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根據數千能人異士的研究,龍與鳳,皆是世界之初,就已存在的古老生靈。
若同時將龍鳳殺死,其死亡剎那發出的絕望悲鳴,足以穿透世界之壁壘,向天外天傳遞聲音!
可惜。
不足半年光景。
“秦皇死,天下分!”
兩項計劃,皆在戰亂中消弭於無形。
那數千能人志士,也盡數被送入驪山陵寢,充當陪葬。
關於“天地啼鳴”的祕密,就此被隱藏了數百年。
……
聽到這裏。
姜塵心中一動,回想起羅教現世的時間,猜測道:
“莫非……”
“漢武皇帝,重新撿起了這項計劃?”
張百歲瞥了姜塵一眼,搖了搖頭道:
“不。”
“我也不知道。”
“至今也不曾有人知曉,究竟是誰,繼承了秦始皇帝未竟的事業,向天地之外,發射了屬於九州的聲音……”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張百歲面容愈發嚴肅,沉聲言道:
“大約在四百四十年前,有人同時殺死了龍與鳳,它們死亡剎那發出的啼鳴之音,極爲響亮,聲如磅礴的海潮,越過冥冥虛空,終於傳達至另一方天地!”
“可惜。”
“仙神沒有來。”
“來者不善,喚作無生老母!”
“她來到我們的世界,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掀起了巫蠱之禍。”
“皇后和太子相繼自殺,數十萬人遭到牽連!”
“武帝悲憤不已,以罪己詔向億萬臣民請求原諒,並撤回了鑿空西域與征伐草原的軍隊,集中一切力量,伐山破廟,勢要滅絕羅教信仰!”
“這便是我所知曉的……羅教來歷。”
姜塵心裏一驚,連忙舉起手中的青蛟顱骨,問道:
“這顆青蛟顱骨,也被製成了龍鳴法器,難不成……”
張百歲搖了搖頭:
“應當不是。”
“按照《太公史書》所言,是龍與鳳的悲鳴,導致了這方天地的死亡,三首青蛟,還遠遠擔不起‘龍’字。”
“發出天地啼鳴者,應該另有其人。”
姜塵恍然,將這些重要信息,深深印刻在腦海深處,也隱隱生出一種強烈預感。
這場徵西域之戰,或許也與四百餘年那一聲“天地啼鳴”,有種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二人一邊交談,一邊走回石化村落外圍,張龍象仍然靜靜倚靠於崖壁,不過,卻多出了一人。
張影。
他面色枯黃,失魂落魄道:
“翼蛇邪魔,跑了……”
第200章 張龍象之死!
張龍象倚靠着崖壁,空空蕩蕩無所聊賴之際,便開始回顧起過往的經歷,卻絲毫不知,
張影歸來,帶來的,卻是近乎噩耗一般的壞消息。
翼蛇邪魔,逃走了。
“怎會如此?”
張百歲與姜塵異口同聲,眸光一齊落在張影疲憊的面龐,皆帶着幾分不解驚訝之意。
張影長嘆一聲:
“那翼蛇邪魔,飛行軌跡複雜難測,我追擊了數十里,終究還是跟丟了……”
言語之間,透着深深愧疚。
事實上。
在具體行動之前,姜塵負責支援張龍象,張百歲追擊鯉龍邪魔。
他們二人,皆順利完成了屬於自己的部分。
但誰能料想到,
最偏愛自家莽撞弟弟的張影,居然沒能完成任務呢?
姜塵開口安慰道:
“校尉大人,那翼蛇邪魔佔據天空之利,本就難以捉殺,你不必自責。”
張百歲皺起眉頭,總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但張影跟隨張龍象近乎二十年光景,忠兆匀徊槐貞岩桑阋查_口安慰:
“依老夫看,那羅教長老巫長生,必定是逃回了國都大本營。”
“等到青州軍攻破樓蘭之際,再將那翼蛇邪魔連同巫長生,一併殺了,你家張公子,便可恢復如初。”
張影點了點頭,抬眼望向自家莽撞弟弟,沉聲言道:
“龍象之事,不可傳於尋常士卒之口,否則必定外泄。”
“也請二位守口如瓶。”
姜塵細細想了一下,建議道:
“不如將張龍象安置在此處,再祕密派遣一些信得過的親兵,在此處祕密照料他,如何?”
“若是帶回軍營中,必定有諸多不便。”
張影應允,點頭道:
“此策甚好,就依姜五百主所言。”
說完。
張影快速爬回崖底。
一盞茶過後。
數十青州老卒,皆是跟隨張龍象南征北戰的老班底,他們領命下潛至墜龍崖底。
當他們親眼見到了宛如殭屍一般的張龍象,心中淤積的怨氣,轉眼散了大半。
只不過,在他們心裏頭,仍忍不住喟然嘆息,忍不住回想起那白白死去的上千青州兄弟……
“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多做事,把這些日子的苦悶,忙忘了,也就不苦了。”
青州士卒們一邊搬咦盼镔Y,準備在崖底安營紮寨,一邊在心裏安慰自己,反倒平靜了心。
或許,在這些老班底眼中,似張龍象這般的天之驕子,受到“五感封禁”這等酷刑,已是最合適的結局。
腥私徽勛牛z毫不曾注意到,張龍象此刻的面部表情,微微發生了變化。
只因——
姜塵沒忍住,將那些士卒的論聪敕ǎ晃逡皇貍鹘o了張龍象本人。
張龍象沉默了。
而後。
待到崖底營地建成之際。
張影將一切安排妥當,然後通過“神通:千里傳音”,把自己的安排與計劃,盡數告知於張龍象,讓他在此處好好歇息。
卻不曾想,
張龍象沉默了一會兒,提出了疑惑。
他的語氣很諔瑔柕靡哺裢庹J真:
“這公平嗎?”
“就這樣,就可以了嗎?”
腥算读税肷危丛斫膺@句話所要表達的含義。
姜塵眼神複雜,低聲言語:
“這不公平。”
“憑什麼,讓上千青州士卒,數千民夫的性命,成爲你,青州張氏嫡子,張龍象,成長的代價呢?”
張影亦眉眼低垂: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張龍象五感早已封禁,若無“神通:千里傳音”,則信息全無,所以,他並未聽見二人的回答。
他只是頓了頓,平靜說着:
“我不該留在這裏。”
“姜五百主,能否麻煩您,送某家上去,某家想跟那一千還活着的弟兄,說幾句話。”
聞聽此言。
張影神色微變:
“若是你擅離職守的事,泄露的話……”
“這不重要!”
張龍象語氣仍然不急不緩,但言語之間,卻透着堅決之意,沉聲說道:
“我必須上去。”
最終。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夜幕深深,不知何時,落下了片片雪花。
……
半個時辰後。
姜塵、張百歲、張影,以及數十青州士卒,終於將張龍象,順利帶回墜龍崖頂。
兩千青州兵,早已在崖頂平坦處,紮下了一處簡陋營地。
夜深人靜,大部分士卒皆已歇息入睡,僅有二百士卒負責巡邏警戒。
張影瞥了張龍象一眼,身爲相處二十年的兄弟,他已然猜到了自家弟弟的真正意圖。
有心勸阻……
但最終,張影還是搖了搖頭,命令親兵吹響集結軍號。
很快。
一道嘹亮號角聲,穿透片片雪花,響徹全營。
“嗚——”
號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