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炸鸡全家桶
“您好，魏教授，我是河子堡的書記李四新，很冒昧打擾您，我這邊有一個農業專業上的問題想要諮詢一下您。”
“您請說。”
“……”
第255章 咱們談一下合作的事宜
“李書記，您的這個問題很有意思，不過有些過於冷僻，我得查閱一下相關資料，嗯嗯，有結果了第一時間聯繫您。”
魏仲春聽完李四新的講述，回覆的語氣雖然還是相當客氣，但臉上卻滿是不耐煩之色。
這個涮涮辣他曾經瞭解過，除了獵奇人士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的市場。這人貿貿然找上門來說這個，大概率是騙子，亦或者是想要打着自己的名頭去做一些行騙之事。
掛掉電話之後，李四新嘆了一口氣。
雖然魏仲春話說得好聽，但有着多年求人經驗的他，很明白對方這是委婉拒絕了自己的請求。
沒關係，一個不行還有下一個！
李四新視線落在羣友提供的第二個農業相關的專業人士電話上，輸入了其電話號碼並摁下了撥通鍵……
……
經過一番討論後，徐安決定將這個燙手山芋拋回去給李四新。
棟樑叔確實沒有說錯，能不能申請補助搭建溫室大棚，村民們願不願意栽種，這是需要李四新去解決的問題。
而且，之前因爲太過於興奮導致徐安有點想岔了，按照徐氏滷味店目前的體量，就算將需求翻一倍來算，也不需要整個河子堡所有村民都栽種這個涮涮辣。即便涮涮辣的存活率很低，那也只要五十畝左右便能滿足徐氏滷味店的要求。
換一個角度來說，那就是這三百零六戶村民，只要有五十戶願意栽種涮涮辣，便足夠了……
討論結束後，徐安看了一眼手機，何姑那邊還沒有回覆，不是沒有看到消息那就是在忙。退出扣扣界面前，徐安想了一下，往徐氏快餐店的員工羣裏發了一則消息。
【員工福利，河子堡特色野生菌菇湯料包，12元60克一袋，有需要的可私聊我採購數量，料包中的菌子種類跟之前發放的幾近。】
發完消息後，徐安收起手機，跟徐棟樑說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間，敲響了李四新的房門。
砰——砰砰——
“李書記，現在方便嘛，關於合作的事情想要跟您詳細溝通一下。”徐安的聲音伴隨着敲門聲在房門外響起。
合作的事情？涮涮辣？徐老闆這是想通了？
聽到徐安的話語，李四新顧不得跟對面那人多客套幾句，匆匆忙忙地掛掉了電話，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房門前，右手握住門把手一擰，房門‘吱呀’一聲打開，看到了那站在門外的少年。
“徐老闆，請進請進！”
李四新的房間很大卻又很空，一張木窗孤零零地靠牆擺放着，靠窗的位置有一張書桌，書桌上方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文件書籍，書桌旁邊的牆角堆着幾個紙箱，箱子裏也都是各式材料報告。
粗略地掃了一眼，大部分書籍不是與種植有關就是跟養殖相關，這些書籍的邊沿都有些發黃甚至卷邊，能看得出來是翻閱了許多遍。
“徐老闆，這邊坐這邊坐。”李四新將自己慣坐的那張椅子讓給了徐安，自己從房間角落翻出一張落滿灰塵的簡陋木椅，拿廢舊毛巾胡亂擦了擦就坐在了徐安隔壁。
“李書記，我就是想跟您聊一下，涮涮辣種植栽培等合作事宜。”徐安單刀直入地說道：“現在已經九月下旬了，想要正常栽種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你有沒有考慮過，讓村民們嘗試溫室大棚種植呢？”
徐安說得過於直接，這讓李四新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啊？啊！溫室大棚啊，這個造價可不低啊！”李四新說着搖了搖頭：“風險太大了，大部分村民……”
“即便我跟他們簽訂合同，確定產出的涮涮辣將以六十二塊錢一斤的價格收購，也沒有願意的嗎？”徐安打斷道。
儘管這些天已經跟李延福與張德振等人覈實過許多遍，這徐老闆的店鋪是真實存在的，營業情況也非常可觀，很有發展前景。可那蠍子的案例總是在不經意間出現在他腦海中，讓他心生懷疑。
倘若因爲自己沒有把好關，導致原就貧困的河子堡雪上加霜，那自己就是罪人啊！
“現在個人也可以申請扶貧補貼，溫室大棚是在補貼範圍之內，再加上我這邊的收購合同，申請的難度不大。”徐安無視李四新臉上那不停變化的神色，繼續往下說道：“如果不搭建大棚的話，那就要等到明年二三月份才能種植，五六月份纔有收成。”
“辣椒的成熟時間是三個月左右，一畝地可以種植3000－5000株，折中就是四千株。因爲是涮涮辣的存活率低，我們就按十分之一的存活率來算，最終長成四百株。”
說到這裏，徐安加快了語速。
“一株辣椒樹可以收穫兩斤幹辣椒，四百株那就是八百斤，六十二塊錢一斤，一畝地的總收入便是四萬九千六百塊，四捨五入約等於，五萬塊！”
徐安臉上的笑容更盛，目光也變得更具威懾力，一股無形的壓力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也就是說，前期四萬塊的支出，只要半年便能完全回款，半年以後的收入都是純收入。最重要的是，徐氏滷味店並不需要河子堡全村人都栽種這個辣椒，最多隻要五十戶人家栽種五十畝地便足夠了。”
徐安的這一番話語說得又快又急，不給李四新留下絲毫思考的空間，思緒就這麼追隨着徐安的話語一路前行，心潮澎湃起來的瞬間，便被冰冷的巨浪拍了回去。
這個收入確實很高，半年的收入就能完全覆蓋掉支出，甚至還有盈餘。
可是，徐氏滷味店只要五十戶人家栽種，在三百零六戶裏面，選擇五十戶人家栽種。
這便是明晃晃地告訴大家，要麼大夥都下定決心等到明年二三月份再競爭這五十個名額；要麼就是誰願意先冒險嘗試，那誰就能跟徐氏滷味店簽訂合同，成爲這五十人之一……
啪嗒——啪嗒——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短短幾秒鐘時間，這腳步聲便已出現在樓道中，狹小空闊的樓道讓這聲音變得更爲的響亮清澈。
“李書記在不在，睡覺了沒？”粗獷的男聲響起的同時，門把手處已然傳來了擰動的聲音，下一秒，一個高瘦的中年漢子出現在徐安兩人眼前：“啊哈哈哈哈，這位年輕人，該不會是那海市來的大老闆吧？”
高瘦漢子看到徐安這個陌生人也不覺得尷尬，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李四新的牀上，右腳搭在左膝蓋上，一晃一晃的，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廖村長，這大晚上突然找上門來，是有重要事情？”李四新忽略了廖村長的提問，也沒有介紹徐安的身份。
“這不是聽說你這邊有大老闆過來搞投資，你們河子堡喫肉，我就過來瞅瞅能不能喝上點湯。”廖村長無視了李四新的不悅，視線落在徐安身上：“老闆，明兒要不要到我那村子看看，比這邊更要靠近大馬路一些。”
“哈哈，只是過來收點山貨罷了，談不上什麼大老闆的。”徐安笑道。
“山貨啊，我那邊也不少，質量……”廖村長本想來個拉踩，但餘光掃到李四新的時候，拉踩的話語盡數吞入腹中：“都是一個山的，質量自然差不多，哈哈！”
“哈哈，那廖村長你就來晚一步了，河子堡跟徐老闆已經達成了合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廖村長您就等下一次吧，下一次有機會一定叫上你，大家一塊發財，哈哈。”李四新的語氣並不強硬，但拒絕的態度卻非常堅決。
“李書記，你這話就不地道了……”
“……”
隨後，兩人便開始了綿裏藏針的爭論，每次廖村長想要將話題引到徐安身上的時候，都會被李四新及時引開且擋了回去再發起進攻，兩人你來我往地交戰着，徐安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看着兩個人脣槍舌戰。
如果是徐安剛剛給到李四新的偌大壓力是油，那這不請自來的廖村長便是燃燒的火焰，將徐安給到的壓力激發到了最大。
這邊的氣候都是一樣的，大夥都是第一次栽種涮涮辣，沒有誰比誰擁有更多的優勢。
倘若河子堡這邊猶豫退縮了的話，很難保證其他村子會不會將這個機會給搶奪走！
不行，即便只有五十個名額，也一定要將其留在河子堡裏！
原來心中搖擺不定的李四新，在廖村長這個工具人到來之後，立刻審時度勢做出了決定。
“徐老闆，您的合作要求我這邊瞭解了，明天，明天我就聯繫村民們商量討論一下，儘快給徐老闆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李老五家中。
八點鐘，到了河子堡大部分人家的入睡時間，李老五放心不下那剛栽種下去的涮涮辣，拿着個手電筒便吊兒郎當地出了門，往菜園子裏走去。
剛出了門，就看到一簇簇燈光在村中路上、在田地裏、在菜園子中移動着，這讓他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自家的菜園子前。
站在菜園子門口，手電筒燈光徑直照在了那剛栽種下去的涮涮辣上。
或許是因爲剛移植過來的緣故，十多株涮涮辣看起來都有些萎靡不振的模樣，葉子全都耷拉着。不過這是正常現象，李老五並沒將其放在心上。
將十六株涮涮辣數了一遍，確定數量沒有什麼問題，狀態也正常之後，李老五轉身就要往家中走去。
但轉身的瞬間，一個黑乎乎的玩意兒徑直往他腳上跳去，他下意識地就往旁邊躲開，躲開了這玩意的襲擊，但人卻撞在了菜地的籬笆上，一根早已不受束縛的竹子晃動了幾下，緩緩地往下倒去，直愣愣地倒在了一株涮涮辣身上。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李老五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這根竹子砸在了涮涮辣身上，隨後傳來了一陣‘嘩啦啦’的聲音，被竹子砸到的那株涮涮辣，葉子簌簌地往下掉，整株辣椒樹瞬間就剩下了個光禿禿的枝椏……
這？這！這是怎麼了！
李老五呆愣了片刻，立馬打開了籬笆門跨入菜園子中，伸手捏了捏葉子掉了個精光的辣椒樹枝椏，手感乾癟如同枯枝……
手指有些顫抖地伸向隔壁那株鬼見愁，幾乎是手指觸碰到葉子的瞬間，葉子就從枝椏上脫落，在空中打着轉兒，緩緩地落在了地上……
第二片、第三片……
第二株，第三株……
移栽回來的十六株涮涮辣，僅有兩株葉片不會因爲觸碰而掉落……
與此同時，一聲聲驚呼從其他天地間響起，緊接而來的便是一聲聲咒罵，那些咒罵聲順着晚風飄到了李老五耳中，讓他聽了個真真切切。
【靠，王八犢子！老子弄死你！】
【那個生孩子沒屁眼的完蛋玩意兒搞的？別讓老子知道你是誰，絕對請你喫屎飲尿來頓飽的！】
【……】
一向爲人和善的李老五，也忍不住輕聲咒罵了一句：“媽了個巴子的！”
第256章 陸小姐，方便詳細聊聊嗎？
就在徐安跟李四新初步達成合作意向的時候，徐安那一直非常安靜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叮咚叮咚’的信息提示音不斷響起。
那剛離開凳子一釐米的屁股再次落在凳子上，手機從褲兜中取出，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是徐氏快餐店的員工羣忽然湧入了一大堆消息。
【老闆，給我來個十包吧，我媽打算送親戚嚐嚐。】這是唐雯發的。
【老闆，我這邊要三十包，老夥計比較多，要是帶不了這麼多那就要個十包，實在不行的話，五包可以。】這是何姑的發的。
【老闆，我要五包。】
【老闆……】
一包六十克，十包就是一斤二兩，五十四包那就是三十二點四斤，湊個整要個三十五斤來了。
“李書記，菌子麻煩幫我收購個三十五斤吧。”
“菌子的種類蠻多的，徐老闆你是所有菌子一樣要一點還是單獨要一兩種菌子？”
“一樣要一點吧，種類越多越好。”
“行，知道了。”
李四新不清楚徐安要這些菌子的用途，以爲就是城裏人好奇喫個新鮮，因此也就沒有追根問底，直接答應了下來。
……
翌日清晨，早間的晨風還是有些微涼的，徐安半夢半醒間撈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肚子上，迷迷茫茫正要睡去的時候，一個通過音響放大且有些變形的聲音在河子堡的上空響起，也將徐安徹底喚醒了過來。
【河子堡的村民們，每家每戶至少派一人到地堂集合，會議將於十分鐘之後開始……河子堡的村民們……】
會議？
徐安拿起枕頭旁邊的手機，點亮屏幕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早上五點鐘，天都還沒完全亮透，這麼早開會？
掀開被子從牀上起來，走到大開着的窗戶，透過紗窗看向河子堡的地堂方向。
現在距離召集合會的廣告已經過去了一分多鐘，不少村民手上都拿着一張低矮的木凳子，三三倆倆地往地堂走去。
李老五昨天發現移栽回來的涮涮辣幾乎全軍覆沒之後，一晚上都沒睡着，翻來覆去地思考，是移栽過程中哪個步驟出現了問題。
可是挖的時候儘可能地保留了大部分的根系，回來之後也一直放在陰涼處且及時補充了水分，後面的栽種、澆水等等步驟也沒有找到失誤的地方，那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裏呢？
不管怎麼想，李老五都感覺自己走進了死衚衕，百思不得其解，輾轉反側一晚上沒有得到答案，在天邊微涼的時候睏意上湧，終於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可眼睛纔剛閉上，召集開會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聽到廣播的時候，李老五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並不打算理會。反正老婆已經起來了，老婆去參加會議，回來再告訴自己會議內容不也一樣？
當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徐安二人的身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之前村裏要開會，李書記至少都會提前一天通知。這一次會議召開得這麼緊急，會不會跟海市來的兩位老闆有關係？難道李書記已經跟兩位老闆談好了合作！
想到這裏，睏意盡數褪去，李老五猛地從牀上翻身坐起，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隨後抓了張木板凳，眼睛半睜半合地朝着地堂奔去。
抵達的時候地堂已經聚攏了不少人，喇叭附近都已經坐滿了人，李老五隻能挑了個距離喇叭近點的位置坐下，靜待着會議的開始。
“李老五，你昨兒去地裏看了沒？”剛坐下，隔壁一人就撞了撞李老五的肩膀，低聲詢問道。
“嗯，看了。”李老五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心不在焉地問道：“咋啦？”
“你挖回來的那些鬼見愁長得怎麼樣？”
“還能咋樣，幾乎全死了唄！”聽到鬼見愁三個字，李老五臉上就出現了怒色：“看着好好的，手一碰那葉子嘩啦啦地往下掉，真是氣死人！”
“我的也是，挖了整整八株回來啊，全都死絕了，一株沒留！”坐在李老五前面一人忽然扭頭參與進了這個話題：“我隔壁那個菜園子裏面種了六株，活了一株……”
“嗨，別說了，我那可是二十一株啊！就活了三株，真的夠離譜的，難怪山裏都那麼難找，這鬼見愁真不是一般的嬌氣！”河子堡中挖得最多，當初笑得最開心的那人，此刻臉耷拉得最長。
“……”
咳咳——咳——
就在腥藷嶙h着鬼見愁存活率的時候，李四新已經站在了場地的最前方，拿起放在音響上的話筒，輕輕咳嗽了一下，提醒腥藭h即將開始了，大夥的討論聲慢慢弱了下來，視線全都落在了李四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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