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
“時撸 �
其中內容,幾乎實錘了姜塵此前的判斷。
張百歲已經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一旦進入國都,必然解封體內半數氣血,一舉滅殺樓蘭五狼將。
另外——
“難怪老屯長知曉如何呼喚荒野精魂,原來……是錯過了。”姜塵心中頗爲惋惜,引以爲憾。
一位本該早早大放異彩的青州天驕,卻蹉跎至今。
在教習室的書架下,白白荒廢了三十年大好光陰,這是何等可惜遺憾之事?
就在此時。
姜塵思索之際,卻聽到了張百歲頗爲不滿的一句冷哼:“小伲戏蜉^量,還敢分神?”
下一瞬!
張百歲冷笑一聲,持握着青木劍,當即使出了一記長生劍法,劍意連綿不絕,洶洶激盪襲來!
長生劍法最大的特點,就在於這份劍意,不絕如縷,越是纏鬥,越是積攢劍意,威能持續增強。
並且。
這一劍法,還有着極強的鎖定效果。
武侯之下的任意鬥將,只要被張百歲纏住,就像是落入蛛網的蟲豸,必死無疑。
遼東戰場上,足足九位女真蠻將,死於長生劍下。
女真蠻族,也在驚恐畏懼之中,爲張百歲起了一個極爲響亮的綽號:“無生劍鬼!”
然而。
當張百歲揮劍襲來的那一刻,眼眸微微露出一絲驚色。
眼前的姜塵,竟在瞬息之間,掙脫了一切束縛,不見蹤影。
自己引以爲豪的長生劍法,居然……完全無法鎖定!怎麼可能?這臭小子,究竟掌握了什麼道?
僅憑區區“疾風之道”,絕不可能造成此等效果?
究竟是什麼?
姜塵這臭小子的道,到底是什麼玩意?
就在此時。
姜塵站立於北蛟山巔最高處,悠然取出赤魂寶弓,一根鋒銳箭矢,快速搭在弦上,弓拉滿月狀。
箭在弦上!
第217章 青州兵武途序列,第四境界!擎天青侯!
樓蘭。
國都城牆,向東延伸約十數里,本該是一片被孔雀河常年灌溉的水澆地。
但現如今,卻是莽莽黃沙,覆沒一切,就像是遭遇了一場特大沙塵暴,狂風漫卷,將萬事萬物徽衷谏硥m之下。
寥寥數叢頑強的綠意,艱難生長着,不但無法讓人感受到生命的脈動,反倒讓人覺得,這片沙海愈發死寂荒涼……
天地間,一片蕭瑟。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準神器-佛門恆沙的毀滅。
神器之怒!
十億方黃沙砂礫席捲四境,將青州軍,盡數淹沒吞噬。
並且。
這些砂礫中,仍然帶着神器的些微靈光,竟使得這片無垠沙海,近乎自成世界,化作恐怖牢弧�
二萬餘青州兵,皆困在這沙海牢恢校坏锰用摗�
“打破這片沙海,至少需要三天時間!”
沙海深處,剛剛晉升成【蕩妖中郎將】的衛安國,隨手甩出一把算籌,快速推算出脫困時間。
“那樓蘭王室也真是捨得。”
“竟以破碎一件準神器爲代價,困住某家三日!”
說話之人,正是十八營所隸屬的上級——偏將軍洪武,準神器-烈弓之主,青州軍實際統帥,大將軍衛煊的關門弟子,青州第一強者,亦是青州兵武道唯二的武侯。
也就是:
青州兵武途序列,第四境界!
擎天青侯!
縱使是樓蘭一方,傾盡全力,以破碎準神器爲代價,也不過困住此人三日光景。
而洪武本人,也如擎天柱一般高大,身高十尺,其四肢百骸粗壯堅韌,站在萬千士卒之中,就如巨樹一般醒目。
“身如建木,力擎蒼天!”
青州軍內部甚至爲洪武將軍,起了一個格外響亮的綽號。
喚作:
“擎天柱!”
洪武蒼紅的面容泛起一絲憂慮之色,忍不住詢問道:
“衛老,您是否能推算出大將軍的消息?”
數個時辰前。
三大武侯洪武、柳傳智與衛安國,盡起青州之兵,連夜攻城,卻慘遭沙海吞噬,反倒是鎮守大營的大將軍衛煊逃過一劫。
卻也造成了另一個問題。
徵西軍大營空虛,大將軍衛煊身旁,僅僅只有一千親兵守衛,樓蘭若趁此時機,興兵伐營……但偏偏,衛煊已是廢人,空有將帥之才,卻無手無縛雞之力。
一想到這般生死難料的危局。
洪武眉頭緊鎖,心中閃過深深陰霾,忍不住爲自家尊師擔憂。
“稍等片刻。”
衛安國捋了捋長鬚美髯,他得姜塵襄助,順利恢復青春,晉升蕩妖中郎將,所擁有的手段,已然豐富許多。
其中,便包括藉助龜甲,窺探天地吉凶!
說話間。
衛安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樸龜甲,伸手滴下數絲血液,落至龜甲表面。
下一瞬!
血液內蘊含的磅礴血氣爆發,化作洶洶赤焰。
繼而,龜甲破裂,化作一道道紋路。
轟!
龜甲上空,陡然顯現出一副不穩定的畫面。
莽莽戈壁處,一位拄着柺杖的老者,率領千餘青州士卒,主動放棄了偌大徵西軍營,選擇在北蛟山餘脈,一處無名山坡,快速構建種種防禦工事,挖壕取土,積土爲壘,埋設陷阱等。
尤其是滾木。
山坡固守之戰,若有數十沉重巨木,沿山坡飛速滾下,必定能造成極大戰果。
衛安國長舒了一口氣道:
“成了。”
“大將軍不愧是我青州出身的百戰老將,一眼便知大營難守,已然轉移至北蛟山餘脈,御守待援。”
洪武面容漸漸放鬆,復問道:
“關於北蛟山的卦象,是否準確?”
“張百歲轉入青州鬥將,已有數十年,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當真能復昔日之勇?”
言語之間,帶着一絲絲不信任的恍惚語氣。
畢竟。
張百歲久尋《大荒蕪經》不得後,便遁入教習室中,擺爛讀書多年似鹹魚,只教軍法,培養後輩,許久不同他人一戰。
多年沒有戰績,自然使得軍中袑㈦y以信服。
衛安國淡淡開口:
“龜甲所化卦文,共有七字,北蛟青將鎮樓蘭!”
“能否佔據樓蘭,化西域之門戶,爲我九州王土,最關鍵的命數人物,就在北蛟山。”
“就是這北蛟青將!”
“張龍象突破失敗,散功而亡,自無可能。”
“那麼——”
“在使節趕來之前,有能力殺盡樓蘭王室者,唯有昔日遼東戰場之上,無生劍鬼,張百歲。”
洪武默然許久,才緩緩道:
“也罷。”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青州軍的勝利果實,能否保住?就看此人了。”
聞聽此言。
衛安國不知爲何,腦海中忽然閃過姜塵的年輕身影,總覺得,前一次龜甲占卜卦象,所預示的:
“北蛟青將!”
並非張百歲。
而是姜塵。
但這一猜測,實在有些不合理。
區區一名荒野獵戶,縱使擁有了將階的實力,也至多對付一二頭兇獸,絕無戰勝樓蘭五狼將。
要知道。
這五位屍骸戰將氣息相連,自成一陣,若是攜手應敵,足以應付武侯層次的強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衛安國搖了搖頭,放棄了這一離譜妄想,暗暗道:
“再說了,姜塵也並非青將,他所修習的武道,乃是荒野武途。”
“身爲青州鬥將的張百歲,纔對得上卦言。”
……
北蛟山巔。
姜塵持握着赤魂弓,五指扣住箭矢,巨力湧動拉動弓弦,若滿月狀,眼眸凝視着半山腰日月龍穴處,張百歲的後背脊骨。
而當弓弦拉滿,
箭在弦上的那一刻。
“不好!”
“赤魂弓已然拉至最滿,威力不可小覷!”
張百歲麪皮狂抖,驚得頭皮發麻,就像是某種極其強大凶獸,從身後襲來一般。
他心頭狂震,不假思索地重重一踏,繼而胸腹間血氣湧動,下肢迅速膨脹。
得全身氣血加持,雙腿力道暴漲,張百歲發出一聲低吼,以莫大力道縱身向石穴外圍,一躍奔逃而去。
而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