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107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第236章 這不是羣毆

  面對這等攻勢,彌羅眼中雖然表現得非常輕鬆。可實際上,他心中還是比較緊張的。

  北方魔教作爲函夏威名赫赫的殺手組織,仙境九大仙門之中唯有少清派不怕被他們近身。

  其餘仙門真傳,即便是太嶽山弟子,在面對北方魔教真傳弟子的時候,也會儘可能的拉開距離,唯恐被對方一套連招帶走。

  這一點上,在彌羅未曾突破玄光的時候,也曾思索過許久。

  他發現自己的手段,在面對北方魔教這類刺客型,或者少清派這類劍仙型的修士時,也只能儘可能的拉開距離,借力打力。

  比如當初彌羅在幾大仙門真傳鬥法的時候,就是藉着人多,仗着自己能夠調動太嶽山力,壓着少清派的兩位真傳打。

  而現在,彌羅雖然沒有太嶽山借力,但也多了彌羅妙有境。

  上方三道清氣轉動,宛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三,氣息變化間,幾縷玄光具現,化作一尊尊護法神兵,出現在彌羅面前。

  這些護法神兵每一個都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凝真境修士的戰鬥力,對上這些黑影剛好。

  虛幻的黑影同神兵交手,迅速潰散,而真實的辰亥在斬殺自己身前的神兵後,正打算變化方位,同黑影更換位置,卻發現周圍又有幾道玄光神祇,數位神祇和天女虛影出現在半空中。

  天女虛影手持樂器,輕輕彈奏,揮舞花籃,抖落花瓣,抬手轉身,曼舞輕搖,帶動周圍雲氣、元氣,讓他身形變化之間,憑空多出許多阻礙。

  同時,那幾位神祇也是紛紛動手,【財神】隨手拋出一枚枚銅錢,好似雨點一般的落下。

  那銅錢之中,隱藏着不少帶着破魔、誅邪鋒芒的金光,雖然算不上強大,卻讓他不得不分出少許注意力,防止被暗算。

  【喜神】一手捏着紅線,一手捏着玉針,紅線輕輕搖晃,一股奇特的靈機隨之攪動,讓辰亥的情緒出現略微不穩的情況,玉針遙遙對準他的要害,卻含而不發,其上讓人心寒的鋒芒,反倒是更加具有威懾力。

  同時,辰亥看着【喜神】一身大紅袍,無比喜慶的模樣,更是不願意讓那些紅線觸碰到。

  【福神】則是笑呵呵的削弱辰亥的邉荩m然受限於位格和力量,每次影響幅度都很小,可沒有人有膽子在戰鬥當中,被人影響邉荨�

  最後修爲最高的【儒道先賢】應對起來反倒是最簡單的一個。

  【儒道先賢】手中的戒尺,算得上是一件因果律的武器,只要辰亥還承認自己是人道的一份子,還受到人道秩序的影響,就會受到戒尺的剋制。

  但北方魔教歷代誅殺的儒家學子不少,他們對於儒家術法的咿D原理研究的相當透徹,最清楚如何鑽空子。

  心中以《北斗黑天經》之法,扭曲些許概念,讓北方魔教教規作爲戒尺評定的標準,以此硬受一擊,而後順勢將手中利刃刺向【儒道先賢】。

  這一劍來的突然,幾乎和戒尺落下同時出現。

  但這到劍光卻非常獨特,於虛空之中突然分成霓虹般的七色,劍影分光,輝映閃爍,化爲漫天彩霧霓虹,飄飄灑灑,宛如散發虹光的濛濛霧氣。

  霧氣來勢緩慢,內裏劍意卻去勢迅猛。

  幾乎在常人迷惑於漫天霞霧的時候,便已經被暗藏其中的劍意誅殺,這正是《璣衡注死劍》第四招——天權伐逆。

  這道劍光最奇特的地方在於內裏蘊含的錯亂文道法理,北斗第四星天權,又稱之爲文曲,爲七星之中,光華最爲暗淡的一顆星辰。

  經過北方魔教的扭曲,反倒是七招之中,最是繁瑣和絢爛的一招。

  劍意也是以類似於儒家叩問的方式,將殺伐劍意,刺入心神,先斬心神,再斬肉身。

  面對這一擊,彌羅凝聚的【儒道先賢】瞬間化作漫天浩然之氣散開。

  可下一秒,彌羅周身玄光轉動,清氣翻滾之間,又有新的【儒道先賢】從虛無之中生出,頂上剛纔的空位。

  “卑鄙!”

  看到這一幕,哪怕是辰亥也忍不住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卑鄙?你一個北方魔教的修士,和我一個文職近戰,還好意思說我卑鄙?我可沒有偷襲,也沒有羣毆你。”

  彌羅立於虛空,伸出一隻手,逗弄環繞日輪的【八尺鴉】,邊上月光匯聚的【八尺烏】嫉妒的上前,展開翅膀,似乎是希望吸引彌羅的注意。可實際上,隨着【八尺烏】的展翅,十二道月光落下,層層疊疊,扭曲虛實,錯亂時序,【十二月份神】以獸類姿態從虛空之中走出,對着辰亥發起進攻。

  “你這他喵的叫沒有羣毆?”

  辰亥非常有損形象的爆出粗口,但下一秒他就是察覺到不對。

  “什麼時候?”

  他看了一眼【福神】和【喜神】方向,正懷疑彌羅是否通過【福神】和【喜神】的聯繫,影響到自己。但很快他又是盯着那紅線仔細觀察,發現自己先前被挑動的情緒,並不是因爲紅線。

  那紅線的氣息,更多的是和銅錢有所聯繫,而撼動他精神和情緒的力量來源於……

  ‘整個虛空?’

  辰亥立刻想要破開虛空,逃離出去。

  發現對方已經察覺到問題所在的彌羅笑道:“現在纔想着出去,晚了。”

  伴隨着彌羅話語落下,【喜神】將手中紅線一扯,讓其瞬間繃直,一枚枚古樸的銅錢中間的方孔,被紅線穿過,懸浮在半空中,輕微震動,散發出道道金光,形成陣勢。

  “就這也想要封鎖我?”

  察覺到不對的辰亥,已經發現那銅錢和紅線不過是一件七階上品的法器,雖然在兩位神祇虛影的力量加持下,有所提升,但最多不過八階,用來壓制一些凝真境的散修還成,想要對付他,卻是癡心妄想。

  一劍光寒,化晴空白練直衝而上,繞着【財神】和【喜神】一轉,將其誅殺,而後長虹倒卷,一斬而下,就要破開陣勢。

  可這個時候,一根毛筆突然從邊上探出,筆尖墨色濃郁,隨手一勾,蒼勁的筆力捲起點點墨痕落下,將辰亥從半空打落,卻是【儒道先賢】手持法器九階圓滿碧荷施爲。

  而這落地的功夫,【財神】和【喜神】操控陣勢,加大壓制。

  並且,彌羅這時候也不裝了,玄光全力催動,各色霞光湧動。

  【散花天女】、【捧香天女】、【淨水天女】、【妙音天女】和【織霞天女】立在虛空形成一重陣勢。

  【鳴鞭力士】、【開道力士】、【持幡力士】和【羅傘力士】立在虛空形成第三重陣勢。

  【護法神兵】、【夜遊神】、【日遊神】,在諸多【力士】、【靈童】的配合下,形成第四重陣勢。

  奇妙的是,這些陣勢和陣勢之間還有所聯繫,【護法神兵】、【夜遊神】和【日遊神】能夠進入【財神】和【喜神】操控的陣勢中,同辰亥交手。

  諸位天女形成的陣勢,發出的樂聲,能夠震動銅錢,強化金光,也能讓雲霧和花瓣環繞在紅線之上,模糊視線,干擾感知。

  最後配合【鏡魔考】的力量,讓辰亥的心神越發急躁。

  慢慢的,辰亥甚至無法分清楚自己眼前的到底是真實存在的事物,還是幻象的影響。

  而他幾次三番想要逃離的時候,【十二月份神】和【二十四節氣神】的力量又會一閃即逝,干擾宙光時序,讓他的動作出現空隙,再次打落入陣法之中。

  幡旗重重,鳴鞭鑼響,祥雲翻滾,天花垂落。

  各色異象,將辰亥團團圍住,不留絲毫空隙。

  此等景象,看的另一邊的林養信和東方魔教的修士也是瞠目結舌。

  “這小子什麼法力啊?”

  東方魔教的修士,心中暗暗驚恐,按照彌羅表現出來的力量,就剛纔那麼一會兒,已經足夠搬空三個玄光境修士的法力儲存,可彌羅此刻卻依舊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邊上的林養信雖然同樣喫驚,但他大概猜得出來。

  他知曉彌羅擁有轉舟道體,對於法力的操控比起常人要容易許多,很多看似需要十分法力才能發揮的手段,在他手中只要三分,甚至兩分,一分就能做到。

  其次,彌羅能夠在畫中開闢靈境,在函夏很多畫道修士都會在畫中靈境之中開闢靈池,作爲自己的備用丹田,以此解決畫道修士法力稀少的問題。

  在林養信看來,彌羅應該是動用了類似的手段。

  但他同樣有些頭疼。

  ‘這手段,說他不是神道修士,都沒有人信吧!’

  思索之間,林養信也沒有停下手中動作,伸手拉扯,引動當代律法,形成秩序法理對東方魔教修士形成壓制。

  看着辰亥越陷越深,沒有逃脫的機會,又看了看邊上越來越多的律法條文,東方魔教修士也是不打算繼續拖延下去。

  他從懷中取出一阌郏斂諕伋觯口向下,傾斜一股股散發着淡淡黑氣的海水。

  “混賬!”

  見到這一幕,林養信大怒,也顧不得抓捕對方,玄光展開,承載部分海水,同時高呼道:“彌羅。”

第237章 從五品加持

  上方壓着辰亥打的彌羅低頭一看,見到阌壑袃A斜而出的東西,勃然色變。

  他急忙伸手輕點兩下,兩尊【河神】和兩位【淨水天女】落地。

  兩尊【河神】捲起道道水流,於大地上方形成一條虛幻的河道,試圖承載海水,將其引向其他方向。

  兩位【淨水天女】則是舉起寶瓶,試圖以自身凝聚的虛幻神器,承載這些海水。

  但很可惜,彌羅凝聚的名字,雖然有着近乎神祇的力量,卻也同樣受到了神道的束縛。

  【河神】能夠通過操控水流的方式,操控部分海水,但這種操控本身不受到權柄的加持。

  更何況,那阌壑袃A斜而下的海水,並非靠近函夏大地的近海之水,而是攜帶諸多負面力量的外海之水。那些黑氣帶有一定扭曲的力量,以及有些類似荒古原初魔氣的氣息。

  這無疑又加大了彌羅衍生出的【河神】掌控這些海水的難度。

  同樣,也是讓【淨水天女】難以承載這些海水,她們手中的寶瓶不過接納了些許污穢海水,便是生出斑斑鏽跡,甚至天女自身也是失去華彩,變得頭髮散亂,面容衰老,似乎陷入了天人五衰一般。

  但讓這些海水落在地上更不現實,函夏地脈之中有着大量源自於太虛幻境的靈性力量。

  這些靈性力量大多是太虛幻境之中,殘缺不全的魂靈所化,會隨着地脈的咿D,不斷沉澱和循環,一點點的融入函夏生靈體系。

  部分難以消化,或者不好消化的雜質也會在沉澱和循環的過程當中,化作泥魅、草魎、水魍和血魑,顯露在大地之上。

  因此,函夏地脈需要保持純淨。

  這種情況下,大量海水衝擊大地,帶來的土地污染倒是其次,若是刺激到靈性力量,還不知道會孕育出什麼怪物來。

  要知道,這邊上就是青桐縣啊。

  彌羅想了想,又是伸手一點,【井神】虛影出現在地面上,化作一口虛幻的水井,兩位【河神】一起操控着海水注入井口。

  同一時間,彌羅妙有境內也是有一口水井虛影出現。

  在海水注入地上井口的時候,妙有境內的井口也是不斷冒出一股股散發着淡淡黑氣的海水。

  海水湧出之後,迅速在妙有境內擴散,其上黑氣翻滾,同妙有境內的清氣相互衝突。

  在其污染一地清聖氣息之前,彌羅便是取出過去描繪的一些風景畫,這些畫中內的靈境雖然不大,卻也能夠暫時作爲承載之用。

  一幅幅畫卷飛出,吞噬湧出的海水,【儒道先賢】也是提筆在畫卷外留下一道道墨痕,形成封禁,不斷承載。

  等到一副畫卷接近極限之後,彌羅便是將其封好,讓三位天女環繞周圍,小心翼翼的淨化其中污穢,儘可能的維持畫卷能夠更長時間存在下去。

  封禁畫卷的同時,彌羅也是調動自己體內被臨時加封的從五品位格。

  按道理,這個位格本身是身份的代表,並沒有多少力量的,但彌羅卻能夠藉此向上反饋相關情況,動用相對應的力量。

  一點點神光從彌羅的眉心浮現,結成一枚神印的虛影。

  同一時間,一股力量從天而降,不斷注入彌羅的體內。

  ‘倒是又是類似於當初在太虛幻境之中,得到太虛幻境和函夏地脈雙重加持的感覺。不,現在的程度,比當時還要弱了不少,之所以會讓我感覺二者的壓力差不多,是因爲這些力量完全屬於神道,對於我本身的法力有一定的侵蝕性和壓迫性,使得操控難度更大。’

  彌羅想着,收斂落下的力量,並沒有引起太大的變故,他伸手一點,力量同樣融入妙有境內。

  其上三道清氣緩緩轉動,藉着這點聯繫,開闢妙有境的邊界,同時讓更多的名字隨之具現成型。

  彌羅這邊因爲沒有什麼異象,而未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那位東方魔教的修士很清楚自己犯了忌諱,他抬手將阌鄞蝻w,落在林養信的邊上,喊了一句:“給你!”

  說完之後,便是飛向失去大半束縛的辰亥,打算帶他離開。

  可辰亥先前受到【鏡魔考】的影響,正處於極端的情緒下,見到同伴第一反應也是抬手揮劍。

  灰暗森冷的劍光,帶起一道道陰霾煞氣,隨着辰亥抬手,化作一道道虛幻不定的桃花花瓣,只是這些桃花並非粉白色澤,而是灰白之色,看上去陰氣十足,寒氣沖天。

  但這一劍明明冰凍人心,卻又在無形之中挑動人心,無形之中放大人心中的種種慾望。

  這種外冷內熱的割裂感,讓人反應難免出現片刻的遲鈍。

  這是《璣衡注死劍》第一招——天樞貪狼。

  “你瘋了!看清楚是我啊!”

  直面《璣衡注死劍》的東方魔教修士,第一時間施展《長生不老軀》,蘊含長生氣息的青氣環繞周身,無數虛幻的靈植出現在東方魔教修士的身後,相互拼接,似乎要融爲一體,但不少靈根、靈值之間的衝突,又是讓這個虛影看上去充滿了矛盾和撕裂的感覺。

  而辰亥的劍光,便是順着那些矛盾和撕裂的點,直入對方心靈,刺入他的心口。

  隨後,辰亥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眼中已經恢復了清明。

  “你……”

  但下一瞬,刺入身體的劍器,瘋狂的吞噬他的元氣和法力。

  這也是天樞貪狼是《璣衡注死劍》第一招的原因之一,既然修行要傷害自身,那麼就從借補充便是。

  而北斗七星第一顆星天樞星,也稱之爲貪狼星,水木相生,適合養生,又蘊含殺吆吞一ㄟ兩重概念,在北方魔教的修正下,便成爲現在這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