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靠着這一手,庫洛在早年的時候也是被稱之爲繪畫大師,甚至一度被南海羣島諸多國家繪畫界稱之爲當代第一人。
可此時他無法理解彌羅的畫作,明明無論是繪畫的力度、軌跡,所用的顏料材質,同紙張觸碰後對應的變化,以及內裏蘊含的情感,他都已經分析出來。
但他在心中模擬的時候卻總會出現問題。
例如那山水畫中若隱若現的人,明明彌羅只是描繪了一個輪廓,但在他心神模擬繪畫的時候,卻變化成了各種各樣的人物,面容從熟悉到陌生,從俊美到普通,身份也是千變萬化,從高官貴族,到平民百姓,從癡男怨女,到有道仙真。
似乎那個輪廓不是一個人,而是函夏所有人。
同理,明明彌羅描繪的是春日景象,但在他心神之中模擬的時候,卻不由自主的演化出春夏秋冬,風花雪月,日出日落等等景象。
偏偏,在庫洛他試圖仔細分析這一幕的時候,山水變化又是消失不見,重新恢復春日景色,其上一筆一畫都是宛如彌羅親手描繪一般,毫無偏差。
但庫洛都不需要再去看,就知道二者並非一幅畫。
‘我的畫中缺少了一點靈性。’
庫洛按照過去的想法,將自身極端的情緒提取出來,而後融入畫作之中,讓其看上去多了些什麼,但比起彌羅的畫作,卻有了更明顯的區別。
原本是看着很像,但細細觀摩,意境不同。
但現在是一眼就能察覺到二者的差別。
彌羅的作品充滿了函夏人民對於仙道浪漫的嚮往,而庫洛心神之中的仿製品雖然同樣仙氣飄飄,充斥着仙道的意境,但更偏向於肆意妄爲、隨心所欲的心意,卻只能和部分人共鳴,無法滿足所有人對於仙道的渴望。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感覺。
強行解釋,大概是一位畫手無意間見到了一幅曠古絕今的傳奇畫作,花費了大量的心血揣摩、臨摹,最後描繪出一幅十分類似的作品。這幅作品單獨拿出來看,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佳作,但放在一起立馬成了平凡之物,原本頗有玄機的一筆一劃,都再也找不出任何驚豔之處。
或許能夠同其中意境相合的人,在看到庫洛的畫作之後,會覺得不錯、還好,但具體哪裏不錯,哪裏還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等感覺讓庫洛更加希望知曉其來歷,他觀摩彌羅的手法,探查畫作的意境,最終在一次次的觀摩之下,逐漸融入其中,帶動畫作的變化。
這一下玄虛也是被驚到了,這不就是他先前裝作種瓜老翁時候動用的手段嗎?他不由讚歎道:“好一個彌羅道人,我都不知道自家手法,還能這麼用。”
說着,他也是仔細觀摩彌羅的畫作,而隨着他的注意力落下,那畫作之中的意境便變得更加複雜。
隨着觀摩得人越來越多,畫作內蘊含的思想也越發複雜,可偏偏這幅畫作本身具有一種莫名宏大浩渺的包容性。明明可以感知到畫作的邊界,卻無法感知到畫作的極限,加上強大包容性帶來時間軸上的擴張,更是讓的情緒和思念,都是在畫作之中沉澱。
這些沉澱的情緒,又是在變化期間,同函夏道則法理相合,帶動畫作進一步的蛻變。
最終,這些變化推動彌羅的心神,讓作品更加完美。
而腥说恼J可,彌羅自身能力的提升,在眼前這個特殊的比賽環境下,也不由帶動了寶卷之中一個名字出現細微的變化。
【神道/仙道·從七品畫中仙】熠熠生輝,不斷從四面八方吞吐少許屬於祭祀的畫道氣數,每次吞入,都會吐出部分更加精純的氣數。
因此,這個舉動並沒有引起祭祀儀式的反噬,反倒是讓彌羅得到了一定的加持。
最終,在比賽結束,彌羅獲得初賽冠軍名次之後,先前玄虛讚歎的畫中仙也就成了他的外號,而當這個外號在金虹城內開始傳播之後,一個全新的名字便誕生了。
【神道/仙道·正七品畫中仙彌羅】
比起原本的【畫中仙】,蛻變後的名字,除去第三項核心能力【畫中仙境】只有一定程度的變化外,剩下的兩項能力都有極大的提升。
其中【虛仙假神】更是改成【仙號丹青】。
【仙號丹青】雖非真神聖,卻有仙家名。大幅度提升氣質,一定程度提升壽元,小幅度提升福摺⒌婪ㄎ蛐裕瑏K獲取微弱神性,一定程度上提升仙道、神道法門修行速度以及幻術的天賦和威力。
其次【落墨爲蠅】變化更大。
【落墨爲蠅】誤落墨點繪成蠅,觀以爲真舉手彈。蘊含完整的諸葛畫聖傳承以及彌羅的部分感悟,極大幅度提升繪畫能力,大幅度提升畫作鑑賞能力,一定程度提升繪畫類術法威力,繪畫的作品能夠方面以假亂,以畫作施法,成功率和威力都將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除此之外,彌羅還能感受到,四周畫道氣數不斷向他匯聚,想來此次繪畫比賽結束之後,【畫中仙彌羅】的力量還能得到進一步的提升。
第284章 中元節
第二日,繪畫比賽繼續。
第一日的繪畫,是讓畫師們只有發揮,第二日便是有了對應的選題——帝君。
聽到這個題目,比賽還未開始,前來圍觀的莫養生不由暗叫一聲可惜,邊上已經結束比賽的養元也是嘆息一聲。
因爲上次玄虛道人扮演種瓜翁的接觸,同莫養生有些許交情的瑾陽聞言,有些好奇道:“兩位這是怎麼了?可是因爲彌羅道友遲遲沒有動筆的緣故?說起來,爲何彌羅道友還不動手,這題目不難吧,我聽說畫師在學習描繪神像類畫作時,描繪的第一幅神祇畫像,九成九是帝君像。”
聞言,莫養生道:“瑾陽,你這話說的不錯,但帝君神像的描繪也是畫道之中最困難的一種。我等函夏將近五萬年的歷史中,光是國寶級別的帝君畫像就有八千多幅,那些畫像都是到了超凡入聖,能夠引起帝君神力的程度。想要達到他們的程度,彌羅還差了那麼一點。”
“加上帝君的形象人人都知曉,家家戶戶都有相關的擺件,這代表着帝君神像能夠發揮的餘地幾乎沒有,畢竟能修改的地方早就被修改完全,剩下的都屬於逾越的範圍。”
養元補充一句後,瑾陽更是奇怪:“那彌羅像昨天一樣,描繪山水,將帝君隱在其中不就好了。他昨天那幅畫就很厲害,明明和幽州沒關係,卻讓我感受到了一絲絲幽州的氣息。”
莫養生聞言,又是嘆息:“你平日待在幽州,不清楚函夏畫道的一些評判標準。對於其他畫師而言,不直接描繪帝君形象,而是藉助某些傳說、遺蹟,進而從側面展露帝君,以此緊扣主題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彌羅昨日在山水畫上的創作太過優秀,若是今日依舊是山水畫爲主,那麼印象分難免偏低,在爭奪最後成績的時候,難免會因此被看低一二。”
瑾陽這才明白莫養生和養元道人嘆息,不是擔心彌羅拿不到好成績,而是拿不到冠軍。
瑾陽心中一邊驚歎於仙門真傳的想法,另一邊也是沒有繼續追問的想法,他看着沉思的彌羅,抬頭看向四方,最後落在了一盞蓮花燈上。
彌羅算了算時間,發現比賽當日正好是中元節,他看着蓮花燈,突然有了一點想法,便提筆先是在畫卷之上,描繪出一個人的輪廓,而後以此爲中心,描繪一盞盞蓮花燈。
而在那蓮花燈下,隱約浮現出種種陰世景象。
“這是?”遠遠觀望的瑾陽流露出驚訝的神情,莫養生抬頭看了看,不由微微皺眉。
“蓮花燈?陰世冥土?彌羅這是打算以中元節搭配帝君作爲主體。”
說起中元節,就不得不提起在函夏幾乎無人在意的三元節。
同七巧節不同,函夏並無高位天神,並無天官賜福一說,更何況地神以帝君爲主,又有那位神祇能夠在帝君之上,故而上元節無從說起。
其次地官職能大範圍和帝君重合,加上原有的金虹節,中元節自然也無人在意,爲數不多的理念,也是融入帝君神話之中。現今流傳於函夏的中元節傳說,大多是帝君憐憫亡魂,以蓮花燈救度,護送他們出入鬼門關一流,同函夏已經有了較爲明顯的區別。
最後的下元節,原本還有四大河系之主稍微在意,想要藉此佔據水系主權,但隨着上元和中元的沒落,下元節關注的人也不多,四大河系之主逐漸失去興趣後,也跟着銷聲匿跡。
三元節的沒落,自然也就讓三官的形象非常模糊,連帶着非常適合彌羅創作。
他以地官是帝君一面的傳說爲基礎,以自身道則爲根基,包容手頭擁有的種種理念,衍生出普度、救贖、赦罪等概念,隨着蓮花燈的描繪,輕描淡寫的凝聚在花燈之中。
陰世冥土的痕跡,自然是源自於【引渡使】、【勾魂使】一類涉及到冥道的名字。
至於最後的帝君形象,彌羅先是描繪其服飾,以山神、水神、河神、井神、土地、城隍等等神意爲搭配,融入其服飾之中,緩緩承託帝君形象。
而後讓自身靈性隨着種種神意交融,想要藉此感受帝君的力量,進而描繪其形象。
伴隨着他勾畫的細節越來越多,畫作周圍也是浮現出一朵朵蓮花燈的虛影,其中部分更是化作實質,懸浮在他的身邊,內裏屬於大地的厚重和仁慈之念,緩緩散發而出。
“空想具現?”
站在另一邊的庫洛瞪大雙眼,但很快他又自己反駁:“不對,他的能力不是空想具現。”
空想具現在南洋羣島一地一些特殊的精靈、半神所特有的能力,是一種讓自己的意志與天地之中的本源接通,使得天地依照自己想象改變的能力。
究其本質,這種能力屬於主體融入客體的體系,算是神道的變種體系之一。
可彌羅的畫道本質,卻是基於天人合一理論下的體系,本質依舊是主體和客體之間相互交融,相互獨立後的產物。
比起空想具現看似完全依靠自身想象憑空造物,實質上是藉助世界的記錄和力量,自動凝聚、衍生。
畫道之中對外的影響,就更受個體主觀的影響。
舉個例子。
空想具現想要具現出一個蘋果,需要堅定自己的信念,讓自己的意志影響外界,最終天地根據現有的信息,凝聚出一個蘋果。
雖然這個蘋果的大小、外觀、口感,同將其具現出的個體想法完全一致,但真正創造這個蘋果的核心是外部的客體,也就是天地本身。作爲主體的個人,在空想具現的過程當中起到的引導和催化的作用。
相比較而言,畫道帶來的變化就完全不一樣。
畫道若是畫出一個真實的蘋果,那麼其誕生的過程就是繪畫之人先定下輪廓、基礎,然後再接引天地之力,或者以自身法力將其凝聚成型,其根本依舊是主體個人。
弄清楚這一點的庫洛,瞬間明白無論自己弄錯了思路。
他察覺到了彌羅道路的本質。
‘竟然是包羅萬象嗎?當真是剋制我的能力啊。’
庫洛嘴角勾起,眼中精光更甚,他已經明白自己爲何無法完全解析彌羅的力量。
其實不是他不能解析,而是彌羅的道路、力量和伴生之寶,讓庫洛在觀察的時候,會自動融入其中,成爲自身觀察對象的變量之一。
因此,他不能通過逐步解析的方式,獲取彌羅的力量。
想要掌握彌羅的道則法理,他必須要一次性完成觀測、影響、掌握三個步驟,中間但凡慢了半拍,彌羅伴生之寶的映照之能便會順勢將他的觀測納入包容體系,進而衍生出新的變化。
簡單講,庫洛若是無法一次性掌握彌羅的道,那麼他的觀察只會讓彌羅的力量越發強大。
而這一發現又是刺激到了庫洛的心神,他原本希望彌羅放棄無關緊要的人性的心思變得更加活躍,他希望彌羅能夠成爲自己的同僚,成爲自己的夥伴。
當然,若是無法成爲夥伴……
‘那麼喫了他,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庫洛低下頭,回憶起記憶中昔日的一些‘同伴’,整個人氣息沉寂了下去,但邊上的玄虛,卻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壓力。
第285章 帝君顯聖
彌羅細節不斷完善,對於帝君的情感和心意注入其中。
不少察覺到他描繪帝君神像的人紛紛將注意力落在他的身上,而腥说呐e動,又是帶動畫作的氣息,讓彌羅的心中,對帝君的形象有了更加明確的認知。
如此良性循環之下,彌羅畫作之上的氣機越發神聖,隱約之間,似乎同什麼力量交融在一起。
作爲帝君使者的清微童子清離第一時間察覺到那股力量的來源,來到賽場邊上,看着彌羅描繪的畫作,眼中浮現出一絲絲的驚歎。
“又一幅能夠接引帝君神力的畫作嗎?看樣子這次比賽無需繼續了。德妙,你們妙有宗出了一位能人啊。”
清離說前兩句的時候,聲音有些感慨,等德妙道人到來後,便轉頭同其訴說最後一句。
對於清離的讚美,德妙道人只是樂呵呵道:“您過譽了,彌羅現在還未將帝君形象描繪而出,不一定能夠接引來神力。再說了,他的做法不過是取巧罷了。”
“取巧?那可不是,帝君乃是函夏之神,他以自身心念爲基礎,接引四周圍觀之人心念,引動金虹城內對於帝君的信仰,配合山水神祇神意描繪帝君服飾,則是人神相合之法,一般人想用還用不了,應該稱之爲絕技,絕學纔對。”
清離對彌羅的能力給予了高度評價,最後又有些感慨道:“這等手法之下,他根本不需要詳細描繪帝君的形象,只要稍稍勾畫幾筆,留下一個模糊的五官便可停筆。當然,他若是能夠將五官描繪的好,接引而來的神力,必然更加龐大。就是不知道,你們妙有宗的真傳,有沒有膽子去描繪帝君的形象。”
在清離開口的同一時間,天外天的金虹帝君也是微微低下頭,他感受到了函夏之中,有一個人正在試圖描繪自己的神意。
“有點意思,竟然想要將地官的力量同我聯繫在一起嗎?這倒也是一次機會……”
帝君開口的瞬間,四周天光湧動,無量瑞氣升騰,絲絲縷縷靈光沖霄而起,攪得四周元氣不斷翻滾。
下一刻,道道祥雲之中,四大真君緩緩顯露,他們看着帝君,微微低頭。
“敢問帝君因何事如此欣喜?”
救苦度厄真君上前,詢問帝君氣息變化的原因。
這還是近百年來,帝君第一次表現出些許情緒。
要知道,從萬年前開始,帝君的真身就環繞在函夏外圍,將整個函夏地脈微微抬起部分,不讓其同海水直接接觸,並且身上龍鱗承載着無數還未經過處理的太虛幻境,以及四海湧來的荒古原初魔氣。
這些東西落在帝君身上,就像是蚊蟻出現在普通人身邊,雖然無法造成太大的傷害,卻難免讓人心煩意亂。而爲了防止函夏地脈震動,長久以來,帝君的本體儘可能陷入無思無想無念的狀態,大多數出行的只是他的化身。
也是這次六官祭祀儀式浩大,纔將帝君本體從沉睡之中喚醒。
“無事,只是人間有個小傢伙,打算幫我進一步契合地官的聯繫。”
“我記得當年,帝君您試圖如同地官相合,但其中陰世權柄,因爲北方那位的存在,難以完善,最後功虧一簣,沒能成功,今日竟然會因爲一位函夏內部的小修士成功?”
文宣翊聖真君有些詫異,畢竟當年引入中元節,方便帝君將權柄涉及陰世的舉動,便是這一位發起的。
“以常理而言,一個函夏境內的修士,自然不可能完成當年文宣你多方算計也沒能成功的事情。但今時不同往日,當年你的想法是不錯,可北方那位如四時一樣,死而不僵,引動我等本就不穩定的陰世,以至於我功虧一簣。而現在,函夏東南西北起碼有八州的陰世,經過多年梳理,已經處在相對穩定的狀態。”
“這些年來,函夏修士又不斷接引太虛幻境,填補地脈,除去渾厚地脈氣數之外,魂靈進入函夏的反饋也是到了一個臨界點,足夠我干涉陰世。最後,那小傢伙選擇的時間非常巧妙,今日正好是地官的節,還正好和我的金虹節碰在一起,以至於那小傢伙的畫作,就像是一根導火索,點燃了我等前期積累的所有力量。”
聽到帝君的回答,四位真君紛紛投下目光,落在彌羅的身上。
“這孩子……”
文宣翊聖真君面色微變,雖然是四大真君之中最晚得道的一位,但文宣翊聖真君力量遠勝於彌羅,一眼就看出了彌羅伴生之寶,他太虛幻境轉世而來的身份,以及他身上兩縷熟人的氣息。
文宣翊聖真君看向救苦度厄真君和十方伏魔真君,道:“這孩子是兩位真君的後手?”
“他並非我的後手,你也知曉天下修士大多會對我進行祭祀,我也是偶然之間發現這小傢伙的能力有些特殊,便給與了些許關注。在我之前,救苦度厄真君便已經給與庇護。”
十方伏魔真君給出解釋後,腥说哪抗獠挥煽聪蚓瓤喽榷蛘婢宦犓溃骸皬浟_也非我的後手,我只是發現他在築基的時候凝聚伴生之寶,且其伴生之物有些特殊,故而給予了少許的支持。再稍稍影響了他早期經歷的太虛幻境,讓他明白許多太虛幻境之中的生靈,都是值得被拯救的。”
“那是因爲不值得拯救的部分,早就被我等切割了。”
十方伏魔真君幽幽開口,他看向帝君身上的一些滿是污穢,讓金色的龍鱗染上更多黑氣的碎片,眼中浮現出顯而易見的怒色。
帝君卻開口:“伏魔,不要被憤怒遮蔽了眼睛,我願意承載這些碎片,是因爲其中有值得拯救的人,你若是真的憤怒,不若將其中邪神誅殺,讓值得被拯救的孩子,進入函夏吧。”
“帝君,可這些碎片之中值得拯救的人只是小部分。”
十方伏魔真君非常不悅,對此剩餘的三位真君,救苦度厄、神武佑聖和文宣翊聖都不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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