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都九曜八極七元六司五老爭道果 第196章

作者:南山行者

霎時。

原本剛猛無比的青年武將,轉眼,氣息全無。

此刻的姜塵,就像是尋常老鼠一般弱小,人畜無害。

登時。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當姜塵徹底放棄抵抗的瞬間。

那些兇狠暴戾的嗜血藤蔓,亦變得懶懶散散起來,自顧自地蟄伏於泥土深處,像是一條條冬眠的蛇。

“成了!”

“道祖李聃曾言,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

“面對這些似邪魔一般可怕的藤蔓,誰又能料想到,只需放棄一切抵抗,越是柔軟,越是人畜無害,便可無憂生存呢?”

第189章 亢龍有悔,方能極盡昇華!請你,爲張龍象收屍!

“張龍象,墜龍崖下的那些龍血藤蔓,是你最後的機會。”

“可惜——”

“你終究沒把握住啊!”

徵西大營,訓練場處,忽然傳來一聲聲嘆息。

聲音裏。

蘊含着深深失望。

甚至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慍怒!

它繼續怒罵道。

“青州張氏實在愚蠢,給予你的資糧太多,太過於豐厚!”

“你居然硬生生靠着剛猛無雙的武功,神通,祕術,寶物,闖過了萬千藤蔓的絞殺!”

“張龍象啊張龍象,你可清楚,若是未能在這萬千藤蔓包圍之中,領悟剛柔並濟的道理,晉升武侯之日,便是你身死時刻……”

軍法官馮權聞聽此言,面龐流露出一絲驚訝,面露恭謹道:

“徵軍冠冕閣下,何出此言?”

“張龍象校尉,乃是青州張氏嫡子,亦有繼承大將軍職權的可能,怎可能連武侯境界都無法突破?”

“唉……”

擺放在黃梨木桌上的金玉王冠,其前部裂開一條類似於人嘴的裂縫,不答反問道:

“你可讀過《周易》?”

馮權點了點頭,諏嵈鸬溃�

“囫圇讀過幾年,但不曾深入瞭解。”

徵軍冠冕笑了笑:

“那我考考你。”

“乾卦,上九,亢龍有悔,是何含義?”

馮權苦思冥想許久,開口言答:

“龍飛到了過高的地方,需要回頭,否則會因失敗而後悔。”

徵軍冠冕沉默半晌,長長嘆息一聲道:

“過剛易折,張龍象自降生之日,其產房上空,便紅光漫天,大日降臨,此等異象,令在場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孩子未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他亦不負型暧字H,便展現出驚人的武道天賦!”

“因此。”

“從少年起,他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屢屢獲得重金投資,機緣無數。”

“但事實上,其中大部分機緣,都是各方勢力刻意安排的。”

聽到這些祕密,馮權心裏一驚,驀然回想起青州百姓茶餘飯後,最喜歡談論的一樁往事。

亦是張龍象一飛沖天的起點!

他十二歲那年,便騎乘着一頭巨象,奔入深山老林,同夥伴玩耍。

結果。

一頭懷有巴蛇血脈的森蟒,突然從莽莽深山中竄出,一口將他與巨象吞入腹中。

但誰也不曾料到。

僅僅一刻鐘過去。

那大蛇,便被無窮氣血,活活撐死,爆裂而亡!

從此。

張龍象體內,便凝結出喚作“龍象之力”的強悍靈力,從此一飛沖天,打遍青州,武侯之下,從無敵手!

“難不成,那份龍象之力,也是青州張氏祕密安排的嗎?”

馮權心中倍感豔羨,但又生出了些許疑惑,猜測道:

“徵軍冠冕閣下,您的意思是——青州張氏以及其他勢力的行爲,無異於拔苗助長?”

然而。

徵軍冠冕卻搖了搖頭:

“對,但不完全對!”

“像張龍象這般百年一遇的武道天才,無論灌注多少養料,依舊能成爲稀世靈材!”

“只是……”

“只是?”

馮權坐正身體,等待着下文。

徵軍冠冕緩緩開口,一字一頓道:

“亢龍有悔,方能極盡昇華!”

“張龍象這三十餘年來,狂飆猛進,恣意成長,立下種種戰功,是青州將士心中的驕傲,但他想要真正邁出下一步,就必須從失敗中吸取教訓,知恥,方能後勇!”

聽到這些。

馮權漸漸有所明悟,若有所思。

“可惜。”

“各方勢力對張龍象的資助,實在過於豐厚,機緣寶物無數,無論遇到什麼劫難,哪怕三度免去校尉之職,張龍象亦能飛速復起!”

“幾次對草原五胡部落的突襲戰,無論勝敗,都使得他傳奇校尉的名聲,愈發響徹青州!”

“《道德經》有言:天下皆知美之爲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爲善,斯不善已。”

“在榮耀與讚美聲中,張龍象幾乎徹底失去了知恥而後勇的可能!”

徵軍冠冕繼續道:

“所以!”

“我便祕密牽動了青州軍的命撸o了張龍象最後一次機會!”

一聽到這。

馮權心中不由顫慄驚懼。

不愧是準神器!

他萬萬沒想到,徵軍冠冕的真正威能,居然是——牽動青州三萬將士的命摺�

一念及此。

馮權當即正襟危坐,不肯錯過“徵軍冠冕閣下”透露的每一個字。

“在張龍象負責咚图Z草的前夕,偷偷告訴他,若是刺王殺駕,毀掉那些樓蘭王魂,便可獲得國呒映郑玫綍x升武侯的機緣。”

“但事實上,他並不缺少些許國呒为劊嬲芰钏糊堄谢冢瑯O盡昇華的地方,是墜龍崖!”

“墜龍崖?”

馮權忍不住生出了一絲疑惑:

“聽聞墜龍崖,是一處極爲兇險的地方,曾有一頭三首青蛟墜死於該處,莫非……是讓張龍象校尉前往此處,吸取青蛟殘餘的靈力?”

徵軍冠冕搖了搖身,否定道:

“不。”

“不是!”

“墜龍崖下的兇險本身,便是張龍象踏出下一步的關鍵所在!”

見馮權有所疑惑,徵軍冠冕解釋道:

“那些龍血藤蔓,遇強則強,遇瘋則瘋,越是掙扎,死亡的速度便愈快,但偏偏,反倒是最弱小的鼠類,能夠在墜龍崖底生存。”

“依我看,這種奇特的草木秉性,或許對張龍象來說,是一味良藥!”

馮權回想起“徵軍冠冕閣下”最開始的嘆息與憤怒,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張龍象剛剛已經掉進了墜龍崖?”

“而且,他可能,或許,難道說……”

言語之間,有些遲疑之色。

徵軍冠冕冷冷一笑,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猜得不錯。”

“張龍象這個傢伙,竟又憑着天賦、氣摺⑸裢ā⑽涞婪e累、祕術、寶物等等事物,正面擊敗了那些龍血藤蔓,白白浪費了我給予的機會!”

“他的死期,已至!”

“縱使軍中三位武侯聯手,也決計救不得此人性命!”

說到這裏。

徵軍冠冕終於吐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凝視着馮權的面龐,開口道:

“你應當認識姜塵,對吧?”

馮權點頭稱是。

徵軍冠冕淡淡道:

“既然如此,你便出營代我辦一件事,前往墜龍崖,儘快找到姜塵。”

“告訴他。”

“今夜子時,請他,爲張龍象收屍!”

聽得這些隱祕信息,馮權哪裏有膽子推辭,立刻應允。

徵軍冠冕語氣漸漸變冷,最後又警告道:

“記住,必須是今夜子時,不可早,也不肯晚上半分。”

“此事,也絕不可傳於六耳。”

“卑職遵命!”

馮權戰戰兢兢,飛快收拾好了東西,然後向柳傳智將軍申請了一份臨時軍令,騎上一匹蘊有蛟龍血脈的高頭快馬,便飛奔出營,向着墜龍崖所在的方位,飛速奔去。

待馮權漸漸遠去。

徵軍冠冕才幽幽一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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