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213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對於無姐能夠感知到自己適合的名字,彌羅並不奇怪,他問道:“既然你不想要仙道的名字,是想要神道、人道、佛道還是外道?是想要天上星辰、還是人間風雨,是想要空無寂滅,還是要紅塵萬象?”

  彌羅每說一句,張小子和王連山都要出現一次瞳孔震動,因爲伴隨着彌羅開口,那些名字亦是熠熠生輝,浮現出諸多虛幻景象。

  彌羅說到神道的時候,有城隍、山神、井神、雷神、雪神、風神、雲神、雨神、門神、船神、福神、祿神、林主、澤仙、荒神、土地神、草甸之主等等神祇虛影一一浮現,環繞在他的身邊,構建一方簡單的三界萬象。

  說到人道的時候,有儒生、畫師、廚師、書生、兵卒、相師、農夫、行商、醫師等等人影人來人往,更奇妙的是他們身上分別展露出類似於修行的氣息,展示出不同於現今修行界的另外一條道路。

  同理,在說到佛道和外道的時候,也有類似的景象出現。

  這些景象無不展示着彌羅掌控的力量,也是昭示着他的彌羅二字並無差錯。

  ‘這位帝君,到底是誰?’

第477章 無擇名

  這個疑惑出現在張小子和王連山的腦海中,怎麼也揮散不去。

  其中王連山作爲全真道門人,有過專業的學習經歷,很清楚,現今神話體系之中並沒有一位神祇能夠像彌羅這樣,既掌握仙道力量,有把控神道,還能夠干涉佛道,甚至是中土之外的一些神系力量。

  ‘等等,似乎有一位,雖然在正統神話當中沒有掌控外道的記載,卻有掌控一切的說法,並且在民間也曾經一度和中土之外的神祇融合……’

  想到這裏,王連山的瞳孔猛地放大,不由嚥了咽口水:‘並且,這一位的名字之中,正好也有着彌羅二字。貌似能夠對上,只是爲什麼他不願意承認?’

  王連山腦中再次閃過一個念頭,諸多的思緒好似一根根雜亂無章的毛線被隨意的捆綁張一起,根本理不清頭尾,讓這個精通占卜,以心算能力著稱的傢伙也有些混亂起來。

  對比起來張小子因爲家庭原因,明明傳承功法精妙,但真正學習的時間,近乎半路出家的散修,反倒是看不出眼前這一幕的恐怖之處。

  或者說,張小子雖然能夠看出彌羅此刻展露出來東西的恐怖,但更多的只是驚訝於彌羅手下有如此多的神祇護衛,如此多的力量庇護,並隱約猜到掌控如此多力量的彌羅,身份地位不簡單而已。

  因此,張小子反倒是能夠保持相對平和的心態。

  至於無姐,除去先前和張小子交流的時候,露出了明顯的情緒,此刻的她並沒有感到驚訝,她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一個個名字,最後猛地生出一根手指,點在一個她無法掌控的名字上【佛道/魔道·正六品自在天人】。

  “自在天人嗎?自生自化,做到紅塵諸趣,悉具自足,無懼萬象更替,得自在神通,逍遙紅塵,同你的情況倒也類似,或者說你當初若是完整誕生於世,其位格和狀態確實同自在天人比較類似。可惜這個名字,沒法加持於你身。”

  彌羅嘆了口氣,並未給與加持。

  “爲什麼?”

  “因爲這超出了你們天地的承受極限。”

  彌羅簡單解釋道:“在函夏,修行境界從從調息、開脈、築基入門,孕氣、玉液、凝真爲小有所成,玄光、法相、天一爲登堂入室,天一之後,纔可以稱之爲仙。”

  “像你們幾個,張小子大概在玉液之上,不到凝真的程度,王連山已經在摸索凝真的道路,無情況特殊,大致等同於玄光境。而這已經是你們天地承受的極限,更進一步的法相境,一旦成就,不管你願不願意,必然會受到天地排斥。那時候,你若是無法飛昇,必死無疑。”

  “可實際上,若無外力干擾,你們這方天地的修士,唯有修行到天一境界纔有十足的把握成功晉升入函夏,剛突破法相就飛昇的話,大概九死一生吧。”

  彌羅回答,讓張小子和王連山同時回憶起宗門長輩對於長生不死的態度。

  特別是王連山,回憶起自己離開全真道的時候,詢問師長關於當年十二絕技和道天機的事情時,師長那模棱兩可的態度,哪裏還不知道這羣老一輩八成已經猜到了道天機和上界的關係,這才不願意插手。

  再思索一下過去諸位前輩動手時候的動作……

  王連山和張小子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類似的情緒,正在二者想要交流一下想法的時候,無姐問道:“我不能接受加持,是因爲這個名字步入了法相境?”

  “嚴格意義上來講,正六品已經是處於天一境的程度。”

  彌羅的回答,又是將王連山二人的目光吸引過去,他指着寶卷上的名字道:“九品對應入門,八品大多是孕氣和玉液,少部分等同於凝真,七品大部分對應凝真和玄光,極少數涉及到法相,六品對應的就是法相和天一。”

  ‘五品就是仙嗎?那麼四品、三品,乃至二品、一品呢?’

  張小子回憶先前彌羅所言,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他的力量,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王連山雖然有所預料,但真的看到的時候,還是非常驚訝。

  ‘不過這樣的力量,倒也解釋了這位帝君的身份。只是,我們天地到底出現了什麼問題,讓這一位親自降下化身。’

  在王連山解決了一個問題,又被另一個問題困擾的時候,無姐再次開口詢問:“那我能夠選擇什麼名字?”

  “這個如何?”

  彌羅指着【佛道/魔道·正七品他化自在天人】,道:“這個名字乃是自在天人的下屬,日後你若是修行有成,可以向上晉升,除此之外,這個名字對應的含義乃是假他之樂事,自在遊戲,雖然受限於他人愛恨,無法自化自生,近乎於人心念頭,卻正適合現在的你。”

  說到這裏,彌羅伸手點了點無姐的眉心,一點靈光注入其中,刺激她的情緒和靈覺。

  “我說過,天華神女是想要救治肢體殘缺的概念,這纔有了神通木,而你又是誕生於神通木的力量,內裏自然和這方面有關。我不知道道天機當初在你的身上做了什麼,但你的情況近乎於天地自然孕育的精靈,可偏偏三魂七魄又有所缺陷,以至於你的七情六慾無法自行衍生。因此,藉助【他化自在天人】能夠讓你對許多人的情感感同身受,進而刺激你的情感誕生。”

  “那就這個吧!”

  彌羅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無姐自然不會拒絕,只是在她坐好準備接受傳承之後,彌羅又是搖頭道:“你的情況和先前那人不同,他是因爲修行之法和【太陰童子】有所聯繫,才能夠直接加持,但你的情況和【他化自在天人】差距有些大,你還是先去琢磨一下這幾門功法吧。”

  說着,彌羅垂下兩道靈光落在無姐的手上,然後便是讓白狐帶着他們離開。

  被張小子拉扯着走的王連山踉踉蹌蹌的跟着,此刻他的腦海之中唯有一句話。

  ‘如果彌羅上仙真的是那位的話,那道天機又是誰?’

第478章 麻煩至

  時光流逝,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在此期間,屍魔徹底融合了【太陰童子】的力量,期間爲彌羅提供了部分此方天地的道則法理,加快了他解析天地的速度。作爲獎勵,彌羅又賜下了【太陰屍仙】對應的修行之法,供他參看,加快其修行速度。

  因爲力量屬性的變化,以及逐漸適應拜月修行,屍魔將自身名號更改爲玉羊子,其中玉羊二字指代的是月亮,源自於南北朝的劉孝綽詩《望月有所思詩》中的“玉羊東北上,金虎西南昃”一句。

  對比起來,無姐該喫喫,該喝喝,整天沒心沒肺,看上去好不自在,但她掌控加持的名字【佛道/魔道·正七品他化自在天人】速度極快,區區一個月的時間就把握了名字對應的幾項能力,狠狠的戲耍了一番張小子和王連山。

  至於這兩位隨着玉羊子、無姐一起來到通天谷的年輕人,也是藉着白狐、白鶴的光,蹭了不少課程,聽了彌羅講解諸多修行之法,修爲雖然沒有太多提升,但法力咿D,以及術法施展上有了明顯的提升。

  這日,彌羅講道結束,看向下方聽到的一狐一鶴四人,最後目光停留在依舊被壓在巨石下的靈猴,輕聲道:“你這猴頭,可知錯了?”

  隨着一個月的講道,心神稍微恢復些許,雙手得到解放的金絲猴,雙手合十,不斷做出叩拜的舉動,嘴裏不斷髮出短促的吱吱聲,略帶哀求的語氣,讓白狐有些不忍心。

  “老爺,靈猴已經知道錯了,是否給他個機會?”

  “你別看他現在知道錯了,可實際上他獲得的名字【申陽侯】,既是精怪,又入魔道,最是貪圖淫樂,喜愛暴虐,一個不好就是害人害己。現在乖巧,是因爲我以巨石壓住其身,亦是壓住其心導致。放了出來,恐怕又會故態萌發,功虧一簣。”

  彌羅的回答讓白狐有些爲難,倒是玉羊子聽出了彌羅的意思,他上前道:“啓稟上仙,這靈猴受我三尸魔神影響,方纔有轉爲【申陽侯】,如今再次受苦,亦有我一分責任,還請上仙給他一個機會,若有不對,我願同受其責。”

  聽到這話的金絲猴看向玉羊子的目光頓時浮現些許感激,白狐和仙鶴看向玉羊子的目光也柔和許多。

  而說出這話的玉羊子很清楚,按照當年道天機等人留下的信息,通天谷並非處在大地之上,而是順着地脈邉佣兓恢茫窟^六十年左右會現世一次,此次大約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和外界對接,而後封閉一個月再和外界對接一刻鐘。

  兩次對接之後,通天谷便會隱匿回地脈之中,繼續新一輪的邉印�

  自知要離去的玉羊子此刻開口,就是希望和通天谷建立新的聯繫,方便日後再次進入。

  張小子和王連山也是看出了玉羊子的意思,急忙接口道:“玉羊前輩所言甚是,不教而殺謂之虐,上仙您壓着靈猴也不是長久之計,就好無姐一般,終究要感悟人間七情六慾纔能有所成就,不若放他出來歷練一二,收服心中貪嗔癡念。”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也罷!正好通天谷即將和外界產生聯繫,你們便帶着這猴頭出去歷練一二。”

  話語間,彌羅從神通木上摘下一根樹枝,編織成一個細小的圓環,戴在了金絲猴的腦袋上,伸手一點,解開巨石的壓制。

  那金絲猴脫困的瞬間,立刻施展遁術逃離。

  “哼!”彌羅冷哼一聲,金絲猴立刻發出一聲慘叫,從虛空之中跌落在地,抓着腦袋上的圓環不斷哀嚎,張小子幾人凝神看去,就見到那圓環邊緣枝葉繁茂,生出細小的虛幻根系,扎入他的頭顱。

  無姐看的更清楚一些,那虛幻的根系,刺入其大腦後,纏繞住對應的名字,刺激其能量錯亂,擾的金絲猴頭疼欲裂。

  當然,那錯亂只是一瞬,此刻金絲猴的痛苦不過是先前痛苦的殘留而已,想來用不了多久,便會恢復。

  彌羅看向張小子道:“在場四人之中,唯有你身上紅塵之氣最重,且承負糾纏,命數莫測,這靈猴日後便跟在你身邊,隨你學習。爲了以防萬一,我再傳你一式祕咒,它若是不服,你只管唸咒。”

  說着,彌羅嘴巴微微開合,張小子腦海之中自然浮現出一段咒語,無需過多領會,便能自然念出。

  同時,張小子發現這咒語不單單只是用來催動金絲猴頭髮木環之用,本身似乎也是一門神通。

  原本因爲眼前一切,有種莫名眼熟感的他急忙躬身表示感謝,彌羅抬手將其扶起後,看向邊上有些失落的玉羊子,道:“稍後,我還要疏通此方天地地脈,收集昔日十二絕技之事便拜託給你,你若是能夠將十二絕技帶回,我可以給你加持【神道/仙道·從七品太陰屍仙】之名。”

  聞言,玉羊子急忙躬身,道:“謹遵法旨。”

  話語間,彌羅又是從神通木上取下一枝,輕輕一晃,其上便有十二個花骨朵生出,其中兩個已經綻放,三朵處在將開未開的狀態,剩下的七朵則是完全還是花苞的模樣。

  “此物乃是我以神通木爲根基,攝取十二絕技對應的地煞術、天罡法氣息而成,你拿着它,對修行之人輕輕一拂,便可攝取對應的氣息。花苞完全綻放,意味着收集完全,未曾完全開放,意味着上有缺陷。等到十二個花苞完全綻放之後,它會指引你回來找我。”

  話語間,彌羅將樹枝遞出,玉羊子雙手高居頭頂,恭恭敬敬的接過樹枝,而後退到一邊。

  做完這一切,彌羅看向無姐道:“你是打算留在此地繼續修行,還是隨他們一起出去?”

  “我在人間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便隨他們一起離開吧。”

  無姐說着,又是想到了什麼,問道:“說起來,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雖然沒什麼本事,但認識不少人,或許能夠幫你找到。”

  彌羅搖了搖頭,再次看向白狐和仙鶴,道:“此次外出,你等也隨着他們一起離去吧,日後再隨玉羊子一起回來,在此期間,我希望你等能夠在紅塵歷練一二,明悟些許人心人性,不要過於天真。”

  說完,彌羅也不等白狐哀求,抬手便是將腥怂统鐾ㄌ旃取�

  站在一處山林之中的玉羊子等人相互對視一下後,紛紛看向白狐和仙鶴。

  玉羊子開口邀請二者一起,又是被張小子打斷:“上仙都說了,是讓他們在紅塵歷練一二,明悟些許人心人性,不要過於天真。自然是隨我們兩個一起更好一些,再說了,靈猴也跟着我們一起,大家一起結伴而行不是更好?”

  玉羊子聞言,嗤笑道:“我說你們兩個小子是不是忘記了丹頂鶴是國家一保,它就算願意跟着你們,你們有膽子帶着它去城市內嗎?還不如跟着我,雖然見識的人少一些,但我此次必然要去和一些老朋友見面,見識到的陰暗面必然勝過你們的小打小鬧,更能刺激它們的成長。”

  王連山聞言,反駁道:“無姐已經修成了他化自在之能,扭曲外人感官不過爾爾,你所謂的問題根本不存在,再說了,上仙是希望白狐和仙鶴道友能夠見識一二,而非受巨大刺激,前輩你確定自己帶着它們去看的東西,不會影響到兩位道友?”

  玉羊子聞言冷哼一聲,表示不屑,同時開口反駁,二者你來我往,誰也勸服不了誰,倒是邊上的張小子趁機跑到邊上和白狐套近乎。

  但一個月的相處下來,白狐也是稍微弄清楚了張小子有些不要臉的性格,簡單思索後,下定了決心。

  “我修行之法需要人間紅塵煉心,剛開始入眼太多污穢、混亂、血腥之事,確實不適合。比起來仙鶴本性高潔,修行之法亦是清聖,對於心神穩定有獨到之處,並且它並非人類,亦未曾化作人形,見識一些人心黑暗倒也沒什麼。這樣吧,我隨張道友幾人一起,仙鶴便同玉羊道友一起,諸位覺得如何?”

  白狐話語間,也是看向仙鶴,便見其展開翅膀,噗嗤兩下,表示贊同。

  見正主發話,玉羊子和張小子幾人自然不好繼續多言,便按照這樣的劃分,各自離去。

  而隱匿在通天谷中的彌羅,在他們分開之後,才操控着通天谷,在此方天地的地脈之中緩緩邉樱贿吺崂硖斓仂`機,純化地脈元氣,一邊收攏道則法理,不斷完善神通木上的果實。

  期間,因爲彌羅梳理元氣,純化地脈的舉動,不少荒山野嶺蘊含的元氣有所提升,甚至生出些許異象,居住在附近的一些修行之人上前尋找,大多一無所獲,極少數發現其中規律之後,一路追溯,最終發現在種種異象出現到時候,張小子等人從對應的地域離開。

  一時之間,原本因爲十二絕技的事情就麻煩纏身的張小子等人,更是捅了馬蜂窩似的,被源源不斷的麻煩包圍。

第479章 張天師

  面對源源不斷的麻煩,張小子幾人也是不勝其擾,期間金絲猴更是被刺激的幾次暴怒,若非彌羅賜予的祕咒控制,暴虐的金絲猴已經誅殺了好幾人。

  相對的,白狐也是在一次次的麻煩之中,察覺到了人心險惡,地煞術假形越發精妙,對人心的探索也是有了些門路。

  在此期間,無姐幾乎沒有插手,爲數不多的幾次,也是以碾壓式的方式戰勝對手。

  這樣一來,許多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羣坐不住了,他們認爲張小子等人獲取了昔日類似於十二絕技的傳承,攻擊之人越來越多,甚至有部分想要重複當年他們針對十二地煞術傳承之人的做法,通過威逼利誘,殺伐家鄉,以朋友利誘等等方式,逼迫張小子和王連山就範。

  部分人更是找上了張小子和王連山二者的門派全真道和正一道。

  龍虎山作爲正一道祖庭,其掌教張天師也就是當世第一人,一仙二聖三魔之中的一仙。

  不過,這位德高望重的修行前輩,卻顯得有些狼狽。

  衣服略顯凌亂,髮簪有些歪了的張天師揮了揮袖子,將四周灰塵掃開,看着身前前被十二位月光繚繞的護法神將守護的玉羊子,對方雖然鬚髮凌亂,同樣氣息不穩,但同自身一樣,並沒有收到太大的傷害,他眉頭微微皺起:“我原以爲你是得了什麼傳承,不想竟是道門正統的拜月之法和祭煉護法之術,看樣子你們此次在通天谷中的收穫不小啊。”

  “咳咳!”

  玉羊子咳嗽兩聲,看着張天師苦笑道:“過去我自認爲和你並稱天下六大高手,就算有所差距,也只是在微末之間,不想你這老傢伙走的比我們都遠,說是六大高手,恐怕你高興的時候是六大高手,不高興的時候我們其餘五個,也就你一人一下的問題。咳咳……”

  “你這話就誇張了。”

  張天師搖了搖頭,看着玉羊子道:“你我打了也有數十個回合,哪來的一人一下?”

  “若是現在的我對上原先的我,我自認爲也就三招的事情,可現在的我,對上你以及被死死壓制。如此算下來,過去的我,最多接下你一招,必然失去行動能力,可不是一人一下?”

  面對玉羊子近乎譏諷的話語,張天師搖頭道:“僧聖那傢伙心靈圓滿,可以前知,我還沒動手,他必然躲得遠遠地,雖無法勝我,卻也立於不敗之地。至於武聖那傢伙,肉身近乎圓滿,我正一道五雷正法也打不動他,哪來的一人一下,起碼十下才能分出高低來。”

  聽到這話,玉羊子徹底不想開口,不過玉羊子無話可說,張天師卻非常好奇:“對比起我,我倒是更好奇你到底在通天谷中見到了什麼?不但學會了兩門正統的仙道法門,法力純度還提高到了一個相當誇張的程度,這可不是一般的奇遇。”

  “相當誇張的程度,那比我的法力還要醇厚一線的你算什麼?”

  玉羊子的回答,讓張天師搖頭:“話不能這麼說,我的法力,除去歷代天師傳承之外,更重要的是借了龍虎山地脈地氣,比不得你自身修行到如此程度。並且,這一位道友的來歷,也值得推敲啊。”

  說着,張天師看向不遠處觀戰的仙鶴,這頭跟隨彌羅修行之後,從未見過什麼大場面的鶴兒被張天師的目光嚇了一跳,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兩步。

  見此情景,原本不遠開口的玉羊子也是忍不住道:“我也不是自己修行至此,而是借了上界之力。”

  “哦?不知道是何等上界之力,可否讓老道我開開眼界?”

  面對張天師的問話,玉羊子恨不得回去打死那個鎮壓其餘二魔之後,飄飄然的認爲能夠同張天師爭鋒的自己,但此刻的他已經沒有回退的機會,只能從懷中取出樹枝,道:“便是此物的主人。”

  那神通木的樹枝剛剛拿出,便是騰空而起,垂下絲絲縷縷的清光。

  光輝還未落地,便是猛地倒懸而上,向着四周蔓延開來,化作一株晶瑩剔透的寶樹虛影佇立在張天師面前,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樹枝輕輕搖晃,樹葉和花朵、果實碰撞,發出玉石敲擊的聲響,且有萬千華彩落下,諸多天女虛影浮現。

  彌羅的身影便是從諸多華彩之中浮現,他看着張天師微微拱手道:“彌羅道人見過張道友。”

  面對彌羅,張天師面色凝重,氣息同整個龍虎山相合,冥冥之中,似乎有億萬萬微微光輝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他的身邊,這光輝綿綿密密,無處不在,猶如樹木的柔韌根鬚葉脈般與龍虎山每一寸土地,每一處建築,每一尊神像法碑聯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