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爲什麼一定要是我……”
明明知道這些是被放大的負面情緒,可彌羅聽聞的時候,還是有些難過。
畢竟這些情感之中,是有一部分源自於當年那些將士們真實想法,無論這部分在現在表現出來的情感中佔比有多麼稀少,都意味着當年他們的犧牲,是有無可奈何的情緒在其中。
彌羅心生感慨的瞬間,憎恨也是趁機將自身的力量順着其情緒,在彌羅的心神中蔓延,試圖污染其情緒,引動他心中的不甘、遺憾,進而催生出怨恨。
下一瞬,煌煌金光宛若實質的潮水一般在彌羅心神之中漫湧開來,萬千金色霧氣翻滾,一盞盞金燈熠熠生輝,在光輝和霧氣之下,幾個虛幻的大陸浮現,其中有着無數人影來來往往,他們是彌羅經歷的幾個大型太虛幻境中生靈的留影,也是那些生靈給與彌羅的祝福。
此刻,受到憎恨的力量刺激,這些虛幻的影子,紛紛浮現,將其團團圍住。
金光照耀,憎恨不由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怪叫,逐漸顯露出其本質,一道扭曲、充滿憎恨氣息的陰影。
“這種力量……這種……啊啊啊……”
憎恨之影的力量,在金燈光輝之下徹底消散,留下的道則法理被彌羅寶卷之中的【地獄主】、【煉獄邪神】和【煉獄復仇之神】吸收,分別讓三者有所強化。
而憎恨之影依附在分身上的部分本源,則是隨着鎖鏈的晃動,同那些殘魂一起,融入了彌羅腳下的冥土之中。
得到一位半神的部分本源支持,這方冥土又是強大了不少,原本楊家祖祠的結構也是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下凹的佈局以開始變得平整,原本供奉神牌的位置甚至還抬高了些許。
王曦明和楊老太君見狀,眼睛一亮,都是猜出了函夏先輩放任這幾個半神進入函夏的原因。
‘上好的冥土材料啊!’
這個念頭一起,二者看向剩下三位半神分神的眼神都變了,蛛母、鋼鐵修女和慾望魔女也是知曉不對,她們也是驚訝的發現自己先前竟然沒有絲毫懷疑此舉的不對。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心中冷汗直冒,這是被人干擾了感知,影響了認知,進而做出的錯誤判斷。
‘可我是什麼時候被幹擾的?’
早在五百年前就和憎恨之影一起在函夏布局的蛛母心中最是恐懼,她不敢想象此時此刻,自己的所思所想到底有多少是源自於自身,又有多少是源自於外界的干擾。
可讓她就此認命,她又是有所不甘。
‘我得不到,你們也不要想要獲得完整的力量。’
蛛母操控着半人半蜘蛛的魔物,向着奈何橋的方向衝去,她操控的屍體本就有着出入陰世的能力,哪怕楊老太君有意阻攔,也是隻來得及凌空給她兩下,便被其跳出戰圈,避開彌羅的攔截,來到奈何橋前。
蛛母面目猙獰,操控的魔物身上浮現出一道道虛幻的蜘蛛影子,這些蛛影內蘊含着濃郁的怨氣、陰氣、死氣、邪氣、戾氣和煞氣,諸多負面氣息,又是在煉獄力量下,化作更加扭曲的力量,宛如一灘爛泥,試圖污染奈何橋。
她這一舉動,還未讓彌羅幾人震怒,已經驚動了楊家歷代先祖,以及奈何橋上的諸多英靈。
他們的力量同時匯聚到【閻王爺】的身上,操控着這尊此地最強大的鬼神一步跨出,來到蛛母面前,伸手一抓,無視蛛母施展的諸多祕術,直接將那怪物的頭擰了下來,而後腳下烈火焚燒,將蛛母燒成灰燼,留下的本源注入冥土,道則法理則是被彌羅拷貝了一份。
隨後,【閻王爺】在楊家先祖和諸位英靈的操控下,將試圖逃離的兩位半神一起抓了回去,於奈河橋下斬殺,讓冥土周圍的黑水更加氾濫。
腐敗、寒冷、扭曲、痛苦等等負面能量,逐漸佔據了奈河橋下黑水的主體。
至於那個被彌羅困住的屍魔,【閻王爺】先前經過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抬起手似乎想要一起帶走,但看着【太乙普濟慈尊】不斷揮舞柳枝,洗滌氣息,還是選擇了交給彌羅處理。
只是這屍魔內,萬千殘魂早就在五百年的折磨之中失去了理智,此刻的彌羅若是想要單純的淨化一個,必然會引起其他殘魂的干擾,而想要淨化所有,又有可能傷及到部分脆弱的殘魂。
看了許久,彌羅最終對着屍魔伸出手,握住其中一隻手,任由其上的腐敗血肉污染自己的氣息。
金光緩緩落下,甘露洗去手臂上的渾濁和污穢,彌羅緩緩用力,將一個殘魂拉了出來。
而後彌羅再次伸手,邊上的王曦明和楊老太君見狀,也微微低頭,而後轉頭去清理其餘從冥土之中爬出來的怪物,以他們的本源,渾厚此方冥土的根基。
彌羅一次次伸手,將一個個殘魂拉出,而後讓【太乙普濟慈尊】,交給前來的黑白無常。
伴隨着這些亡魂的迴歸,奈何橋也是沾染上了古樸的氣息,看上去變得有些老舊,一個個鬼影在越發具體,越發逼真的黑白無常虛影帶領下,向着橋的另一邊走去。
每帶走一位,黑白無常身上的無常道則法理便清晰一絲,同樣不斷強化的還有文武判官、牛頭馬面等等鬼神虛影。
而比起這些鬼神變化更大的,則是楊家祖祠,原本的磚木結構,化作了一座巨大的鋼鐵城池。
先前還只是略微凸起的地勢,現在更是化作了一座小山,城池依託山體,盡展森嚴、肅穆、酷厲等等氣息。城池內部又有幡旗獵獵作響,白紙漫天飄飛,純粹的鬼氣環繞在城池上方,匯聚於【閻王爺】的身邊,不斷鞏固森嚴的陰世規矩。
彌羅的雙手腐爛又重生,氣息變得渾濁又恢復純粹,如此反覆數十次之後,屍魔最外圍的殘魂總算被彌羅救贖,而這個時候,彌羅也是更清晰的把握住屍魔的本質,能夠一次性拉扯出多個殘魂,邭夂玫臅r候,甚至能一次性拉出十數個。
救贖速度越來越快,彌羅手臂腐爛的速度卻越來越慢,在救援的過程之中,他也逐漸把握住些許承擔和救贖的理念。有趣的是,彌羅對於承擔、擔負的理解,還在救贖之上,而他的法相也是逐漸將這些感悟和理念彙總,配合不斷強大冥土帶來的反饋,凝聚出了一個新的側面——赦罪慈尊相。
這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側面,對應的是彌羅功德和救贖的理念。
說是赦罪,其實是其此刻承擔萬千亡魂痛苦,救贖他等的情感,配合【太乙普濟慈尊】這一名字的本質,加上諸多被救贖的殘魂,屍骸構建的奈何橋,以及整個冥土力量的反饋所至。
其權利也是更傾向於針對救度亡魂,承擔亡魂身上沾染的罪孽和負面力量,而根據彌羅自身的理解,此法相側面應該還有代替他人承受天地責罰的能力。
‘名爲赦罪,但具體能力我怎麼覺得更接近於替罪羊啊……’
彌羅感受到自家法相的變化,心中不由暗暗搖頭,不過他也不介意,這一側面的成型,讓他救援的速度更加迅速。
【太乙普濟慈尊】虛影融入彌羅法相之中,這是一位身顯九色霞光,手持金燈,爲屍魔之中的萬千殘魂照徹道路。
每當有一位殘魂走出,法相手中金燈便會暗淡些許,原本金黃色的燈盞上也是多出一道細微的暗金色紋路,密密麻麻的構成一篇指向彌羅的赦罪神咒。
邊上看着一切的楊老太君既是感慨,又是有些無奈,她看向邊上的王曦明輕笑道:‘我算是明白諸神宮的那羣傢伙,爲什麼會盯上彌羅。他這天賦,不去走神道,真的可惜了。’
王曦明卻搖了搖頭:‘當年太嶽山神也是有機會做到這一幕,但他最後卻因爲職責,不敢冒險。若彌羅真的走了神道,未必會像現在這樣救度亡魂。’
‘也是。’
楊老太君聞言,點了點頭,而後輕聲道:‘不過今日之後,我幽州大半氣數都要匯聚到彌羅的身上了吧。’
第405章 幽都山城
亡魂歸入地脈,小山越來越高,但其所在的位置卻逐漸從原本的人間轉入陰世。
這意味着楊家祖祠徹底融入了冥土之中。
而伴隨着新的冥土的進一步完善,幽冥坑下的冥土碎片也是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片由血水、淤泥、白骨等等蘊含死亡含義的東西堆積而成的土地,其上佈滿了猶如裂谷一般的溝渠與坑坑窪窪的塌陷,放眼望去,滿目瘡痍。
當然,最可怕的還不是這些污穢和破損,而是隱藏其中恐怖的,時不時浮現的混亂黑色氣息,那是一種能夠吞沒一切光彩、元氣,乃至生死界限的黑色。
新生的冥土只是稍微接觸一些,就是接收到那氣息之中隱藏的腐朽、糜爛、死亡、扭曲、墮落等等力量,讓人恐懼的是,這些極端的負面力量還不單單向外擴散和影響,力量本身也在相互扭曲、影響。
新生冥土從接觸之後,處在奈河橋下的漆黑穢水頓時掀起滔天巨浪,原本經過處理的負面情緒也似乎從中獲取了強大的力量,開始衝擊得奈何橋,讓其上黑白二色不斷閃爍,搖晃不穩。
突然,一道沖天而起的濁浪,衝破奈何橋對於善惡的分割,化爲富有侵蝕力的污穢暴雨,向着城池沖刷而來。
彌羅急忙垂下一道玄光,將其隔絕在外,而同污穢雨水接觸的瞬間,彌羅的時間也是被扭曲,他只覺得自己似乎被那混亂的力量扭曲、腐化、污染了千萬年一樣。
在那漫長的時間中,彌羅感覺到自己的靈性和魂魄陷入了絕望,開始枯竭,逐漸墮落成爲某種不可名狀的扭曲之物。但他又很清楚這種感覺不過是自己接觸帶來的錯覺,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赦罪慈尊相在他身後浮現,手中光華暗淡不少,多了許多深色紋路的金燈散發淡淡的光輝,淨化殘留的雨水。
同時紫薇星主相緊隨其後,屬於周天星辰的秩序之力,隨着燈光向外擴散,壓住奈河橋下翻滾的污穢黑水。新生冥土沾染的黑色氣息也是逐漸淡化,化作根基讓冥土更加厚實,其上城池亦是更加古樸。
原本因爲黑色氣息而陷入沉寂的諸位英魂也是化作絲絲縷縷的霧氣匯聚,糾纏在【閻王爺】的周圍,他低下頭,看向下方的冥土,層層疊疊的聲音迴盪。
“我們去鎮壓……”
“你來淨化、吸收……”
“我們下去鎮壓的時候,你解析、淨化我們,獲得這些力量,渾厚冥土……”
一個個聲音在彌羅的耳邊響起,隨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道霧氣就是帶着一個個虛影,從城池之中飛出,紮根在殘破的冥土之中,壓制那充滿扭曲感的邪惡力量。
這時候,彌羅才發現在那殘破的冥土之中,還有許多跪在地上,手持兵刃刺入冥土的骸骨,他們身上都有着一縷近乎於無的意志,以一種莫名的姿態,穩固這殘破冥土最後的穩定。
也是這個時候,彌羅發現並非是那些扭曲的黑氣隱藏在殘破的冥土之中,而是這些黑氣都被兵刃和意志釘在冥土之中,囚禁在方寸之地,無法脫離。
因此彌羅張了張嘴,並沒有說出什麼,只是沉默着召喚出寶鏡,配合燈光星光,不斷解析那殘破冥土內的力量,一點點解析,一點點馴服,一點點讓其融入新生的冥土之中。
每當一處黑氣被解析之後,便有一具屍骸化作飛灰消失,同時城池之中,殘留的霧氣也是隨之消散。
冥土根基越發渾厚,城池氣息越發莊重,彌羅眼前的霧氣也是越發稀少。
而當新生冥土能夠覆蓋殘缺冥土的時候,那些霧氣更是同時散開,讓殘缺的冥土成爲地基一般的東西,鋪在新生的冥土下方,抵禦着下方其他扭曲的黑氣。
自此,新生的冥土徹底穩固,同時幽冥坑四周的地脈也是生出感應,絲絲縷縷的地氣匯聚其中,讓新生冥土隱約有下沉的跡象。
不過,比起彌羅先前實驗那一個小小的冥土,這個冥土和幽冥坑的聯繫非常緊密,加上下方還有殘缺冥土作爲墊石,整體倒也沒有太大的影響,但長久以後,恐怕還是容易出現下沉的現象。
見到這一幕的彌羅,並沒有像先前那些捨棄金燈,他很清楚這新生的冥土太過巨大,不是一盞金燈能夠維持,故而他以赦罪慈尊相爲根基,配合【閻王爺】穩固此地冥土法理,而後讓【引渡使】、【勾魂使】、【黑無常】、【白無常】、【地下主】等等神祇虛影配合,繼續咿D冥土法理。
在此期間,赦罪慈尊手中金燈也是不斷記錄諸神虛影。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王曦明微微皺眉,邊上的楊老太君亦是露出了一絲絲擔憂的神色。
他們都是看出來彌羅的赦罪慈尊相,乃是法相的側面,手中的金燈非比尋常,真的捨棄了,彌羅事後起碼要修養數年、十數年,乃至數十年,並且還不一定能夠養好。
故而爲彌羅護法的王曦明,就是在彌羅記錄好諸神名字的力量後,捨棄金燈的瞬間,突然開口:“彌羅,你覺得這城池,應該起什麼名字?”
正因爲分割力量而感到虛弱的彌羅愣了一下,隨意道:“在太虛幻境之中,據說最古老的幽冥之地是幽都山,而此刻此方冥土算得上是我等天地新生冥土之中,最早孕育陰山的地方,城池又建立其上,要是我來起的話,應該會稱呼其爲幽都山城吧!”
伴隨着彌羅的話語落下,函夏地脈氣息回應了他的想法,冥冥之中的函夏天意也是承認了這個稱呼。
作爲楊家現任掌權之人的楊老太君意思點頭道:“幽都山城,真是個好名字,日後此地就稱呼爲幽都山城吧!”
最後的人道氣數亦是認可,頓時這城池大門的正中央上,多出了幽都山城四個字,同時有絲絲縷縷的幽州氣數,以及此方冥土的氣數匯聚到彌羅的身上,那捨棄的金燈也是再次和彌羅產生了聯繫。
第406章 金虹使
彌羅身後的赦罪慈尊相伸出一隻手,其上浮現出一盞全新的燈盞,暗金色的寶燈之上,密密麻麻的書寫着赦罪神咒,同時豆大的燈火,散發着微弱、幽靜、安寧的光輝。
其光所照之處,皆充滿着虛幻朦朧之感。
彌羅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手中寶燈的能力,是通過自身氣數和位格作爲擔保,讓光輝之中的亡魂能夠有權利去申訴自己的所作所爲,若是亡魂的申訴符合冥土的秩序,那麼他就能夠免去其身上的罪責。
這項能力對於許多受到詛咒的死者,或者所作所爲很難以正常善惡觀念判定的亡魂來講,是一次能夠獲得寧靜的機會。
“如此,倒也算是符合了我法相的赦罪之名。”
看着法相手中的寶燈,彌羅嘴角微微勾起。
這燈源於支撐北方幽州冥土的支柱之一,代表了北方幽州冥土的權柄,並且彌羅兩次重組冥土秩序的動作,也是爲日後冥土的重組指出了一條道路。
冥冥之中,自然有冥土的氣數匯聚到寶燈和彌羅身上。
如今這些氣數,盡數融入寶燈和赦罪慈尊相之中,賦予彌羅這項能力倒也正常,但隨着彌羅對寶燈的研究,他驚訝的發現燈中還有着另一項權能——赦罪。
所謂赦罪,指的是赦免罪行,放在冥土之中也就是免除魂靈之上沾染的因果罪業。
按道理上來講,這項能力不是彌羅應該擁有的能力,這種特權從始至終都應該是一個體系的最高位格之人擁有,例如上個太虛幻境之中,演繹三千劫數的天帝,再比如函夏的金虹帝君。
發現寶燈之中凝聚了這等能力的彌羅,在王曦明驚訝的目光之中,設下香案,祭祀大地,向着金虹帝君發起祭祀。
此等舉動讓原本想要開口的王曦明和楊老太君立刻住嘴,二者望着冉冉青煙升起。
而後一股浩大的力量從大地之中升起,從九天之上落下,交匯在一處之後,化作一道有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色流彩環繞的虛幻龍影浮現在冥土之上。
伴隨着龍影的出現,四周天光湧動,無量瑞氣升騰,絲絲縷縷靈光沖霄而起,攪得四周元氣旋轉,化作祥雲環繞四周,其上又有蓮花綻放,花開花散,紛紛揚揚,於虛空之中飛舞,將天空渲染成一片絢爛的景象,同時大地的厚重和仁慈之念,於虛空凝聚,帶着浩瀚澎湃的澄澈氣息,緩緩垂下。
剎那間,初成的新生冥土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冥土的邊界向着四面八方無盡蔓延、開拓,說的誇張一些,就是天在加寬,地在增厚,從原本被地脈拉扯,化作包容地脈的程度。
對於帝君的降臨,彌羅既是驚訝,又是興奮,他壓制情緒,微微躬身,將寶燈奉上。
帝君看着彌羅手中的寶燈,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而後看向彌羅的目光頓時柔和了不少,他伸出前爪,點在那寶燈之上,初步成型的赦罪權柄頓時落入他的手中,在其指尖環繞一圈後,又是落入寶燈之中。
隨後,帝君前爪又是伸出一指,輕輕點在彌羅的眉心,賦予其一道神印。
“若是諸神宮有人來找你,你且顯露神印便是。”
說完,帝君的化身便是化作一道洪流,融入冥土之中,順着冥土,融入地脈,滋養無數亡魂。
而彌羅也是在承載神印之後,明白了自己赦罪權柄的來歷。
原因有三,其一自然是寶燈本身攜帶的冥土氣數。其二則是彌羅上一個太虛幻境之中擔任了一段時間的天帝,些許赦罪權柄的信息被寶鏡和寶卷記載,如今受到寶燈內的刺激,自行顯化出來。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爲彌羅昔日在金虹城中作畫,將帝君和地官相合,輔佐帝君邁出了最後一步。
雖然此事乃是彌羅取巧,帝君能夠成功的原因,更多在於函夏過半陰世冥土經過多年梳理,處在相對穩定的狀態,並且多年來太虛幻境的對接,讓地脈之中的魂靈處在了一個臨界點,足夠帝君作爲跳板,涉及陰世的主權。
但不管怎麼說,彌羅當時的畫作,確實是一根導火索,點燃了帝君前期積累的所有力量。
因此,在函夏大地的記錄當中,以及帝君的認識當中,彌羅是帝君掌握冥土權利的契機。
這個契機在平日或許沒有什麼用,可碰上彌羅手中另外兩個原因,便造就了彌羅這個法相境的修士,越過帝君的權柄,獲得了一定赦罪的特權。
這也是彌羅先前驚訝和立刻向帝君祭祀的原因。
不經帝君允許,盜取帝君權柄,哪怕帝君自己不在意,四大真君和其餘先賢知道後,也一定會親自降臨,同自己進行一場“友好”的交流。
特別是十方伏魔真君,很有可能連“友好”二字都不提。
故而,彌羅自認爲與其保留這麼一項權柄,倒不如祭祀帝君說明原因。
而帝君的反應有些出乎彌羅的預料,按照過去的記載,彌羅原以爲自己祭祀帝君之後,帝君會收回權柄,而後從其他地方給與自己補償。
卻不想,帝君不但沒有收回赦罪這麼一個特殊的權柄,甚至將其完善之後,賦予了自身,最最讓彌羅驚訝的是,帝君還賦予了彌羅自己的神印。
這個印記內雖然不蘊含任何力量,僅僅只是攜帶帝君的一縷氣息,但對應的含義,以及其位格,卻大的嚇人。
彌羅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寶卷在印記成型的瞬間,出現了顯而易見的混亂,寶鏡之上也是第一次浮現出金光,雖然兩種變化很快就是平復,卻無聲的表明這一縷氣息的價值,遠在當初帝君賦予的神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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