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異界開醫院沒有那麼難吧 第1130章

作者:加兰2020

到了目標人物,倫尼·弗朗哥的兒子出現時,潛伏人員給了他一隻土豆餅,順便,往他手裏塞了一隻鮮亮的,色彩斑斕的風車,骨碌碌亂轉。

第1915章 我的兒子被嫡系的孩子們欺負了?

舉着五彩斑斕的紙風車進入城堡,那個晚上,萊茵·弗朗哥,成了一羣侍童當中最靚的仔。

那個紙風車好大好大!舉起來,比他整張臉都大!而且顏色異常鮮亮,紅、黃、藍、綠、白,五種顏色,每一種顏色都格外純正,在火光下反射着瑩亮的光芒!

更不用說,舉着它跑來跑去的時候,紙風車還會呼啦啦地轉動,跑得越快,轉得越快,快到一定程度,還會發出鳥叫一樣清脆明亮的叫聲!

“萊恩!這個風車給我玩玩!我用雞腿和你換!”

“好的!”

“喔~~~呼啦啦啦啦啦——”

拿到風車的侍童狂飈了出去,留下一串尖叫和歡笑。身後,是同伴們羨慕的眼神,以及蠢蠢欲動的眼睛和手:

“萊茵!給我也玩玩!這根香腸給你哦!”

“好啊!”

第一個孩子奔了回來,風車立刻就落到了第二個孩子手裏。眼看着風車拉出一道五彩斑斕的殘影,遠遠離去,又有第三個孩子遞上了食物:

“萊茵!給我也玩一下!這塊火腿歸你可以嗎?”

到這裏,事態還在正常範圍當中。但是很快,隨着風車從一個孩子手裏,傳到另外一個孩子手裏,場面就開始亂了:

“給我也玩一下!”

“給我!”

“給我!”

“給我……”

萊茵·弗朗哥不知不覺就被擠到了大廳的角落裏。七八個孩子你推我搡,在他身邊擠成一團,至少三四隻手從各個方向去搶他手裏的風車:

“我先!”

“我先!”

“我給的最多!”

刺啦一下,風車鮮豔的紙張,被扯得四分五裂。萊茵·弗朗哥捏着一根光禿禿的殘柄,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用他最大的嗓門叫了起來:

“我的風車——”

他竭力伸手去推。推開一個,又推開一個。孩子們下意識地散開,砰地一響,最後一個手裏握着鮮紅紙張的孩子,被他推倒在地,腦袋撞上石牆……

“你敢推我弟弟!”

又是一聲尖叫傳來。伴隨砰的一聲,萊茵·弗朗哥腦袋一歪,臉頰火辣辣地疼了起來,卻是被一隻小拳頭打中了側臉。

“住手!”

大人們終於趕了過來,一個一個,拎開這些孩子。很快,幾個怒氣衝衝,或者蔫頭耷腦,或者疼得齜牙咧嘴的孩子,靠着牆站成了一排:

“出什麼事了?爲什麼要打架?誰動的手?!”

“……唉,不是阿斯坎,實在太喫虧了。”第二天晚上,幽靜的小教堂裏,一位白袍修士嘆息着整理手頭的藥品:

“明明是被搶了東西的那一個,偏偏還罰得那麼重……揮拳頭的孩子只被罰跑五圈?這孩子只推了人,卻被罰跑十圈?憑什麼……”

倫尼·弗朗哥也有點氣不平。但是,面對白袍修士的質疑,他還是本能地爲家族辯護:

“孩子打架哪有對錯的?——那個被推倒的孩子,後腦腫了好大一個包,據說如果邭獠缓玫脑挘瑫酪膊灰欢āP∪R茵只是捱了一拳,傷得不重……”

出手沒輕沒重,活該受點兒教訓。再說,被推倒撞到頭的孩子,和揮拳的孩子,都是阿斯坎。揮拳的孩子也被罰跑了五圈,也算,比較公正?

他說服自己不放在心上。但是第二天,小萊茵就哭着跑了回來:

“爸爸……他們都欺負我……”

“怎麼啦?”

“他們欺負我!今天比武的時候,一個一個排着隊的和我打,下手一個比一個重……”他眼淚汪汪地捲起袖管,褲腿,向父親展示自己身上的傷:

“好疼……”

胳膊上,小腿上,一條一條的烏青觸目驚心。倫尼·弗朗哥嘆了口氣,拿起藥油,給自己兒子塗抹:

“爸爸去問問情況。來,先給你上藥,這個藥特別有用,塗上去,睡一晚上就好了……”

安頓了孩子睡下,他出門去找到主管孩子們訓練的教官,西蒙·阿斯坎:

“小傢伙跟我抱怨,說一羣人對付他一個?我想問問,事情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孩子們對練哪有輕重啊!”西蒙·阿斯坎毫不在意地揮手。他身上一股脂粉味道,倫尼靠近一點就想掩鼻,奈何爲了自己的孩子,只能忍下來:

“每個人,每天,和幾個人對練,都是有定數的,誰也不會多練一撥,誰也不會少練一撥。

也就是剛剛開始練劍,動作不熟,容易打偏,這幾天,好幾個兄弟都到我這裏來問,說是小孩給打傷了,疼得眼淚汪汪的……”

這個階段,倫尼·弗朗哥小時候也經歷過,沒抓到現行,真的不好說那些孩子就是集體針對自己兒子。但是,孩子確實一天比一天沉默,最後,哭着喊着不想上學:

“我不舒服!我好痛!爸爸,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去了……”

“怎麼能不去呢!”倫尼摸摸兒子的小腦袋,感覺確實有點發熱,但是也不到高燒的地步:

“聽話,爸爸也是這樣過來的,好好練武,早點成爲騎士,才能在家族取得更高的地位……”

“成爲騎士怎麼啦!成爲天騎士又怎麼啦!”小傢伙忽然爆發了起來。小臉漲得通紅,人如其名,就像一頭小小的獅子一樣,高聲大喊:

“爸爸你難道不是天騎士嗎?你在家裏的地位很高嗎?!那些阿斯坎還是欺負我!欺負我!其他人都捧着他們,那幾個阿斯坎不理我,他們也都不理我……”

真是這樣嗎?

真是被欺負了嗎?

倫尼·弗朗哥有點疑惑。他千哄萬哄,哄了孩子去訓練場,自己也找了理由,親自跟了一天,又跟了一天:

這一次,他親眼看見,一羣孩子走進走出,圍着幾個阿斯坎家族的嫡系子弟。

而他的小萊茵,孤零零地站在訓練場上,分隊的時候沒人主動找他,最後一個被訓練官塞進隊伍裏;喫飯的時候沒人招呼他,自己端着碗,硬擠到桌上……

“這就是您承諾的,讓我的孩子,得到儘可能好的待遇?”他又一次去找了自己的父親:

“他在被排斥,被孤立——如果他是個阿斯坎,這些本來不應該承受的!”

第1916章 我想得到繼承人的位置。我該怎麼做?

“我知道。我在看着。”

輪椅上的老人不緊不慢地回答。城堡裏受訓的兒童和少年,是家族的核心子嗣,是家族的未來,他們的情況,是需要家族格外關注的——

雖然說一羣小狼,總要撕咬出個頭狼,適度的競爭並不是什麼大事兒。但是,惡意的欺凌和排擠,卻不被家族允許。

這些孩子,他們是家族下一代的中堅,家族決不允許有人長歪了!

“分組!分組戰鬥!”負責訓練孩子們的老師,熟練地拿出了訓練團隊協同的標準科目:

“這次的任務是協同作戰!三人一組,各組之間分組對抗,成績最差的小組,今天的肉食減半!抽籤分組——”

他盯着下面的孩子們,隨手抓了一把木牌,往桌上一扔:

“第一組,馬丁·博朗,萊茵·弗朗哥,威廉·阿斯坎!”

“第二組……”

叫道名字的孩子們一組一組出列,去選取武器,去排布隊形,去商量戰術。演武場當中,迴盪着老師的高喊:

“保持隊型!互相掩護!保護你戰友的後背,把你的後背交給你的戰友保護!——只有相信你的戰友,才能得到勝利!”

三個孩子互相對望。年紀最大,個頭最高的威廉·阿斯坎囁嚅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對萊茵說出“不帶你”之類的話,而是主動彎腰,扛起一座木盾:

“我頂在最前面!突擊就靠你們了!”

“我衝鋒!”年齡稍微小一點的馬丁·博朗左右看看,撈起一根木棍。不算長,但是對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也已經不短,超過了他的頭頂:

“我守護你右翼!”

“那我就左邊。”萊茵·弗朗哥抄起一把短木劍:

“我倒下之前,你不會倒下!”

“衝!”

三個孩子排成一排。對面衝過來的,也是一個阿斯坎,左右兩個同齡的封臣子弟。三人沒有持盾,每人手裏一根棍子,並肩而行:

“衝!”

威廉·阿斯坎大步向前,持盾護身,迎上了對面的刺過來的長棍。木盾劇烈震動,威廉·阿斯坎大吼一聲,微微屈膝,木盾抵地,奮力撐住。

馬丁·博朗和萊茵·弗朗哥,一邊一個,從他身側衝出,木棍和木劍貼着對方的木棍刺了過去!

“啊!”

對面一聲驚叫。一根木棍奮力揮起,砸在木劍上。萊茵·弗朗哥木劍脫手,人向外踉蹌一步,然而,威廉·阿斯坎卻抓住這個機會,用力推出木盾:

“嘿!”

對面也有一根木棍脫手飛出!萊茵·弗朗哥看準機會,撲上去抱住另一根木棍,死死不放。身邊砰的一聲,隊友的木棍戳出,戳倒了那個木棍被牽制住的傢伙。

“第一個!”

孩子們的戰鬥能有多少花樣?

打到後來,三個孩子都是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幸好佔了先手,三個人交相掩護,居然小小地贏了這一局。

打完之後,三個孩子大字型癱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你看。”遠遠的,輪椅上的老人看着笑得燦爛的孩子們,對自己的兒子攤了攤手:

“孩子們打打鬧鬧,沒什麼大不了的。放心,會好的。”

幾輪分組戰鬥下來,這羣小狼,倒是真的生出了一點“我們是戰友”的感情,萊茵·弗朗哥在城堡裏,似乎也不再遭到排斥。

就在倫尼·弗朗哥鬆了口氣,覺得小孩子打打鬧鬧只是偶發事件的時候,第二個月,小萊茵在城堡裏又受到了欺負:

“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萊茵·弗朗哥精緻的小臉燒得通紅,嘴脣乾裂,迷迷糊糊地輾轉在枕頭上:

“說好一起玩,輪流當鬼……我在樹叢裏等了好久,好久好久,他們一直不來……”

他一開始還很開心,覺得自己藏得好,覺得沒有人找得到他,覺得他贏定了。

等到天色漆黑,等到教官點人數的時候發現不對,帶着人、帶着狗出去找,纔在灌木叢裏,找到了蜷成一團、全身淋得溼透的小孩子。

“下雨了啊!我們以爲他自己回來了!”

“我們喊過了!”

“我以爲別人會找到他的!”

一起出去玩的孩子們,七嘴八舌地這樣辯解。倫尼·弗朗哥問了一圈,總不能把這些孩子都抓起來打一頓,只好再把壓力給到教官:

“到底能不能保證孩子的安全?——不能保證的話,我只好自己來了!”

“那你自己來?”負責看護孩子的教官也十分煩躁:

“孩子們捉個迷藏,總不成大人一直跟着!你小時候家長寸步不離看着嗎?這孩子也是,下雨了,他不會先回來嗎?”

倫尼·弗朗哥無言以對。孩子總是頑皮的,玩耍當中出點兒意外,並不是很罕見的事情,甚至十幾年前,就有一對雙胞胎,【白狼】威廉的重孫子淹死在池塘裏。

然而,他抱着孩子去求治,教堂裏,燭光下,又聽到了白袍教士幽幽的嘆息:

“真可憐……如果他是一個阿斯坎,如果是家主的嫡系子孫,他們怎麼敢這樣……怎樣也要找到人才行,至少,大人出發去找人,絕對不會等到這麼晚……”

也許……也許?

不管怎樣,讓孩子得到更好的待遇,總不會有錯?

倫尼·弗朗哥沉吟躊躇,猶豫不決。小萊茵這一病就病了三天才退燒,又休養了三天纔回去上學,沒幾天,又被老師抱了回來:

“孩子跑圈的時候,突然就倒下了!我們立刻請了治療者,命搶回來了,但是治療者說……”

“說什麼?!”

小小的孩子在師長臂彎裏蜷成一團,臉色慘白,黑髮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抱着他的老師額頭也全是汗水:

“他沒養好就劇烈邉樱瑐诵呐K,以後,恐怕,在騎士路線上不能有大成就了……”

不能走騎士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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