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按照北方古國的說法,荊棘之環是屬於懲戒、復仇等領域的高位具現。在函夏修士的理解中,荊棘之環屬於一定範圍內,一種扭曲因果的神通。
但這類手段也有着自己的侷限性,一個是範圍,一個是隻能針對動手的個體。
像現在這樣,動手的【北天玄武大將】和【李二郎】,反噬也不會出現在彌羅的身上。
而【北天玄武大將】和【李二郎】身上的傷勢,妙有境內的元氣翻滾一下,便讓其恢復如初。
“真是好用的能力,理論上來講,你的力量只需要足夠的元氣,就能夠源源不斷的提供戰力,或許在高端的戰場上,你的作用不會太大,可對於保衛戰和防禦戰而言,你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我的未來之中,若是有你的話,或許會好許多。”
道天機看着彌羅有些感慨,對此彌羅只是搖頭,冷聲道:“我是不清楚你未來經歷了什麼,但你現在和北方古國,煉獄半神聯合,已經是將幽州放在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或者說,如果你這次玩脫了,你想要說,那些犧牲的將士和可能被掠走的函夏生靈,是必要的犧牲?”
說完,彌羅也沒有等待道天機回答,只是揮手引動日月光輝道:“你的解釋,我不想再聽下去,現在我以北辰仙門輔鎮幽府帝座長老的身份宣佈,道天機,你被捕了!”
話語之間,一個靈池之中的元氣瘋狂蒸發,同時彌羅心神之中,寶卷之上【十二月份神】、【二十四節氣神】、【東方蒼龍七宿星官】和【地魔考】這四個或是正六品,或是從六品的名字綻放出奪目光輝,威能全面展開。
其中【十二月份神】、【二十四節氣神】和【東方蒼龍七宿星官】對應的神祇虛影操控宙光,干擾道天機時序感,【地魔考】中【不辨真名】能力全面發揮,干擾道天機的認知。
第397章 成全我
看着似乎被凝固時光,不得動彈的道天機,彌羅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操控周天星使咿D星宿,帶動星光緩緩落下,形成層層疊疊的法禁,準備將道天機完全封禁其中。
突然道天機猛地抬起頭,同彌羅對視,瞬間將其拉入一個充斥着無邊殺戮、血腥、憤怒、絕望與痛苦的虛幻天地,也是眼前道天機心中永遠走不出去的魔障。
一進入這個虛幻的天地,彌羅就是嗅到一股充斥鼻腔的惡臭,四周散亂的擺放着無數殘肢斷臂。
同時,彌羅耳邊也是不斷響起摻雜函夏語言的慘叫,北方古國蠻修的狂笑,煉獄半神眷屬的嘶吼。
這是道天機昔日看到的未來,也是他難以逃脫的噩夢。
只是,當彌羅徹底撥開這層虛幻天地的表象時,見到的卻是出乎預料的場景。
“怎麼,很讓你詫異嗎?”
道天機的聲音在虛空之中迴盪,滿身鎖鏈和刑具的他,一步步走出。
彌羅看着周圍一個個受刑的個體,閉了閉眼,有些艱難道:“你不止推演了一個未來?”
“自然不止一個,幽州作爲根基的太虛幻境數量不少,每個太虛幻境積累的地脈氣數和函夏垂青都能夠供養一兩個天才,我自然不可能只是盯着一個推演,我將能找到了都推演了一次,個別幾個還多推演了兩次,總共是三十四次吧。但你也看到了,我算是其中最好的一個。”
說着,道天機指着大量蜘蛛爬動,口器張合,噰喳喳,發出令人噁心聲音的地方,道:“這是我最悽慘的一次,也是我爲數不多相信那些生靈的一次。”
說着,鎖鏈將那成千上萬的蜘蛛撥開,露出內裏空洞的身軀,而其樣貌正是道天機本人,蜘蛛們在鎖鏈離開之後,又像黑色的潮水般迅將道天機的頭顱淹沒,期間彌羅還看到幾個小蜘蛛從道天機的口鼻之中爬入,讓道天機的面容出現些許鼓動。
“我那時候的我,已經經歷了十七次失敗,每一次都無比的悽慘。看着幽州一次次的淪陷,最後不由升起和太虛幻境內生靈聯合的想法,而那一次的未來,我遭受了最嚴重的背叛,我被煉獄半神之中的蛛母帶走,成了你眼前的模樣。”
而後道天機指着一個下半身膨脹到異常,且血肉模糊,但上半身卻滿是歡愛痕跡,眉目之間更是情迷意亂的自己道:“這個是煉獄半神慾望魔女帶走的下場。”
手指滑動,這次指着的是一個被吊在空中,身邊擺放着大量刑具,以及白骨和血肉的道天機,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雙目瞪圓,怨氣、怒氣、憤恨、痛苦和絕望交織,融入其肉身之中。
“這個是我失手被煉獄半神憎恨抓到之後的可能,當時我記得他在我面前展露了一千多種針對函夏人的刑罰,具體的我想你也不想知道,就簡單的讓你看一下刑具好了。”
手指再次抬起,而後落在另一個道天機身上……
最後指着自己,道:“而我是吞噬了太虛幻境所有生靈,以他們靈魂爲根基,向着煉獄獻祭,鑄造刑具之後,轉入煉獄一系,成爲了新的半神復仇,進而驚動函夏邊關的種種防禦,唯一一次將北方的侵略戰爭壓制在鎮幽府的可能。”
“你……”
彌羅看着那三十三次的折磨,再看向眼前的道天機,有些難以想象他是以什麼心情走到這一步的。
“你想問我瘋了沒有?這個問題,此刻的道天機再將我投射出的時候,也曾經問過我,怎麼說呢,爲自己也不清楚,在未來我應該瘋了。但現在,一切都沒有發生,我該向誰復仇?因此,現在的我應該是迷茫更多吧,我不知道我的未來該怎麼辦,不,從我被投射出來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擁有未來,我只是現在道天機的一個試錯工具罷了。”
說着,道天機一步步向着彌羅走去,嘴裏輕聲道:“其實這樣也好,現在的道天機和我說過‘我曾經無數次想要推翻我的一生所學,只爲了證明未來不真’,現在看來,未來確實出現了新的變化,而這個變化源自於你。所以,你能成全我嗎?”
“成全你?”
彌羅看着道天機,面色凝重。
“我象徵着的是幽州百姓的哀嚎的未來,對應的是幽州百姓對於煉獄的復仇,可在我的可能性中,我爲了讓函夏發現問題,選擇了獻祭太虛幻境,投入煉獄。我因爲自我折磨以及遙不可及的復仇,成爲了當時煉獄半神之中的第一流。”
“卻也因爲投身煉獄而走向極端,做了不少錯事,最後才藉助當時楊家最後的末裔楊雲靜的手解脫。如今,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你也有可能帶來新的變化,所以你能成全我嗎?殺了我,再淨化下方這個已經被我帶人來污染了的太虛幻境,而後帶着我的力量,以及下方太虛幻境的垂青,去改變未來。”
道天機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彌羅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看着道天機,張了張嘴,正打算說些什麼,卻被對方打斷:“我說了,從我被投射出來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擁有未來,我只是現在道天機的一個試錯工具,讓他完成盜至倒的過程而已。”
沉默許久,彌羅問道:“如果沒有我,你原本是打算讓誰來做這件事情?”
“楊雲靜,在我對應的可能性中,她作爲楊家的末裔,成爲了函夏少有能夠以天一境誅殺煉獄半神的兵道修士。如今,我只是簡單污染了幽州下的太虛幻境,逼迫其自我淨化,減少對那些轉世生靈的加持,這種情況下,楊雲靜將我誅殺,且淨化其中污穢,那麼她有機會成爲幽州的應咧樱休d幽州氣數,達到最頂峯的狀態。只是比起她……”
話語間,道天機演化出彌羅先前幾位護法神的虛影,道:“你的力量顯然更好用,哪怕日後你不留在幽州,也能夠在其他地方發揮重要的作用,足夠庇護一方生靈,甚至有機會成爲了反攻的支柱。並且,你能夠解析萬物的本質,應該能夠從我的身上窺探到部分煉獄半神的核心,對日後函夏針對煉獄半神有不小的幫助。所以,比起楊雲靜你更加適合一些。”
“我一點也不想要這種適合。而且你現在說的好聽,可先前和我動手的時候,也沒有留手的打算吧。”
彌羅的回答讓道天機嗤笑:“你若是連此刻等同於天一境的我都鬥不過,我還不如選擇楊雲靜,而你最後一招干擾宙光和認知的手段,不但影響到了我的本質,還讓我能夠跳出原本的思路去思考一些問題。所以我選擇了你。來吧,成全我,淨化太虛幻境的污穢,獲取幽州的氣數,記錄北方煉獄半神的信息,爭取更好的未來。”
看着張開雙臂的道天機,彌羅也不知道對方是真的這麼想,還是受到了地魔考的影響,以至於想法出現了偏差,可他思索片刻,發現這一切似乎並不阻礙他原本的打算,便抬了抬手。
下一瞬,周天星辰一一在他身邊浮現,無比璀璨的星光隨之落下。
一根根鎖鏈順着星光從虛空之中落下,撕開虛幻天地之上的陰霾,在耀眼的星光徽窒拢[匿在虛幻天地之中的諸多魔怪不由發出一聲聲不甘的嘶吼,而後一一灰飛煙滅,而那三十三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道天機,則是在星光之中化作一件件刑具,刺入最後一位的體內。
“你!”
道天機看着彌羅,眼中浮現出疑惑和一絲絲的憤怒。
“抱歉,我說過我以北辰仙門輔鎮幽府帝座長老的身份宣佈,道天機,你被捕了!”
伴隨着彌羅第二次宣佈,一道道星光化作密密麻麻的鎖鏈纏繞上道天機的身體,封閉他的竅穴,試圖將其徹底封禁。
面對這樣的力量,道天機只是冷冷的看向彌羅,身上浮現出一道道漆黑的煙霧。
這些煙霧之中,有着一張張屬於道天機的面容,他們各個無比猙獰,且各有各的恐怖和醜陋之處,有的是因爲折磨的畸形和殘缺,有的是因爲放縱的腐爛和枯朽,還有的是蜘蛛和蛆蟲的巢穴……
這些人面交織,逐漸變得支離破碎,而後重新拼湊、溶解到一起,化作無形的恐懼向着四周擴散。
“我獻祭太虛幻境的時候,獲取的是自我折磨以及遙不可及的復仇,但後來我又得到了恐懼、腐朽和痛苦的權柄,你是困不住我的!”
伴隨着他的話語落下,交融在一起的破碎面容,化作一道洪流向着四周湧動。
“你是困不住我的!困不住我!困不住……”
扭曲的面容,殘缺的五官,不斷髮出類似詞彙的呼喊和慘叫,從一開始的微不可聞,逐漸迴盪四方,扭曲的力量,恐懼的氣息,折磨的神力,不斷侵蝕着彌羅的星光鎖鏈,細微的咔嚓聲不斷從星光碰撞間發出。
他們每一下都好像貓抓玻璃一樣刺耳,層層疊疊,宛如浪潮一般無窮無盡,更是讓人的頭皮發麻,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在遭受慘無人道的折磨。
這一瞬間,彌羅知道了眼前道天機力量的由來,也知道了他先前所謂的迷茫到底是什麼。
眼前這位對應煉獄半神復仇的道天機其本質,乃是幽州無數死去生靈的絕望和憤怒,以及對於北方古國的復仇之念。
而後,眼前的道天機恐怕又是在煉獄的影響下,折磨了部分函夏生靈,以至於原本針對北方古國的復仇之念,部分轉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形成了所謂的自我折磨。
而這樣的折磨、被折磨、相互折磨的關係,又是不斷爲其提供力量。
而此刻,那些霧氣之中扭曲的人面和恐怖的慘叫便是那些幽州生靈的痛苦與怨恨。
雖然這些痛苦與怨恨,在此時此刻並不存在,宛如無根之萍,略顯虛浮,但其中無比深刻、慘烈痛苦的印記卻通過道天機不斷向外傳播,猶如一個烙鐵,狠狠的烙印在彌羅的心神之上。
面對那源源不斷,如同黑夜中的潮水,連綿、冰冷,且讓人看不清的情緒,彌羅本能的召喚出伴生之寶抵擋。
寶鏡高懸虛空,寶卷懸浮其下。
鏡光轉動,無數情緒被分解消融,化作虛幻的靈光消失不見。
寶卷抖動,其上一個個名字熠熠生輝,浮現出諸多神祇虛影,在彌羅的心神之中構建一方虛幻天地,將所有流入其中的情緒,一一分離,按照順序,流入不同的地方,緩解彌羅的壓力。
而道天機也正是藉助這個機會,他站立在鏡光之下,任由彌羅解析自己身上的力量,期間,爲了防止彌羅操控伴生之寶略過自己,他還將自身的力量不斷分解,融入潮水之中,向着彌羅的心神發起衝擊。
“既然你不願意成全我,那麼就請你再次感受我的力量,做出選擇吧。”
話語間,更多的力量向着彌羅衝擊而去,以近乎奪舍的架勢,逼迫彌羅不斷解析其本質和力量。
“我說過,你被捕!”
面對道天機的衝擊,彌羅抬起頭,同其對視,寶卷之中,兩個名字上突然浮現出兩道虛影。
【神道/冥道·正八品黑無常】
【神道/冥道·正八品白無常】
這兩位神祇虛影一出現,讓道天機愣了一下,而後他瞪大雙眼,看向彌羅不敢置信道:“你的伴生之寶,還能做到這一步?”
隨着他的話語落下,黑白無常已經向着道天機掠來。
千條漆黑的鎖鏈隨着黑白無常的走動憑空而生,鋪天蓋地延展出去,覆蓋在道天機的周圍。
同樣是鎖鏈,不過這次的鎖鏈沒有星光鎖鏈來的浩瀚和神祕,也沒有道天機身上鎖鏈來的沉重和血腥。
黑白無常帶動的鎖鏈,除去極度的詭異和陰森之外,還帶着一股浩蕩、神聖,且充滿莊嚴肅穆的氣息,仔細觀察,又似乎帶着冥冥之中的無上天命,散發着不可違背的意境。
這是黑白無常對應的幽冥概念,是天地咿D,生老病死的具現之一,代表着萬物咿D之中不可違背的自然規律。
此刻道天機的力量雖然蠻橫且強大,黑白無常對應的幽冥概念弱小且虛幻,可道天機的力量已經散入情緒之中,對彌羅發起衝擊,面對站在自己身邊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是真的有些無能爲力。
他若是收回力量,壓制黑白無常,彌羅便能順勢藉助星光鎖鏈將其封禁,可他若不收回力量,黑白無常手中的勾魂鏈也一樣能夠將其部分魂魄束縛、囚禁。
第398章 幽冥土
“在函夏凝聚陰世鬼神虛影,借用生老病死之規律,看來我對於你的包羅萬象之能還是低估了。你不單單能夠撐天,還能理地,如此我也能更放心了。”
道天機看着彌羅,眼中的浮現出一絲絲的瘋狂,下一秒他的形神徹底散開,記憶隨着情感,同那萬千支離破碎的人面一起,化作洪流衝下。
彌羅瞳孔微微收縮,他沒有想到道天機既然會如此決絕,竟然選擇粉碎自身意識,來逼迫自己解析其對應的道則法理。
寶鏡之上光華轉動,一張張支離破碎的人面被解析。
瞬間,寶卷之上便是多出了一個【冥道·從九品厲鬼】的名字,但很快這個名字又是變成正九品,厲鬼二字也是化作了亡魂。
整個名字化作了【冥道·從(正)九品亡魂】,其內有着密密麻麻的變種名字:倀鬼、產鬼、縊鬼、疫鬼、厲鬼、冤死鬼、溺死鬼、紅衣鬼……
這些變種名字或是從九品,或是正九品,此刻雖然都歸屬於亡魂之下,但蘊含的力量卻非常複雜,不斷純化,甚至影響到彌羅過去在一方太虛幻境之中得到的虛幻名字【虛/冥道/神道·正八品地下主】。
這個名字剛剛浮現,道天機就似乎看到了希望,萬千亡魂的力量開始不斷向着這個名字彙聚,讓其並且逐漸凝聚成型,最終擺脫了虛字。
同過去地下主有所不同的是彌羅當年獲得的【地下主】乃是某位尸解的鬼仙提供,他於晝夜更替的時候尸解,藉助特殊的時間段,將自身力量注入陰世,佔據一方冥土,兼修神道。
因此,在彌羅名字記載上纔會歸屬於冥道和神道,可本質上這個名字的力量歸屬更接近於仙道。
但現在不一樣,隨着一個個亡魂的信息記錄,【地下主】這個名字更接近於冥道,也就是尸解出現之前的古神道體系。
這個名字的成型,對應的概念也非常特殊,彌羅妙有境對應的大地之下,原本就若有若無的冥土概念進一步提升。此等變化又是帶動黑白無常的動作越發詭異莫測,勾魂索碰撞出陣陣勾魂音,帶動一縷縷黑色的霧氣,哭喪棒上下舞動捲起旋風,吹起無數憑空出現的紙錢。
黑氣紙錢又是隨着黑白無常的身影變化,相互糾纏,漸漸地融合成了一個巨大的黑白陰陽魚,不斷帶走亡魂。
道天機瞪大眼睛,看着彌羅寶卷之上的名字,不斷將自己的力量流向寶鏡,任由其解析。
但讓他失望的是寶卷之上【地下主】的名字並沒有變化,煉獄的氣息,反而污染了【地下主】對應的冥土概念,而後在道天機驚恐的眼神中衍生出了【外道/冥道/神道·正七品煉獄邪神】。
“不!不!不應該……不應該是這樣的……一定是哪裏錯了……”
看着第一次失去理智的道天機,彌羅也是不由有一絲絲的悲傷,他伸手一點,【神道/佛道/冥道·正七品三面八臂大力鬼王那吒】、【佛道·正七品遍融真圓禪師】和【神道/佛道·正六品那吒俱伐羅】三個名字。
這三個名字第一個和第三個,乃是佛門護法神祇,而第二個【遍融真圓禪師】則是彌羅在上一個太虛幻境之中,得到的地藏王傳承舍利的殘留具現,由當初【虛/神道/佛道·正六品地藏王菩薩】,結合原有的八九品佛道名字,衍生出的正七品名字。
而遍融真圓禪師這個稱呼,本就是太虛幻境之中地藏王菩薩的某個化身。
有意思的是,這三個名字還或多或少和地獄有關。
因此,當這三個各自分出一縷佛光融入【煉獄邪神】之中,又勾連【地下主】對應的冥土概念,逐漸衍生出一個特殊的名字【冥道/佛道/神道·正七品地獄主】。
這個偏向於佛道的名字出現,讓道天機再次笑了出來。
“地獄好!確實,我的力量不可能凝聚出完整的冥土概念,完善地獄的概念也不錯。地獄好啊……”
話語之間,這位源自於某種可能性的煉獄半神開始崩潰,哪怕黑白無常的力量也無法將其挽留。
畢竟黑白無常對應的是生老病死,萬物有終的概念,而道天機則是徹底崩潰,此時此刻,已經將其道則法理解析大半的彌羅,雖然能夠反向維持其形體,但似乎已經不需要了。
彌羅微微閉上雙眼,道天機的形體徹底崩潰,唯獨留下了一個,最終其力量在寶卷之上化作了一個完整的名字【外道/冥道/神道·從六品煉獄復仇之神】。
望着寶卷之上的名字,彌羅又是看了看自己的妙有靈境。
作爲昔日彌羅依靠【畫中仙】能力【畫中仙境】開闢出的靈境,經過多個太虛幻境力量配合函夏地脈的洗練,得到了些許前輩的加持,已經徹底融入了彌羅的玄光之中,同彌羅的伴生之寶也有一種莫名的聯繫。
在過去,彌羅伴生之寶寶卷之上,歸屬於幽冥體系的名字並不算多,而且大多和神道有着聯繫,被劃分與神道之中也沒有什麼關係。
可隨着【地下主】和【地獄主】的名字成型,彌羅能夠感受到妙有境似乎生出了某些變化。
他思索了一下,將諸多靈境的信息匯聚一起,在某些太虛幻境之中,靈境的概念正是依附於陰世冥土和人間夾縫的特殊虛空。
伴隨着開闢靈境的信息成型,又一個源自於太虛幻境的虛幻名字得到了加持。
看着再次浮現的【虛/神道/仙道·正六品太乙救苦真君】,彌羅愣了一下,這個名字當初和【地藏王菩薩】一樣,都留下了對應的傳承。
不過當初爲了救下哪吒的部分靈性和意識,彌羅犧牲了對應的傳承青蓮以及釋迦如來留下的佛光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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