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也許是感受到車隊內暗藏的殺氣,劍齒虎目露兇光,低低吼叫了一聲,便匆忙逃離。
姜塵不懂獸語,心中好笑道:
“你不會也想喫我全家吧?”
待劍齒虎漸漸消失於腥说囊曇埃獕m忽然心血來潮,翻開《小荒蕪經》。
其中第四十三頁,關於“荒野獵戶”的晉升儀式當中,赫然寫着二行明晃晃的文字:
“儀式:獵虎!”
“不可使用過於強大的寶物,不可過分依賴他人,獨立狩獵食人惡虎一頭,即可初步消化藥性,晉升荒野獵戶!”
第47章 第二道白色級機緣正在激發!
經歷了劍齒虎這一插曲後,旅途重新恢復平靜,僅僅過了十二三個時辰,前頭的馬伕便笑着吆喝了一聲:
“各位軍爺,徵西軍大營,到嘍~”
姜塵心中一喜,伸手掀開馬車簾子,熟悉而又陌生的徵西軍營,赫然映入眼簾。
營盤廣闊無比,足以容納將近十萬人生活休憩,堪稱一座中小型城市的體量。
周邊每隔三百米,便有一處箭塔,青州士卒們高高在上,持弓俯視着前來的馬隊。
他第一次進入徵西軍營地的時候。
箭塔上的卸嗲嘀菔孔洌┥砟多民夫的目光,充斥着深深的蔑視,甚至有青州兵出聲譏諷:
“蟲子!”
而這一次,姜塵目前仍然是以民夫之身步入徵西軍營,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一聲道:
“劍齒虎,姑且也算是大蟲啊!”
營盤內。
大部分青州兵都聽聞了最近流傳的小道消息,紛紛交頭接耳,小聲討論:
“我有一個朋友,他跟我說,讓我別往外傳,你們也不許跟別人說哦。據說,東犁城那邊有個民夫,將難喫的麥飯,烹飪成美味的麪食,竟被洪武將軍嘉獎,得了官身,成了百將!”
“一步登天,邭庖蔡昧税桑 �
“也不完全是幸甙桑衣犝f,此人並未舉行青陽儀式,而是走了拾荒者途徑,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自己努力。”
“羨慕啊,我何時才能成爲百將?”
大多數青州兵,皆凝望着下方徐徐駛入徵西軍大營的馬隊,眼神中透着濃濃的好奇。
“那位獻上軍糧麪食的好呙穹颍烤故钦l?”
姜塵緩緩走下馬車,身後還有足足二十位新晉青州鬥士,彼此相談甚歡。
腥碎f聊說笑之際。
軍法官緩步從另一輛馬車下來,語氣冰冷道:
“你們二十人,都背熟漢律六十篇了嗎?”
新晉青州鬥士們入伍多年,大多背熟了律法,聞聽此問,紛紛點頭稱是,表示無需複習,直接參與律法考覈即可。
軍法官冷哼一聲,凝望着某人的渾圓大肚皮,冷笑道:
“依我看,你們當中某些人整日喫喝玩樂,明日,必被刷下來,隨姜塵一同研習律法,重新考覈。”
“放心吧,大人,絕無可能!”
包括阮鐵漢在內的卸嘈聲x青州鬥士齊聲大喝,語氣裏透着焦急,渴望儘早成爲威風堂堂的青州百將。
軍法官冷哼一聲:
“我也希望你們能全數通過,省得丟我的臉。”
說完。
軍法官又轉身望向姜塵,將一枚鑲鐵木牌丟了過去,微笑說道:
“姜百將,你向西直走四百丈,聞到一處書香四溢的營帳,便是老屯長所在的教習室,待背熟了律法,再來尋我。”
“是,大人。
說完。
軍法官便帶着二十位青州鬥士,向東奔去。
姜塵則一路向西,但剛走了幾百米,便駐足不前,低頭望去,眼中透着幾分驚奇。
腳下土地,竟隱隱有燒焦的痕跡。
姜塵思忖道:
“我記得老糧臺曾經跟我說過,前些日子,樓蘭軍偷襲徵西軍營盤,使了火攻的法子,好大一片營房被燒成了白地。”
“而此處,又有新的燒焦痕跡,莫非……樓蘭主力軍極爲擅長火攻?”
姜塵並未真正見識過樓蘭主力軍,但青州兵三萬人馬,至今也不過攻破東犁一城。
顯而易見。
樓蘭主力軍的實力,就算弱一些,也是足以同三萬青州兵抗衡的強軍。
“滅國,果然沒那麼容易啊……”
姜塵感嘆一聲,復行數十步,很快便找到了一處隱隱透着書墨香氣的特大號營帳。
“咳咳~”
姜塵咳嗽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衫。
他身上所穿的服飾,早已不是民夫時期如泥土一般的麻布,而是一套相對乾淨保暖的棉衣,是由伊仇送來的那二百匹棉布,裁剪而成。
隨後。
姜塵挺直胸膛,朗聲道:
“老屯長,姜塵前來求見。”
聞言。
一位軍裝老者撩開簾子,當他看到姜塵時,臉上透着些許驚奇之意,驚訝道:
“咦,你已成了拾荒者?
是想問問老夫關於拾荒者武道的後續嗎?”
姜塵搖了搖頭,拿出軍法官給予的信物,老老實實道:
“老屯長,我是來研習律法的。”
“哦哦,是來學習律……”
張百歲一開始尚未反應過來,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姜塵手中的信物木牌時,目瞪口呆道:
“你說什麼?你是來學習律法的?”
姜塵語氣諔┑溃�
“嗯,蒙洪武將軍蔭庇,僥倖成了正八品百將,還望老屯長不吝賜教,多多指點。”
聞聽此言。
張百歲眯起眸子,仔細地打量起眼前的年輕人,問道:
“你今年滿二十了嗎?”
姜塵回話:
“過了年,便虛歲十八。”
張百歲心中頗爲驚訝,他自己十八歲那年,還在妓院裏花天酒地,唯一的成就便是“夜御十女”。
而眼前這位民夫出身的年輕人,一無權二無勢,竟能依靠自己,崛起於微末,晉升爲拾荒者,且得了官身。
此子,潛力無窮啊!
張百歲撫了撫鬍鬚,態度變得熱切起來,將姜塵拉入營帳內。
剛剛進入營帳,姜塵便被八面塞滿了書籍的梨木書架吸引了目光,除了律法,還有民事、人文、武功祕籍、奇聞趣事等諸多書籍。
張百歲取出《九章律》、《傍章律》、《越宮律》與《朝律》,這便是前前前朝所用的“漢律六十篇”,後經新、後漢兩朝修訂,又重新增加了《武律》,以適應數量愈來愈多的武者。
大衛武朝建立之初,幾乎全盤照抄,並在《武律》的基礎上,新修訂了《九州兵律》。
但也有一些崇古文士,趁着第四代衛帝萌生“分化兩派,獨攬大權”念頭之際,硬生生藉着大衛武朝崇尚兵戰的風潮,硬造出了一個秦法派,專門與漢律士子作對。
張百歲嘆了口氣,心聲道:
“陛下年輕之時英明神武,銳意改革,清除積弊,大衛也有興旺之兆,怎到了不惑之年,反倒像是被豬油蒙了心智,主動挑起黨派之爭?
甚至窮兵黷武,驅使二十萬武卒,六十萬民夫,攻伐西域……”
但這些話,自然不能告知姜塵,張百歲腹誹幾句,轉過頭對姜塵擺出笑臉:
“這幾本書,便是我大衛考覈掌兵之職所需的律法,你先粗略看一看。
年輕人腦子活絡,至多大半個月功夫,便能基本記憶純熟,即便是將來退伍了,也能靠這些律法知識,在地方做個鄉遊繳之類的武職。”
而此時,姜塵抬眼望向書架,一本名爲《太兇刀法》的武功典籍赫然映入眼簾。
識海深處,金字顯現而出:
【白色級機緣:“太兇刀法”,正在激發……】
第48章 彼其娘之,喫老夫一拳!
見姜塵目光落在《太兇刀法》,張百歲撫了撫鬍鬚,微笑道:
“這算是大路貨武功當中的精品,比《鐵布衫》要高出一個大檔次,是一門強攻類型的刀法,心中的怒氣越強,刀法威力便越兇!”
“你若是能順利通過律法考覈,這本武功,老夫便免費送給你了。”
姜塵心中一喜。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自己苦苦搜尋無果的強攻類武功,終於有了盼頭——只需通過律法考覈,便可入手一本強攻類武功!
連忙道:
“多謝老屯長。”
姜塵戀戀不捨地放下《太兇刀法》,轉而拿起一本名爲《九章律》的書冊,細細研讀。
翻開書冊第一頁,他端坐於案牘前,目光聚焦於一枚又一枚熟悉而又陌生的文字,神情愈發專注。
一盞茶,
兩盞茶,
三盞茶……
隨着時間的延長,姜塵感到眼部微微疼痛。
但識海深處,代表着“命格:好學不倦”的白色玉石,竟微微泛起白光!
一絲絲身體氣血立時被白光引導至眼部穴道,就像是做了眼部按摩一般,酸楚全數消失,視力完全修復。
不僅如此。
大腦的疲憊,也在這一瞬隨之消解。
“這就是好學不倦嗎?”
“妙啊!”
姜塵倍感舒適暢快,讀起書來愈發專注輕鬆,學習效率大幅度上升,暗暗讚歎道:
“若是當年高中熬夜學習之際,得了命格好學不倦,數學物理雖可能差一些,不會就是不會,但英語、語文、政史地等學科,拿個高分,混個全國名校,恐怕不成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轉眼,
便從午時三刻,慢慢流逝至戌時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