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偷竊武道的頂點,就是竊取一國。”
“我們舉行獻顱九鼎儀式的時候,若有善於偷竊的將階強者藏於暗處,手持真正樓蘭王頭顱,暗中代替我們青州軍,向羅教供奉的存在,獻上王顱,獻上樓蘭之天命!”
“後果,不堪設想!”
張百歲語氣愈發嚴肅,沉聲道:
“樓蘭雖人口不足二百萬,卻也足以支撐一尊武侯。”
“羅教那位的嘉獎,以及樓蘭剩餘的全數國撸紝⒒魉麜x升武侯的資糧!”
“九州鎮咧衿鳌哦Γ约氨粏緛淼奶熳踊昶牵趫龅乃腥耍阄遥矊S爲他晉升武侯的錨點!”
姜塵冷汗涔涔,終於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
若是舉行儀式之際,青州軍行三牲禮,主動喚來了天子魂魄,請求他代天見證此事,並再度喚來更高位的九鼎,
然後——
偷竊途徑的將階強者,暗中頂替了這一儀式,把好處送給了羅教供奉的無生老母,
這不僅僅是踢了青州軍的屁股,還狠狠抽了天子魂魄與九鼎的顏面!
屆時。
整個青州軍,尤其是儀式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自己與張百歲,恐怕都會遭到九鼎與天子魂魄的遷怒!
“彼其娘之!”
姜塵默默在心中發出一聲大衛武朝的經典國罵,然後開口傳音詢問:“老屯長,您有什麼主意嗎?”
張百歲沉默片刻,開口答道:
“如今之計,也只能一邊籌備儀式,一邊抓緊時間,搜尋真正繼承樓蘭天命之人所在!”
“明白。”
姜塵點頭稱是,隨後大步走出太香庭,尋來小伍與公孫虎,命他們檢索全城,抓捕所有樓蘭餘孽!
張百歲,亦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了“儀式:獻顱九鼎”。
而姜塵自己,則登上東面城牆,看似是巡邏鎮守。
實際上。
四面厚重城牆,纔是樓蘭國都的至高點。
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登高,才能望遠!
“以天眼之威能,只需我在東西南北四面城牆走一個來回,便足以將全城盡收眼底!”
姜塵首先登上東面城牆,隨同青州巡邏士卒,共同行走於牆道,將樓蘭城東側建築,細細審視了一番。
很快。
他就有了些許收穫。
一處平平無奇的民宅內,數名樓蘭逃卒,跪服於一尊婦人雕像前,露出安寧喜悅的笑容,低聲唸誦着經文。
“願老母,保佑我族,脫離苦海!”
不過。
勝不驕,敗不餒!
姜塵縱使奪取了國都,也依然保持着穩健心態,並未打草驚蛇,而是繼續向前,隨同巡邏士卒,轉向於南,以悠悠天眼,繼續審視樓蘭南側建築。
接着,是西面,北面……
當夕陽西下,夜幕降臨的時刻,姜塵腳步匆匆,終於將四面城牆走了一個來回,也將城內暗藏的諸多情況,盡收眼底。
第239章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俪惭ǎ巢幻廒s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
夜,城牆。
在姜塵悠悠天眼的觀測下,一共發現了整整九處羅教聚集點,或有羅教典籍,或有老母雕像,甚至還發現了三名士階羅教巫祝。
“不過——”
“沒有大魚啊!”
“光是抓一些小魚小蝦,恐怕難以真正扭轉局勢!”
姜塵按刀而立,細細琢磨了一會兒,腦海中忽然回想起那些帶路黨商人,曾經說過的話。
城內地道,均已被搗毀!
並且。
青州軍也已派出數十精銳士卒,下潛至幾處祕密地道探查,正如帶路黨商人所言——均已塌陷!
但現在細細一想,姜塵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世界上最可怕的謊言,從來都是九真一假,甚至於十成都是真的,只不過是選擇性真相罷了!”
說着。
姜塵揮了揮手,喚來天生耳聰目明的小伍,命他帶一批可靠士卒,再去檢查一遍各處地道。
如果那些地道沒問題,就擴大搜索範圍,尤其是王宮內部,尋覓可能未被發現的地道。
“是,頭兒!”
小伍領命,立即祕密喚來二十名青州鬥士,前往各處地道外圍探尋。
每晉升一階,人體都將迎來全方面增強,青州鬥士們的五感七竅,亦遠遠勝過尋常百姓,讓他們祕密去做此事,最合適不過。
大約過去了一個半時辰。
終於有了新發現。
小伍遣一可靠老卒,傳回消息:
商人們所言非虛,所有可能逃出城的地道,均已塌陷,但是,王宮內部,卻有一條極爲隱祕狹窄的地道。
它並非通往宮外,而是向下!
“有意思……”
姜塵冷笑一聲,緩步走至城牆邊緣,然後雙手放開,縱身一躍——什麼叫信仰之躍啊?這就是了。
一旁巡邏的士卒瞪大雙眼,驚呼:
“將軍?”
“您——”
伴隨着“砰”得一聲,地面塌陷,姜塵穩穩落地,毫髮無損,甚至還悠閒地向巡邏士卒揮了揮手:
“我沒有事,你們繼續巡邏吧。”
“是,將軍!”
卸嘌策壥孔錆M臉驚歎,心中亦生出強烈渴望,若有朝一日,他們也能成爲姜塵這般的風雲人物。
姜塵成功滿足了一下自己兒時願望後,心念一動,就立刻發動了【道:虛空橫渡】的威能。
頃刻間。
周遭環境變幻。
姜塵眼睛一閉一睜,瞬間轉移至王宮深處,太香庭後方花園,一處頗爲隱祕的角落,甚至還有數十花草遮掩。
小伍見身邊忽然多出一道人影,眼眸閃過一絲驚愕,本能地舉起長刀,見到青紅色武官袍後,才長舒了一口氣:
“頭兒,是您啊。”
姜塵神色淡然,眸光落在小伍腳下,一塊被掀開的青石板,下方則洞口幽幽,不見光亮,僅有一根長繩落入洞內。
讓人忍不住想起一句戲文: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俪惭ǎ巢幻廒s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
小伍面帶憂慮低頭望去,手裏攥着一截繩索,稟告道:“我已經派遣了兩名青州鬥士下去查探。”
“一旦發現敵情,就立刻拉動繩索,但此時已過去了一盞茶功夫,仍然沒有任何反饋。”
姜塵凝視着小伍的麪皮,沉默了半晌,然後四下張望了幾眼,像是看見了某物後,才鬆了口氣。
繼而開口說道:
“我下去看看。”
小伍身爲姜塵的死忠,從不質疑任何決定,立即道:
“我跟您一起下去。”
“不必。”
姜塵縱身一躍,就沒入地道深處。
洞口外圍,小伍仍是一臉擔憂,嘴上碎碎念着,生怕自家將軍,步二名青州鬥士後塵。
卻不料此時,晚一步趕來的張百歲走至地道洞口處,笑呵呵說道:
“這偌大樓蘭境內,你們姜校尉或許不是最強者,但論起逃生本領,他若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小伍點了點頭,摸了摸後腦勺:
“也是。”
“若那些該死的羅教,當真有實力對付頭兒,又何必躲在暗處呢?”
張百歲哈哈一笑:
“不錯。”
“但必要的謹慎,也是爲將之道,畢竟,你們姜校尉身上,擔着三千條武卒的性命呢。”
說話間。
異變陡生!
張百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殺意,猛地拔出青木長劍,飛快向前橫斬而去,瞬間就割斷了小伍的脖頸。
此等異變,驚得其餘十數位青州鬥士,滿臉恐懼地望了過來,紛紛舉起刀劍禦敵。
“嗚……”
小伍滿眼不可思議,吐血倒地身亡。
然後——
張百歲伸手揪下“小伍”麪皮,麪皮瞬間湮滅,竟顯露出一張近乎於邪魔的醜陋面龐,淡淡道:
“小伍出身貧寒,又接連得到提拔,成了青州鬥士,更是姜塵的死忠之士。”
“若他當真發現了重要地道,一定會親自下去探查,絕不會讓其他人下去。”
“你扮演的……還不夠像啊!”
說話間。
張百歲從懷中取出一塊狗牌,喚來了一頭冥犬。
冥犬抽動鼻翼,四下搜尋了一會兒,果然在一顆松木下,尋得陷入昏迷的小伍。
只不過,小伍的臉被利器劃開了一道血痕,顯然是羅教巫祝採集了他的皮膚,製造臨時易容面具。
“毀容了。”
“不過邭獠诲e,命還在。”
張百歲將小伍喚醒,隨後馬不停蹄,立即帶領十餘青州鬥士,一齊闖入地道之中。
“這幫羅教巫祝,果然是玩陰值男屑已Y手!”
“但有一點,我沒有判斷錯,若他們當真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又何必來陰的呢?”
……
地道深處。
如果讓魯迅先生來描述姜塵見到的情景,定然是:
在我曾去過的地道深處,可以看見內裏有兩具屍體,一具是青州鬥士,還有一具也是青州鬥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