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武聖!
這他娘可是武聖啊!
瘟鬼破封而出,重獲自由的瞬間,便幾有病殺天下之兇勢!
但此等恐怖存在,也不過是比“棄子”高一檔的“兌子”,用於消解老皇帝臨死前的“殘血極限一換一”!
那麼——
作爲“棋手”的司馬仲達,乃至於其身後的二大勢力,羅教與胡佛,又該可怕到何等地步?
姜塵心中一緊,繼續看了下去。
……
【福兮:順應“魏晉南北朝”歷史潮流,在天子靈藥傳承的關鍵時刻,主動響應司馬仲達的徵召,一同加入分食天子骸肉的行列。
獲得界外氣數加持,以化作赤紅命格:“晉之功臣”。
獲得天青色機緣:“分食天子骸肉”,化作涼州潛龍之一,加入亂世爭龍的行列。】
【禍之所伏:你將與司馬世家氣呱疃冉壎ǎ坏⿲λ抉R世家出手,必然遭到體內“天子骸肉”的反噬,失去潛龍資格。
無法獲得準神器-烈弓的認可,它將棄你而去,投入至青州張氏家主-雷霆將軍-張龍象之父-張文淵手中。】
……
【禍兮:伸手握住青州準神器-烈弓,遭受瘟鬼所遺留的詛咒-附骨之疽,亦等同是承接洪武所留下的因果,無法響應司馬仲達的徵召,失去分食天子骸肉的資格。
也必將遭到司馬家、羅教、胡佛的重新針對,有極大可能,遭到刺客武侯-計生屠的襲擊!】
【福之所倚:烈弓乃青州軍主洪武的象徵,得到了他,也就擁有了驅使青州軍的資格。
司馬師,李伏與計生屠乃殺害洪武的兇手,若能殺死任意一人,即可獲得熾金命格:“烈弓之眷”。
若能將三名兇手全數殺害,即可獲得準神器-烈弓的忠铡!�
【注:天子,兵強馬壯者爲之!放棄吞食“天子骸肉”,並不等同於失去爭龍資格,只是難度極大!】
【注二:若晉升至武聖境界之後,吞食一份天子靈藥,其中所蘊藏的詛咒毒性,可化解七成!】
……
【另闢蹊徑:做出其他選擇,禍福難測,個人未來命邔⒊霈F未知變化,獲得額外變數。】
……
“何須做選擇呢?”
姜塵淡然一笑。
在過去的很多次“福禍預測”中,他總是會遁入“識海空間”,思考很長一段時間,分析利弊,最終做出最佳抉擇。
但有時候。
人的一些想法,是超越利益的!
無論“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給出的兩種未來,究竟是好,是壞,是安,是危?
姜塵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堅定不移地。
沿着自己早就認定的方向,前進,再前進,哪怕前方是寒風冷雨,也只顧風雨兼程!
正如某位詩人所言:
“既然選擇了遠方,便只顧風雨兼程;既然目標是地平線,留給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說人話就是:
若是遺忘了過往同司馬家的恩恩怨怨,成爲司馬老龠@等皓首匹夫的“晉之功臣”,姜塵心中念頭,便再也沒有通達的可能!
霎時。
“福禍預測”的諸多文字,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姜塵的右手,緊緊握住了青紅色弓身。
下一瞬!
耳畔驟然傳來近乎恐怖的尖嘯之音,其音色,正是那被天子所殺的武聖邪魔——瘟鬼!
“桀桀桀!”
“洪武害我被封印了整整三十年,無論繼承這把破弓的人是誰,這份賀禮,你喫定了!”
滋~滋~滋!
右手掌心皮膚,瞬息間似是被熱油潑灑了一半,灼熱痛楚而又滋滋作響。
進而,那一股似熱油一般的靈力,陡然間順着右臂,向姜塵周身四肢百骸,皆發起了猛烈進攻。
“唔……”
姜塵臉色青白,忍不住悶哼出聲,只覺身軀的每一處血肉,皆迸發出一種難以理解的劇痛。
這種痛楚難以形容。
就像是體內生出了幾千只蜘蛛,正在一點一點啃噬你的經脈、皮膜與血肉……
繞是姜塵一路南征北戰,幾乎煉成了近乎鋼鐵一般的意志,也本能生出了大吼放棄的念想。
“咳咳!”
姜塵捂住胸口,隨後便是一連串的嘔血與咳嗽,濃痰混着內臟碎塊,噴吐而出,但他仍然堅持握住烈弓。
不經歷風雨,怎能擁有神兵?
與此同時。
玉京城。
未央宮的一處寢宮內,偌大九州的最強武聖,亦遭到了迎來了一般無二的病痛折磨。
當短暫的迴光返照結束,老皇帝臉色蒼白,猛地咳出了帶血的鐵鏽色濃痰,胸口好似有數十把尖刀反覆穿刺!
命若懸絲!
在接下來的數十息時間。
老皇帝滿臉淒涼地躺臥在龍榻之上,每每想開口下達遺詔,讓他的左丞相-託孤重臣-司馬仲達,立刻去死……
但——
根本無能爲力!
司馬仲達選中了“瘟鬼”,作爲對抗老皇帝餘威的“兌子”,自然也是有緣由的。
武聖層次的病菌反噬,亦足以讓失去力量的天子,身體進一步惡化,乃至於連激發國撸褂谩巴鯔嚯妨睢倍甲霾坏健�
一切,皆在司馬仲達的計劃之中。
事實上,唯一一次出現變數,乃是樓蘭化國爲郡,致使羅教在西域的影響力,大大削弱。
但好在——
他雖付出了嫡子司馬倫的代價,但終究,還是消去了那位“羅教變數”。
一念及此。
跪坐於寢宮地面的司馬仲達,凝視着龍榻上的病天子,不由露出了一絲瘮人的微笑。
在一連串咳嗽聲中,老皇帝終於結束了病菌的反覆折磨,周身一僵,癱在了華麗龍塌之上。
但唯有那二顆曾俯瞰九州億萬生民的眼眸,卻始終不肯合攏。
可謂是:
死不瞑目!
“朕不甘心!”
“朕好不甘心啊!”
“大衛建國纔不過百餘年光景,若是斷送在朕與芳兒的手裏,又豈有臉面,墜落冥土,去見先帝?”
老皇帝的魂魄近乎瘋狂魔怔,以莫大毅力,死死駐留於近乎腐爛的肉身之中,妄圖死而復生。
但生命與死亡的大道,無可逆轉,縱使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死了,也必然遭到冥土的召喚!
漸漸地。
冥土的吸攝力越來越強,老皇帝的魂魄飛快扶搖飄飛而上,轉眼就升至數百丈,乃至於數千丈高空,逐漸靠近着死亡的世界……
但他也只能眼睜睜看着,他的江山,他的王土,他的帝朝,即將迎來百年未有之變局!
——當,當,當!
太廟之中,驟然敲響了鐘鼎。
鐘聲悠揚渾厚,聲傳數千裏之遙,正式宣告着登基御民四十四年零四月的帝王,曹睿,死亡,殯天!
……
玉京城。
街道。
此時正是太陽落山的時候,夕陽的光華,照耀在成千上萬名剛剛結束勞作的勞苦百姓身上。
他們太苦了。
連妖物都嫌棄喫不下嘴的苦!
這數十年來,老皇帝掀起的戰爭,實在過於頻繁,徵遼東,戰草原,打殺海妖尋蓬萊,攻伐交州,平定益州叛亂,攻取西域……
雖令九州武卒集團強盛到了極點,也成功得到了遼東諸郡,樓蘭一郡,卻也讓民間困苦不堪。
噹噹噹……
一連九道鐘聲,萬千百姓渾身一顫,皆抬首凝望未央宮,眼中帶着一絲不敢被他人知曉的喜悅:
“老皇帝終於死了!”
這便是百姓的心聲。
但百姓亦是盲目癡愚的,他們堅持認爲,皇帝一定是愛民的,只是被奸臣矇昧住了眼耳罷了。
“太子,不,下一位官家,一定會更好!”
“只要不打仗就行。”
“我兒子死在了草原,但老二還活着呢,還可以傳宗接代。”
數之不盡的百姓露出笑顏,滿懷期待。
……
“哈哈哈哈,老皇帝終於死了!”
涼、冀、青、益、中、徐、梁、荊、揚等九州各地,數十武侯皆發出共同的喜聲。
他們也十分慶幸。
那突然出現的“武聖邪魔,瘟鬼”,替他們擋下了老皇帝瀕死前所迸發出的餘威。
尤其是某幾位心懷不軌的武侯,聽聞老皇帝病危的消息之後,一個個的,全都站立於九州邊緣位置。
一旦感受到天子之怒,他們就會立刻逃出九州,等到大衛滅亡,再歸來,參與爭龍大事。
……
“陛下死了?”
姜塵仍在同瘟鬼遺留下來的病菌,做殊死鬥爭,耳畔間卻猛然地聽到了九道微弱的鐘聲。
他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必定是繼曹操、曹衝、曹丕之後的第四位皇帝——曹睿,殯天了。
雖有些好大喜功,窮兵黷武,甚至一手提拔了司馬仲達,但單就姜塵而言,老皇帝也曾賜予了他“才思之士”的稱呼。
姑且,也算是有些香火情。
“咳咳……”
“陛下一路走好。”
姜塵咳着血,抬首凝望中州高空的方向,真心實意地向從未見過面的老皇帝,道了一聲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