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姜塵心中明白,若是將其殺死,藥性也將徹底消化,助左臂骨髓內蘊藏的“誅魔藤蔓”晉升。
巫伯修持羅教法典多年,只差舉行儀式,便可晉升大巫祝,亦是卸辔鬃V械氖最I。
但像姜塵年歲不過十七八,卻擁有着此等可怖實力的強者,他還是第一次見。
“好可怕的傢伙,吾命休矣!”
巫伯心中發狠,大怒道:
“姜將軍,你若是再逼迫我們,老夫便點起火焰法術,將此處倉庫燒得一乾二淨!”
姜塵哈哈大笑:
“你且看看庫房內,裝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聞聽此聲。
巫伯心中察覺不妙,一腳踢開旁邊的木箱,定眼望去,內裏竟裝滿了黃金與白銀。
無疑,此處庫房價值極高,乃是青州軍錢庫。
但也就意味着——
縱使點起一把火燒了,也很難造成太大的損壞。
畢竟。
金銀縱使燒熔,仍是貴重金屬,具備極高的價值,區區火耗,又能有多少呢?
巫伯臉色難看:
“原來如此。”
“你們把吾等逼入此處庫房,竟是這個目的?!”
“不錯,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姜塵獰然一笑,足下重重連踏,竟以極爲驚悚的速度,跨步奔來,深沉夜幕都好似被他裹挾着衝入庫房之中。
“要遭!”
這一刻,巫伯心中,終於感受到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咬牙怒吼道:“小雜種,別以爲你贏定了!”
說着。
他張開上下顎,一股極其兇猛的吸攝力爆發而出。
電光石火間。
數頭巨型屍鬼殘骸皆顫抖震盪,內裏鬼氣盡數納入巫伯口中,使得他的身軀陡然膨脹了二倍,近乎頂到了庫房的天花板,實力大幅度增長。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代價!
“啊啊啊啊啊!”
巫伯狂吼一聲,周身皮膚黑化,竟也變成了一具類似於屍鬼般的怪物,雙手森然,指尖生長出十根血色利刃!
可此時……
望着姜塵剛猛兇厲的刀光。
巫伯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絲不自信。
就連豬婆龍、插翅虎都敵不過此人,兀突骨亦間接死於此人之手,
僅憑自己一人之力,就能敵得過?
而戰場之上,
最忌諱的,便是失去自信。
登時。
巫伯面露猶疑之色,動作慢了半分。
而生死戰中,哪怕只是差之毫釐,往往也是生與死的巨大差別!
下一瞬!
姜塵暴戾剛猛的刀光,一閃而過!
噗呲——
血花飛濺!
鮮血灑了姜塵一身。
巫伯一生,雖未曾出人頭地,但最終,總歸是落得“人頭落地”的終局。
隨着巫伯的死去,也正式意味着,青州軍徹底佔領了西犁城池,再無任何防抗能力。
衛安國將軍吩咐的“善後”任務,徹底完成!
“嗡~”
姜塵感到左臂骨骼髓質之內,青色靈力洶湧震盪,只需與四肢百骸內的奔騰藥性相融,便可令“誅魔藤蔓”進階。
也正是此時。
張百歲大步從數十米高樓一躍而來,出身提醒道:
“別急!”
“姜小子,你若是想獲得更強的能力,就別急着將藥性與臂骨骨髓內的靈力相融。”
“嗯?”
姜塵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張百歲亦開口解釋了其中緣由。
原因無它。
荒野武道的潛力極大,若是單純誅殺士階“逆天者”,往往覺醒得來的能力,亦相對普通。
縱使巫伯實力極強,又是卸辔鬃.斨械氖最I,但畢竟不是將階,無法令“誅魔藤蔓”獲得跨越式提升。
若是壓制住體內藥性,待日後尋覓一位將階“逆天者”,將其狩殺,便可獲得最爲強大的能力。
就像“儀式:獵虎”一般,殺死了劍齒虎這類遠古異種,才獲得了最爲強大的“箭意:李廣射虎”。
有更爲艱辛的付出,纔有更爲豐厚的收穫!
一言以蔽之。
這便是一個取捨問題。
要麼,
早早獲取新能力,提升實力;
要麼,
暫且壓制藥性,狩殺將階“逆天者”,覺醒更加強大的新能力。
“到底該選哪個呢?”
姜塵陷入沉思。
第181章 深海靈龜殼,臣藥入手!但……亂世將至!
次日。
西犁城外。
三千青州軍雄赳赳,氣昂昂,盡數在羅布泊湖畔聚集。
包括馮武死後遺留的二千青州軍,以及張百歲、姜塵、馮樂賓所率領的一千青州兵。
“善後”任務既已完成,西犁大抵恢復平靜。
所以。
這三千青州士卒,將追隨新晉武侯衛安國,奔赴國都,參與覆滅樓蘭的最終戰役。
西犁城牆之上。
張山、張寺二名校尉則率領着餘部,滿臉豔羨地凝望着遠去的部隊,身爲徵西軍當中的一員,誰不想參與滅國之戰呢?
可惜。
姜塵纔是新晉武侯衛安國眼中的“大紅人”。
因此。
留守西犁城的辛苦活兒,便落在了張山張寺二兄弟手中。
卸嗔羰厥孔湟喔`竊私語:
“羨慕啊,若能參與到滅國之戰,等回到村子裏,也能向村中老少吹噓一番吶~”
“若是姜五百主早日晉升將階的話,恐怕,至多一二月內,便能獲封青州校尉了,這進步速度,真是令我們這些老傢伙,望塵莫及啊!”
“衛將軍晉升武侯,聽說是叫蕩妖中郎將,再加上洪武將軍,以及柳傳智那廝,三位武侯聯手,縱使樓蘭有天大的本事,也必敗無疑了吧?”
“不出意外的話,此戰必勝!”
“害,那噬主的馮家贅婿,有什麼好提的,晦氣!”
在卸嗍孔溲壑小�
柳傳智雖是武侯,但在軍中,卻無半點好口碑。
畢竟。
他是馮家贅婿出身。
爲了壓住這一污點,這些年來,他操弄權術,主動挑起了“秦法派”與“漢律派”之間的無謂爭鬥,間接害死成百上千名無辜士卒。
並且。
柳傳智成長於玉京城。
他的真正後臺,乃是老皇帝本人。
因此,馮張二大世家,總是在青州內部,不遺餘力地抹黑柳傳智,並四處宣揚其黑歷史。
可以說。
他本人的聲望變化,便是中央皇權與地方州權矛盾的爆發點。
……
“這場損耗遠大於收益的徵西域之戰,是否也是老皇帝那廝,爲了削弱地方兵權,才匆匆發動的呢?”
張百歲身騎白馬,隨大軍緩步前行,心中唯有深深嘆息。
青州割據趨勢愈發明顯。
當地百姓及絕大多數士卒,只識得“馮張”二家,卻早已忘卻皇權威嚴。
因此。
這場徵西域之戰,青州軍才被迫淪爲先鋒,獨自征伐樓蘭。
但凡能聚集二州之力,哪怕是調遣數千涼州鐵騎過來支援,青州軍也能以摧枯拉朽的態勢,一舉聚殲樓蘭。
縱使“儀式:鬼門關”再強大,縱使羅教小動作再多,也絕無可能敵得過二州聯合作戰!
可惜。
這一提議,早早被朝廷否決。
聽到張百歲長長嘆息一聲,一旁的姜塵調轉馬頭靠了過來:
“老屯長,您有心事?”
張百歲可不敢把那些大逆不道的腹誹之語說出來,話鋒一轉道:
“不過是憂慮一些雜事罷了,倒是你……考慮好了嗎?”
“嗯,我想好了。”
姜塵緊握繮繩,沉聲道:
“貪多嚼不爛,我已擁有李廣射虎箭意、太兇刀法,龍象之力,以及一些其他手段,現在我要做的事情,應當是將這些能力盡快掌握,直至爐火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