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衛安國卻哈哈一笑:
“辛將軍不必猶疑,我從姜塵口中得知血巾軍位於亂泉山後,已經派出了數頭雄鷹,算算時間,應該要到了。”
說話間。
數頭雄鷹翱翔於夜空,飛快墜下,落至衛安國的肩膀,隨後,它們眼神略顯呆滯,“唳~唳”地叫喚了起來。
“嗯,嗯,嗯?”
衛安國像是接聽電話一般,完全聽得懂鷹語,但剛聽到一半,臉色便凝重了許多。
他冷聲道:
“亂泉山,並無任何倏苌钸^的痕跡。”
此話一出,在場數將的目光,頓時集中在姜塵身上。
然而。
還沒等姜塵開口解釋,張百歲就哈哈一笑,問道:
“姜小子,你可知荒野校尉藥性圓滿後,所獲得的另一項玄奇技藝,究竟是什麼?”
姜塵遲疑着,猜測道:
“風水?”
“不錯,就是風水之術!”
張百歲成功滿足了好爲人師的喜好,當即踏出了一個七星罡步,掐指一算,朗聲道:
“老夫明白了。”
說着,他命令九千青州軍聚集,排成嚴密陣列,隨後帶着幾頭雄鷹,走入士卒中央位置。
剎那間。
在卸嘬姖h氣血的包圍下,幾頭雄鷹似是回了魂一般,再度叫喚起了鷹語。
而這一次,它們所說的內容,幾乎同之前截然相反。
血巾軍,就在亂泉山深處!
第304章 風水寶術,福啐堁ǎ�
九千青州兵,一千西涼鐵騎,二名尋常將階,二名荒野校尉,以及一位尋常武侯,一位刺史將軍,組成聯軍,奔赴酒泉,共同討伐藏匿於亂泉山的反伲碥姡�
行軍途中,姜塵心癢難耐,便主動騎乘着老青牛,奔至張百歲身側,請教道:
“老屯長,您昨夜所施展的風水之術,能細細說一下嗎?”
張百歲捋須微笑:
“此術喚作風水寶術,乃是天地賜予的風水知識。”
“那些尋常卜者,不過是掌握了相面以及尋龍望氣的手段,但風水寶術,卻遠遠勝之,可直接觀察天時、地利與人和,並利用它們所蘊藏的力量。”
“若是將此術修煉至高深處,我即方位,我即吉凶,甚至能牽引天下地脈氣數,令一處尋常山脈,化作龍穴……”
隨着張百歲的詳細講述,姜塵終於對“風水寶術”,有了較爲深刻的認識。
所謂天時,便是日月星辰等一切天穹事物,它們決定了日夜、冷暖、天干地支、四季變化等諸多事物。
也擁有着具體的力量,比如說,亂世諸星便時常降下星力,使得某人成爲星命者,從而間接影響人世。
至於地利,則是以地氣爲根本,以山脈爲聚集點,以水脈爲循環。
所以,山水匯聚之處,就有極小可能,孕育龍氣,進而化作福穴。
若將先人葬入龍穴,不但能延長先輩的靈壽,還能福澤後代,每一類地穴,都有着不同的功效。
最爲強大的穴位,便是潛龍穴!
當然——
福禍相依!
但凡龍氣福邊R聚之地,也必定在百里內的某處地點,析出黴摺⑺罋狻⑿咨缝`力,用人體來解釋的話,那就是:
肛門。
若是把此處當成了福穴,將先人葬入其中,禍延三代都算是邭夂昧恕�
……
青州。
平壽縣。
數名羅教巫祝,悄然行走於劍齒山深處。
此山地勢雄奇,似十數柄長劍直插雲霄,但多處山頭連綿,又像是一排利齒,極爲凶煞,故得名:
“劍齒山!”
若是登高望遠,縱觀此山全局,其下澗壑曲折,時常有風雲匯聚,泉水清幽,向東流淌,化作小溪,匯入平安河中。
山水相宜。
因此。
一些不入流的民間卜者認爲:“此乃龍脈,若是將先輩葬入其中,必可成就真龍天子!”
姜塵原身父母,所留下的三畝水澆地,便位於山河之間,常年豐收,產糧遠高於尋常田地。
前些年,這一片山河間地,便遭稅吏盛忠賢覬覦。
此獠使用種種手段,兼併了附近大部分田地,唯有原身父母,不願拋下祖宗留下的這幾畝好地,多次拒絕。
當父母墜落懸崖後,盛忠賢急得連一日也不肯耽誤,立即將原主踢進了青州軍的民夫隊伍,後來……
而今日。
數名羅教巫祝行走於劍齒山的真正意圖,便是尋覓姜塵父母的屍骸,然後葬入排煞之穴。
“姜塵這廝,氣邫C緣皆雄厚無比,屢次三番,破壞了我教計劃,不但沒事,還得了潑天富貴,依我看,或是此人父母,墜落懸崖,意外跌入龍穴,從而庇護子孫。”
“不錯,若是將此人父母屍骸,強行遷移至排煞之穴,那麼,此人不但丟了福澤,還要忍受黴摺⑺罋狻⑿咨缝`力的侵害,若是同王幹炬將軍對戰,必身死魂滅!”
“是極,若血巾軍奪取涼州,建立一國,吾等羅教,就可由暗轉明,成爲國教!”
一辛_教巫祝暢想着美好未來,頓時加快了腳步,行走在山澗之中,尋覓姜塵父母屍骸所在。
……
“龍脈?”
姜塵好奇詢問:
“民間有傳言,說,青州劍齒山,乃是龍脈,若是將先輩葬入其中,必可大富大貴,甚至成就真龍,是真的嗎?”
張百歲搖了搖頭:
“此山雖有龍虎氣,山水相宜,但形制似劍,且凶煞無比,逆順不定,縱有形穴,也是不吉,主兇暴忤逆,盜寇刑罰。”
“其中或許藏着武哐ㄎ唬矘O有可能,是排煞之穴,難以辨別。”
“古人云,半逆半順行龍虎,多爲反戟禍不輕。長幼吉凶分左右,悖逆爺孃身受刑!”
“便是形容此類山脈。”
姜塵回想起原主父母。
他們所跌落的懸崖,便位於劍齒山深處,二具屍骸至今未被找到,一念及此,姜塵忍不住暗暗嘆息兩聲:
“也罷。”
“待我回了青州,就進山尋覓一番,將二老屍骸,葬入吉穴之中。”
“無論是福澤我本人,還是眷顧原身,都不打緊,以我現在的實力,些許地氣眷顧而已,實在算不得什麼。”
姜塵嘆息一聲,心中打定主意,待自己迴歸平壽縣,就找回二老屍骸,將他們葬入某處風水寶地。
最後,便是人和。
張百歲笑道:
“人才是氣叩母荆v有天時地利,若無人和,頂天了,也不過是第二個智伯。”
對此,姜塵表示認可。
智伯身懷天眷,又佔據了晉國最好的一塊封地,本該成爲三家分晉的最大得利者,但偏偏,此人同趙魏韓三家結怨。
最終,落得身死族滅的下場!
就連頭骨,也被製成了酒器,也就是衛安國手中的骨酒杯。
一想到這。
姜塵不由生出了一絲警惕,暗暗道:
“至多十日光景,智伯骨酒杯,就將修復完畢,甦醒歸來。它若是發現自己無力消滅一名武侯,就必然火殺於我!”
一念及此,姜塵決定對張百歲,開諄压�
“老屯長,我有一事,是關於柳傳智所遺留下來的……”
聞聽此事,張百歲眉頭緊鎖,露出了一絲苦笑:
“荒野校尉雖在某些方面,堪比武侯,但終究有着短板,那就是體魄與守身方面。”
“若此器之魂,當真要不顧一切,殺害你我二人,那麼,也只有將這瘟神,早些送走爲上策。”
姜塵點了點頭。
神器毀滅所迸發出的強大威能,足以覆殺數千武卒。
攻伐樓蘭國都的時候,準神器-佛門恆沙自毀,更是幻化出十億方沙塵,化作沙海牢唬瑢⒑槲渑c衛安國二位武侯、十餘將階及兩萬青州軍,困住了足足三天三夜。
姜塵眉宇間都是厭惡,略有些煩躁地說道:
“衛安國與洪武二位將軍,早已做出決斷,要將智伯骨酒杯上交給國家,原本也算是一個頗爲妥當的舉措,但趕來的欽差大臣,卻是司馬老俚牡兆樱抉R倫。”
“但不幸中的萬幸,衛將軍雖十分信任丞相,但也未曾將此物,給予年紀輕輕的司馬倫保管。”
張百歲眉眼染上一絲恨意,冷冷道:
“此獠多子多孫,共有九子二女,皆頗有才能,成就將階,司馬倫也一定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傢伙。”
“此人加入青州軍以來,雖低調無比,但依老夫看,不過是藏拙手段,待吾等放鬆了警惕,就必然有所動作!”
二人相互商議許久,最終打定了主意,決意在亂泉山之中,誅殺司馬倫,然後嫁禍給血巾軍。
也讓那高高在上的司馬老伲w驗喪子之痛!
至於智伯骨酒杯,則走一步看一步,好歹剿俾撥妰龋凶阕愣晃浜羁醋o,並非燃眉之急。
……
兩天三夜後。
青州軍翻山越嶺,奔赴了足足一百七十里地,終於進入酒泉郡範圍。
當地郡守與郡尉,皆是隴西李姓,此二人曾私下交流,對待境內山倥c馬匪的態度,便是:
“倏懿荒懿唤耍荒苋耍 �
也正是這般“養豬式剿匪”的劣跡,才令血巾軍選中了亂泉山,作爲祕密大本營。
二人率領着兩百步卒,三十西涼鐵騎,以及大小官吏,出城數十里,於長亭古道旁處擺下宴席,迎接剿俾撥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郡尉舉起酒杯,拍了拍胸脯,自矜道:
“辛將軍,我酒泉諸縣,雖屢次遭受倏芤u擾,但始終不曾丟失一縣,不曾讓倏荜J入縣城,禍害百姓。”
聞言。
包括姜塵在內的在場數人,皆露出略帶深意的神情,下一瞬,辛龍子臉色勃然一變,厲聲道:
“拿下!”
說話間,姜塵飛快出手,按住了李郡守的雙肩,然後連一絲猶豫也不曾,就捏斷了此人肩骨。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