察期間,相關中層管理人員出錯,統一從嚴處理。其二這位不單單只是辱罵帝君,恐怕還做了其他什麼事情,以至於惹怒天地。其三則是他辱罵的時候,帝君正好看來,昭顯靈感?”
聽到這話,腥思娂姵聊聛恚麄兌枷M堑谌N,但張天師和黃總卻認爲前兩種可能性更大。
最後,黃總提出了一個新的想法:“想來大家都看到了,如今局勢變化,我們不能夠按照過去的老思路,老想法生搬硬套,我們要學會靈活變通,要儘可能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力量,所以我提議請張天師舉行祭祀儀式,祈求帝君贖罪,救人的同時,順帶表達我們的找狻!�
此話一出,不少人皺眉。
最開始勸慰中年男子的老婦人也是開口勸說:“黃總,此次尚未定性,怎麼可以如此輕易就下定決斷?並且此事事關重大,我等是否應該上報,詢問一下朝堂的意思?”
邊上的人雖然沒有開口,但大體也是這個意思。
黃總嘆息一聲,正打算在勸說一二,邊上的祕書長敲門而入,送來了最新的情報。
“黃總,扶桑突然出現一陣神風,將大半扶桑神社全部搗毀,諸多降妖世家也是受損嚴重,根據對於神風的解析,就是那位帝君。”
說着,祕書長將一份資料遞給了黃總。
看了兩眼,黃總眼睛一亮,將消息傳遞給邊上的老婦人道:“你看一下,我覺得先前的提議無需延遲。相關本報告上報的同時,準備工作也可以同步進行。”
老婦人接過一看,沉默了下來,將相關資料傳遞給下一位。
每一位看過信息的人都是陷入沉默之中,等到最後一人放下資料,黃總道:“現在關於我先前的想法,不知道大家還有什麼意見?”
黃總等了半分鐘,見無人回答,便拍板釘釘定下了未來公司的行動方針,而另一邊的彌羅則在處理着扶桑的爛攤子。
第488章 妖怪祭
說起扶桑的爛攤子,其實還是彌羅先前給與綠川的幫助引起了。
作爲從小因爲血統的緣故同異類結緣的綠川,他的心思細膩,對於緣分相當看重,對於他人的好意也非常在乎。
因此,在知曉彌羅給與自身不小的幫助後,在回到故鄉的第一時間,便是召集友人帳上的妖怪們告知了他們事情的期末,並且希望能夠爲彌羅舉行一場小小的祭祀,略表心意。
對於綠川的想法,同他較好的妖怪們自然沒有異議。
但一些小妖怪卻擔心自己參加會不會不好,綠川回憶了一下自己和彌羅相處的過程,莫名的有一種感覺,彌羅不會在意這些。他摸了摸小妖怪的腦袋道:“那是一位非常仁慈的大神,他應該不會計較這些事情。而且,中土有一句話,叫做不知者不怪,他不會怪罪大家的。”
“那我們要準備什麼東西嗎?我只有一些果子和漂亮的貝殼……”
長着毛茸茸狐狸尾巴的小妖怪有些傷心,年幼的他手上只有一些他自己喜歡的漂亮小東西,他自己也知道這些東西根本不值錢,否則早就作爲禮物送給綠川。
作爲禮物尚且不足,又如何能夠作爲祭品?
“中土還有一句話,叫做心談t靈,你可以選一個自己最喜歡,覺得最漂亮,處理最乾淨的貝殼作爲祭品。”說出這話的時候,綠川的身上浮現出淡淡的奇妙氣息。
邊上的大妖怪們相會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揹着大大的竹笥,拿着毛筆記錄着什麼的青年忍不住看向三花貓道:“他這是成爲神官了?”
“不一定!”三花貓先是抬起頭看了眼綠川,而後又是拿起酒杯美美的灌了一口。
“那位大神的位格,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祂只是一個化身,都給我比天照大神在人間的神宮還好浩瀚的感覺。綠川那傢伙,本身就非常敏銳,又沾染了祂的氣息,有些異象也是正常。”
“現在還有這樣的大神?”邊上的大妖怪們都非常好奇,紛紛詢問具體情況。
三花貓卻閉口不談,直到被灌了不少酒,纔在腥说募⒅拢f出了些許猜測:“祂抱着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了,那是承載一切,包括太陽的天啊!”
說完,三花貓猛地清醒過來,同邊上的大妖怪們打鬧起來。
而邊上的綠川一邊安撫着諸多小妖怪,一邊取出紙筆描繪眼前的場景,又是在網絡上興起一番風雨。
而後兩天的時間裏,所有和綠川關係良好的妖怪都是來了去,去了來,將一樣樣東西搬到他家附近的一座山林之中。
期間,諸多小妖怪們也是匯聚到綠川的家中,圍繞着綠川詢問意見,相互炫耀。
先前詢問綠川的小狐妖捧着一塊被擦得亮晶晶的貝殼,興奮道:“我這貝殼可是我在水川之中找了三天三夜,並且我昨天還放在水裏洗了一整天,把所有的棱角和凹凸不平的地方都打磨平滑,還找綠川大人要了一點點油,讓其變得更加亮閃閃。你看,在太陽底下都能發光了!”
小狐妖手中精心打磨的小貝殼本身顏色非常漂亮,加上一整天的精心打磨,已經到了薄可透光的程度,放在太陽底下,隱約有一種淡淡的彩色氤氳。
邊上的小妖怪們見狀,紛紛發出驚歎的聲音。
同小狐妖類似的還有一個憨憨的熊形妖怪,它從自己腰間的樹葉腰包上取出一片荷葉,道:“我昨天跑了三座山,看了好多好多樹葉,最後找出了最漂亮的,你們看,是不是很漂亮!”
話語間,熊形妖怪將荷葉打開,裏面是一片小一些的荷葉,再次打開,又是小一些的大葉子,如此反覆七八次之後,總算是拿出了他準備的禮物。
這東西非常奇特,剛剛拿出來的時候,只是一個毛茸茸的芽苞,微微的露出一點點嫩綠,可當熊將其舉起的時候,蜷縮着嫩葉就從芽苞中露了出來,最初它只是兩片嫩黃色的對生小葉,慢慢地長大,中間又有細細的嫩芽生出,看上去充滿了生機。
“噢噢噢噢!是新生之芽,這種季節,很難找到吧!也難爲你了!”
小狐妖同樣驚歎起來,邊上的小妖怪們也是歡呼起來,而後又有人拿出自己去年釀的酒水,從溪裏找到精心打磨的鵝卵石,甚至是一些普通人扔掉後,被小妖怪們撿回去清洗、處理後的小玩具。
每一件物品都不珍貴,但每一件物品上都凝聚着淡淡的靈性,並且隨着妖怪們的歡呼和嬉戲,它們身上的靈性正在以一種近乎於無的速度緩緩向着物品流動,而後緩緩流回自己體內,形成一種良性的循環。
就在大家歡呼雀躍的時候,一個打妖怪找到了綠川。
“綠川大人!外面有你的朋友來找您的。”
綠川愣了一下,走到門口,便見到一位穿着和服的俊秀青年,以及一位穿着時尚的帥氣青年站在自己家門口。
二者的氣質和外貌都遠在普通人的平均線之上,但此刻的神情和氣息卻充滿了疲倦和無奈。
其中時尚青年望着綠川道:“綠川,我聽說你打算舉辦一個祭祀?怎麼沒有想到要求我們?”
“只是打算和妖怪們一起舉行,沒想着找活着的人。”
綠川剛剛說完,和服青年開口打斷:“寒暄還是免了,如今時間不等人,我也就直說了。綠川,放棄這次祭祀吧!”
“爲什麼?”
綠川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對方爲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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