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加兰2020
就,熟練得讓人心疼。
奔到近前,溺水者已經被人撈了起來,七手八腳,倒過來控水拍背。格雷特觀察了一下,見那傢伙很快咳出水來,恢復了意識,也就沒有上去多事兒。很快,又是七八個野蠻人揹着盾牌,捆着戰斧,撲通撲通地跳了下去:
新一場負重遊泳比賽,開始!
格雷特撤銷【耐寒耐熱】,伸手試了試空氣的溫度,又趕緊給自己加上。至於河流的水溫,他連伸手摸一摸的興趣都沒有。秋末冬初啊,這天就算沒到冰點,也要接近了吧!
倒是伯納德看得兩眼發光。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已經開始扯身上的皮衣:
“老闆,我能不能也下去比一比?”
負重遊泳啊!好久沒比過了!以前在部族裏的時候,他每次都是第一名來的!
“你……”你想去就去唄。格雷特一句話還沒出口,右手邊,賽瑞拉興致勃勃地探頭插話:
“格雷特!我也要去!”
“別去!”格雷特死命拉住她。你一條銀龍和他們比什麼比啊!比贏了,人家個個灰頭土臉,比輸了,你是不是還要當鞋F出銀龍形態,再來一次啊!
“賽瑞拉,我是來這裏給他們治療,尋找契約虛體的!我需要你的幫助!別走開啊!”
賽瑞拉不情不願地站住。格雷特向伯納德揮揮手,示意他好好玩去,自個兒帶着賽瑞拉繼續往前逛。一路上都是各種比武場地,扔標槍的,角力的,摔跤的,徒手搏擊的,持械披甲搏擊的……
最熱鬧的那個圈子,人頭攢動,吼聲震天。格雷特好容易擠到中心,卻是一個野蠻人左手持盾,空着右手,在和一頭肩高至少一米五、身長超過三米的雪白巨狼搏鬥!
那巨狼怒吼,撲咬,噴吐冰霜,威風凜凜,赫然是一頭等級不低的魔獸。野蠻人不是閃避就是用盾牌格擋,一個躲閃不及,被吐息噴中,雙腿雙腳立刻凍在了冰裏。
巨狼咆哮而來。野蠻人卻在最後一刻崩碎冰層,向邊上一閃。跟着,左臂舒開,抓住巨狼頸毛向下一按,右拳重重打下!
拳頭轟鳴着一下下砸落。巨狼由怒吼到掙扎,由掙扎到哀鳴,最後,尾巴低低地夾在兩條後腿中間。野蠻人停下拳頭,翻身騎上狼背,那巨狼也不反抗,俯首帖耳,由着野蠻人驅使着繞場一圈。
“感覺這裏可以挑坐騎哎!”格雷特看得雙眼放光:
“哎,你說我把伯納德叫過來,他能不能在這裏馴服一頭坐騎?——或者,要我先去治療幾個人,換點兒積分什麼的?”
“您是治療者嗎?”身邊忽然有人插話。格雷特扭頭,看到一個白髮老者笑眯眯地看着他,手拄骨杖,杖頭上掛着幾串乾癟的植物果實:
“年輕的治療者,如果您想要交流的話,我們的營地在另一邊——”
第438章 喫撐了也會死人的啊!
施法者們的待遇,比普通野蠻人,顯然上了不止一個臺階。
東道主部族專門爲他們騰了一所大房子,就在阿庫拉的中心地帶,東道主村落的中央。房子外牆被刷成醒目的白色,中間一座大廳,四散安置着幾十張桌案。
大廳四面,排列着若干小房間,更有走道通往後方。格雷特掃了一眼就在心裏腦補:
門源髲d、1允摇�2允摇�3允摇�
大廳裏煙霧騰騰。桌案上滿滿羅列了各色喫喝,桌案後面,坐榻上皮毛鋪得又厚又軟,讓人躺上去就不想起來。施法者們,或者說,各個村子的長老、智者們,就在各自的桌案前和坐榻上,喫着、喝着,高談闊論。
哦對了,他們還抽菸。
不一定都是菸葉。事實上,格雷特在滿室煙霧裏,只聞到了很少的尼古丁味道——大概是窮的。
天曉得他們燒的是什麼玩意兒。總之,人類在從上古時期開始,在抽菸材料方面就花樣翻新:
什麼芝麻葉、木瓜葉、荷葉、茭白葉子。還有,玉米芯子之類……
但是不管哪樣,pm2.5,哦不,pm10,指數都很高啊!
格雷特快手快腳地爲自己刷了個氣泡術。他頂着氣泡淡定入內,頓時,四面八方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這是誰啊?
不認識,沒見過,不是我們部族的——不是任何一個部族的!
年紀輕輕,還是個人類,身邊跟着一個年輕貌美的精靈?
疑惑的目光落在格雷特身上,又順着他的手臂,落到他手中橡木杖的杖頭。一、二、三、四、五,五片綠葉?
大部分施法者的目光都轉爲了然,向格雷特點點頭,表達或濃或淡的善意。大廳內側正中央,一個頭戴羽冠,身穿雪白羽毛大氅的老人微笑起身,張開雙臂:
“年輕的施法者,年輕的精靈,歡迎你們的到來!無論你們來自哪裏,阿庫拉歡迎任何帶着善意的朋友!請盡情享用這裏的一切吧,把這裏當成你們自己的家園,讓客人覺得拘束,就是主人失去了榮譽!”
呃……倒也不用扯到榮譽這麼嚴肅。格雷特拄着橡木杖,微微躬身回禮:
“我是一個來自遠方的旅人,聽說這裏有許多高明的治療者,就來此遊歷,增長見識。還請賜我一個座位,讓我聆聽諸位長者的經驗。”
“哈哈,好說好說。”羽冠老者一抬手,立刻有人在他右手邊加上一副桌案和坐榻,安排格雷特他們入座。周圍立刻飛過來一片豔羨目光,很明顯,這個安排,是完完全全的貴客待遇。
然後,烤肉,燉肉,麪包,酒水,陸續擺到桌上,做足了熱情待客的樣子。甚至大荒原上少見的水果也擺上來一堆,特地放在賽瑞拉麪前,顯然是爲了招待精靈小姐。
格雷特微笑着向老者點頭致謝,然後豎起耳朵,聽他們聊天。身爲部族長老,或多或少都會一些治療術,但是思路和牧師、醫療魔法師不同,頗有些千奇百怪。格雷特在一邊聽着,實在是大開眼界:
“如果一個瘤子在手指下面滑動,那就是個肉瘤,可以用火來對付它。”
“如果這個瘤子像石頭一樣堅硬,那很顯然,你得用刀子才能治好它。”
“如果戰士們在野外被咬傷了,又一時回不來,我告訴他們,你們可以用油、蜂蜜和烤麥粉製成混合物,敷在傷口上,然後把新鮮的肉蓋在上面。等到肉不新鮮了,就必須換一塊……”
種種奇思妙想聽得格雷特心驚膽戰。他努力保持低調,不去和這些治療者辯駁,一邊聽一邊打量四周:
話說,這些人的施法等級,到底有多高?
不像牧師會佩戴等級標誌,也不像魔法師們會佩戴徽章。野蠻人的施法者打扮各異,一眼望過去,實在沒法分辨等級。從他們的打扮,只能約略瞭解他們擅長的法術,或者借取自然力量的來源:
有的身披羽氅,有的頭戴鹿角,有的脖子下面掛着猛獸獠牙或猛禽腳爪,還有的,胸前佩戴一枚銅鏡,衣襟上綴着一串串鈴鐺。熊皮,狼皮,豹皮,鹿皮,羽毛,各式各樣,足夠開設一個標本館。
“……呵,年輕的治療者,你又擅長什麼類型的治療術呢?”
驀然間,羽冠老者的聲音,打斷了格雷特的思緒。格雷特回過神來,恭敬的低了低頭,輕聲回答:
“我有某種特別的法子,可以約略看到人體內部的情況,並且基於觀察結果進行治療。”
雖然不知道這個老者等級多高,但是,他頭上戴着的羽冠,貌似出自15級魔法生物,閃電雕的翎羽。僅此一點,就值得他小心謹慎,給予足夠的尊敬。
再說了,議會里有記載,野蠻人裏當中,也有15級以上,甚至傳奇等級的強者。否則的話,哪怕是這等苦寒之地,他們也別想太太平平佔據,奴隸商人早就打上門來了。
“哦?”
“真的?”
“嘖嘖……”
大廳裏起了一陣不輕不重的騷動。觀察人體內部,這是每個治療者夢寐以求的能力啊!
雖然大廳裏的施法者們,不乏能夠呼喚自然力量,治療傷病的人,對於人體內部的情況,他們仍然很希望有法子瞭解。
畢竟,許多情況下,他們都只能靠猜……
羽冠老者用力咳了一聲。大廳裏頓時萬籟俱寂,只有格雷特在老者示意之下,繼續微笑陳述:
“當然,這種觀察相當粗略,有非常多的限制。所以我這次過來,也是想尋求一些,增強探查能力的方法。”
“比如?”
“比如,契約一個圖騰之靈,讓他成爲我的眼睛,進入人體內部探查。”
大廳裏又響起一陣交頭接耳的聲音。這一次,羽冠老者並沒有阻止。他凝神思考了片刻,向格雷特抬抬手:
“圖騰之靈不是我們的下屬或財產,而是我們多少年以來,一直並肩作戰的戰友和夥伴。年輕的施法者,你想要帶走一個圖騰之靈,必須證明你的善意和價值——”
我也沒打算空手求取啊。格雷特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沒問題。所以我需要做些什麼?”
“黑門大神的子民歡迎所有朋友。你來之前,古山和懷特芬都推薦了你,說你幫助了很多我們的族人,對我們心懷善意。”老人神態威嚴,聲音從容:
“年輕的治療者,首先,我們希望能看看你的治療能力,是否配得上我們的夥伴。”
唔,很合理的要求。但是,格雷特左看右看,病人呢?傷員呢?
總不見得,爲了考驗我的治療能力,你們現打折一條腿讓我治吧吧?
他東張西望的樣子,幾乎把心思寫在了臉上。羽冠老者忍俊不禁,莞爾一笑:
“不用刻意去找,這樣的大會,孩子們總是會折騰出一些事兒來。您只要在這裏坐着,過一會兒,絕對會有傷員送過來——唔,趁着這個空檔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雄鷹部的布羅克,您怎麼稱呼,來自哪裏?”
“格雷特·諾德馬克,來自尼維斯。”格雷特老老實實的回答。還要再寒暄幾句,大廳外面忽然奔進來一個戰士,遠遠的就喊:
“大長老救命!——邦克又喫撐了!”
“喫撐了?喫撐了讓他自己吐去!”布羅克長老怒道。格雷特注意到,他偷偷瞥了自己一眼,目光非常微妙。也許,是覺得讓自己治療一個喫撐了的傢伙,太過丟臉?
“不行啊!他吐不出來了!”戰士急聲回答。他腳尖踮起又落下,落下又踮起,顯然是在剋制着自己,不要衝上去拖了長老就走:
“他肚子疼得很,而且一直在冒冷汗!我從來沒看見他臉這麼白過!長老,邦克這次是真的麻煩了,求您救救他吧!”
“……我去看看他吧。”格雷特嘆息着起身。就算是喫撐了也不能等閒視之,暴飲暴食,真的會死的!
要麼,引發急性胃擴張,導致機體嚴重脫水,有效血容量減少,周圍循環衰竭而死亡;
要麼,把胃撐破,引發感染性休克導致死亡;
要麼,一次性喫下大量食物,也可能導致急性胰腺炎,活活疼死給你看……
他前世收治過一個病人,就是做大胃王喫播的。送來的時候,據說剛剛一口氣喫了20個漢堡……
反正,那次手術以後,手術室裏的醫生,護士,連同麻醉醫師,一個月沒點漢堡。
“那就把他抬過來吧。”布羅克長老嘆息一聲。很快,一個身高體壯、長手長腳的戰士,被人用整張熊皮抬了進來:
他上身赤裸,仰面朝天,從嘴巴到胸口油汪汪的一片。肚子高高鼓起,和懷孕十個月的孕婦似的。布羅克長老只看了他一眼,就黑着臉扭頭:
“諾德馬克閣下——”
格雷特不用他開口就蹲了過去。先看臉色,蒼白,有冷汗,嘴脣有點發白,沒有紫紺。再看眼睛,目光靈活,能隨人轉動,嗯,神志看着也像清醒。
保險起見,他給對方丟了個【通曉語言】過去。摸摸他額頭,伸手按着他脈搏,低聲問了一句:
“你叫什麼名字?”
“邦克……”
地上的戰士艱難回答。與此同時,布羅克長老搶答:
“他叫邦克!”
剛剛不是說過了嗎?這位年輕的治療者,是在走神還是在什麼?
“噓!”格雷特小聲阻止他。查體呢,別干擾!嗯,病人呼喚能應答,能回答自己的名字……格雷特在心裏的小本本上默默記了一筆:
神志清醒,精神尚可。腹部明顯膨隆,體溫、心跳尚正常……
“所以你到底喫了多少東西?”
“也就半頭鹿吧……”
格雷特眼前一黑。
第439章 這胃把整個肚子佔滿了啊!
“邦克是吧?年齡?戰士等級?……多大的一頭鹿啊?”
格雷特一邊檢查一邊問。嗯,呼吸20+次/分,心肺聽晕绰劶皣右簦共棵黠@膨隆,上腹部有壓痛,無反跳痛,餘無明顯陽性體徵。你說喫了半頭鹿,敢問是多大的一頭鹿啊?
格雷特這輩子看到過的,單人、單次,喫下最多東西的,大約要數伯納德。初見面那一頓,伯納德一口氣喫下了大半隻烤雞,一頭烤全羊(少了一條羊腿),順帶,還喝了桶啤酒溜溜縫兒!
然後,格雷特眼睜睜地看着他腹部平坦如初,絲毫不見隆起。那些東西喫到哪裏去了他不知道,但是從臨牀上看,腹部沒有膨隆,就說明消化系統並沒有失去蠕動、消化的能力,工作機能,完全正常。
所以這位邦克先生,你的戰士等級——大約決定了你的食量和消化能力——有多高,你喫的那頭鹿,又能有多大?
“邦克,26歲,中級戰士。鹿大概有這麼大……”旁邊有人一五一十代答。說到鹿的大小這裏,卡了一下,伸手比划起來。格雷特百忙中抬頭看了一眼不得要領:
所以這麼大是多少?
格雷特對鹿的概念還在腦海中根深蒂固,直接以梅花鹿爲模板——好像也沒有特別大,至少,和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山羊比起來,似乎還遜色一些。
就伯納德喫烤全羊的氣勢,他不覺得邦克喫下半頭梅花鹿,就能撐得挺在地上。
以及,中級戰士是幾級?和伯納德比起來,是強還是弱?
“伯納德!伯納德——”你過來看看你打得過他麼?算了,沒人應答,伯納德大概還在和人玩負重遊泳,沒有跟過來。格雷特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賽瑞拉,你看這個邦克,和伯納德比起來誰更強一些?”
“沒啥區別吧?”銀龍少女的聲音含含糊糊的,似乎在嚼着什麼東西:
“反正都打不過我……”
“……”我謝謝你啊!
當然,這話肯定是不敢說的。首先他打不過銀龍小姐,各方面的打不過;其次,邦克的戰士等級肯定在五級以上,【無盡墨水筆】試過了無法顯像,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