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都九曜八極七元六司五老爭道果 第175章

作者:南山行者

完了,

完犢子了!

若是這一批軍糧被碩鼠糞便污染,自己縱使有一萬顆腦袋,也不夠砍啊!

意識到自己死期將至,王幹炬兩眼圓睜,本能間便抬起了頭顱,體內卜者血氣勃發,凝望九天蒼穹之上。

赫然間。

他看見了一顆滿懷惡意的星辰,一閃而逝。

……

中州。

玉京城。

太常庭院。

最先觀察到西北天穹變暗的人,自然是司職天象星曆的太史令。

傳說中。

此官職由夏朝末代君王-桀親自設立,地位極高。

西周、春秋時太史掌管起草文書,策命諸侯卿大夫,記載史事,編寫史書,兼管國家典籍、天文曆法、祭祀等,地位僅次於各國丞相。

前漢時期,更是誕生了一位名動千古的史家大拿——司馬子長,著《太史公書》,又稱《史記》。

而到了大衛建立以後,衛武帝深深感受到“太史令”對於皇權的害處,便將其一分爲二。

修史的任務劃歸於著作郎。

太史令僅保留天文曆法方面的職權。

歷代皇帝亦大多委派一些阿諛奉承之人,擔任這一官職,若是認真做事,必遭流放。

本代太史令,亦是一位腦滿肥腸的阿諛無能之輩,喚作司馬休屠,宦官們怎麼說,該日的星象便是如何記錄。

一日只需工作半個時辰,便可享受豐厚俸祿。

簡直是世上一等一的清閒官職。

但無論多麼無能愚蠢,司馬休屠憑着自身將階境界,總歸能感受到“天狗食日”這一級別的異變。

“不好!”

“西域必有大變!”

大腹便便的太史令司馬休屠艱難起身,在二名力士的攙扶下,急忙奔至宮門外,請求覲見皇帝。

然而。

不久之後,一名小宦官卻傳來消息:

“陛下偶感風寒,過幾日再進宮吧。”

司馬休屠心中一動,憑着“官職:太史令”的加持,本能地抬頭望天,隱隱察覺到天穹之上,似乎有某一顆滿懷惡意的星辰,微微閃動。

可惜。

自身境界太低,司馬休屠剛剛有所察覺,那星光便消失不見。

不由在心中嘆息:

“若是青州那個老不死擔任太史令,或是我的前任王幹炬尋星望氣,恐怕便能察覺出,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此刻。

司馬休屠並不知曉,宮門內的某處角落,竟隱藏着一位多年侍奉皇帝起居的老常侍。

他見司馬休屠抬頭望天,眼中登時閃爍起森然殺意,語氣冰冷道:

“此瞭,已有取死之道!”

而距離王宮不過百餘丈的某處茅廁內,一頭似龍似鼠的強大異獸,亦眼眸閃爍,目光中,透着絲絲縷縷的喜色:

“等到了!”

“吾等舊妖之殘黨,苟延殘喘至今,終於等到了混淆天機,寇九州,禍亂天下的時刻!”

……

青州。

碣石山。

幾名弟子滿臉恭謹,緊緊跟隨着一名白髮老人,緩步行走於碣石山與滄海之間的美麗海岸。

此人,

便是曾經爲張龍象批命的青州第一卜者——北巖山人,亦是被太史令司馬休屠稱之爲“老不死”的存在。

此刻。

北巖山人面色悠然寧靜,手中持握着算籌,周身氣血靈力,與身後碣石山完美相融,似是在感應天地氣機。

這一瞬。

械茏油虮睅r山人的目光,敬畏無比,就像是看見了天地本身一般。

踏,踏,踏……

北巖山人赤足行走許久,細細感受着碣石內蘊含的獨特氣息,終於從那神妙無比的狀態中脫離,惋惜道:

“似乎是徵西軍當中,一名喚作姜塵的青州百將,不知因何緣故,竟得了衛武大帝的眷顧,此片山石之內的觀滄海之力,至少被抽走了半成。”

聞言。

幾名弟子皆顯露出遺憾神色。

青州卜者一脈的實力,一向強於玉京城的太史令,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便是碣石山本身。

每逢有年輕【卜者】晉升第二境界【卜鬼之士】,便可前來此處,尋覓消化機緣。

或者說,僅僅是感受觀滄海之力的威能,便足以令【卜鬼之士】體內藥性,初步消化。

因此。

每一絲觀滄海之力的流逝,對於青州卜者一脈而言,都是一種極大的損失。

械茏蛹娂姲櫰鹈碱^,嗆聲道:

“區區一名百將,既不姓馮,也不姓張,也敢掠奪吾等私產?”

“待青州軍歸來,若那姜姓百將,仍舊活着,便從他手中拿回這份氣撸绾危俊�

“好主意!”

聽聞械茏拥挠薮腊l言,北巖山人不禁扶額嘆息,深深憂慮自己死後,這幫愚蠢弟子,是否有資格繼承自己的衣悖渎暤溃�

“天地萬物,皆是衛帝私產!”

“若是找死,便棄了這一身修行,早早下山,尋一顆歪脖子樹吊死,血別濺到老夫身上即可。”

械茏有闹幸活潱渎暡徽Z。

罵了一通後,北巖山人搖了搖頭,輕蔑道:

“區區一名姜姓百將罷了,不過是無名小卒,又能鬧出什麼風浪?這青州天下,非張即馮。”

“區區姜家小姓,何足道哉?”

“你們真正該關心的,是前幾日西域方向,所顯現的奇異星象——殺破狼重臨人間。”

“依老夫判斷,此事,必是張龍象所爲。”

聞聽此言。

登時,械茏觼砹伺d致:

“師尊,此話怎講?”

北巖山人捋了捋鬍鬚,自矜道:

“老夫曾耗費心血,觀測過張龍象的命數,此人天生便是殺破狼三星眷顧之人。”

“只需狩殺龍虎兇獸,充作祭品,內裏殺破狼三星命數便將甦醒,氣卟l,化作亂世之源!”

械茏友凵窕馃幔D眼便將“姜姓百將”拋之腦後,激動道:“師尊,您多年以來,接連向張氏示好,莫非……”

北巖山人淡然笑道:

“昔日呂相曾言,自古耕田種地,不過獲利十倍;販金賣銀,也不過是百倍之得……”

械茏铀剖遣碌搅耸颤N,面龐激動無比,眼神直勾勾地凝視着自家師尊。

普天之下,

扶龍,從來都是世上最能光耀宗門之事,獲利……無數!

而此時。

北巖山人捋了捋鬍鬚,伸手直指西北,一字一頓道:“我們北巖一脈,若是如呂相那般,扶起個帝王,該將如何?”

械茏哟笙玻R聲應喝:

“該當大興!”

話音剛落。

西北天穹上空,竟陡然之間,化作深深夜幕,就連遠在青州的碣石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下一瞬!

只聽得“啪嗒”一聲,北巖山人臉色蒼白,手中算籌齊數跌落於地。

他兩眼無神地凝望着西北之地,嘴裏似是念叨着什麼,細若蚊蠅。

械茏涌拷宦牐瑓s發現,北巖山人呆若木雞,反覆重複着二句奇怪的言語:

“天數,有變——”

“不是張龍象,又該是何人?”

……

“變數。”

“六百六十點。”

姜塵身處於火焰谷中,周圍烈焰已然熄滅,大地焦黑一片,但他的心中,卻火熱無比:

“二三十點變數,便足以令灰色命格更易爲純白命格,現如今一口氣獲得數百變數,也不知能改成何等強大的命格?”

而自己手中。

目前擁有着二金二紅一白五份命格,分別是【大衛驍將】、【貪狼天命】、【才思之士】、【觀滄海】與【據守】。

即便是最弱小的【據守】,亦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當然。

防守禦敵方面,隨着個人實力的增長,已然遠遠遜色於殺伐層面,【據守】所能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小。

進攻有餘,防守不足,這便是姜塵的現狀。

木桶理論。

一隻水桶能裝多少水,取決於它最短的那塊木板。

這一理論,雖然存在着相當大的侷限性,但用於判斷個人生存能力,卻恰如其分。

一個人能在危險環境生存多久,往往取決於他最薄弱的環節!

補足短板,很難提升個人戰力,但若是遭遇各種各樣的危險,卻能派上極大的用場。

在姜塵的個人理念中,

活着,

纔是一切,

才能擁有美好的未來!

“那麼——”

“要不要將【據守】昇華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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