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宋元明氢
兩個月後，原本比較平靜的冰河部落，此時變得熱鬧了許多。
在此起彼伏的冰屋附近，一隻只恐蜥，白獵犬，潮汐蟹的身影不斷穿行，和極北冰靈相處的十分融洽。
加隆將築巢位置選擇在了冰河部落附近的河段，把其他收服的眷屬同樣聚集到了這裏。
接受了龍血轉化的極北冰靈實力和潛力都提升了不少，但是讓加隆失望的是，這些都表現在冰霜法術上，沒有一隻極北冰靈表現出有影響時光的能力。
他們接受的，似乎只是白龍的血脈，一絲一縷的時光龍血脈都沒有獲得。
不過加隆在最初的失望後，很快就釋然了，如果影響時光的血脈這麼容易獲得，時光龍就不會被當做傳說中的真龍了。
……
冰涼幽深的河水下似乎有巨獸在翻騰，讓蜿蜒的冰河表面掀起了一片波濤洶湧的浪潮。
一道八米長的白影在水面之下隱約可見，正是加隆。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在經過一次沉眠後，雖然沒獲得新的時光系能力，但他的體型增張了許多，健碩的龍軀從頭到尾全長八米，四肢着地時的肩高一米六，翼展更是將近十米，而且掌握了一種屬於青少年階段白龍纔會有的類法術能力。
這種成長速度，足以讓所有真龍爲之心驚。
他現在的主要食物，是極北冰靈帶着恐蜥，白獵犬等眷屬組成的狩獵隊捕捉的巨蹄犛牛，巨蹄犛牛身長四米，重達三噸，跑起來的聲音像是雷鳴，很不好招惹，但並不是加隆眷屬的對手。
冰河部落百分之九十的人手，都忙碌着爲加隆狩獵血食，不過只能讓他勉強滿意，時不時地還需要自己狩獵些魔法生物加餐。
另一方面，作爲此地領主，加隆並不是什麼都沒幹。
比如，狩獵隊遇到一些厲害的魔法生物時，加隆在確定自己可以將其解決後就會出手殺死，或者有厲害的兇暴種覬覦部落，而冰河部落又無力解決時，加隆同樣會酌情出手。
這種情況很少，兩個月以來只發生了一次。
加隆此時正在冰河下追逐着一羣游魚，一羣身強體壯，身軀肥美，體長平均在兩米左右的冰河鯊魚，它們雖然口中滿是交錯獠牙，但沒有類法術能力，只是普通野獸，在加隆矯健敏捷的追逐下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就像是粘板上的魚肉。
這種冰河鯊魚的味道口感很好，肉質鮮美，冰冰涼涼的，而且容易捕捉，是他很喜歡喫的一種食物。
不過因爲數量不算很多，加隆只是將其當做了滿足口腹之慾的消遣。
喀嗤！
一口同時咬中兩條冰河鯊魚，加隆略微咀嚼，將它們都喫到了肚子裏。
剩下的冰河鯊魚驚慌失措，慌忙逃竄着，而加隆沒有繼續追逐，只是回味着鮮美勁道的口感，轉身下潛，來到了一處河底龍巢。
龍巢被建立在這段冰河的最深處，距離河面有五十米左右的距離，在昏暗的河底散發着淡淡寒光。
這是加隆用了一天時間，化身挖掘機刨土挖坑，然後再用寒霜吐息鍍上一層亮晶晶的冰晶後打造形成的，雖然有些彎曲，但整體呈現出一個上短下長的L型。
龍巢最深處，就是加隆睡覺的地方。
龍類的眼睛構造特殊，眼皮下有可以防水的瞬膜，瞳孔還有一層可以聚光的晶狀體構造，在黑暗中也能收攏足夠的光線，獲得黑暗視覺的能力。
水下雖然十分漆黑，但是並無法阻擋加隆的視線。
對他來說這是隻是顯得昏暗了一些，但看清東西還是能做到的。
在龍巢最深處，加隆學着白龍娘建造了一張可以容納自己躺臥的冰牀。
因爲極北冰原河水的溫度很低，這些水中寒冰極難融化，他只需要費很少的精力稍微維護一下就行了。
在加隆的大冰牀上，並不是空無一物，還有一件殘破的，滿是難以祛除的鏽跡鐵癍的盔甲，和一把類似的鏽劍。
臥倒在冰牀上之後，加隆把玩着鏽甲和鏽劍，感受着它們上面蘊含的厚重光陰和時間。
他一邊輕輕摩挲，一邊面露滿足之色。
這兩件東西是加隆在建造洞穴時從河底泥沙中挖掘出來的，只是看上的第一眼，加隆就被它們吸引到了。
他喜歡的不是它們本身，而是它們身上殘留的歲月痕跡。
對加隆來說，這種歷時彌久，有着久遠光陰曆史的物品，比金幣寶石還要有吸引力。
當然，金幣寶石對加隆也是有一定吸引力的，只是不如渡過了許多時光的特殊物品，如果是有經歷了漫長光陰的金幣或者寶石，那就最好不過了。
在這種藏品旁邊待着，加隆感覺自身吞食光陰的速度都隱隱提高了一些。
他施展時間操縱和掠奪時間之線這類能力時，可是要消耗光陰力量的，吞食光陰的速度對加隆來說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因素。
“把它們埋起來，再過很長時間重新挖出來，那經歷過的光陰就更多了。”
加隆心中這樣想道。
不過因爲他目前的藏品實在太少，並不捨得真的這樣做。
接下來，加隆抱着自己心愛的藏品，開始閉目睡了起來，迅速着消化肚子裏剛剛喫下的幾頭巨蹄犛牛和冰河鯊魚，這些食物的總重，比加隆的身體噸位都要重一些，龍類一次能喫下比自己體重還多的生物。
半天后，加隆睡的差不多了。
他睜開眼睛，戀戀不捨的離開了冰牀，將瀰漫着光陰痕跡的鏽甲和鏽劍放在旁邊。
加上龍尾已經有八米長的身軀，在水下卻像是靈巧的游魚般穿行着，龍翼收攏在兩側，加隆以一種梭形的姿勢，迅速離開了水面。
呼！
漫天晶瑩剔透的水花順着白色鱗甲下滑，將加隆矯健的龍軀襯托的猶如天神下凡。
幾個極北冰靈看到加隆，恭敬的低下頭顱，道：“讚美偉大的真龍。”
加隆把這裏當做領地，收極北冰靈爲眷屬後，極北冰靈的日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原本可以將他們當做玩具獵殺的恐蜥和白獵犬等生物，此時卻成爲了類似寵獸的存在。
有一位真龍的庇護，即使是還未成年的真龍，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事情。
接受了保護和龍脈轉化，極北冰靈們付出的則是自身的人力。
它們是元素生命，不需要血肉食物，只靠着汲取極北冰原空氣中充盈的冰屬性元素就能維持生存，很好養活，至於它們的狩獵所得，肉質一般的生物用於餵養恐蜥那些沒什麼腦子的眷屬，巨蹄犛牛這般肥美好喫的則是給加隆作爲食物。
對於幾個極北冰靈的敬意，加隆沒做回應，作爲真龍，他不需要回應眷屬的敬意，接受就完事了。
施施然揮動龍翼，加隆往更北邊的方向離開，飛到了一處距離小型冰河較遠處，沒有眷屬可以看到的地方。
他用龍爪刨開積雪，露出了下方灰褐色的凍土，再將凍土也挖出了一個小坑。
第16章 食人魔
左右看了看，在周圍沒有看到其他生物後，加隆轉過身，尊貴的龍臀對準剛挖好的坑洞。
接下來，他一隻龍爪託着布有棘刺的下巴，目光深沉的望向遠方無暇的夜幕天空，微微用力，同時思考龍生。
噗！
龍類排泄如彎弓射箭，勁道十足。
一聲炸雷般的聲響後，加隆的龍臉上露出了一絲舒坦的表情，他喫的東西很多，吸收完精華營養後，在體內堆積的廢料也不少。
幾分鐘的時間後，加隆在原地留下了會讓白獵犬欣喜若狂的珍貴龍糞。
他輕咳一聲，頭也不回，同時龍尾一掃，將大片積雪掃了過去，遮擋住了珍貴龍糞。
“唉，荒郊野外的沒有廁所，只能將就了。”
正經的惡龍，時不時會在高空飛翔的途中“高空飛翔”，偶爾還會砸中一兩個幸邇海屗鼈兊玫浇嚯x接觸真龍氣息的機會。
不過加隆雖然變成了龍，但是內心還是有一丟丟的羞恥心。
他感覺在野外解決生理問題似乎有些不妥，高空拋物實在是過不去自己這關，但現在也沒好的辦法，除非有一天他可以不用血食果腹，只靠着吞吐光陰或者元素能量就能生存。
在冰河裏面解決是最不引人注目且穩妥的，但加隆可不想有一天在自家巢穴裏面發現它們。
排出了身體負擔，一身輕鬆後的加隆準備離開這裏，回到冰河領地的位置。
臨走前，他忽然從背後感到了一股氣息在漸漸接近，頓時目光一凝，轉頭望去。
一個九英尺，大概三米高的壯碩人形生物，正悄咪咪的朝自己靠近，在被加隆發現後，兩者四目相對，它還保持着邁腿靠近的姿勢，氣氛一時間爲之凝固了。
……
烏嘎·碎骨是一名食人魔，來自一個人口總數在四十左右的小型食人魔聚集地，碎骨部落。
它剛剛成年，需要一個強悍的獵物來證明自己的勇氣和力量，好向其他的食人魔炫耀自己的肌肉，以在碎骨部落中獲得更高的地位，和挑選配偶的權利。
烏嘎·碎骨一直認爲自己很聰明。
除了碎骨部落的首領，那個會使用法術的雙頭食人魔以外，再沒有一個食人魔要比它聰明瞭。
在一羣不太聰明的食人魔中，烏嘎·碎骨總感覺自己與它們格格不入。
至於更聰明的首領，烏嘎·碎骨覺得，那是因爲它有兩個頭，自己只有一個，所以比不過對方是可以接受的。
有一天，看着可以隨意和雌性食人魔連接，還可以對其他食人魔頤指氣使的雙頭食人魔首領，烏嘎·碎骨心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若是加隆知道它的想法，會用一個合適的語句替它描述。
“大丈夫當取而代之。”
這個想法出現後，在烏嘎·碎骨的內心像是野火一般滋長。
按照碎骨部落的傳統，成年後的食人魔都有挑戰首領的機會，戰勝首領後，就可以取而代之，成爲新的首領。
不過雙頭食人魔首領是碎骨部落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首領，它甚至有一個用挑戰者的頭骨堆砌成的寶座。
烏嘎·碎骨不會像其他挑戰者一樣莽撞，它打算等首領老去，趁它虛弱之時再發出挑戰。
但在此之前，烏嘎·碎骨需要證明自己是一名真正的成年食人魔，要搞定自己的成年禮。
“哼，強壯的烏嘎連巨龍都能獵到。”
烏嘎·碎骨向族人們吹了個牛，然後在其他食人魔崇拜的眼神中，大步離開，踏上了部落外的冰原。
一路上，烏嘎·碎骨靠着食人魔的強健身體，再加上比一般食人魔聰明許多的頭腦，或是製造陷阱，或是偷襲伏擊，殺死了不少冰原上的獵手。
但它都不太滿意。
因爲，雙頭食人魔首領曾殺死過一隻快十米長，水桶粗的冰暴大蛇，比它所有的獵物都要厲害。
直到剛纔，它在離開了碎骨部落百里地之後，竟然看到了一隻正在排泄的小白龍！
烏嘎·碎骨深知真龍的強大，即使對方是其中最弱小的白龍。
扭頭離開，當什麼都沒看見纔是最好的選擇。
但一想到自己的豪言壯語真有成功的機會，想到食人魔們簇擁着自己的景象，想着肥壯臃腫的食人魔美人的青睞。
它決定，要用隨身攜帶的粗大木頭釘錘，去偷襲眼前的小白龍。
只要偷襲成功，它就有機會實現夢想！
“碎骨部落的歷史會靠記我烏嘎·碎骨的名字，因爲我在成年時，獵殺了一頭真龍！”
烏嘎·碎骨在腦海中幻想着，同時悄咪咪邁步，小心謹慎的朝小白龍接近過去。
但它只是剛剛生出這個念頭，步子還沒邁出去，就看到那小白龍驟然轉頭，目光中滿是凜冽的殺機。
烏嘎·碎骨愣住了，然後內心被種種有關惡龍的記載填滿，驚恐了起來。
它臉上擠出來一個勉強的笑容，對加隆訕訕道：“尊貴的真龍，烏嘎·碎骨只是路過這裏，並沒有惡意。”
一邊說，它一邊將木頭釘錘悄悄的往身後藏，但怎麼都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意思。
……
加隆轉過頭，龍軀也隨着轉動，正對着眼前的生物。
九尺，將近三米身高，人形，暗黑色的粗糙皮膚，身體粗壯有力，肌肉遍佈，白色瞳孔漆黑眼白，一身腥臭味，滿嘴獠牙，穿着簡單鞣製過的粗濫獸皮，手持一個還沾着乾枯鮮血的烏黑色木質大釘錘。
看到自己被發現後，食人魔咕噥咕噥的說了一種加隆不明白的語言。
龍之傳承中只有龍語和通用語，食人魔這種大型類人生物說的是巨人語，加隆不會巨人語，因此沒聽懂。
食人魔在說完之後，臉上還擠出了一個醜陋至極的笑容。
“笑，笑你媽！”
加隆上次這麼生氣的時候，還是在上次的時候。
他臉上沒有一點好臉色，轉瞬間震翼逼近，張口就是劈頭蓋臉的寒霜吐息。
許多人認爲龍息是龍類的平常能力，是消耗手段，和巨尾橫掃，龍翼拍打，一些真龍法術類似。
但這是一種誤解。
龍類的吐息可並不是尋常的技能，而是效果極強，極難抵禦，任何生物都要認真對待的龍類招牌，相當於一個大招。
就算是成年龍，持續不斷地噴吐龍息也維持不了許多時間。
加隆起手就是王炸。
在對方驚駭的目光中，呈錐形放射出去的寒霜吐息瞬間覆蓋了食人魔的身體，將其凍結在厚厚冰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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