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據我所知,糧倉內出現了嚴重鼠患,我需要進入檢查一番,也順便幫助你們清理妖鼠。”
“若是出了岔子,整個徵西軍的士氣,都得受到影響!”
“這個責任,無論是我,還是你,區區百將,都是擔不起的!”
聞言。
姜塵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陳不餓便在心裏便罵起了娘:
“彼其娘之!”
“面對我的時候,就蹬鼻子上臉,說話硬氣得很,嚇得老夫心肝都顫了,面對姜賢侄,怎麼就如此軟弱?”
“你他娘是個百將,好歹硬氣點啊!”
公孫虎則頗爲安心,暗暗欣喜道:
“以頭兒的能耐,對付區區一隻胡萬,不成問題!”
而此時。
隱藏在草叢之中的馮武,亦忍不住暗罵一聲:“廢物!怎麼見了區區一個燒餅百將姜塵,骨頭就軟了?”
姜塵微微一笑,也不說話,向後揮了揮手。
下一秒!
馮樂賓、阮鐵漢與範良善三大百將,齊步走出糧倉。
而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三什士卒,他們推動着二十餘架糧車,緩緩駛出大門。
霎時。
一股極爲寡淡的腥臭味,因失去了潛伏能力的氣息壓制,從各架糧車表面向外飄散。
大多數人,即便是踏入青州鬥士層次的胡萬,也未曾聞到這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但是——
當這一股源於鼠糞的獨特味道,漸漸飄入草叢,飄入在場唯一青州鬥將馮武的鼻腔內,頓時令他心裏一驚,暗道:
“咦,這些糧車散發出的味道……倒像是鼠糞,只是過於寡淡,尋常人都聞不出來罷了,莫非——”
馮武心裏一驚,思忖道:
“莫非,那些鼠妖,並不是這東犁城本地生物,而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燈下黑……一直隱藏在糧車內!”
一想到這。
馮武心中一緊,額頭微微滲出冷汗,連忙搖了搖頭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糧車進入糧倉之時,勢必會嗅到防鼠粉,然後被恐懼所支配,亂竄亂跳,最終被士卒殺死。”
“一般來說,那些鼠妖,大多都是通過打洞的方式進入糧倉,一定是東犁本地鼠羣乾的!”
事實上。
馮武這番猜測,倒也猜中了一半。
頭鼠以及鼠羣,的確是東犁本地生物。
但是——
它們亦是玉京城的京漂失敗者,早早便坐上了馮武這一班免費順風車,折返東犁故土。
這口又大又圓的黑鍋,本就屬於馮武及其士卒。
姜塵淡然一笑:
“胡百將,您不妨去糧車檢查一番,看看那些糧袋與車架處,或許……有驚喜哦~”
聞言。
胡萬皺起眉頭,冷聲道:
“我倒要看看,姜百將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麼藥?”
說着。
胡萬便大步走去,隨着距離的拉近,一絲淡淡的腥臭味,亦湧入他的鼻腔內,立即心中一喜,大聲道:
“糧倉之內果然有妖鼠存在!”
姜塵輕笑一聲:
“呵,胡百將,您不妨再仔細看一看,糧倉建成不過一二日,而這些鼠糞的痕跡,是否……有些陳舊呢?”
聞聽此言。
胡萬心中驟然掀起滔天駭浪,驚訝道:
“陳舊?難道,難道,那些妖鼠其實是……”
胡萬腦中閃現出一種極爲可怕的假設,額頭頓時滲出冷汗。
姜塵大笑,讚許道:
“恭喜,你猜對了哦!”
聞言。
胡萬額頭冷汗直冒,一時間竟想不出處理辦法,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卻在此時。
一道身影猛然奔至糧車前。
此人,正是成爲唯二的青州鬥將——馮武,見此情形,他已然無法繼續隱藏,必須出面解決事端。
馮武冷冷道:
“姜百將,鼠患之事,便到此爲止吧。”
說話間。
馮武周身瞬間爆發出一股極其兇猛的軍勢,鋪天蓋地向姜塵席捲而來!
氣場壓迫力十足!
然而。
姜塵亦掌握着足足兩種的反制手段。
他舉起仍然沾染着頭鼠血液的魔兵,並輔以誅魔太兇刀法,二者結合,一股極其兇厲桀驁的刀勢,陡然噴發而出,竟勉強抗住了堂堂青州鬥將釋放出的軍勢力量。
姜塵喘着粗氣,縱使面對青州鬥將,亦保持着不卑不亢的語氣:
“清除糧倉鼠患,我們也付出了極爲慘痛的代價,那些死不瞑目的兄弟,可都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此話一出,身後星嘀荼拿纨嫞D時露出迷茫之色,彼此對視一眼……誰,誰死不瞑目了?
馮武心中一怒,冷冷問道:
“你想要多少?”
第66章 白色級機緣!雙倍!消化藥性!
馮武眯着眼,心中有些驚訝。
他已是青州鬥將,一出手,殺死十名青州鬥士,也不在話下,就更別說尋常士卒。
但偏偏!
眼前這名“拾荒者”竟能抗住自己的軍勢壓迫,縱使有魔刀胚胎襄助,也足以見得此子非同尋常!
一念及此。
馮武放棄了武力逼迫的念想,冷聲道:
“你想要多少?”
姜塵暗暗鬆了口氣,爲了抵抗青州鬥將級別的軍勢,誅魔太兇刀法亦催發至極點,體內氣血消耗速度極快。
若是馮武繼續逼迫二十息左右的時間,他體內的氣血便將消耗殆盡,從而露怯。
那時,別說“你想要多少?”,能保住糧倉控制權,便是萬幸。
“呼……”
姜塵吐出一口悶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沉聲道:
“第一,是公家的虧空。”
“這些碩鼠雖然只喫掉了大約二三百石糧食,但它們的排泄物,卻污染了足足上千石糧食,這些虧損,還請馮校尉立刻補上。”
聞言。
馮武心中一痛。
上千石糧食,若是江南魚米之鄉,倒也罷了。
荊州的蛟龍校尉們具備呼風喚雨之力,荊揚二州年年風調雨順,稻米高產至極,至多一二百兩銀子,便可買下千石米糧。
事實上。
荊州武卒的誕生及發展壯大,也是九州經濟重心,早在兩漢時期,便早早南移的重要原因。
但在這偏遠西域,從內地咻敿Z食,一路上人啃馬嚼,消耗甚大,馮武心中預計,至少要六七百兩銀子,才能勉強填上這虧空。
馮武冷聲道:
“我可沒閒工夫蒐羅糧草,六百五十兩,補上公家虧空,如何?”
姜塵愣了愣神。
西域盛產小麥,而隨着麪食的問世,麥糧也被納入軍糧範疇,千石本地麥糧,至多二三百兩銀子,便可籌措到手。
但很顯然,馮武尚未理解麪粉這一新興事物,仍舊以舊眼光看待問題,纔會喊出六百五十兩的高價。
姜塵微微一笑:
“那好,就六百五十兩。”
至於多出的三四百兩銀子嘛……應該交給長相英俊的人使用!
馮武臉上顯出些許不耐煩的神色,淡淡問道:
“還有什麼要求,你就一併說了吧。”
姜塵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第二個要求,當然是爲自己,以及一同幹活賣命的青州士卒……撈好處嘍!
姜塵正欲開口之際,一道洪亮卻隱隱透着些許虛弱的聲音,驟然自遠處街道響起:
“第二個要求,我希望馮校尉,以及你麾下人馬,儘快迴歸徵西軍大營,樓蘭滅國之戰,可少不了你這位悍將!”
說話之人,正是替身校尉——張影。
此刻,
張影依舊扮演成張龍象的模樣,器宇軒昂,勢壓全場,渾然一副“大衛第一莽將”的滔天氣場!
馮武心裏一驚,本能地後退了半步,強裝鎮靜道:
“怎麼,我營軍士辛苦咚蛿凳f石糧草入東犁,連休息一二日的功夫,都不行嗎?”
張影譏笑一聲:
“我聽聞,你一路行軍,連半個馬匪,半支樓蘭軍也不曾碰見,你可知是爲什麼?”
馮武沉默不語。
張影踏前一步,氣勢亦隨之更盛三分,冷冷道:
“洪武將軍,派遣我營士卒爲第一支呒Z隊伍,其目的之一,便是吩咐我清掃戈壁,爲後續呒Z隊伍減輕負擔。”
“馬匪、叛軍、樓蘭騎兵,我已爲你清掃乾淨,但你居然連幾十只碩鼠都未曾捉住,藏在糧車之中,禍害了上千石軍糧,似你這等廢物,還是早早滾出東犁城比較好!”
說着。
張影嘴角流露出一絲譏諷,“還是說,要我將此事上報洪武將軍,治你失察之罪?”
馮武臉色僵硬,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