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加兰2020
前置胎盤發一篇!
胎兒窘迫發一篇!
反正大家都是這樣做的,醫學的發展,總是從一個適應症開始,逐步拓展,然後針對每個適應症的不同去修改術式。
這樣寫,還能避免資料太少,總結起來沒有針對性,沒有說服力。
再往下細分,頭盆不稱的測量方法,還能發個幾篇;
胎兒窘迫的臨牀表現,詳喾椒ǎ梢愿髯园l一篇;
詳喾椒ㄑY,B超歸B超發,胎心監聽歸胎心監聽發,胎動監測歸胎動監測發……
寫完了絕對指徵,還有一大堆相對指徵;
相對指徵寫完了,社會因素還有一堆;
然後,還能寫剖宮產和順產的各方面比較,從母體恢復方面,從嬰兒發育方面……
甚至還可以丟給喬安娜牧師寫!
丟給埃克斯勒本女士寫!
丟給愛嬰醫療所的其他治療者,和他這邊打下手的牧師們寫!
甚至,如果把死靈法師們發展過來幫忙開刀的話,也可以丟給死靈法師們寫……
呃,當然,產婦們是否同意被死靈法師開刀,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或許,可以勒令他們自我套皮?
不管怎麼樣,產出豐富,源源不絕,他掛通訊,其他人掛一作,一人寫幾篇,大家分潤,皆大歡喜~~~
統統寫完,彙總在一起,可以單獨出一本書!欸嘿!
“所以,你想哪篇發《奧術》,哪篇發《魔法》?”
雷霆之主隨手一揮,把所有紙張虛空懸在面前,一目十行掃過。
傳奇法師強大的精神力,只是這麼一掃,所有內容便盡數銘刻於心。然而——
這兩篇東西,該往哪個方向投稿,就有點讓人頭大了。
“嘿嘿,老師您先選唄~~~”
“別賣乖了!快說!”
以論文的研究深度來說,當然是寫手術的那篇,拿出去比較抓人眼球。十幾例手術,剖腹,取子,母子均安,放到哪裏,都是能驚掉一地下巴的事情。
但是,公共衛生那篇,在《奧術》上還有可能刊登——畢竟它對於整個魔法界的意義足夠重大——在偏向應用領域的《魔法》上,就很容易因爲方向不對,遭到拒稿。
拒稿的話,格雷特就白白損失了一篇頂刊了呀……雖然自己是他老師,也不帶用命令的方式,強制讓他遭受損失的……
“那,老師,要不然我扔個硬幣決定一下?其實,我之前也接到了《魔法》的約稿,總得分一篇給他們……”
“別胡鬧了!這兩篇都足夠出色,你確保過稿比較重要!你老師和《奧術》的關係,也就是固定審稿編輯而已,不會管你投哪家的!”
“老師英明!!!”
第638章 光輝神教:那個格雷特又瀆神啦!
格雷特的兩篇論文,《17例成功的剖宮產手術總結》,和《剖宮產對於拯救產婦生命的作用》,先後在最新一期的《魔法》和《奧術》上發表。
不用排期,不必等待,隨到隨登,高亮推薦。
《魔法》的編輯熱情洋溢地評論:
“這是一種劃時代地治療方式……從此以後,女性再也不必爲分娩所苦……在胎兒快要降生的時候,她只需要在神術安撫下,享受一場甜美的睡眠,醒來後就可以抱着新生的嬰兒……”
而《奧術》的編輯則更加高屋建瓴:
“我們很高興地看到,剖宮產手術的創立者不僅擁有無窮無盡的好奇心,而且更加關注大懈l怼6@樣的研究成果,毫無疑問可以降低產婦的死亡率,從而有利於整個社會的發展……”
兩份頂刊,同時刊登一個研究者的文章,同時給出高度評價。剖宮產這種治療方式的影響力,很快就隨着期刊的發行,傳播到了肯特王國的每一個角落。
……以及,悄沒聲地漂洋過海,在萊茵王國,加洛林王國,等等光輝教廷控制下的各個國家散佈開來。
理論上,教廷視魔法師爲瀆神者,視自然之神、戰神、泉水女神的信徒爲異教徒。視他們的研究,著作,爲褻瀆神靈,罪大惡極的物品。
如果在那幾個王國,在光輝教廷控制的地區,抓到異教徒和瀆神者,是要關進裁判所,是要火刑燒死的;
發現其他幾個神的聖徽,聖袍,魔法議會的各種期刊是可以立刻抄家抓人的;
至於魔法議會的產品,理論上,那當然一律不準售賣。但是實際上?
實際上,聖光雖然平等地徽执蟮兀傆幸恍┤耍軌蜚逶”葎e人更多一些的聖光。
比如說,實權大領主家裏,偷偷地養一個魔法師,等閒根本不會有人打上門來;
再比如說,某些邊地領主,和肯特王國的貴族聯姻,只要對方嫁過來的人宣稱已經改信,光輝教廷也不會無故找茬;
再比如說,不太破落的貴族,家裏收藏幾本《奧術》或者《魔法》,也不會有人無緣無故上門來搜……
這年頭,真能成爲實權大領主,佔據一個郡甚至幾分之一個王國的,誰家沒有幾個施法者,幾個天騎士,甚至個把傳奇啊。
比如說,萊茵王國,有權選舉國君的七大領主之一,萊茵王國元帥,有“黃金獅子”稱號的薩克森公爵……
他自己,就是17級的黃金騎士,幾乎可以算是騎士級別的頂峯;
家裏還有一位活了300歲以上的長輩,傳奇級別的老怪物;
獨女“冰霜之花”維羅妮卡·魯道夫,下一任的薩克森公爵,12級大騎士,常年在邊境帶兵,防禦血族統治的黑森林王國……
這樣的家族,這樣的實權領主,光輝教廷不到萬不得已,是不可能來招惹的。即便薩克森公爵拿到新出版的《奧術》和《魔法》,也就比魔法議會晚了半個月而已……
“妮娜。”他翻着新到手的期刊,嘴角含笑,向女兒招招手:
“要是咱們掌握了這個本事,你結婚生孩子,做父親的就再也不怕了。嘖,怎麼把那個小魔法師弄到手呢?要不要派人去綁架?”
“父親!!!”
和高高在上、一舉一動被萬人矚目的大領主不同。5級女戰士梅麗莎·漢普里,是在新大陸查緝走私的過程中,偶爾得到一張《魔法》的殘頁。
而她看到的,也僅僅是論文的標題和摘要。
“本文作者迄今爲止,已經完成了17例剖宮產手術,以剖開母親腹部、取出胎兒的方式幫助分娩,目前母子均安。作者將對這些手術的方法和適應症進行探討……”
17例?母子均安?
也就是說,等到我生孩子的時候,萬一生不下來,我也可能用這種方式保全性命?
梅麗莎在黑暗中撫摸着小腹,沉吟許久。一星期後,她悄悄找到了一個跑海貿的船主:
“有沒有去肯特王國的船?”
這兩篇論文,像是兩塊丟下深水的巨石,波紋在水體中不斷迴盪。
越傳越遠,越是遙遠,波紋看起來越不明顯,然而論文的影響,卻只有隨着波紋撞上一個個實體,不斷被來回反射,變得越發暗流洶湧。
而光輝神教當然也不會忽略這兩篇論文。裁判所裏,大裁判長“啪”的一下,把兩本期刊摔在下屬面前:
“你看看!”
盧塞恩副裁判長低頭、鞠躬,雙手捧起論文。一目十行地翻閱過去,再次鞠躬:
“這是褻瀆!這是對吾主至大的褻瀆!這個瀆神者,同時犯下了兩項大罪!
——婦女因她們的原罪而在分娩時受苦,這是吾主親自定的,一切幫助她們的手段,都是在對抗吾主的法令!
——人類的身軀,是吾主親手創造,在上面切割是對吾主的褻瀆!唯有產婦死後,爲了胎兒靈魂的安樂,纔可以剖腹取出胎兒,其他手段都是在瀆神!”
“很好。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我……最近海上比較混亂,我派不出太多人手……”
“那什麼時候能解決?”
“我儘快!儘快!——半年!最多半年!”
“給你一年時間。如果一年還是解決不了,那麼,你就親自出發,去消滅這個褻瀆者!”
盧塞恩副裁判長唯唯聽命,在大裁判長面前捱了好長時間,才灰頭土臉地告退。返回自己辦公室,暗自咬牙:
不就是之前放走了那個小傢伙麼?
對方14級的大魔法師當面,後面還有一架飛空艇的人援手,我有什麼辦法?
我怎麼知道他現在會有這樣的成就?
而且現在我是真的沒有人手!
這段時間,海上也不知道怎麼了,獸人們鬧得厲害。十條商船,差不多能有三條遇上海盜;就連教廷的軍艦,海盜船聚集起來了,也敢啃上一啃……
我能調動的人員、超凡者、艦隊,全都灑在海上了!在把獸人們按下去之前,要抽調足夠強力的隊伍,實在力有未逮。
唉,上次那個【蝮蛇】阿雷佐,那麼久都沒有回覆,也不知道是不是折損在尼維斯了……
第639章 搶黃金艦隊,格雷特你來出題考試!
“我?去海軍?”
格雷特從病歷前抬起頭來,一臉茫然。我是醫生啊!我正在忙剖宮產項目啊!現在把我拉去海軍是要鬧哪樣?
“不是叫你去打仗!是海軍快要出發了,讓你去檢驗一下治療者們的水平,有需要補課的,最後給他們補一遍課!”
格雷特毫無心理準備地看着來人。一位9級的醫療系法師,有點面熟,叫不出名字。可是,你比我高了三級,有什麼水平你不能檢驗的,需要我來?
“就是你弄出來的那些東西!我們也不太懂,你做出來的,檢驗標準還要你定!快點兒!”
格雷特被生拉拽了出去。騎上阿帕,一路奔到海軍營地:
牧師們、醫療分支魔法師們,以及死靈法師們,濟濟一堂。
空氣中,一股大戰將臨的緊張味道,瀰漫軍營。
獸人王國的海盜船驟然增多,並不是個孤立事件。——事實上,它是議會之前下的一盤大旗,終於開始起作用了。
魔法議會之前和矮人、野蠻人、血族、獸人王國談的合作,就是最終達成的協定,就是聯合起來襲擊光輝教廷的艦隊。而在這之前,有無數準備要做;
血族時不時地在萊茵王國邊境,甚至稍微深入一點的小城鎮發動襲擾。牽扯光輝教廷的注意力,讓他們把神術者往陸地邊境投放;
野蠻人乾的還是他們的老活計:在光輝教廷統治區的北部,搶劫,划着長船,沿岸搶劫,搶完一把就跑。
魔法議會給他們提供新的鋼鐵武器、新的盔甲、銷贓地點、甚至少量的青黴素……反正有了蒸汽機,鐵礦石產量和鋼鐵製品產量都上來了,嗯。
而獸人,負責的是光輝教廷的南部海域。那個水流平靜的、像大盆子一樣的海里,哪怕劃條小木船,也能輕易橫渡兩三百里。海盜蜂擁而上,完全能把教廷海軍的注意力,吸引在內海。
然後,外海的海軍……
光輝教廷,以及布洛林王國的海軍,佔據了三片大陸:教廷本土所在的舊大陸;舊大陸南方,廣袤的蠻荒大陸;以及新大陸資源最豐富的的一段,從風暴羣島一直到大陸最南端。
尤其是新大陸,距離遙遠,需要穿越大洋和風暴,在海上連續航行幾十天,沒有強大的船隊可不行。所以,光輝教廷統治新大陸的模式,基本上是這樣的:
一支船隊過去,在那裏駐紮幾個月。然後,另一支船隊回航,帶着搜刮來的黃金、白銀、貴重魔法材料、其他各種各樣的貴重物品。
每一支船隊返航,都是它背後的主人,發了一次大財。
議會盯上的,集合各大勢力來幹一次的,就是光輝教廷一年一次的返航船隊,別名“黃金艦隊”。這個船隊規模最大,裝載的金銀和貴重物品也最多。
更重要的是,它基本上是光輝教廷獨佔的,而不是和其他王國,其他地方領主合資的……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削弱光輝教廷的勢力,同時儘量少損傷地方貴族的勢力!上面壓的人力量衰弱一點,下面的人反抗,陽奉陰違,種種可能性,也會比較大一點!
這些內情,格雷特哪怕小半年前,被打發去接待了血族訪客,也一直矇在鼓裏。聯手搶艦隊的事兒,只有各個代表團的領隊,以及議會派出的幾個核心人員知道。
即便協議達成之後,也是一直嚴格保密、嚴格保密。人員悄悄地訓練,艦隊悄悄地調動,物資悄悄地收購……
連不參與軍事行動的貴族,以及光輝神教的探子(如果有),都要儘量瞞住的。格雷特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醫療宅,當中還回家鄉去玩了一趟的,就更加啥都不知道了。
直到他被拉進軍營。施法者區域,一大羣治療者在忙忙碌碌,看上去能有將近一百人。格雷特估算了一下,如果一條船分配兩位治療者,這個規模,足夠治療50條船了……
而且,一條船上的治療者,也不可能更多了。一般來說,五六百噸的大船——這已經是木製風帆船裏的大人物了——也就一個5級以上的牧師,最多再帶一個學徒。
一兩百噸的小船,可能只有一個低階治療者,甚至連低階的都沒有,一場大戰打完了,命好,送到旗艦上來治……
“所以要我檢驗他們哪些?”
一張紙條塞進了他手裏。
當天下午,所有的治療者濟濟一堂,坐滿了一間階梯教室。隱形僕役在教室裏挨排飛奔,分發試卷,格雷特在講臺上敲桌子:
“不許東張西望!不許交頭接耳!不許看別人卷子!——不許用祕法眼、不許用鷹眼術、不許用銳目術、不許放魔寵!”
傷腦筋,魔法世界的作弊方法,比前世要多好多啊!能不能借我幾位大法師監考……我沒有經驗,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