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當然,更讓彌羅在意的是,這些地脈之中蘊含着函夏的氣息。
‘這些亡魂與其說是輪轉,倒不如說是藉助函夏的氣息洗滌,方便日後融入函夏大地。有這樣的咿D方式,代表着此方天地必然有着對應的機構,爲什麼……’
彌羅正在思索,那亡魂突然露出驚恐的表情,地脈之中一縷黑氣生出,試圖將其拉扯入另外一方天地。
同一時間,原本已經被驅散煞氣和死氣的屍體猛地睜開眼睛,直挺挺的立了起來。
邊上上前哭喪的諸多子孫頓時被嚇得尖叫出聲,其中幾個更是被嚇得連連後退,反倒是最小的孫子,還以爲是爺爺和自己玩耍,試圖伸出手撫摸一下爺爺。
這一幕被彌羅和道人看在眼中,那道人怒吼:“何方妖孽膽敢盜取亡魂!”
說着,帝鍾一晃,桃木劍舞動,一張張黃符飛起,熠熠生輝,四周引魂明光幡上一道道紋路綻放層層光暈,道道靈光化作光霧落下,將屍體定住,同時嘗試將那亡魂拉扯回來。
可隱藏在地脈之中的黑氣非比尋常,不但不畏懼道人的手段,反而顯露出無數扭曲猙獰的面容盯着道人,試圖逼迫他不要多管閒事。
彌羅見狀,手中長幡點地,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彌羅手中長幡觸底位中心,一點清光浮現,而後宛如石落水中生出的漣漪一般,不斷向外擴散。
原先同那道人耀武揚威的黑氣,遇到彌羅的清氣瞬間潰散,亡魂也是在清氣之中得以解脫,順利融入地脈之中,屍變的遺體也是因爲失去了外來力量的支撐,重新躺了下去。
道人剛鬆口氣,就見彌羅對自己拱手道:“道友且先看着此地,我去看看是何方妖孽竟敢盜取亡魂。”
說着,召喚出一面虛幻的寶鏡,對着地脈照去,映照出一縷殘留的黑色氣息,一路追殺出去。
道人呼喊不及,又是看着邊上瑟瑟發抖的腥耍荒芤幻孀屓颂幚韺企w,一面出聲安慰。
突然,道人想到什麼,從懷中取出一塊靈玉,其上浮現出淡淡的靈光,他面色微驚。
‘當年師傅讓我等下山,曾言我等天地衰敗之前,鬱林積翠境的雲華仙子曾留下祕寶,維持天地元氣之根,而能夠引動這靈玉的唯有同昔日雲華仙子相關之人……’
想到這裏,道人急忙去房間內取出一枚畫滿符籙的千紙鶴,對其施法念咒,而後拋入空中,看着其化作流光遁入地下,順着地脈向着宗門而去。
第320章 鏡物魅
另一邊,彌羅離開義莊之後,並沒有立刻追蹤黑氣的去向,而是反回義莊,觀察道人的變化。
他見到道人拋出千紙鶴,也是取出寶鏡對其照了一照,發現其中有自己的信息後,才仔細閱讀,而後才理清楚事情的起末。
先前道人對他將諸多隱祕和盤托出的時候,彌羅就有些奇怪,雖然他修爲高深,沒有特地收斂自身道韻,讓這類修行清聖法門的修士不由心生好感,乃是正常的事情。
可後面他訴說一些近乎於宗門隱祕的時候,顯然超過了正常的好感。
此刻得到千紙鶴內的信息,彌羅才知道,這是雲華夫人給與自己最大的幫助。
簡單講,就是此方太虛幻境殘留的意志,對於多次幫助自己,且輔佐自身重啓的雲華夫人必然是有很高的好感,而攜帶和雲華夫人有關的青枝的彌羅,自然也受到了天地的垂青。
這纔是道人對彌羅如此有好感的原因,明白這一點的彌羅暗暗點頭,這時候【夜遊神】也是歸來,手中拿着一面環繞着道道黑氣的老舊鏡子。
被【夜遊神】交給彌羅的時候,鏡面上還浮現出一張猙獰的人面,對着彌羅咆哮。
只是其靈智已失,發出的聲音宛如貓爪子在鏡面上滑過的刺耳,除此之外,並無什麼特別。
彌羅倒是看出了此物的門道。
“竟然是一個物魅,不過這上面的氣息怎麼有些類似於荒古原初魔氣……”
打量手中鏡子,彌羅眼中浮現出一絲絲詫異,物品成精這種事情並不罕見。
特別是生活用品,但凡上了年歲,便會因爲長時間和人接觸,而又精氣依附其上,久而久之生出些許靈異,若是得了製作者的心血傾注,後來主人的情感灌輸,甚至還能化作精怪。
眼前這面鏡子就是典型,用材算不得好,但工藝卻不簡單,花費的心血絕對不少,並且看鏡子邊緣的一些痕跡,顯然時常被使用。
而這樣一面通靈的物魅瘋狂,也無聲的證明了彌羅先前的一個猜測,此方天地有問題。
物品精怪這類存在,有些類似於天地孕育的精靈,都是從死化生而成。
只是比起一般的精怪,物品精怪多了人的精氣和情感,因此靈覺稍弱一些,但智慧更高。
可這裏的靈覺稍弱,指的是和精怪對比,同人比起來,還是強盛許多。
因此,此方天地的環境看似正常,卻讓精怪瘋癲,注意證明問題所在。
‘但爲什麼我沒有察覺到問題所在?’
畢竟論靈覺,眼前的精怪翻十倍也比不上彌羅。
彌羅心中升起第二個疑惑的同時,也是動手解析這精怪的力量。
隨着絲絲縷縷的黑氣被彌羅抽出,彌羅的眼前逐漸浮現出一幅幅景象。
彌羅看到了一個青年滿心歡喜的製作着一面鏡子,他每次下手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因爲他知道自己的錢財,已經無法制作第二面這樣的鏡子。
精心製作的鏡子,最終落入了青年喜歡的人手中,他們相知、相愛、相守,等到老人百年之後,又是將這面鏡子留給了自己的兒媳婦。
第二代同樣是相知、相愛、相守。
兩代人的祝福,讓這面鏡子凝聚了濃郁的靈性。
可惜,到了第三代的死後,婦人因爲家中兒子、兒媳不孝,早早撒手人間,其丈夫氣急,選擇讓這面傳家寶隨着老伴一起入了棺材。
而老者卻不知道,他老伴死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他。
‘我走之後,兒孫不孝,你有沒有個依靠,怎麼辦?’
這點執念成爲了最後一點靈光,點亮了鏡子中的靈性,讓其化作了物魅,日日倒影其主人丈夫的模樣。
彌羅看着鏡面原本清晰的畫面,隨着一次次倒影,染上了些許黑氣,最終在老者死去之後,徹底墮入魔道之中。
“我這是怎麼了?”
鏡子上的人面不再猙獰,恢復了原本清秀的模樣,看樣子倒是和她三任主人有些類似。
她看向彌羅,露出驚恐之色:“小妖見過道長,還請道長手下留情。”
“你無需如此,且將自己所知盡數告知於我。”
他看着清醒的物魅,心神卻不由轉移到寶卷之上,上面多出了兩個名字【精怪·從九品物魅】和【精怪/魔道·正九品精魅】。
‘竟然直接凝聚成功……’
彌羅心中的疑惑增加,面上卻依舊保持着傾聽的模樣。
鏡子所化的物魅自然是不敢有絲毫隱瞞,一股腦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其實主人事後,她的孩子對待主人的夫君要好了不少,畢竟他們已經逼死了主人,要是再把僅剩下的老大人也逼死,他們也沒臉在這附近待下去。所以我當初越看越氣,慢慢的我看什麼都不對,許多明明稱得上是關心的舉動,在我看來也是他們故意折騰老大人……”
彌羅聞言,打斷道:“只是生氣,沒有其他的變化?或者說,當時你們所在的墓地有沒有什麼變化?”
鏡子上的人面思索了一會兒,搖頭道:“我沒有感覺到,從我隨着主人進入棺材之後,就一直處在一種冰涼涼很舒服的感覺當中,至於變化……貌似是前一段時間,老主人剛死不久的時候,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精氣匯聚到我的身……”
鏡子上的人面徹底呆住了,她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作爲物魅,她的能力一般上都是源自於主人。
而她的主人,顯然是擔心自己的丈夫,這才讓她有了倒影老人的能力。
但物魅終究是物魅,它們想要成長,需要他人情感和精氣的灌輸。
一般上,在一般人家之中,這類情感和精氣的灌輸,並不會引起太大的問題。
可鏡子待在墓地之中,被老人的伴侶拿着,鏡子的三代主人又都是相知、相愛、相守,冥冥之中她也是有了讓夫妻二人氣息相合的能力。
“所以,是我害死了老大人!”
鏡子上的面孔再次扭曲,這一次,彌羅感受到了冥冥之中有着絲絲縷縷類似於荒古原初魔氣的稀釋、簡化版本從虛空之中落下,注入鏡子之中,打算再次讓其墮入魔道。
彌羅瞳孔中寶鏡虛影浮現,仔細觀察黑氣的源頭。
而鏡子上的面孔受到這些黑氣的影響,喃喃自語起來:“不,不,不……不是我乾的,是主人的兒孫不孝,是他們害死了老大人……我要將老大人帶回來,我要讓他們那些不孝子孫付出代價……”
看着鏡面上即將再次扭曲的面孔,彌羅伸手一點將其再次點開。
則是這一次,鏡子物魅卻因爲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而碎裂了開來。
第321章 大宗師
彌羅伸手一撈,想要將鏡子的碎片收入手中,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碎片的時候,一縷黑氣升騰,試圖落在彌羅的身上。
黑氣之中隱藏着的詛咒、怨恨和憤怒等等情緒都是清晰的展露出來,刺的彌羅靈覺微微不適。
‘若是一般人,第一反應都是防禦和抵抗,如此就給了對方逃遁的機會。’
彌羅心念一動,反手一抓,清光湧動,將潰散的黑氣抓住。
寶鏡虛影在瞳孔之中浮現,就見到淡淡的金光在黑氣之中流轉而出。
轉頭看去,順着地脈望向黑氣來處。
就見到黑氣的源頭是一片血色的汪洋,只是單純的看着,都能讓人感受到一股瘋狂、恐懼、絕望到極點的情緒,似乎是察覺到了彌羅的目光,一隻隻手從血水中伸出,五指張開,一個個渴望生的眼睛露出,指尖微微勾動,試圖將什麼東西拉扯下來。
只是看着,彌羅都有一種眼前血水之中,溺死成千上萬人,他們羨慕、嫉妒一切活着的生靈,試圖將每一個看到他們的世人都拖入血海之中,一起永淪,萬劫不復!
只是此等景象,終究太過刻意了。
先前鏡物魅上都有些類似於荒古原初魔氣的氣息殘留,眼前這片血海卻只有單純的情緒,實在是有些可笑。
彌羅眼睛清光轉動,勘破第一層表象,就見到那血水之上,無數詭異的氣息翻滾,一個個身姿曼妙的魔女,或是莊重典雅的端坐在血蓮花上,或是妖媚動人的半遮半掩,看着彌羅輕輕勾動手指。
而在血水之中,又有無數腐朽氣息孕育的夜叉惡鬼虛影隨着水波遊走,似乎隨時準備對彌羅動手。
他們的身上都有着絲絲縷縷類似於荒古原初魔氣的存在,似乎這裏就是真實。
‘這個倒是真實了不少,但很可惜,還是差了一點。’
彌羅眼中寶鏡虛影,環繞上些許帝君神力,立刻血海表面那無數扭曲、瘋狂、痛苦、悲哀、腐朽、哀鳴等邪惡的、負面的氣息概念都是褪去。
無窮無盡的魔女夜叉、冤魂厲鬼也是紛紛化作青煙,顯露出一方佛國淨土。
此方佛國光明永駐,地平如掌,皆以寶成,細滑柔軟,常有香氣,無憂苦聲,離諸煩惱,亦無惡趣,處處都是鑲嵌寶石的浴池,其中香水盈滿,邊上寶樹天香,排列成行,有華果滋茂,懸掛着天繒綵帶,天空中有勝妙音樂,不鼓自鳴。
“南無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一位身形修長,披着萬佛七寶袈裟,頭戴五佛法冠的俊秀和尚雙手合十,看向彌羅的方向,四周佛光湧動,腦後有七重寶輪浮現,依次展露出紫金、白銀、琉璃、水晶、硨磲、珊瑚、琥珀七種珍寶質地,緩緩轉動,便有地、火、水、風、空、見、識七種妙義流轉而出,一圈圈七彩佛光升起,試圖遮蔽彌羅的目光。
但此刻觀察到此地的結局,是彌羅的伴生之寶在帝君神力加持之下的成果,區區法相境的佛光自然無法遮蔽彌羅的視線,反倒是在佛光湧動之間,讓彌羅看到了更多問題所在。
懸浮在和尚腦後的七重寶輪,正面雕刻的乃是萬佛朝宗的景象,背面雕刻的卻是萬魔朝宗,一正一邪,一佛一魔,相生相剋,相融相交,頗爲奇妙。
那和尚也是隱約察覺到問題所在,雙手合十之間,頌念之聲突然被變,腦後七輪轉動,而後又有紺青色駿馬出現在他身下,手中浮現光明寶珠,左右有文武大臣和玉女虛影,身後跟着揹負萬千寶物的六牙白象虛影。
“輪寶、白象寶、紺馬寶、明月珠寶、玉女寶、主藏臣寶和主兵臣寶?輪轉聖王相?”
彌羅目光微凝,再次看向那和尚的時候,其周身已經浮現出大地山河景象,人間紅塵妙趣。
這是佛門特有的國主一系神通,類似於神道的人間神國,能夠將自身和猩摾M在一起。
因此,想要勘破這一重防禦,彌羅必須要時刻保持帝君神力的加持,他感受一下神力的消耗,收回了目光,原本試探的想法也是停止。
彌羅很清楚,此刻自己在暗,對方在明,只要自己沒有動手,對方就會顧忌自己先前直接探查到對方的手段,可一旦動手,除非完全以帝君神力催動,否則一些境界上的差距是隱藏不住,對方反而沒了顧忌。
做完這一切之後,彌羅便起身向着另一處走去。
剛纔,那和尚顯露輪轉聖王相,借來山川河流,人道紅塵之力,不但暴露了其根本,應當是當代國師陰陽法王的身份,也讓彌羅知道了各家各派的地方。
說白了,各地有高人鎮壓之地,地脈和元氣靈機大多被收束住,僧人和朝廷都不可能動手收攏對應地域的力量,在演化紅塵萬象的時候,自然會有所缺漏。
而藉着這些缺漏,彌羅也是知道了太乙上人所在的峨眉派,孤月仙子所在的瑤池仙宮和曉如大師所在的寒山具體位置。
至於大宗師所在的嶗山、張天師所在的龍虎山,周真人所在的武當山和尊勝大師所在的五臺山,乃是有名的山脈,直接找上門就好。
唯有一元道人所在的崑崙派和南海劍仙葉引所在的位置依舊不得而知。
不過這也沒什麼,彌羅此行要找的就是嶗山大宗師。
至於原因,則是彌羅當初在獲取【畫中仙】這一名字的太虛幻境之中,見到了類似的存在。
他一路向南,路上也是聽聞了不少大宗師和其餘兩位頂尖修士的出傳聞。
崑崙山一元道人依靠的是崑崙山特殊的地界加持,外加悠久傳承留下的種種寶物。
峨眉山的太乙上人依靠的是宗門三代積累祭煉的天都明河雙劍,以及自己精心祭煉數百年的太清伏魔寶幡,簡單講就是真刀真槍殺出來。
唯有嶗山大宗師,乃是昔日壽宴之上,羣仙鬥法,有人以白盤爲月,有人以杯水化海,也有人以筷子化作天人在宴上起舞,可謂美輪美奐,玄妙非凡,盡顯幻化無形之能。
當時有一人好奇,詢問大宗師有何手段,卻聞大宗師笑道:“諸位願意來我畫中參宴,已是令人欣喜之時,我就不獻醜了。”
此話一出,點破玄機,腥瞬朋@覺自身竟然一直呆在畫中,他們先前施展的諸多妙法雖然不差,但對比起大宗師的手段,卻顯得幼稚可笑。
因此,在場腥藷o不尊敬大宗師手段,但大多是時候大家也是將其視作是尊勝大師一流。
直到後來太乙上人曾去尋找大宗師論道,離去之前,只留下一句:“論道我輸,鬥法我勝,以死相鬥,難分上下。”
自此,嶗山大宗師正式成爲同太乙上人、一元道人同境界的存在。
彌羅聽聞這些傳言,心中更是肯定:‘要論這天地之間,誰最有可能發現天地氣數變化,除去神祕莫測的一元道人,便數這嶗山大宗師。’
上一篇:苟在手术室加点升级
下一篇:变废为宝:开局捡到假死美杜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