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佛冷鬼僧瞪着大眼珠子,凝視着姜塵,滿臉委屈,但它一想起剛剛鬼四慘遭梟首的畫面,鬼骨頭立馬軟了幾分,竟將腦袋向下一埋,深深埋入沙土之中,像個鴕鳥一般。
簡直是鬼將之恥!
“沒用的蠢貨!”
巫長生氣得暴跳如雷,但又捨不得佛冷鬼神這般鬼將級戰力,只得冷冷凝視着姜塵,冷酷言道:
“今日,若老夫親自出手,你必死!”
接着。
他又滿臉善良地勸誡道:
“若是放下武器,老夫還可留你個全屍!”
“不必了。”
姜塵面龐顯露出一絲緊張,左手仍按壓在儲物袋,一副將其當做祕密武器的姿態。
而這份刻意的表現,終於引起了巫長生的懷疑,不禁回想起百餘年前,諸葛武侯曾經施展過的計郑�
“空城計!”
歷史上。
街亭失守,大衛傾盡十萬雄兵,直逼西城。
諸葛武侯無兵禦敵,卻大開城門,並在城樓處,憑欄而坐,焚香操琴,高聲昂曲,大衛主帥疑有埋伏,遂退兵。
這一歷史,亦被納入兵法必修之中,虛虛實實,兵無常勢!
“莫非……”
“這小子,並沒有任何法寶護身,只是詐一詐我,拖延時間?”
巫長生越想,越覺得大有可能,立刻拋掉了之前的全部腦補,細細回顧起姜塵近期的全部動作細節。
最終。
他有了定論:
那所謂的祕密武器,根本不存在!
一想到這。
巫長生不由氣得牙癢癢,自己居然被不存在的東西,給嚇住了,還白白損失了一名鬼將。
“好小子,竟敢耍我!”
“老夫今夜若殺不得你,就跟你姓!”
大吼一聲,巫長生拍了拍儲物袋,手中便多出了一根烏黑木杖,隱隱泛着兇戾光芒,應是一件上品利器,價值高達數萬兩。
然後,他帶着勃勃怒火,腳下重重一踏,向着姜塵所在的方位衝了過來,快如奔馬!
與此同時。
巫長生仍然保持着高度謹慎從心,吩咐那數只幽冥小鬼,立即拋出碎石,遍佈於姜塵周遭空間。
刷!
成百上千顆碎石,傾瀉而出,皆落在儲物袋方圓二三尺的空間,至少一息時間內,姜塵無法從儲物袋拿取任意事物。
“好機會!”
巫長生把握住時機,雙手持握着烏黑木杖,若隕星墜地一般,直向着姜塵的頭蓋骨,狂砸而去。
身爲頂尖將階的他,若是全力一擊,再加上烏黑木杖的威能,甚至可砸開一面厚重城牆!
然而。
當巫長生飛速靠近之際。
姜塵嘴角,卻顯露出一絲“計值贸选钡募樾Α�
內心深處,
更是大吼了一聲:
“張校尉,前進四步!”
剎那間。
他的聲音,便通過“神通:千里傳音”,遞轉遠去,最終,穿過五感封閉的深深黑暗,傳遞至張龍象識海當中。
事實上。
姜塵拖延時間的真正目的,就是憑着目力,將周遭環境深深記入腦海,然後,推算出張龍象該走幾步,該從哪個方向,什麼時機最適合出手?
於是。
墜龍崖下。
那沉寂許久,曾打遍青州的強悍武夫,張龍象,終於動了,躬身,踏步,抽刀,
向前四步。
“怎麼可能?”
巫長生滿臉震驚,好似炸了毛的狸貓一般,狂吼着要逃離,試圖躲開身後的恐怖……
可惜。
太晚了!
兵法講究虛虛實實,兵無常勢,空城計可能是弱,但也可能……裏面當真藏着“實”,藏着莫大凶險!
姜塵深吸一口氣,心中飛快怒吼:
“就是現在——”
“請斬巫長生!”
生死間有大恐怖!
巫長生臉色猙獰,周身汗出如漿,只覺一生從未如此害怕過,感到一股近乎如山如海的恐怖威能,即將從背後……
一刀橫掠而來!
第199章 天地啼鳴,世界真相!
“該死的東蠻人!”
“我要撕了你!”
巫長生面龐扭曲如鬼,雙眼赤紅若血,死死凝視着眼前不足一丈距離的姜塵,嘴上說着狠話,
但實際上,
此刻的巫長生,早已懸心吊膽,恨不得爹孃給自己多生八百條腿,當即便縱身一躍,向左側的崖壁跳逃而去。
僅一瞬,他便令自身速度陡然飆升,其動作之快,令周遭空氣都發出砰砰震爆聲響!
只可惜。
長刀,已至!
噗呲——
刀光橫掠而過,快若雷霆,化作寒光半月,直直切開巫長生腰部皮膚,血肉、經脈、腎臟、脊椎、大腸,攔腰斬爲兩截。
“啊啊啊啊啊!”
一聲慘叫,響徹墜龍崖底,聲音悽慘到了極點。
“長老?”
“發生什麼事了?”
將腦袋埋在泥沙下的佛冷鬼僧,猛然抬起頭,只見一抹兇戾刀光自血霧中閃爍而過。
腥臭撲鼻,血霧飛濺!
繼而。
巫長生哀嚎着從半空跌落,上半身與下半身各自分離落地。
身爲頂尖將階強者的巫長生,慘遭腰斬之刑罰!
“嗚嗚嗚~”
佛冷鬼僧見此情形嚇得肉跳心驚,當即便將腦袋重新埋在沙土之中,裝作看不見,但嘴上,卻提醒了一句:
“長老,您的傷勢,很嚴重啊~”
此等傷勢。
若是尋常人,定然死透,但對於生命力極爲頑強的羅教一脈來說,卻是可治癒的。
因此。
佛冷鬼僧所言的“傷勢嚴重”,其潛在臺詞便是——“羅教長老巫長生,尚未死去!”
“繼續!”
姜塵趁熱打鐵,立即在心中大聲呼喊道:“張校尉,向前半步,向下再劈一刀!”
聞聽此言。
張龍象睜着雙眼,目光卻不曾有絲毫神采,面龐更是僵硬到了極點,看起來,就像是一頭活生生的殭屍。
但他手中青鋼長刃,卻足以切金斷玉,開山裂石!
下一瞬!
大刀落下!
其兇戾的刀光,強橫到了極點,若是砍實了,必定又將造成毀滅性打擊。
就在這時,
意外發生了!
巫長生上半身竟化作類似於壁虎一般的皮膚,下半身,更是蛻變成了一根綠油油的尾巴,約有人腿粗細。
然後。
張龍象一刀斬下,卻只是將壁虎尾巴斬爲兩截,鮮血灑了一地,而巫長生本人,則瞬間消失不見。
不僅僅是巫長生,就連佛冷鬼僧,亦消失於冥冥。
“斷尾求生?”
“不,似乎是模仿壁虎,所形成的某種儀式,一旦尾巴遭到攻擊,主體就可逃出生天……”
姜塵心頭生出了一絲可惜情緒,暗暗發誓道:
“下次!”
“下次一定宰了巫長生這老東西!”
姜塵並未因此感到氣餒。
雖說未能成功斬殺巫長生這一幕後黑手,但張龍象被封閉五感,如盲人揮刀,第一擊也許能勉強劈中,但從第二擊開始,“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幾乎是必然結果。
所以。
今夜的戰況,倒也在姜塵意料之內。
能夠擊退巫長生,已然是極大的勝利。
“不過嘛……”
姜塵凝望着地面唯一戰果——被斬爲兩截的壁虎尾巴,也不禁生出了一絲好奇情緒:
“這羅教到底是什麼來頭?”
“凡入此教者,都可擁有近乎恐怖的生命力,以及種種稀奇古怪的逃生方式。”
一想到這。
姜塵忍不住猜測道:
“莫非——”
“羅教起源之地,是一處生存環境極爲惡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