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189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這個字光華暗淡,卻不容變化,輕微跳動間,猛地遁入虛空,向着幽州而去。

  同樣是浩然府中,一處書院之中,一位正在講學的老婦人猛地抬起頭,其下坐着的弟子紛紛露出詫異之色,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老師出現明顯的情緒變化。

  下一秒,老婦人伸出潔白的雙手,當空一揮,四周書籍書籍之中,各有文氣翻滾,化作五彩絲線,匯聚在夫人手中,五指輕撫,長絲匯聚,隱約有山河虛影,都被編入一個散發華彩的“秀”字。

  五指鬆開,華彩四散,“秀”字亦是順着聯繫,騰空而起。

  下方諸位學子還未來的開口詢問,又是見到邊上墨家課堂的老師從教室中走出,他步伐前進的時候,各類數據在他身邊一一浮現,身上不斷傳出機括跳動、彈動的聲音,不時有齒輪、木塊跌落,甚至還有幾道金鐵零件從他面上被彈飛出去,瞬間其面容時而呆板,時而扭曲,好似千人萬面匯聚其上。

  但最後,諸多落下的零件一一飛回,互相卡住,諸多信息都是匯聚在一起,先是顯露“偃”而後化作“墨”字,隨着他目光的變化,跟着“秀”字一起消失,向着幽州而去。

  伴隨着兩個字的離開,兩位老師的身上也是浮現出細微的漣漪,將身邊的學子拉入一重幻象之中。

  “一個兩個,都是這麼的鬧騰啊!你說是吧!”

  同樣在浩然府中,一個正在曬藥的邋遢大夫,不斷翻着眼前的藥材,頭卻看向不遠處的農田,對着內裏一位正在彎腰觀察糧食的老人高喊,老者並不在意大夫的話語,只是不斷的記錄着手中植物的信息,一滴滴汗水從他面上滑落,跌落在泥土之中。

  地氣湧動,青苗搖晃,二者氣息在汗水的凝聚下,化爲一個“農”字,順着地脈,流向幽州。

  而先前開口的大夫,搖了搖頭,嘴角上翹,將幾個品質較差的藥材挑出,放在邊上另一個框內,藥材落下的瞬間,藥香散溢,匯聚成一個“醫”字,緊跟着“農”字離開。

  當然,浩然府中更多的還是“儒”字,雖然這些“儒”字各個氣息不同,含義不同,但這個字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框架,能夠承載大量不同的思想,將各類理念包容進去,最終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散發各色流光的浩瀚長河,升騰而去。

  一個又一個字彙聚而來,環繞在大宗師的身邊,讓大宗師身上的氣息越發浩瀚澎湃,他看着彌羅,伸手一揮,一個個字跌落到彌羅演繹出的人間萬象之中。

  這些字在落地之前就相互交織,相互擠壓,還未完全落下就已經紛紛炸開,化作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文字,凌空排列,相互組合,字成句,句成章,章疊成書,書匯成理。

  最終,落入人間的乃是道理,而非文字。

  道理和人間相合,又是引出了一個個具體的事物。

  例如石英、長石、黏土、礦石等物混合一起,在高爐火焰之中燃燒,化作各類精美瓷器和各色鐵器。

  鐵器騰空,劈開木材,相互敲打,製作零件,做出兵刃,護衛邊疆;構建紡織機,將蠶絲編織成綢;製作車船,貫通各地;還有製作農具,提升農產。

  而絲綢和部分鐵器相互結合,又會構建出衣服和鎧甲,強化邊疆防禦能力;車船往來各州,帶動商業發展;又有各類技術隨着商業一起,在各地交換,文明得以提升。

  可以說各類道理,結合實物,讓妙有境內許多原本有些呆板點東西變得活躍起來,就像是一潭死水,便編制各類脈絡,配合諸多器具,開始流通起來。

  而流動之間,又是在不斷擴張緣由的水池大小,填充入更多的水流。

  農具、鐵器、瓷器、紙張、絲綢、車船、樓閣等等實物,在變化之中不斷加強,不斷提升。

  耕種、求學、詩會、行商、舞蹈、祭祀、軍隊等等景象,也是在變化之中日新月異。

  文明的變更,更是帶動道理的變化,無數新的道理,開始在妙有境內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這些道理,又是相互交織,相互串聯,最終匯聚到彌羅的心神之中,刺激彌羅的念頭變化,刺激他的法相顯化,於原有的諸多法相之外,再次浮現出一個全新的法相。

  這個法相側面宛如天下黎民百姓,又好似無窮信息匯聚,他身上的長袍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構建成詩詞歌賦,曲調書籍,描繪山河人文,計算天下數值,記錄歷史變遷,勾畫周天星斗……

  就好像要將一切文明都匯聚入這一側面之中。

  最奇妙的是,伴隨着這個側面的成型,昔日被彌羅記入心中的幾個太虛幻境生靈也是再一次的活了過來,比起原本彌羅記憶的美化,如今的他們好像真的生活在彌羅的記憶之中,有了喜怒哀樂,有了悲歡離合。

  他們停滯的形象變得更加鮮活,雖然本質受限於彌羅的記憶,無法更改,但比起過去,他們卻更加符合人的含義。

  而隨着他們的鮮活,又是有絲絲縷縷的氣象匯聚入側面之中,讓其更加強大。

  最終諸多力量,讓彌羅的側面更加完善,讓其形象更加浩大,直接覆蓋了整個妙有境人間萬象。

  彌羅看着自己新生的側面,輕聲道嘀咕道:“蒼生萬民相?”

  “蒼生萬民相?這是你給自己法相起的名字嗎?倒也不差!”

  大宗師看着彌羅新生的法相側面,輕聲讚歎。

第423章 化身遊

  此時的大宗師形神已經淡薄,宛如一道浩瀚的文氣,同九天之上的氣機相合,顯然隨時都會離開。

  彌羅畢恭畢敬的施禮道:“多謝前輩教誨。”

  “先前我就說過,能記下多少,看你自己的了。我能做的不過是讓你能夠稍微看清一下人道秩序的變化而已,對比起來,你的能力反倒是出乎我的預料。”

  大宗師抬頭看向彌羅記憶構建的幾個大陸虛影,那是諸多太虛幻境內生靈的投影,亦是他最上功德的具現。

  “記住過去的存在嗎?你這個選擇,倒是相當契合我函夏部分神道理念。算下來,如今的你掌握了函夏大半的道則法理咿D規律,也就西域佛門了,以及四方魔教的理念比較少。”

  說着,大宗師點了點自己的眉心,從中凝聚出一縷聖輝,遞給彌羅:“你的道路,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希望你能記住,佛門之道唯心至上,雖虛無縹緲,卻也有可悟之理。但四方魔教行事偏激,易同外界魔氣交合,你在感悟之時,需要小心謹慎。我這一點靈光,乃是根據函夏秩序而生,若是魔氣過盛,自會生出變化,到時你需多加關注。”

  說完,大宗師便是化作一點流光,消失在天地之間,唯獨留下其人道秩序感悟,依舊在幽州,乃至函夏地脈之中傳播。

  彌羅對着大宗師離去的方向又是拜了拜,將其留下的靈光送入自家功德所化的金燈之中。

  說起來,彌羅的功德金燈比起最初的時候,已經有了不小的變化。

  其中有着太虛幻境、函夏地脈、陰世冥土以及彌羅自身修行之道,在心神的防護上,絲毫不比那些靈性生慧,神意外顯的中品法寶差多少。

  此刻,將大宗師飛昇後留下的靈光融入其中,彌羅原以爲會進一步提升心神的防禦能力,卻不想大宗師靈光之中蘊含的秩序之理,竟然將金燈內的諸多理念彙總,聯通,強化了對於術法和殺伐神通的防禦能力。

  彌羅一抹天靈,寶光浮現,一盞盞金燈沉浮,垂下點點火星,化作瓔珞護持四周。

  稍稍感知一二,彌羅心中便有了數,暗暗搖頭,心中有些可惜道:‘實質性的防禦力其實並沒有提升,大宗師留下的靈光提升的是光輝防禦的韌性,說白了是對範圍性攻擊的抵禦能力提升,對於能夠瞬間破開我防禦的突襲式攻擊,起到的作用依舊不大。’

  這麼想着,彌羅便是取出玄黃玉笏將其拿出,一手握着,輕輕敲打另一手掌心。

  他抬頭看了一眼書院之中,帶着諸多學子暢遊大宗師留下秩序法理的【百家學士】,起身回到妙有境內整理今日所得。

  畢竟先前大宗師雖然幫他梳理了人道秩序,可天地之間的秩序本就複雜,函夏的秩序更是天人合一的體現,其中有些是先天生成的自然之道,例如生老病死,枯榮變化;有些是帝君同諸位仙神梳理而成,例如函夏內部的日月星辰升降;還有些是被先賢總結出來,記載在書中,傳播於後世,隨着一代代百家修士的梳理、總結,最終同函夏秩序相合,構建的新秩序。

  其中諸位先賢總結的道理,或多或少會因爲會因自身所知、時代侷限性等等原因,難以契合這個時代。

  大宗師的梳理,只是起個頭,幫忙引導這些秩序,使其不至於混亂,至於如何整理、歸納,那是彌羅自己該做的事情。

  當然,比起彌羅原先的閉門造車,凝聚萬民相的彌羅,此刻能夠藉助大宗師留下的秩序,稍稍借用一下幽州部分生靈的意識。

  這是百家修士,文心成就到一定程度之後,都能擁有的特權。

  人道秩序隨着彌羅意識生出的漣漪,向着四周凡人輻射、散發而去,每一個人又好似湖面上的礁石觸碰到漣漪,在接觸的瞬間,又生出新的漣漪。

  漣漪和漣漪交織,讓幽州的人道意識出現些許波瀾,而彌羅也順勢將這些波瀾和自身妙有境的人間景象重合,進而推動其對於人道的探索。

  “這麼快就掌握了人道的咿D規律嗎?看樣子,倒是無需我等再搭把手。”

  鎮幽城楊府內,楊老太君感受到人道秩序之上的些微漣漪,嘴角勾起,原本舉起的手杖緩緩放下。

  坐在老太君邊上的王曦明見狀,眼睛微微眯起:“星辰秩序、幽冥秩序和人道秩序,都已經被其收攏部分,只是這人道秩序原本根基就湥丝屉m然大成,但火候還是差了點,還需要再過一段時間,讓他將幽州知名書院都走個遍後,才能讓他前往西方雍州。”

  “我看短時間內,他是走不了了。且不說各大書院院長原本的想法,就說現在這小子算是得了我們幽州大宗師的傳承,那些院長不趁機從他身上榨出三兩油來,怎麼可能放人?”

  聽聞老太君這話,王曦明點頭道:“老太君所言甚是,我現在就催促一二。”

  說完,王曦明的手中浮現出一線星光,藉着日光遁入虛空,輕輕波動漣漪,讓彌羅有所察覺。

  放下手中毛筆,彌羅看向鎮幽城方向,微微皺眉,又是看了一眼書院中如癡如醉的最多學子,以及同樣沉浸其中的【百家學士】,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

  心念一動,寶卷飛出,又有五位【百家學士】出現在彌羅身前,看着五尊化身,彌羅細細感知消耗,又是點破三尊。

  剩下兩位【百家學士】此刻依舊和彌羅同心同念,見狀立刻知道了對方的想法,其中一位忍不住開口:“你倒是會使喚人,自個留在妙有境內研究,讓我等四處奔波。”

  對此,彌羅只是拱了拱手,道:“你我本是一體,何來使喚人一說,就麻煩兩位先去兩處書院,我稍後就到。”

  另一位【百家學士】聞言,笑罵道:“到了也是讓邊上書院中的‘我’去另外一個書院學習和講學吧。也虧你想得出這種方法折騰自己,像你說的,你我本是一體,我們操勞,你又能好到哪裏去?所需心神不還是那麼多?倒不如少分出一尊,不要讓精神那麼緊繃。”

  彌羅搖頭道:“我不讓自己的精神稍微緊繃一些,到時候我等的時間可能就不夠了。麻煩兩位先操勞一下,等過了幾個書院,我就召回一尊。”

  “隨你。”說完,兩位【百家學士】便是各自架着遁光,從妙有境內飛出。

  在二者離開的瞬間,彌羅頓感自身心神略微沉重少許,他揉了揉眉心,整理了一下情緒,繼續梳理此次所得。

第424章 天何言

  彌羅以化身往返於幽州各處書院,此舉雖然大大縮短了所需時間,但對於精力的消耗卻直線上升,除此之外,部分百家修士認爲彌羅並不尊重自家書院,難免有所刁難。

  自知理虧的彌羅自然一一接下,並藉着手中執掌的道則法理,贏多輸少,久而久之,倒是激起了不少學子的好勝心,前赴後繼的向着彌羅發起挑戰。

  而隨着挑戰次數的增加,彌羅獲取的信息也是越來越多,萬民相變化越發如意,對百家秩序、古人事蹟、聖賢言論都是信手拈來,不過寥寥數語,就能直指核心,失敗次數自然減少。

  等到彌羅走到最後一家書院的時候,全院三十二位學子先後上臺,除去彌羅留情面打平的六局之外,剩下唯有三局是書院天驕扛下彌羅壓力,保持不敗而已。

  “遙記得幾月前,這位彌羅道人和書院學習論道,九局一敗二平,如今三十二局,九平二十三勝,當真是天賦異稟,遠勝常人。可惜,此人卻專精於仙道,眼前書院中人不過化身而已。”

  一位老儒站在學院之外,看着彌羅收攏氣數,匯聚文思,輕聲感慨。

  邊上一位樣貌秀麗的女儒生忍不住開口:“若無大宗師垂青,他又如何能夠做到如此程程度。”

  同行的青年儒生聞言,點頭道:“三妹所言甚是,這彌羅不過是仗着……誒呦……”

  男子話未說完,腦袋便被邊上的老儒抬手用木尺敲打三下,邊上的女儒生亦是在其注視下伸出手心,受了三尺。

  “大宗師之道,他可曾隱瞞,彌羅道人又可曾隱瞞,你亦是從中有所領悟,爲何做不到如彌羅一般聯繫百家,學貫古今?承認他人比你優秀,有這麼難嗎?”

  老儒說完,又是呵斥一句:“回去你們兩個都給我抄寫《問德》百次!”

  兄妹二人聞言,面色都出現細微的變化,《問德》乃是函夏儒家先賢根據函夏特色書寫的一本經典,是儒生學習道德理念的必修書籍,全書有三十七卷,三萬兩千多字。

  看上去不多,但他們很清楚老儒口中的抄寫,指代的是抄寫《問德》內蘊含的意思,哪怕二者皆凝聚文心,每日能抄寫也不過萬字,這還是全心全意的情況下。

  因此,抄寫《問德》百次,少不得兩年的時間。

  可二者絲毫不敢反駁,紛紛躬身道:“是!”

  老儒說完,對着邊上虛空躬身道:“老朽教徒不嚴,讓道長見笑了。”

  隱匿在邊上的彌羅本體,顯露出身形,也不理會那男女儒生,只是對老儒拱手道:“敢問前輩是如何看出我的痕跡的?”

  彌羅有些好奇,他的對於百家的認知,在一次次辯論的和比鬥中昇華,如今氣息同四周相合,隨着人道秩序起伏,按道理上來講,不應該被人察覺纔對。

  那老儒只是笑道:“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彌羅面色微變,這句話源自於太虛幻境中儒家聖人孔子之言,出自孔子和其弟子子貢的對話。

  其原文大致是:

  孔子說:“我想不說話了。”

  子貢說:“你如果不說話,那麼我們這些學生還傳述什麼呢?”

  孔子說:“天何嘗說話呢?四季照常咝校傥镎諛由L。天說了什麼話呢?”

  這裏,孔子是藉助天,向自己的學生闡釋一切規律、法則皆無言而自化,需要自己觀察發現的道理。

  深入探索下去,還可以得到啓發弟子向更廣闊、更深層的領域去思考的道理。

  但此刻這老儒所言,卻並非字面上的意思,他其實是指出了彌羅此刻的問題。

  正如王曦明所言,彌羅雖然得到了人道秩序,但他修爲進步太快,還是差了些許火候,因此在氣息上難免帶有些許人爲的痕跡,而這卻恰恰和彌羅的修行之道有所衝突。

  彌羅之道在於包羅萬象,其表象於天,咿D亦當如天一般,不曾言,卻咿D萬物。

  明白這一點的彌羅,周身氣息立刻出現細微變化,原本特地去契合周圍人道秩序起伏的氣息,變得隨意起來,而也正是在這有意無意之間,氣息卻更加契合四周變化,且難以捉摸。

  老儒見狀,面露驚歎之色,而後又有些猶豫道:“我不過一言,你便有所領悟,此等天賦,未曾入我聖道,實在可惜。不過,我那老夥計在飛昇前雖傳你自身理念,收攏百家學說,卻沒有讓你轉修聖道,反倒是有意幫你隱瞞根底,讓我等都察覺不到你的根基核心。所以,你身上到底隱藏着什麼?”

  彌羅聞言,沉思片刻,不由看向邊上的兩位年輕儒生,正打算傳音告知,老儒卻先一步開口:“三緘其口!”

  話語落下,人道秩序匯聚,化作無形的枷鎖封鎖四周信息流動,同時斷去了二人開口的可能,甚至還順着二者文氣,融入文心之中,一旦有人強行讓他們開口,只可能引起文心震盪,造成反噬。

  彌羅這纔回應道:“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同先前老儒開口的話語一般無二,兩位青年儒生勃然大怒,老儒卻面色驟變,輕聲道:“原來如此!難怪他要幫你,卻是老朽多事了。”

  話語間,老儒看向浩然府的方向,有些氣憤道:“我就說那羣老傢伙怎麼突然那麼好心,讓我來送東西,原來是猜到了你的根基,故意看我的笑話啊!或許,是想再幫你一把?”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老儒面色已經變得釋然,他從懷中取出兩卷散發人道秩序的書冊,邊上的青年男女見到都是瞪大雙眼,盯着其中一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老儒指着其中一卷匯聚百家精要的書,道:“此乃浩然府中祭酒,以及諸位博士、教授、講師花費百日苦工,整理出的百家之道,其中整理和彙總大多數百家學說的基礎理論和核心根基。他們託我帶來給你,想來是希望你能夠更好的領悟聖道精妙,渾厚根基。”

  而後,老儒又是指着另一卷散發秩序氣息,顯然是原典的書道:“這一本,比不得前面那本,只是我這幾年編撰書籍,你若是感興趣,也可以觀摩一二,算是我先前多嘴的賠罪。”

  說完,老儒也不等彌羅回答,施禮後就帶着弟子離去。

  老者離去之後,彌羅將兩卷書,對着老者離去的方向彎腰施禮。那兩位青年儒生或許沒有注意,但彌羅先前卻清楚的看到,老者在聽到自己說出“天何言哉”的時候,表情變化有些許僵硬,勃然色變的時候表情也有些誇張,遠沒有後來釋然來的平和自然。

  顯然,這位老者平日乃是一位非常正直的人,並不擅長變臉這種絕活。

第425章 洞微陰經

  “聖人知天道也。知而行之,義也。行之而時,德也。”

  “唯君子道可近求而可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