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加兰2020
“滾滾滾!都滾!人家的獨門技術,無緣無故,憑什麼講給你聽!今天講課到此結束!”
死靈法師們一舳ⅰ8窭滋亓魬俚赝潘麄儯凵癜г梗�
這是何必呢,我講完了,再向你們要技術交換,你們就不好意思不給了呀!
第609章 你把什麼塞進膀胱裏了?
格雷特如願地用血管造影術,換到了黑鴉沼澤的血液檢測方法。
一到手就有點失望。黑鴉沼澤用的技術路線,主要是使用藥劑,採取化學反應沉澱滴定。格雷特依稀記得,測血鉀、血鈉什麼的,用的彷彿不是這個法子……
只能當成技術儲備了。格雷特捲起袖子,自己動手做實驗:從對方使用的試劑倒推,這種方法,測的到底是什麼?
甲狀腺素?
腎上腺素?
HCG?
鑑定術倒是給了試劑的名稱,但是鑑定術給的名字,並不是他前世熟悉的名字……
格雷特埋首實驗室,折騰各種瓶瓶罐罐,忙得不亦樂乎。忙了兩天,忽然被唐納德神官從實驗室裏拉了出來:
“怎麼啦?”
“那個……我這裏有一個病人,總是不好……”
格雷特好奇地跟他出來。唐納德神官已經在五級牧師上停留了兩三年,經驗豐富,【治療重傷】和【移除疾病】的熟練度都相當高。
這兩個神術,足以應對大多數病痛了。所以,到底是什麼情況?
當然,唐納德神官碰到的病例,和其他治療者也有些區別。他出身貴族,在橡樹林醫療所算是少數派,這讓他很受貴族、富商病人的歡迎。
而有錢人,常常有些奇怪的病,和窮人不太一樣……
過中庭,繞走廊,進允摇R贿M門,桌邊的一個年輕人就抬起頭來來。衣着華麗,一頭捲髮,臉上塗得雪白一片。格雷特看了一眼就暗自皺眉:
你倒是把臉上的粉擦乾淨啊!
來看醫生,你塗一臉鉛粉——鉛中毒啥的我就不說你了——給醫生的面裕瑤淼睦щy太多了!
他忍住沒有當場丟個清潔術,把那臉鉛粉弄乾淨。仔細打量,年輕人手按小腹,歪歪扭扭地坐在凳子上,一臉糾結,雙腿夾得緊緊。這個樣子……是泌尿系統疾病?
“這位是諾德馬克法師,我們醫療所的主持者。這位是哈林頓爵士。”唐納德神官飛快地介紹。年輕人向格雷特投以期待的眼神,然後哎喲一聲,又是一臉痛苦。
“哈林頓爵士?”格雷特在他對面坐下,和顏悅色地詢問:“哪裏不舒服?”
“他發燒,血尿,尿頻,尿痛,好些天了。”唐納德神官在旁邊搶着回答:
“我給他用【移除疾病】,當天能夠退燒,過不了兩天又重新開始。據他說,之前已經在泉水神殿治療了一個多月,一直都是這樣,來回復發。”
發燒……血尿……尿頻尿痛……別是腎炎吧?格雷特暗暗思忖。腎炎的話,感覺【移除疾病】應該能治好,腎癌就說不準了。但是當然,得先查個體:
“來,讓我檢查一下。”
他從頭開始查體,唐納德神官抱着病歷冊,在一邊刷刷記錄:
“脈搏75次/分,呼吸16次/分,血壓……120/75。嗯,這些都好的。來,抬起頭,讓我摸一下脖子下面……這句不要記!”
唐納德神官向病歷冊扔出一個清潔術,不幸把前面幾句話都刪掉了,趕緊重抄中……
格雷特忍住沒翻白眼……同時也忍住了手指上鉛粉的怪異觸感,繼續檢查:
“神志清楚,兩下頜可觸及輕度腫大淋巴結,質韌,活動度良好,有觸痛。來,張嘴……張大!張大!兩側扁桃體I度腫大,充血,無膿性分泌物。”
嗯,稍微有點感染,發燒是不是因爲這個,還不好說。繼續聽裕瑑煞魏粑羟逦囊粲辛Γ穆�75次/分,心律整。格雷特把他拎到牀上,繼續按壓查體:
腹平坦、軟,肝、脾無腫大,上腹部無壓痛、反跳痛,雙腎區無叩擊痛,膀胱有壓痛。他扭頭問唐納德神官:
“你覺得是什麼情況?”
“感覺像是腎炎。”唐納德神官一臉沉重:“尿急,尿頻,尿痛,總是腎有問題。我親眼看過了,他確實有血尿,當場治了就好,沒幾天又復發。”
嗯,你既然看過了,那麼尿常規我就不做了。肉眼能看到血尿,鏡檢肯定也能看到血細胞,估摸着還有白細胞。至於尿蛋白?
抱歉,現在暫時還檢測不了。
“他說了爲什麼會發病麼?”
“沒說!”唐納德神官非常有把握地搖頭,燦爛金髮隨着他的動作晃來晃去,幾乎要掃到格雷特臉上:
“他說,就是莫名其妙就開始肚子疼,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
那叫小腹疼痛,膀胱疼痛,不叫肚子疼。以及,神官先生,你問病史的功力,有待加強啊。
格雷特也不繼續逼問,請患者站直,順手把【無盡墨水筆】送到他身後。【偵測魔法】一亮,格雷特立刻就想嘆氣:
行吧,問不出來也挺正常,這種病史,隱瞞纔是常事。
他打開醫療桌抽屜,隨手抽出一支水銀溫度計,遞給患者:
“來,量量體溫。”
哈林頓爵士不自禁地向後縮了一縮。格雷特不動聲色地看着,臉色平靜,把溫度計遞在他面前,動也不動:
“來,量一量。我總得知道你是高燒還是低燒,還是現在已經退燒了。”
“我退燒了!我——”
“你有沒有把什麼東西塞進身體裏?”
一句話出口,兩個人同時跳了起來。唐納德神官手掌砰地一聲,把墨水瓶掃了下去;哈林頓爵士往後一縮,後腰直接抵在檢查牀上:
“你、你……我沒有,我沒有……”
“我都看見了。”格雷特聲音淡淡:
“哈林頓爵士,對治療者撒謊,可不是好主意。你不說實話,病根永遠除不掉的。”
年輕貴族張了張嘴,又緊緊閉起,滿臉通紅。不等他說實話,唐納德神官已經跳了起來,直衝到他面前:
“你騙我!你居然騙我!一直對我說假話,難怪我治不好你!”
“誰騙你了!”
哈林頓爵士掙扎着反駁。格雷特在後面加了一句:
“唐納德,你用【偵測魔法】看一眼。”
只一眼,唐納德神官目瞪口呆。嘴脣開開閉閉,閉閉開開,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好一會兒,才掙扎着詢問:
“你把什麼塞進去了……那是什麼……”
他伸手橫劃了一道,一時不知道怎麼表述。一條不算長、也絕不算短的細管子,一頭瑩瑩發亮。橫亙在盆腔當中,一眼看上去,觸目驚心。
格雷特晃了晃手中的溫度計,水銀末端當空劃過,現出一道白光:
“就是這個啊!”
第610章 挨刀還是挨插,選一個,速度
被格雷特一口叫破,哈林頓爵士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跳起來想逃,才一邁步,又“哎喲”一聲,坐了下來:
“這……這怎麼辦……”
他下意識地看向門口。格雷特頭也不回,手一指,一隻法師之手飛出,直接關門。見此情形,哈林頓爵士才鬆了一口氣:
“您……你們可別說出去啊!”
“您放心,我們身爲治療者,一定會爲病人保守祕密。”格雷特柔聲安慰他。膀胱異物罷了,泌尿科一週接匀鍌�,那就不是個事兒,哪個醫生那麼嘴碎去八卦。
事實上,像這種水銀體溫計這種東西,不屬於罕見異物的,留在科裏做收集品,給年輕醫生科普的價值都沒有了。就是發論文,也要攢幾百個病例,十幾種異物,纔好意思水一篇兒。
他態度柔和,語氣堅定,沒有半點好奇或者鄙視的意思。見病人稍微平靜了一點兒,格雷特舉手指天,指尖綠光瑩瑩:
“以自然之神的名義,我如果泄露爵士先生的病情,使爵士先生名譽造成損傷,願我被自然之神鄙棄,失去一切超凡力量。”
“我、我也是!”
唐納德神官快速跟進,指着泉水女神的名義,一模一樣地發了誓。哈林頓子爵終於平靜了一點,試探着問道:
“那……那要怎麼治?”
謝天謝地,這個世界,指着神靈的名義發誓還是有用的。擱前世,病人信你就信你,不信你,你指着什麼發誓都沒用。格雷特暗自讚美了一下自然之神,正色道:
“兩種方法。一是從小腹這裏切開,把東西取出來,再用治療術癒合;”
“啥!”哈林頓爵士一下子跳了起來:“切開?!”
他的聲音陡然尖銳高亢,甚至有點變形,像是一隻被踩了脖子的公雞。切開?聽起來就好可怕!
“不切開也行。”格雷特仍然保持着溫和的微笑,好像根本沒有被噪音攻擊一樣。他微微抬手,指尖一點碧綠昂起腦袋,輕輕搖曳了一下:
“用藤蔓,從體溫計進去的地方插進去,把它拖出來。怎麼進去,怎麼出來,很方便的。”
“什麼?!”
哈林頓子爵臉色慘白,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雙手交疊,護在小腹前面:
讓藤蔓從那個地方插進去?聽着就好恐怖!
連續兩個方案給否定,格雷特還沒說什麼,唐納德神官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他鬱悶地抓了抓腦袋,把淡金色的頭髮抓成一個鳥窩:
“這也不肯,那也不肯,你到底要怎麼樣?!告訴你,治療術可以讓你退燒,卻沒法把放進去的東西拿出來的!”
“好了,這兩個方案聽起來是有點可怕,讓他緩一緩吧。”格雷特笑着安撫唐納德神官。前世的時候,他看到過無數病人畏縮、慘叫、拼命抗拒:
換成前世,取膀胱異物,一般用的是膀胱鏡。那個東西,前端的電鏡和鏡桿直徑7毫米,長度30釐米。銀光閃閃,看着就堅硬冰冷。說真的,藤蔓比它友好多了……
最起碼藤蔓的直徑,他能控制在1毫米之內。柔軟,光滑,插進去的時候保證沒有痛苦,拖出來的時候肯定準確,不至於中途滑脫,需要夾個一次兩次三次。
其實……您插進去的這個東西,都比藤蔓粗幾倍呀……
然而哈林頓爵士很明顯緩不過來。他伸出手指,在自己小腹上虛虛一劃,腦補一下;再盯一眼格雷特指尖的藤蔓,看看自己小腹,再腦補一下。折騰半天,顫抖着問:
“可不可以不治?”
“不治的話,可能出現很多後遺症。”格雷特豎起手掌。胸口的微縮版橡木杖伸出一根樹根,卷着【無盡墨水筆】,隨着他的話刷刷記錄:
“首先,尿急、尿頻,尿痛、血尿,肯定不會好;”
“其次,這東西如果待得長了——我聽說過的病例,最長有待過28年的——尿垢會沉澱在上面,層層包裹,形成結石,到時候會更大、更難拿出來;”
“再次,這東西在膀胱裏晃啊晃,磨啊磨,可能把膀胱磨穿一個孔……”
以上這些併發症,您都已經知情,簽字表示放棄治療,我們立刻送您離開。這話還沒說,哈林頓爵士已經飛快搖頭:
“我治!我治!那個……哪種治療方法,更方便一些?痛苦更小?”
其實前世的話,能用膀胱鏡夾出來,都儘量用膀胱鏡的,萬不得已才切開。但是,這是一個有神術的世界,醫療方面的選擇又不一樣:
“其實有神術在,兩種方案都可以。”格雷特耐心給他解釋:
“用藤蔓的話,不用在身上切一個口子。但是,東西拖出來的時候,可能在尿道里碰碰擦擦,總會有點兒損傷——當然,這點擦傷,一般來說,一個治療術就能好;”
“膀胱切開的話,操作比較簡單。一刀,拖出來,治好。切開的口子不大。”他伸手比了一比,大概3釐米左右:
“也就這麼點兒。具體選哪一種,看你自己了。”
“那……錢呢?”
“用藤蔓,藤蔓操作費50金幣,神術止痛50金幣,治療輕傷50金幣。”格雷特一五一十數給他聽:
“用切開,安寧術750金幣,手術費用50金幣,治療輕傷50金幣。看您選,哪樣都行。”
哈林頓爵士沉吟躊躇,糾結半天,到底還是覺得挨一刀比較可怕。格雷特也從善如流,請他到手術室,脫掉衣服。到擺體位的時候,病人又開始糾結:
“我不要!”他縮在手術檯上拼命搖頭,臉上的鉛粉簌簌搖下來,看得格雷特想重新做一遍消毒:
“這樣子太羞恥了!”
咳……截石位是這樣的……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把異物插進尿道,刺激尿道括約肌,很容易讓括約肌把異物往裏移動,越挪越深的啊!
這玩意就不應該亂插!
“不擺的話,兩腿放平,小腹一刀。嗯,你自己決定。”格雷特開始把法師之手變成卵圓鉗:
“做好決定就要用安寧術了。速度快點,三、二、一!”
“我選切開!”
第611章 一波三折的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