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姜塵嘴角一抽。
在前世,由於河蟹神獸肆虐的緣故,網絡上大多將“傻逼”代稱爲“燒餅”,用於親切稱呼網線另一端的朋(槓)友(精)。
所以,
他每次聽到“燒餅百將”這四個字,感覺就像是被人罵做傻逼一般,渾身不得勁。
然而。
正當姜塵苦惱於“燒餅百將”這一綽號之際,張影思慮再三,命一伍青州兵護送憨憨伙伕,前往徵西軍大營,將此物上呈給偏將軍洪武。
張影隱隱有種預感:
姜塵所發明的麪食,燒餅,“肉夾饃”,潛力遠不止於此,或許能風靡全軍……
……
又過了二日。
識海金字所言的“六日後”,便是今天。
姜塵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更穩健一些,正午時分,他遣一民夫給馮樂賓捎了一句話:
“有新的麪食做法,來喫嗎?”
“來!”
馮樂賓大喜過望,心中忍不住暗想,認識姜塵果然是自己的幸撸粌H有功勞拿,還能喫得滿嘴流油。
很快。
民夫營地內,便“呼哧呼哧”響起了嗦麪條的聲音,馮樂賓喫得滿頭大汗,不亦樂乎。
姜塵新“發明”的麪食做法,正是自己前世最愛的麪食——油潑面,而阿賓喫得滿頭大汗的原因,倒也簡單……
“胡椒,我加了胡椒!”
西域冬季寒冷,胡椒這類喜熱植物本不能生存,適應西域特殊環境後,其全新品種,竟有種冰冰麻麻辣辣的獨特風味,是聞名大衛的奢侈品。
縱使是樓蘭,也需要整整四兩銀子才能換得。
若是大衛武朝內地,更是需要十二兩銀子,才能換得一兩胡椒,可謂是價比黃金,甚至有大衛老百姓戲說:“這是一場舌尖上的戰爭!”
姜塵端坐於案牘前,凝望着馮樂賓大口吃面的模樣,心中暗暗思索。
如若有機會的話,他很想效仿劉皇叔,邀請馮樂賓大被同眠……咳咳,是抵足而眠。
無論範良善底蘊如何深厚,也決計鬥不過姜塵與馮樂賓二人聯手。
待成功反殺了前來偷襲暗殺的範良善,不但有了人證,還能尋個藉口,將範良善的屍體焚燬,畢竟——阿賓生性純粹,忽悠難度較低。
並且。
姜塵還安排小伍及四什民兵在周邊營帳內駐守,一旦遭遇危險,便可立刻支援。
最後,
他還給自己上了一道額外的保險。
一旦遭遇嚴重危險,便會有一名暗藏角落的民夫,立即點燃狼煙。
那時,
鎮守軍營的校尉張龍象(張影),必然會第一時間趕來援救。
一切準備就緒。
無它,唯穩健耳!
……
而另一邊,
範良善也做好了完全準備,身穿魚鱗甲冑,手提破爛柴刀,並非尋常百姓使用的普通刀具,而是以賤名壓制此物兇性。
名不正則言不順,一個足夠兇惡的名稱,對於魔刀胚胎而言,可謂是畫龍點睛之舉!
只有縱橫沙場的鐵血戰將,纔敢爲魔刀胚胎命名,使其兇性更盛三分!
有此二寶,範良善相信,奪取姜塵體內的拾荒者藥性,堪稱萬無一失,不費吹灰之力。
並且。
西域雖戈壁較多,但樓蘭可是水草豐茂之地,樹木繁多,光光是東犁城內,便有數十顆年輪超過一百圈的老樹。
“木曜之夜,該動手了!”
範良善選中了位於東面城門附近的某顆喚作“相思樹”的百年老樹,決定在此處舉行簡化版青陽儀式。
卻在此時。
遠處戈壁,忽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馬蹄轟鳴之音,讓他忍不住眼皮狂跳,有種不詳的預感。
數十息後。
一支莫約有七八人騎兵小隊,帶着偏將軍洪武的軍令,疾馳而至,飛速奔向城中軍營。
沿途軍士,都心生好奇,壓低了聲音同其他袍澤議論:
“洪武將軍又發下什麼軍令了?”
“不是說好修整一個月嗎?又要去哪兒打仗了?”
“起碼給咱分配些青州新兵啊,就這點人手,守城也就罷了,若是攻城略地,恐怕……”
傳令騎兵奔入軍營,找到校尉張影,發下洪武將軍最新的軍令:
“聞你部民夫姜塵,如錐處囊中,鋒芒畢露,軍治淞灶H爲不俗,功勞甚重,故正式封其爲民夫獨立百將,地位與青州百將平齊。
秩比正八品,官袍,腰牌,俸祿,均有供給,親兵一伍,公卒二什,民兵不限,軍田百畝,一應俱全。
另,麪食之法,已上報朝廷,此爲民事,當由朝廷二輪封賞!”
這一通軍令,猶如一顆巨石丟入池塘,頓時掀起了千層浪!
……
東犁軍營。
張影端坐於案牘前,哈哈大笑:“沒想到我隨口分封的軍職,居然成了正式軍職!”
說完。
他忍住笑意,喝令道:
“來人,將這份軍令,張貼在外,告示全軍!”
“是,大人!”
傳令兵立即將軍令文書貼至營帳之外。
很快。
這一消息,便傳入青州士卒與卸嗝穹蚨小�
無論是青州兵,還是卸嗝穹颍残︻侀_,紛紛笑道:
“哈哈哈哈,燒餅百將的綽號,要傳遍九軍,傳遍數十萬人之口嘍~”
“誒,此言差矣,笑名也是名,終究比吾等籍籍無名之輩,要強上太多了。”
“難喫的麥飯成了美食,呵呵,恐怕徵西軍數十萬民夫,都要感謝姜百將嘍。”
“嘿嘿,頭兒年紀輕輕,就成了正式百將,日後成就,恐怕不低於校尉啊!”
“小了,格局小了,依我看,做個將軍,也不成問題!”
……
但這份軍令,對於等了許久,終於等到木曜之夜的範良善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
凝視着告示牌,範良善愣了愣神,目瞪口呆道:“民夫獨立百將?地位與青州百將平齊,秩比正八品?”
“這還怎麼動手?”
“殺他,如殺官!”
第44章 收穫變數!命格升級!
“不成,絕對不成!”
範良善腦袋像撥浪鼓一般搖晃了數次,雖咬牙切齒,連日來被“好弟弟姜塵”借走了價值數百兩的物資,隱忍許久……但此時此刻,他必須放棄殺死姜塵的妄想。
現如今,姜塵已是秩比正八品的民夫百將,有了官身。
殺官!
無論在哪個朝代,都是砍頭的大罪!
“彼其娘之!”
“不過是造出個燒餅而已,洪武將軍居然賞下一份官身……那我這二十年來的努力,又算什麼?”
範良善心中惱火,自己拼命苦熬資歷十五六年,才勉強成就百將。
而那該死的姜塵,不過是將麥粒磨碎,然後揉成麪糰而已,居然也成了秩比正八品的民夫獨立百將,這是何等不公?
“罷了!”
“爲了區區一份拾荒者藥性,不值得!”
範良善皺着眉,遠遠凝望着民夫營地,猶豫再三,最終選擇轉身離去,背影格外沮喪……
民夫營地內。
姜塵滿臉笑容,凝望着仍在大口吞喫油潑面的馮樂賓,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馮百將,今晚不如——”
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眉心深處,識海顯露金光,化作文字:
【事畢。】
【你成功另闢蹊徑,在命唛L河中,跳出了不一樣的痕跡,獲得三十點變數。】
“?”
姜塵一頭霧水,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發生甚麼事了?
我怎麼就另闢蹊徑了?
我明明是在準備反殺範良善啊?
一問三不知。
馮樂賓抬起頭,迷惑道:
“姜百將,你剛纔準備說些什麼,話別總說一半的?”
姜塵話鋒一轉,問道:
“阿賓,爲何張龍象大人的實力,似乎配不上他的名氣,總覺得有些古怪啊。”
聞言。
馮樂賓陷入沉默,一向心直口快的他,此刻竟一言不發,良久,才嘆息一聲道:
“確實有些名不副實呢……”
話音剛落。
營帳外突然傳來震天的歡呼聲,其中似乎夾雜着“姜塵”、“姜百將”、“官身”之類的字眼。
緊接着,
小伍拉開簾子,滿臉喜色地走了進來,抱拳笑道:
“恭喜頭兒,您成了正式的民夫百將,有官身的那種!”
“啊?”
姜塵滿臉迷惑,抬眼望向馮樂賓,好吧……這位的私塾成績不太理想,他亦將疑惑的目光投了過來,相顧無言。
卻在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