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都九曜八極七元六司五老爭道果 第189章

作者:南山行者

似若心血來潮。

心頭湧起一陣莫名的熟悉感。

彷彿有一位極爲熟悉的人,即將靠近。

下一瞬!

姜塵回過神,彷彿意識到了什麼,忽然喚起觀滄海之力,抬眼望向東方。

遠處十餘里外。

一隻約有八九百人的營隊,正踏着黃沙,緩步向徵西軍大營走來。

而爲首之人,正是剛猛無比的十八營校尉——張龍象,或者說,他的影子——張影!

“張校尉?”

“他不是駐守東犁城嗎?”

待十八營兵將盡數趕來,姜塵這才知曉:

洪武將軍不願“張龍象”此等強悍戰力負責駐守工作,便遣一營兵卒,與張龍象部換防。

但——

誰也不曾知曉……

“張龍象”剛猛麪皮之內,其實隱藏着一位影將,既不剛猛,也不大氣,僅僅是一位替身罷了。

沒過多久。

張影便騎乘着高頭駿馬,領着八九百青州士卒,大步走入徵西軍大營。

待士卒安頓完畢,他便拖着病體,迅速找到了姜塵。

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嚇了姜塵一大跳。

張影凝望着姜塵。

目光中,帶着一絲絲悲涼無奈:

“我的身體……已經快撐不住了!”

第185章 西楚霸王,鬼雄項翼,終於登場!

夜黑。

風高。

荒野戈壁。

姜塵與張影所選擇的交涉地點,便是一處荒無人煙的野地。

畢竟。

他們所討論的事情,不宜讓外人知曉,不僅涉及一位名揚四海的傳奇校尉,甚至還需欺瞞洪武將軍。

欺瞞主帥之罪,從來都是可小……也可大!

張影拍了拍儲物袋,一方約有二尺長的小木桌,以及些許酒肉,微笑道:“酒能陣痛,一邊喝,一邊聊,如何?”

“好。”

姜塵尋來一塊相對平坦的石塊當做凳子,坦然坐下,隨後舉起酒杯,一口飲盡,沉聲說着:

“在得知真相前,我一直對張校尉您懷有怨言,但兩番大戰下來,已是身受重傷。”

“有些事,不能怪您。”

張影心中十分清楚,整件事究竟該怪責何人?

雖說嫡與庶,在種種故事書籍當中,都是死敵一般的存在。

但現實裏。

他作爲庶出長兄,這一二十年來,藏身於陰影之中,祕密保護青州張氏未來的繼承人,年輕氣盛的天驕弟弟,幾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一種本能。

張影長長嘆息一聲,不願繼續這個話題,便話鋒一轉:

“前番護送糧草之戰,雖折損四百餘弟兄,但我本人,不過是略受詛咒,稍加修養,便可壓制詛咒。”

姜塵聽出了其中的潛臺詞,心中一緊道:

“也就是說。”

“真正令您身受重傷的,是後續東犁攻城戰?”

“嗯,準確來說,是鬼門關!”

張影眼神中,透着絲絲虛弱,每當他回想起鬼門關爆發的那一刻,那陰暗卻可怖的力量,便本能生出絲絲恐懼情緒,警告:

“千萬不要小看它!”

“鬼門關,是很可怕的東西!”

聞言。

姜塵愣了半晌。

鬼門關爆發的時候。

他不過是在城市外圍,同少許鬼物遭遇片刻而已,後續時間,大多躲在門神像的庇護之下,幾乎不曾受到任何傷害。

因而。

姜塵便對“鬼門關”的可怖,幾乎一無所知!

因爲無知,

所以無畏!

在過去的幾個月裏,他始終不曾畏懼過鬼門關的存在。

姜塵立即反應了過來,自言自語道:

“大將軍衛煊,昔日的鎮北王,只差半步便可踏入武聖境界,才學武略精通;偏將軍洪武,年僅四十,便成就武侯,前途一片光明。”

“這二位將軍,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勇冠三軍!”

“但他們,卻不曾有任何異議,都放棄以雷霆之勢,掃滅樓蘭的速攻戰術……轉而分襲東西南北四城,破除樓蘭國撸 �

“換而言之——”

“鬼門關儀式,蘊藏着足以令武侯強者,亦心生畏懼的可怕的力量!”

姜塵心中不免生出些許遺憾情緒。

自己當時僅僅負責佯攻,未能真正參與到東犁攻城戰,未能真正見識到傳說中的鬼門關。

但也十分慶幸,自己放棄成爲校尉親兵,因而便避開了最爲兇險的時刻。

活着,勝過一切!

別忘了!

東犁攻城戰,上百校尉親兵,以及四百尋常青州兵,皆死,身爲主將的張影亦身受重傷,至今不曾痊癒。

慘勝罷了!

姜塵心中震顫,忍不住問道:

“那日,鬼門關之戰,究竟召喚出來了什麼?”

張影淡淡道:

“三千白骨鬼卒。”

“?”

姜塵緩緩打出一個問號,自己使出軍團技版太兇刀法,一記便可滅殺數十白骨鬼卒。

三千白骨鬼卒雖有數量優勢,但至多八百青州兵,便可打成平手。

緊接着。

張影搖晃把玩着酒杯,淡淡道:

“還有一位喚作項莊的鬼將。”

姜塵先是一愣,隨後驚訝得脫口而出:

“項羽的項?”

“項羽是誰?”

張影怔了怔,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說的人,是西楚霸王項翼吧?”

“項莊此人,便是昔日西楚霸王項翼的堂弟,曾追隨霸王南征北戰,直至戰死於烏江附近。”

“對對對!”

姜塵自知失言,訕訕喝了一口酒,笑着解釋道:

“我出身貧寒,一些歷史,舊事,名將英雄,都是從路過的說書人處得知,有不少錯漏。”

“我聽說,前漢高祖皇帝,便差一點死於此人之手。”

張影點了點頭:

“不錯,在鴻門宴中,范增多次示意項翼殺掉前漢高祖皇帝,可惜,項翼剛愎自負,或是婦人之仁,竟拒絕了這一請求。”

“范增便外出召來武將項莊,讓他打着舞劍助興的幌子,藉機襲擊劉季,將其殺死。”

“誰料,項伯那廝受了賄賂,竟也一同舞劍,多次以身軀爲盾,庇護劉季,刺殺計劃因而失敗。”

姜塵嘆息一聲:

“就如張龍象一般,越是剛猛之人,越是本性難移,也許,只有等到死後,纔能有所改變。”

談話間。

張影輕輕酌飲一口美酒,依舊不肯在“張龍象”方面搭腔,轉而生出些許感嘆:“能與這位差點刺殺帝王的武將戰鬥,也算是我的幸摺!�

姜塵也不糾纏,表示贊同。

儀式:鬼門關”的存在,竟使得今人與古時名將同臺競技,這何嘗不是一件十分夢幻奇妙的事情呢?

但姜塵細細一想,忽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沉聲問道:

“項莊雖曾刺殺高祖皇帝,但現在,終究是一名鬼將,您亦實力不俗,且懷有張龍象遺留下來的一成氣血靈力,相當於尋常將階的二倍。”

“一名鬼將,應當不至於將您打成重傷,且至今未曾痊癒吧?”

張影舉杯的手,忽然停頓了二息,面龐亦浮現出一絲深深恐懼,但最終,他還是長舒了一口氣,開口道:

“多說無益。”

“還是身臨其境,讓你親身體驗一番,更有說服力!”

話音剛落。

張影打了一個響指,一絲彷彿蘊含着時空氣息的淡淡黑影,順着月光,融入至姜塵的背影之中。

也正是此時。

昔日東犁攻城戰的記憶,也盡數融入識海深處。

……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當姜塵再度醒來的時刻,便見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高門侯府。

數百青州兵如狼似虎,瘋狂衝擊着侯府家丁們匆匆組建的最後一道防線。

而此時。

姜塵抬眼望去,很快便從兵卒羣中,尋到“張龍象”張影的身影,但也正是這一瞬,

防線告破!

家丁四散而逃。

二名千夫長皆身披青色戰甲,大步走至張影面前,沉聲道:

“校尉大人,是否攻入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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