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都九曜八極七元六司五老爭道果 第250章

作者:南山行者

“待攻破國都,捉得樓蘭君王,獻顱於九鼎,有此大功,封個將軍,也不無可能,些許擅權之事,自然無需計較。”

“多謝大將軍!”

姜塵抱拳致謝,立即喚來小伍,命他告知十八營全體士卒,立即趕來樹葬林地外圍。

很快。

青州第十八營二千士卒,在張百歲與另一名張姓千夫長的帶領下,飛快踏步趕來。

沒過多久。

姜塵與衛煊面前,就站立着三支略顯獨立的千人隊伍。

剛剛晉升成【青州兵】的近千民夫,頗爲凌亂地站着隊列,乍一看去,就像是一千頭膘肥體壯的豬玀,是妥妥的新卒,讓人忍不住罵一句:

“成何體統?!”

由姜塵親自選拔的千名青州士卒,則挺胸抬頭,隊列整齊,歷經數十日東征西討,他們也漸漸成熟了起來,可稱老卒。

最後,就是原屬於張龍象的一千精銳士卒,他們的隊列並不齊整,卻又隱隱蘊含着某種威懾力。

“鷹立如睡,虎行似病!”

唯有等到戰鬥真正爆發的那一刻,這千名精銳老卒,纔會真正展現出可怖之處!

是妥妥的精銳!

姜塵負手而立,孤身走至三千士卒陣前不怒自威,以悠悠天眼,掃視在場的每一位士卒。

登時。

在場的三千士卒,渾身緊張得就像是拉滿了弦的長弓,心臟皆怦怦直跳,低着頭,呼吸都覺得困難。

就連原屬於張龍象的一千老卒,也額頭生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全場安靜得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就連山林處的鳥雀,也屏住了呼吸,不敢高聲鳴叫。

若用一句詩來形容,那就是:

“林中武卒三千士,見我也須盡低眉!”

面對這般情形,衛煊也不由高看了姜塵一眼。

此等大將姿態,從來都是極爲稀有的才能,若自己年輕個幾十歲,定然想方設法,收姜塵爲徒。

全場皆靜!

姜塵凝視着在場三千士卒,緩緩開口:

“張似龍,何在?”

此人乃是張龍象時代遺留下來的唯一千夫長,聽到喝問,他急忙應了一聲:

“卑職在。”

姜塵眸光銳利,似是一眼將他看穿:“你資歷甚厚,擔任千夫長一職,也有七年了吧?”

張似龍點頭如搗蒜,忙不迭自報履歷:

“是,我是元烈二十五年春入伍,第八年隨張龍象大人征伐草原,僥倖砍下一名射鵰胡將的腦袋,升任千夫長。”

說話間。

上千青州老卒,皆挺高脖頸,極爲關心“姜將軍”對老千夫長的態度,因爲……這極有可能,也意味着姜塵對他們的態度。

姜塵淡淡道:

“你做得很好,士卒也頗爲信任,就繼續擔任原職,但我需要從你麾下,抽一些經驗豐富的百將與老卒,去支援其他二隊。”

“是,將軍。”

張似龍大喜過望,能保住現有職位,就已是萬幸。

在場的青州老卒,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姜塵以天眼觀察在場三十九位青州鬥士,迅速獲取並記住了他們的籍貫、命數與才能。

每一位青州百將,都擁有着白色命格【徵西將士】,是征服西域這一時代浪潮,所特有的命勢。

其中,張似龍、馮樂賓與阮鐵漢三人,擁有着更高一級的赤紅命格,分別是【張氏庶子】、【馮氏庶子】與【門神之眷】。

前二個命格,可在危急關頭,藉助青州兩大世家的磅礴氣撸佑幼陨怼�

而最後一個命格,姜塵猜測,應當是攻伐東犁城,百鬼夜行之際,阮鐵漢覺醒的特殊命格,是上古門神神荼鬱壘的些許眷顧。

此外,曾經隱隱爲敵但最終投入姜塵門下的資深百將,範良善,則額外擁有【錢可通靈】這一白色命格。

也正是這一命格,他纔會迅速察覺到“卜靈侯府”內,有着大筆金銀財寶,從而尋上了當時仍是拾荒者的某人

這些信息,進一步印證了姜塵的判斷:

“命格是天賦才能,個人發展與努力,時代潮流,勢力先祖等一切事物,在邉莘矫娴捏w現!”

姜塵根據卸喟賹ⅰ⑽灏僦鞯拿瘛⒉拍芘c【天之批註】,進行了更爲精準的軍職調整。

變動如下:

張似龍仍然擔任千夫長一職,麾下七百精銳老卒,三百新卒。

馮樂賓升任千夫長,麾下一千士卒,皆爲姜塵在新卒校場挑選的那些士卒,暫不變動,範良善與阮鐵漢擔任五百主。

張百歲本就是千夫長一職,實力最強,經驗豐富,善於調教新人,甚至掌握了【教誅之道(誅之道已封存)】,讓他帶領七百新卒,三百精銳老卒,最合適不過。

在這一過程中,姜塵亦以天眼,觀測大多數士卒的籍貫,儘量讓同一籍貫的士卒,同處一隊。

什麼叫微操大師?

這就是了。

一番調整下來,千名青州新卒,成功融入第十八營,也順利拆分了張龍象時代的軍職架構。

張百歲默默觀察着青州第十八營的變化,暗暗點頭道:

“這般行事,倒是頗爲穩當。”

“要不了多久,十八營士卒,就會忘記張龍象,只對姜塵唯命是從!”

待士卒間相互熟悉,準備動身奔赴國都之際。

姜塵不信邪,再一次拿出虎魄與虎翼二炳利器,刀尖相撞,雙刃合壁!

可惜。

仍然不曾有任何變化。

而姜塵腰間掛着的虎翼刀鞘,灰撲撲的紫衫木表層,再一次顯現出些許難以察覺的白光……

第226章 【儀式:洛水爲誓】萬事俱備,孤軍滅樓蘭!

“東犁,西犁,南荒,北荒,這四城,皆是樓蘭擴張得來的外城,但唯有國都……纔是樓蘭本樓!”

“攻下國都,纔是勝利!”

姜塵隨手將虎魄佩於右腰側,而原先的虎翼及其紫衫木刀鞘,則收入儲物袋中,神色有些微妙。

修復虎魄這項承諾他自然沒有忘記,但事實上,【批註二】所書寫的內容,其實是:

“批註二:若能收回至少三柄臥虎石所造兵刃,或可修復一二!”

也就是說。

想要令虎魄成爲真正的玄奇靈兵,必須要找到至少三柄由千年臥虎石所鑄造的兵刃纔行。

“也不能急於一時……”

“想要尋覓那些打造並賣出多年的石虎刀,恐怕要廢好大一番功夫,也不知被困於沙海的那些百將、五百主手裏,是否擁有石虎刀?”

姜塵神色淡然,騎乘着老青牛在前,三千青州步卒在後,快步來到扣押二千樓蘭步卒所在的區域。

孔雀河畔。

大將軍衛煊,早已在一處廢棄碼頭前,等待許久。

見姜塵已率部趕來,衛煊微微頷首,隨手甩來一份記錄着絕密儀式的帛書,沉聲開口:

“姜校尉,眼下是多事之秋,殺俘格外不祥,按照我大衛武朝的慣例,就以洛水之誓,約束那些樓蘭降卒。”

“是,大將軍!”

姜塵表示認同,伸手接過帛書,緩緩翻開。

……

【儀式名稱:洛水爲誓】

【所需靈材:洛神信契。】

【對應歷史:新朝末年,漢光武帝出兵攻打洛陽,守將朱鮪曾參與誅殺光武兄長的行動,故拼死頑抗,漢光武帝手指洛水爲誓,承諾不殺朱鮪。投降後,漢光武帝給予朱鮪優待,從未有過任何報復行爲,子孫連續安享數代富貴。從此以後,洛水之誓就成了信諾的象徵。】

【儀式內容:前往國家重要河流附近,手指河面,唸誦誓言,隨後焚燒洛神信契,灰燼撒入河流。】

【儀式威能:契約成,天下江河共同見證,如有違反,則終生遭到洛水之靈針對,無法飲用除無根之水以外的絕大多數水源。】

【批註:洛水神女本性善良,誓約條件不得過於苛刻殘忍,否則,洛水神女有一定可能,拒絕響應呼喚。】

【批註二:若嚴重違反誓言,有極大可能引起漢光武帝的怒火,死後靈魂墜入冥土,必將遭大漢諸將追殺!】

……

帛書翻開,內裏夾着一截竹簡。

上面書寫着一行文字:

【妾身見證此誓,如有違反,天下河君共擊之!】

姜塵嘴角一抽,不禁再次想起司馬家。

在前世華夏曆史當中,司馬懿發動高平陵之變,亦學着劉秀,指洛水爲誓,勸說武安侯曹爽放棄抵抗。

但當曹爽信以爲真舉手投降後,司馬懿卻冷笑一聲,反手誅滅曹氏九族,堪稱心狠手辣的典範。

“當朝宰相,司馬仲達……”

姜塵心中唸叨起這八個字,眸光不由微微閃爍了起來。

毋庸置疑。

司馬仲達就是這方天地的“司馬懿”。

這老俑S了足足四代大衛皇帝,向來是忠臣中的典範,深受歷代大衛帝王信任。

但誰也不曾料想到,這位“大忠臣”的內心深處,竟然深藏着植艽坌l的野望。

甚至,還同羅教同流合污,沆瀣一氣!

“將青州軍辛苦得來的偌大樓蘭,西域之門戶,拱手讓給羅教,慨他人之慷,還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姜塵冷凝着臉,開始舉行“儀式:洛水爲誓”。

在二千樓蘭士卒的注視下,他騎乘着老青牛,快步來到孔雀河畔,手捧洛神信契,莊重開口:

“洛水在上,本將姜塵,在此起誓,若在場二千樓蘭士卒,被俘後安分守己……”

殺俘不祥,易遭天譴。

在九州天地,這八個字,向來是真實不虛的警告。

所以,大衛武朝早已將“儀式:洛水爲誓”當做束縛降將降卒的常用手段,誓言內容極爲詳細全面,對待俘虜相對溫和,卻也條文詳細,全面限制了降卒降將的活動。

待一長串誓言唸誦完畢,姜塵冷冷凝視着在場二千樓蘭步卒,沉聲道:“該你們了。”

少許不聽話愛惹事的刺頭,屍體已經埋在了樹葬林地的泥土深處。

所以,剩餘樓蘭步卒,大多老老實實地念誦着對應內容。

不足片刻,卸嘟底鋺饝鹁ぞぃ痪浣幼乓痪洌瑔堈b着誓言。

姜塵立於河畔前,冷冷提醒道:

“若有濫竽充數故意胡亂唸誦誓言者,殺無赦!”

嘴上說着冰冷殘酷的話語,但心裏,姜塵還是希望這些樓蘭降卒能安安穩穩活下去,成爲他的錨點。

“對內發動的戰爭,若願意放他們一條生路,則可化作錨點,那麼,對外的戰爭,應當就是消化藥性的關鍵?”

姜塵如此猜測着,仍在摸索【荒野校尉】的扮演法則,但迄今爲止,還沒什麼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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