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173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開口的這位鎮幽府知府,算起來還是楊家太君的夫侄,雖然沒有楊家的血脈,但從小在楊家長大,其妻子也是楊家收養的義女。

  若是在太虛幻境之中,他這樣的身份必然是不可能坐上鎮幽府知府的位置,可在函夏卻沒有那麼多的規矩,他特殊的身份也更能夠受到楊家軍的認可,很好的調節了邊防軍隊和幽州內部官員的關係。

  此刻聽聞彌羅修行術法需要,更是直言表示可以調動部分元氣到他的住所,保證其修行順利。

  坐在邊上的楊老太君卻搖了搖頭,輕聲道:“如今鎮幽府內各處陣法全面開啓,你全方位調整元氣咿D,消耗太大,還是直接從老身的府邸內抽取元氣,填補彌羅的空缺吧。”

  “這麼可以!”

  王曦明急忙拒絕,看着楊老太君道:“明明是我北辰仙門的問題,怎麼能夠讓老太君喫虧,還是從我北辰仙門內部各地調取部分元氣吧。”

  “王家小子,你也無需如此,我在天一圓滿境界也有上百年的時間,法力早就打磨到無法再打磨的程度,氣血也是開始衰敗,每日攝取元氣,不過是爲了維持法力的純度,以及氣血的旺盛而已。有和沒有,區別不大。倒是你們北辰仙門,開戰的時候,不但要隨時需要應對北方古國一些修士的祕術,防止他們從空中,或者沿海岸線偷入函夏,還要全程以星辰觀測各方戰局,可不能少了元氣的滋補。”

  說完,楊老太君便是斷言道:“這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我們現在來討論一下北方那羣蠻子可能從哪裏開始入侵,我認爲這次我們可以在這裏佈置一些防線。”

  楊老太君取出一份地圖,開始和王曦明、鎮幽府知府商討各類各處防線的事情。

  另一邊,不清楚發生什麼的彌羅,面對每日增加的元氣也是來者不拒,他將妙有境內的幾個新開闢的靈池填滿之後,又是洗滌原先的幾處靈池,保證內裏元氣的純粹,進一步減少殘留的星辰之力。

  如此這般,過去了小半個月,突然傳來一陣號角聲。

  彌羅縱身一躍,化作流光隨着北辰仙門的大部隊來到了王曦明身前,領取自己的任務。

  “彌羅,你的能力特殊,又是第一次參加這等戰爭,等一下就跟在我身邊,觀察戰局,哪位長老消耗跟不上,你就去支援一二。”

  聽到王曦明的話語,彌羅忍不住看了眼周圍,就見所有前來參戰的北辰仙門弟子和長老都沒有任何不滿,部分甚至回望彌羅,以眼神示意,讓他放心。

  “謹遵掌門法旨。”

  彌羅說完,便是退到了王曦明的身邊,看着諸多長老弟子分別站立在對應的位置,藉着星辰投影,將鎮幽城和下屬斷雪、阻北、絕蠻和狙侵四座郡城的距離拉得很近,相互之間都能夠通過星光寶鏡看到對方的情況。

  等各方面都調配妥當之後,就聽聞上方楊老太君開口:“王將軍、楊將軍、宮將軍……等一下你以兵家軍陣祕法,溝通將士氣血,使腥藲庀喨蝗缫唬瑲庋毴缫唬赡茏龅剑俊�

  “能!”鎮幽城下方一位身穿戰袍的中年男子高聲回應,觀摩其服飾,應該是鎮幽府某司的司長,算是雲安的上級之一。

  同時,斷雪、阻北、絕蠻和狙侵四座郡城內也是有對應的司長走出,表示自己能夠做到。

  而後又聽聞楊老太君高聲道:“劉司長、葉司長,敢問戰曲準備的如何,按照慣例,蠻子們必然是從鎮幽城開始進攻,牽制住我等主力,而後在逐一攻打其餘四座郡城。等一下,王將軍凝聚軍勢,集袑⑹恐Φ臅r候,需要你等擂鼓,幫忙刺激和輔佐將士氣血咝校詈檬歉蓴_對面蠻子的音修,將那羣蠻子炸出來!”

  一位儒雅的中年儒生和身穿道袍的中年坤道先後走出,看着這上前的宗教司長和教育司長,彌羅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恍然,幽州特別是鎮幽府不同於其他地方。

  宗教勢力在此幾乎沒有,仙佛宗門也無有一家將山門立在此處,因此宗教司在此的作用,更多的是配合鎮幽府的軍隊,而其中最多的就是針對北方古國吟遊詩人的音修。

  通過戰曲,壓制對方各類樂曲的能力,進而影響對方的續航能力。

  但長久以來的戰鬥,也是讓鎮幽府的音修數量一直不足,故而纔有了教育司鼓勵和引導本地學子學習樂曲,走上音修道路的優惠政策。

  而從彌羅思索的同時,二者的回應也能看出,教育司的成果不小。

  “宗教司,三百二十一人,已準備就緒。”

  “教育司,五百三十三人,已準備就緒。”

  “好!鎮幽,擂鼓!”

  楊老太君聞言,氣沉丹田,宛如九天鳳鳴之聲從其口中響起,迴盪在鎮幽城內外。

  伴隨着其聲上揚,陣陣鼓聲隨之響起,片刻功夫,城內城外便都是咚咚咚的鼓聲,肅殺之氣,隨着鎮幽城獨特的格局,向着外部傳遞。

  源源不斷的鼓聲,就像是敲在人的心頭上,帶動心臟一起劇烈的跳動起來。

  對於函夏的將士而言,這種跳動自然是氣血充盈,精神興奮。

  但對於隱匿在緩衝帶邊緣,甚至部分遷入緩衝帶的北方古國修士,這鼓聲就顯得非常刺耳,讓他們的氣血躁動,精神急躁。

  部分受到混沌魔氣影響較爲嚴重,或者本身狂暴道路走偏的蠻修,紛紛受不了戰鼓的挑釁,哪怕一些吟遊詩人察覺到不對,紛紛彈奏豎琴、吹奏短笛,試圖壓制鼓聲。

  但面對那宛如潮水一般,層層疊疊,整齊且富有節奏鼓樂,數量不到百人,樂曲各有不同的吟遊詩人構建的防線,就像是沙子堆積的城堡,迅速潰散。

  不一會兒,一個又一個身材壯碩的北方修士,從陰暗處跳出,向着鎮幽城發起衝鋒。

第389章 南七宿

  “衝……”

  伴隨着一聲聲更勝於鼓聲的怒吼,一個個身材壯碩的男子,揮舞着手中的戰斧與戰錘,從緩衝地段的另一邊向着鎮幽城發起衝刺。

  隱匿在後方的吟遊詩人也是變幻曲調,原本悠揚寧靜的歌謠,化作了粗獷激昂的戰歌,肉眼可見的音符,飛舞在邁步向前猛衝的男子身上,層層金色的光輝在他們身上浮現,淡淡的神力加持落下。

  瘋狂、暴戾、勇氣、殺戮、憤怒、蠻橫等等氣息包裹着這些戰士,土地在他們的踐踏下顫抖,岩石瞬間龜裂,些許草根隨着塵土四處飛濺……

  明明衝出來的不過是百多人,卻給人一種千軍萬馬的氣勢!

  “又是戰神的聖歌,這麼多年了,他們也就這點手段。”

  王曦明看着眼前的一切,輕聲爲彌羅解釋其中的奧妙。

  現在吟遊詩人們演奏的樂曲,乃是源自於戰神的聖歌,以此引動戰神的神力,也是北方古國常用繞過函夏屏障的手法。

  “別看這歌能夠引來神力,但節奏早就被我們摸透了,只要稍加變曲,就能夠將他們壓制住。”

  聽着王曦明的解釋,因爲伴生之寶特殊性,同彌羅站在一起,作爲預備人員的純一忍不住開口問道:“他們爲什麼一直都是使用這個調子?”

  “因爲北方雖然有屬於音修的高位的神祇,但沒有太多音樂生存的土壤,對於他們國家的戰士而言,音修只要會治療、輔助、強化,以及一定探查和攻擊能力就好。而這些曲子都有現成的,不需要進行再次創造,其次他們的生活環境也註定了他們比起樂曲更喜歡鬼哭狼嚎。”

  觀摩北辰仙門內大半卷軸的彌羅簡單解釋後,給出了一個直觀的結果:“最典型的就是他們全國信仰供奉一位音修,也就讓他勉強成爲了半神。按照我們函夏的劃分,大概就是兩到三州的生靈供奉一位神祇,只能讓他步入從三品的程度。”

  “那難怪他們只能選擇這個調子……”

  彌羅最後的話語讓純一有了深刻的認知,畢竟在函夏,絕大多數人道側的神職,擁有一州之地的供奉,便能穩穩的步入從三品的位格,兩到三州的生靈供奉正三品都是妥妥的。

  如果是竈神一類家家戶戶都需要的,三州的供奉,甚至有望從二品神位。

  像北方古國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音樂在那片土地上的發展和需求非常低,以至於人道秩序和願力根本無力供奉高位的權能。

  而隨後的佔據也正如王曦明所言,隨着城內鼓聲變奏,雖然沒有神力加持,卻也輕易打在對方樂曲的一些重要節點上,打亂了對方的節奏,讓原本的加持大大受損。

  隨即,早就做好準備的弓箭手,將全軍凝聚的滾滾血氣、戰氣、軍氣,匯聚在一根根箭矢之上。

  “放!”

  一聲令下,萬千紅光升空,密密麻麻的羽箭,如暴雨一般,覆蓋一片區域。

  鎮幽府的軍隊使用的強弓皆有匯聚氣血之能,射出的箭矢上起碼銘刻了破甲、嗜血兩道符文,前者針對防禦,後者消磨氣血。

  此等箭矢配合軍中將士凝聚的滾滾血氣、戰氣和軍氣,任何一根都能輕易洞穿八階防禦法器。像雲華夫人贈送給彌羅的護身法器雲水千重紗,若是剛剛入手的時候,在這樣的攻擊下,受不了五箭就會被破開防禦。

  哪怕現在彌羅將其祭煉圓滿,且點開靈性,化作法寶一流,也最多承受百次攻擊,便會靈性受損,跌下法寶位格。

  面對如此攻勢,那些被刺激的失去理智的北方修士也是本能的相互靠攏,氣血連成一片,部分血脈特殊的個體更是借來地氣加持,強化防禦,極個別佩戴盾牌的,也是舉盾護住正面和頭頂,且同四周血氣凝爲一體,應對落下的攻擊。

  “怎麼可能!”

  純一看着一輪箭雨過後,還剩下一半的北方修士,第一次見識到了對方恐怖的生命力。

  易地而處,純一自認爲百個自己應對箭雨,若無法及時避開,結陣應對,必然會十去七八,根本做不到下面那羣北方修士一半,除去邭獠缓眠B中五六箭,直接被抽乾鮮血,或者被一擊打中要害的,剩下只是氣息衰弱一些,並無生命危險,都還能繼續衝鋒。

  而後方更多北方古國的軍隊,見到第一波箭雨結束後還有不少戰士存活,也知曉這是個機會,隨着幾聲怒吼,最前方的戰士紛紛發起衝擊。

  這一次衝出的數量只有千人,但在他們的前方,還有近萬的獸人部隊,這些獸人顯然受到了術法和祕藥的刺激,各個氣血充盈的好似燃燒一般,速度也比野蠻人快了一大截。

  很快,鎮幽城前便是出現了三片區域的敵人,最前方的數十位蠻修距離城牆最近,中間的上萬的獸人部隊速度最快,最後的上千蠻修威脅最大。

  對方顯然是想要用這些先行部隊,消耗城內的箭矢。

  看出這一點的諸位將領都是面色不佳,哪怕城內物資充沛,也不是這麼消耗的。

  王曦明看着繼續準備彎弓的將士,同楊老太君對視一眼後,開口呼道:“彌羅!引南方七宿之力,加持箭矢!”

  “是!”彌羅聞言,在腥梭@訝的目光中,召喚出寶卷內記載的【仙道/神道·從七品南方七宿星使】對應的七道虛影。

  井、鬼、柳、星、張、翼和軫,七位星使站到事先準備好的位置上,化作萬千星光消散,引來北辰仙門陣法之力,凝聚一隻朱雀虛影懸浮在弓箭手的上空。

  神鳥虛影剛剛成型,第二波箭雨落下,這一次飛射而出的的羽箭,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火光,落地的瞬間,又是炸開數十道長短不同的火線。

  每一道火線之中,都蘊含南方七宿之力,點燃內蘊含的血氣、戰氣和軍氣。

  因此,火線不但撕裂了最前方數十人的身體,還在原地留下了一段燃燒的區域。

  後方衝刺的獸人部隊,本能的想要避開這片蘊含星空秩序力量,以及軍隊血氣、戰氣和軍氣的火域,它們不由放慢速度。

  而這片刻的停頓,等來的卻是第三波箭雨。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次彌羅引來的南方七宿之力更多,特別是彌羅還將鬼宿下屬星官積屍具現出來,加持星宿力量,因此這回落下的羽箭,除去血氣、戰氣和軍氣之外,還有積屍星官對應的積屍氣。

  積屍氣同血氣、戰氣、軍氣的交融比例,在北辰仙門內早有記載,彌羅按照記錄加持,讓那密密麻麻的羽箭,就像是一個個煙花,在戰場上絢爛開放,奪目的光輝,染紅了一大片土地,飛射的火線,碰到獸人體內蘊含混沌魔氣的血液後,宛如接連炸響的鞭炮,噼裏啪啦,很是有些喜慶的感覺。

第390章 集宗門

  獸人部落受到重創,楊老太君卻變了臉色,她上前一步,驚訝道:“這是!”

  星光寶鏡轉動,就見那一片火域之中,部分獸人的屍體像是蠟燭在火焰中迅速融化,化爲一堆紫黑與紅褐交混的污濁黏液。

  只是看着,就讓人有一種莫名的不適感,靈覺強大,能夠藉助星光感知的彌羅甚至覺得自己的鼻腔之中,似乎有什麼鐵鏽、血腥、硫磺與強酸一類的氣息混雜在一起。

  “魔化獸人?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曦明面色也是變得非常難看,這些獸人屍體的奇特變化,代表這羣被驅趕的傢伙已經嚴重受到了混沌魔氣的影響。

  這類獸人,哪怕是北方古國和函夏交惡的時候也很少使用,畢竟這類個體的血液極具有污染性,殘留的屍體,在無人處理的情況下,需要函夏大地花費數十年、數百年的時間去中和。

  北方古國也擔心自己用多了,讓某位真君去他們國土鬧騰。

  “無需理會北方蠻子的想法,我等只需要打贏他們,自然能夠知道事情的始末!將士們,更換箭矢,用誅蠻矢!”

  楊老太君一手拄着鳳羽杖,一手捏着帥印,話語之間,手中寶杖發出陣陣鳳鳴,收攏彌羅引來的南方七宿星力,加持於袑⑹恐稀�

  鎮幽城內的諸多弓箭手也是瞬間更換送上來的誅蠻矢,這種箭矢不同於先前常用的符文箭矢,每一根都起碼銘刻了破甲、嗜血、勾魂、奪魄、損神、耗精、消氣七重符籙,這些符籙都是專門針對北方古國的蠻修進行改編,對於北方的血脈更有壓制功效。

  只是拿出來,對準衝出的北方古國大部隊,就讓這羣蠻子心生畏懼。

  “衝鋒!”

  一聲怒吼從後方向前,千人的先鋒和隨後衝出的萬人大部隊立刻恢復原本狂暴的氣勢,向着函夏大地衝去。

  “放!”

  這一次箭雨的顏色呈現黑色,因爲將士的血氣、戰氣和軍氣無法將其染紅。

  一根根羽箭激射而出,每一根都帶着可怕的殺機。

  “守住!”

  北方陣地內響起一聲怒吼,一位位吟遊詩人演奏樂曲,捲起道道旋風,試圖稍稍干擾落下的箭矢,同時,部分衝在前方的蠻修發出宛如雷震一般的怒吼。

  氣血充盈,使得這些蠻修全身上下血筋密佈,一根根暴起的血管,像是皮膚下游走的小蛇,不斷蠕動、跳動。藉着寶鏡,彌羅看到了他們砍斷了落下的第一根箭矢,卻迅速被隨後的箭矢射中。

  中箭的蠻修渾身肌肉鼓動,似乎想要再次揮舞兵器,但一枚枚符籙發揮作用,將他們的氣血和力量壓下,讓後續的箭矢輕易洞穿他們的身體,扎入其餘蠻修的身上。

  不同於先前火焰的絢爛,此刻是赤裸裸的血腥,加上戰鬥交織,殺伐力量匯聚帶來的細微變化,給人帶來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特別是北方古國的修士,有不少人在這次衝鋒當中,藉着腥藲庋托n鋒這件事情本身的含義,開始了某些領域的探索,爲日後成就傳奇天命打下基礎。

  而他們感知到的某位上位道則法理,本身就是真神的神職下屬領域,讓北方的神力,又一次越過屏障,少量的降臨到函夏,使得死亡帶來的刺激更加強烈。

  “這就是戰爭嗎?”

  純一瞳孔微微收縮,情緒有些不大對,彌羅見狀,開口解釋:“能和我們函夏戰鬥的,只可能是有着相同底蘊,或者只是遜色一兩籌的存在。若是沒有這些能耐,只是依靠地利,即便我們無法佔據他們的土地,也能夠覆滅他們的文化和民族。”

  “你現在感受到難受,是因爲對方特有的修行體系帶來的神祇力量影響。這種死前無意識的向着函夏發起的衝擊,以及神祇力量的加持,會讓靠近戰場,能夠看到他們的人,受到他們體系力量的衝擊。你靈覺比較敏銳,力量卻有所不足,不妨放空心思,同星宿相合,藉助我等函夏星空之力承載對方力量的衝擊。”

  “原來如此,多謝長老指點。”

  純一說完,便是嘗試着以定星鍾穩固心神,同浩瀚星空相合,等到情緒稍微穩定一些後,他回憶起彌羅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等戰爭,看向彌羅的目光不由更加敬佩。

  對此,彌羅只是笑了笑,他很清楚自己若非有着幾次太虛幻境的經歷,特別是三千劫數的記憶打底,他的表現未必會比純一好多少。

  而在彌羅開口的同時,王曦明和楊老太君也是頗爲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能夠第一次上戰場就看出戰爭對個體影響源頭的,二者見過不少,但自身並不受影響,還能指點其他人應對的,並不多。楊老太君好一些,久經沙場見多了,還是親眼見過幾個,王曦明更多的是在書籍中看到,親眼見到的就彌羅一個,他自己當初也只能做到不受影響,而無力指點他人。

  ‘這小子天賦不錯,有興趣讓他在鎮幽城待一段時間?’

  楊老太君目光變化,同王曦明傳遞了一個消息。

  ‘他終究是妙有宗的弟子,此次前來也是爲了躲避諸神宮。’

  ‘躲避諸神宮?’

  楊老太君愣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前段時間諸神宮想要找的那小子就是彌羅?看不出來啊,這小子天賦這麼好?不但在戰場上適應能力強,能學會你北辰仙門諸多法門,還被諸神宮看重。等等……’

  楊老太君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補充道:‘他還是妙有宗的真傳,算起來想要入我鎮幽府學習,也不比考入浩然府簡單多少,並且我記得他在金虹節上描繪帝君形象,引來了神蹟垂青對吧,按規矩他隨時可以入浩然府學習。這麼算下來,彌羅這小傢伙算是被九大仙門的四個看重了啊。’

  王曦明聞言,輕笑道:‘其實根據我的觀察,他的伴生之寶的能力,用在萬花谷一系也很好用,擔任真傳綽綽有餘。其次,百味樓的幾位真傳一直有拉他入百味樓學習的想法,食仙翁更是在金虹節上給與了一定的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