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姜塵持續將“知”轉化爲“行”,對“道”的掌握,雖算不上迅速,卻也勝在穩紮穩打,步步皆有收穫。
最終!
隨着時間的流逝。
當姜塵感到自己模模糊糊,感受到九州天地的座標,隨時可乾坤大挪移,轉移回歸九州的那一刻。
嗡嗡嗡!
【進度:九十九!】
終於圓滿!
正常來說,頂尖將階往往會耗費幾十年光陰,通過學習與實踐,將所領悟的道,掌握到圓滿程度。
但很可惜——
姜塵成長的速度過快,雖升至武侯層次,卻連將階時期的“道”,也未曾修習完畢。
無疑是地基不夠牢固,難以撐起摩天大廈。
現如今,姑且算是“補課成功”,地基加固!
遙遠九州世界,似乎也傳來一絲微弱卻又浩瀚的喜悅,像是發出一聲恭賀:“汝所悟之道,圓滿!”
這也意味着:
青銅古棺,終於能夠揭下它那神祕的面紗,向姜塵揭露它所擁有的祕密!
“走!”
姜塵心念一動,空間隨之扭曲,打通了一條穿梭虛空的通道。
如螻蟻穿越鉛筆洞,他只一鑽,就不知跨越了多少裏,轉眼身處於青銅古棺內部。
一行行純金色方塊字體,顯現而出,從難以理解的古拙文字,逐漸轉化成易於理解的現代漢字:
【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來曰宙,最初的真實世界,基於種種原因,分化破碎成了諸多天地,可能地貌相似,歷史相同,甚至最初分裂的時候,大部分生靈皆相差無幾。】
【九州界便是其中之一,乃是孔丘因一念之仁,放過了少正卯所演化出的新天地。】
【但事實上,絕大多數天地,孔丘皆誅少正卯!】
姜塵心中驚訝,又恍然有所思。
這不就是“平行宇宙”的理念嗎?
也許普普通通的某一天,某一隻平平無奇的蝴蝶,是否被踩死,兩種不同的可能,就會隨着歲月的流逝,分歧逐漸擴大,最終演化成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這便是平行宇宙!
新宇宙從舊宇宙中分離出來,與原宇宙平行發展,既相似又不同。
也許恐龍未曾遭受天外隕星的轟擊,發展成了恐龍帝國……
也許王莽早早發現了真正的劉秀,將其扼殺於搖籃之中……
也許李自成擊敗野豬皮,建立大順王朝,在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中,免去了“小族治大國”這一致命缺陷,大大壓縮了百年國恥的時間……
思索間。
姜塵繼續閱覽起後續文字。
【繼孔子未竟之業,誅少正卯,便是老朽選中你的緣由!】
【這一青銅棺槨,便是你唯一復生的機會,請珍惜生命,若是死了,便是終結!】(血紅色字體)
【最後,老朽並非你眼中的道祖李聃,待世界迴歸正途,守藏室的門扉,將爲你打開!】
“迴歸正途?”
姜塵眯着眼,沉聲道:
“殺死少正卯,開闢文路,令這個世界文武平衡麼?”
之前所總結的“七反”,無論是哪一條,追溯到源頭,皆與各州武卒羣體密切相關。
【亂世第一因】王幹炬,他的妻子與師爺何其無辜?不也死於青州馮氏校尉的“殺雞儆猴”?
事後,更是毫無懲戒!
除秉承了“大賢良師”理念的青州張氏,其餘八州半之地,武卒纔是人世間最大的惡!
這便是失去平衡的惡果!
“該回去了!”
姜塵心頭生出一絲明悟,青銅古棺雖是世外無爭之地,但偌大九州,纔是屬於他的戰場。
空間扭曲,虛空湧動,化作通道……迴歸九州的時刻,到了!
第332章 武侯晉升儀式:草頭王!
悽悽慘慘慼戚。
青涼剿匪聯軍營地內,愁雲漫天,慘霧飄蕩。
絕大多數倖存至今的青州武卒,大多懶懶散散,唉聲嘆氣,拒絕參加任何戰鬥活動。
他們心寒了,寒得徹骨!
前幾日攻火牢關之戰……
城外的青州士卒不是傻瓜,更不是眼瞎,都看得分明,一清二楚。
數百青州銳卒,拼上性命,與兇殘的血巾倏軓P殺血戰,才艱難登上了城牆,奪得一小塊立足之地。
只要衛安國與辛龍子能夠暫時拖住王幹炬,青州兵們便可奪取火牢關,從而奠定勝局。
但讓所有人都未曾料想到的是——
當情勢危急,攻守之勢逆轉的那一刻,辛龍子身爲涼州刺史,竟率先逃離了戰場。
也就是說。
數百先登死士,慘遭主將拋棄,被困於火牢關牆,被數千血巾倏軋F團圍殺,孤立無援……
後世史書記載:
“血戰火牢關,兵勇而將怯……刺史辛龍子棄城棄軍而逃……青兵奮勇格殺,至血積刀柄,滑不可握,猶大呼殺佟!�
“兵卒悲呼未已,而僦碚撸逊鋼硐伨鄱粒q復短兵相接,騰擲死戰,擊斃偾覕凳偃耍敝寥姳M潰,力不能支,乃奪門而出。”
但事實上。
僅有寥寥數十青州銳卒,在馮樂賓的帶領下,僥倖逃得一條性命,其餘八百銳卒,盡數沒於火牢關牆之上。
再加上天龍鼠突襲造成的慘烈死傷,原本滿編一萬人的青州軍,已經削減至寥寥六千三百人。
其中,還有輕重傷二千人。
能夠繼續參與戰鬥的士卒,不足四千人。
而姜塵的青州第十八營。
亦損失慘重!
五百主-範良善,死於天龍鼠的親自襲殺,僅一爪,他便身首分離,碎成血肉模糊的爛泥灘。
昔日張龍象留下的老班底,只剩下區區五百餘人,唯一一名老千夫長-張似龍,也在這一戰中犧牲。
而馮樂賓、阮鐵漢、公孫虎與小伍,則受到了張百歲的庇護,勉強保住了一條性命。
但麾下士卒,亦折損過半。
戰後,經民夫首領陳不餓統計,青州第十八營,戰死士卒多達八百四十五八人,四百一十五人失蹤。
張百歲忍住悲痛,抬眼望向張山,沉聲道:
“青州軍戰意全無,士氣大喪,已無力繼續殺佟!�
然而。
張山眼中激盪着仇恨的火焰,滿臉悲痛道:
“吾弟張寺,被那辛贌o情拋棄於火牢關牆之上,此乃不共戴天之仇,不可不報!”
張百歲長嘆一聲,伸手握住了張寺緊繃的拳頭,以格外溫和耐心的語氣,勸誡道: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老夫也惦記着姜校尉身死的仇怨,至今壓抑於心,不曾報復,你又何必雞蛋碰石頭呢?”
“再說了,按照約定的時間,至多明後日,洪武將軍就會進入涼州地界,到時候,再治辛龍子的罪,也來得及。”
張山眼神中閃過一絲低落,恨恨言着:
“若我擁有姜校尉那般的武力就好了,不必依靠他人,親自斬下辛龍子與王幹炬的腦袋,以祭吾弟在天之靈。”
張百歲笑了笑,打趣道:
“你倒也太高看姜塵那臭小子了。”
“他雖擁有堪比武侯的殺伐能力,但至今未曾殺死過真正的武侯。”
“前些日子,甚至敗給了衛安國。”
張山嘴角一抽,哭笑不得道:“您這話說的,好似敗給衛將軍,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菜是原罪!
那一戰,天龍鼠帶領着三千碩鼠,衝擊青州軍陣,並未真正導致戰場形勢逆轉。
關鍵在於——
衛安國的注意力,被天龍鼠所吸引,最終,遭到王幹炬一記兇戾重拳,打入山壁之中。
這纔是攻守之勢逆轉的關鍵節點,亦間接導致了這一場近乎恥辱性的大敗……
待煙塵散盡,衛安國昏迷不醒,緊急救治一番後,被迅速送往玉京城,此等致命傷勢,唯有大醫董奉可醫治。
此醫與華佗、張仲景並稱爲“建安三神醫”。
醫術極爲高明,且品德高尚,治病不取錢物,只要重病癒者在山中栽杏五株,輕病癒者栽杏一株。
數年之後,有杏萬株,鬱然成林。
夏天杏子熟時,董奉便在樹下建一草倉儲杏。
需要杏子的人,可用穀子自行交換,他再將所得之谷賑濟貧民,供給行旅,被世人譽爲:
“杏林聖手!”
當今世上,也唯有此人,能夠醫治武侯病痛。
而青涼剿匪聯軍,亦等於徹底損失了一員武侯級戰力,再無半點攻伐火牢關的可能。
退兵,變成了唯一選擇。
更何況。
糧草亦十分緊缺。
縱使強行攻城,也必定損兵折將。
最終。
張百歲帶領着四千士卒,以及二千輕重傷員,拔營退走。
辛龍子冷着臉,亦率領着數百西涼鐵騎,脫離了青涼剿匪聯軍的隊伍,飛快奔向酒泉郡城。
換而言之。
所謂的“青涼剿匪聯軍”,已然不復存在!
分道揚鑣!
……
“恕不遠送!”
“真是一幫廢兵!”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老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逃跑的武侯呢!”
火牢關牆之上,成百上千名血巾反倌徘嘀蒈娺h去的背影,紛紛捧腹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