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東犁校尉眼睜睜看着卸鄤倓偫龊罡瓕凫妒孔涞纳螅D眼又被拉到了廟宇內,烹羊宰牛,以供鬼神享用,格外憋悶道:
“保家衛國,是吾等軍士的職責,莫說一日,就算是防守三五十天,也絕無問題。”
……
就在卜靈侯將本該分發給士卒的牲畜扣下,轉獻於鬼神之際,城頭的東犁士卒,以及強行徵發而來的民兵,卻在“保家衛國”的口號下,打退了數次來自於東面的猛烈進攻。
莫約五十青州兵,再加上五百民夫,採取了最傳統的蟻附攻城法,跟影視劇裏的攻城場面,頗有相似,主要以重錘轟擊城門,以及長梯攀附。
可惜。
每當有民夫或青州兵登上城牆,便會立刻被城內士卒推趕下去。
但——
很快,
負責東面戰場的千夫長,迅速察覺到一絲異常,攻城士卒的實力過於弱小,弱到讓他產生了人生經典三大錯覺之一:
“我能反殺!”
千夫長百思不得其解,便立即將情況報告給了東犁校尉,恰在此時,西面亦傳來消息:
大量士卒與民夫一同搬呒胺呕穑择R糞、乾草、溼柴爲燃料,在西面燃起一排火焰方陣,滾滾濃煙,順着西北風,向東犁城席捲而來。
遮天蔽日!
幾乎整個西面的視野,都被限制了大半。
士卒們咳嗽着,難以看清遠處的環境,但千夫長不同,他修習武道多年,雙目早已異化,縱身跳至西面箭塔最頂端,極目遠眺,竟發覺濃煙之中,居然隱藏着上千名身着鑲鐵青袍的士卒,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被守軍發現。
東犁校尉如虎目一般兇厲的雙眼,頓時瞪到極大,怒不可遏道:
“不好,這是敵軍在聲東擊西!”
“立即調遣城東半數士卒,以及城內預備生力軍,立即趕往西面城牆,無論那狗屁巫祝,究竟是裝神弄鬼,還是真請來了鬼神,我們須撐至入夜!”
“是,將軍!”
兵如風動,城東五百名士卒,以及城內三百士卒,共計八百強軍,如一陣疾風奔至西面城牆。
可惜。
從濃煙中登上城牆的,不過是五十青州兵,以及上千穿着鑲鐵青袍的民夫罷了。
立於某處山坡處,姜塵大笑道:
“都什麼年代了,還在玩傳統的聲東擊西?”
西域諸國東來西往的思維定勢,是地下層;
東面蟻附攻城是第一層;
西面遮天蔽日,聲東擊西是第二層;
民夫與青州兵互換衣服的計策,勉強能算作第三層;
尋常將領,能察覺到“聲東擊西”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水準,但真正的殺招卻藏在——第四層!
位於東犁城北面,上千咻斘镔Y的“民夫”猛然掀開糧袋,迅速舉起藏於糧車內的刀劍,在夕陽之下,閃爍着兇厲的光芒……
“神速!”
張影怒吼一聲。
上千青州兵未曾攜帶任何攻城器械,以驚人的速度,飛快衝向城牆,轉眼便衝至城下。
緊接着。
齊齊騰躍!
一躍足足有四五米高,大部分青州兵都藉着牆上凹凸不平處站穩握牢,也有身強力壯者,直接將刀劍插入黃泥城牆之中。
轉眼之間。
近乎有七八百青州兵,順利登上了北面城牆,包括張影在內所有戰士的面龐上,都流露出狂熱的笑容!
此戰,必勝!
……
城外。
姜塵立於山坡處,觀察城內狀況,轉過頭對馮樂賓,揶揄問道:
“阿賓,我這些小聰明,還行嗎?”
馮樂賓生性慕強,見計策生效後,他便生出了些許佩服情緒,老老實實道:“很行。”
第21章 潑天富貴,當然要親自去取!
少許守卒迅速被擊潰。
等到消息傳至西面時,東犁校尉先是一愣,這些年“東來西往”的慣性思維,讓他反應慢了半拍,但很快便意識到絕境已然到來,怒而大罵:
“這羣卑鄙無恥的東蠻人!”
“可惡!可惡啊!”
“到底是誰想出瞭如此卑鄙的伎倆,我必殺汝全家!”
遠在城外山坡處的姜塵,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有第二名樓蘭大將,發誓要殺他全家。
姜塵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仔細觀察着城頭處兵力變動,發覺東面的所有士卒,都齊齊湧入城內,與青州兵殊死搏鬥,展開一輪又一輪巷戰。
相比於懦弱無能的卜靈侯,他們纔是真正的守土之臣。
“東面城牆,連守都不守一下了嗎?”
姜塵嘴角露出一絲獰然,倘若他就呆在這裏,等待巷戰結束,
那麼,
他只能等到戰後,被校尉分配一筆豐厚的功勞,換取些許資源,也不一定能拿到可能存在的白鬚蟋蟀。
但是——
若是此時攻入城中,那些戰利品,金銀珠寶,姜塵可以先撈上好大一筆,然後再上交!
“潑天富貴,當然要自己親自去取,才稱得上一句爽快!”
姜塵吐掉口中的草杆,打趣道:“阿賓,你想進城劫掠嗎?”
“不要叫我阿賓!”
此刻的馮樂賓,面對姜塵超級強化版聲東擊西之策,也心生佩服,但偏偏,這該死的民夫總是用一種相當揶揄的語氣,叫他阿賓……
總覺得,怪怪的。
姜塵哈哈大笑,以一種渾然若魔鬼降世的誘惑口氣,說道:
“城內打殺聲已經漸漸減少,戰鬥就快要結束了,你是想繼續在城外等着,還是跟我一起進城呢?”
馮樂賓愣住片刻,皺眉道:“可軍令如山,校尉命我等在城外佯攻……”
話還沒說完,便被姜塵打斷:
“別擔心這些,佯攻任務已經結束了!”
緊接着。
姜塵眉眼帶笑,低聲問了一句:
“我問你,是搶劫來錢快,還是老老實實幹活來錢快?”
馮樂賓沉默許久,老老實實道:
“當然是搶錢。”
姜塵帶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威嚴,大聲質問:
“那我們還不抓緊時間去搶?”
“你就忍心同袍都在城內快快活活地撈錢,自己在外頭乾等?”
馮樂賓近乎二米高的壯碩身軀,此刻在姜塵面前竟顯得有些渺小,委屈巴巴道:
“校尉說,我主力,你主策,進城還是不進城,都聽你的……”
此乃謊言。
阿賓從未將假校尉-張影放在眼裏,他心動了,這纔是真心話!
姜塵將曬乾的野草與雷擊桃樹枝納入揹簍,若能拿到白鬚蟋蟀,就能隨時晉升拾荒者,笑道:
“走吧。”
上千民夫被留在城外,繼續執行佯攻之策,由公孫虎、陳不餓、小伍等人接過指揮職責。
也許卸嗝穹虍斨校懈觾炐愕娜瞬牛跁r間短缺的情況下,任人唯親,纔是最優解。
而五十餘名參與佯攻後,仍然保存着戰鬥力的青州兵,則跟隨姜塵與馮樂賓,一同奔向東面城池。
待到了城下,馮樂賓心裏瞧不上民夫的小心思悄然回潮,隨口道:
“姜屯長,需要我抱你上去嗎?”
“我已是青州鬥士,單手也能攀上城牆。”
姜塵愕然:
“青州……鬥士?”
見姜塵不甚瞭解,馮樂賓微微抬起下巴,驕傲道:
“尋常士卒伍長什長,大多是最基礎的青州兵,而到了百將這個級別,需舉行第二次青陽儀式,晉升爲更高階的青州鬥士,再往上,便是青州鬥將,到了這個級別,纔有充足的實力,用出傳說中的軍團武技!”
姜塵瞭然,回想起《小荒蕪經》,也同樣是三個級別,分別是“拾荒者”、“荒野獵戶”與“荒野校尉”,有異曲同工之妙。
老屯長-張百歲,便是晉升至“荒野校尉”後,前路斷絕,不得不將代表着“野草之榮枯”的部分修爲,轉化爲青陽之力。
正想着,姜塵抬頭,察覺到馮樂賓臉龐處若有若無的輕視表情,立即冷哼一聲:
“不用了,我自己也能上去。”
說着。
識海深處,代表着“漢之遊俠”的命格寶石,陡然散發着璀璨白光!
下一秒!
姜塵身體變得極爲輕盈,身體自重幾乎下降了一半,如同身處於低重力環境當中,縱身向城牆一躍,便跳到了約有三四米高的地方,並握住一塊凹凸不平處,快速向上攀巖,甚至還有空回過頭,打趣道:
“阿賓,趕快上來啊!”
“一身鋼筋鐵骨,又身輕如燕,速度比我還快上些許,他真的只是一個民夫麼……”
馮樂賓面露驚訝,心中最後一絲輕視悄然散去,忍不住大聲吼道:
“我姓馮,不是阿賓,你再叫,我以後絕不會再聽你任何一句命令。”
姜塵憋住笑,正聲道:
“好的,馮百將,待會兒記得聽我號令。”
一聽到“馮百將”三個字,馮樂賓頓時心情大好,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大桶西瓜冰一般舒爽快活,立即跟隨着姜塵的腳步,飛快攀躍而上。
……
當越過城垛後,姜塵識海深處,代表着“漢之遊俠”的命格寶石,微微泛起了一絲紅光:
【漢之遊俠,遊蕩四方,已標記新地點:西域,東犁。】
姜塵心中一動。
自己識海當中,竟漂浮出一張極其簡略的東犁城地圖,這便是“漢之遊俠”,“遊蕩四方”的真正妙用?
當所有青州兵盡數登上城牆時,身爲青州鬥士的馮樂賓忽然呼吸一緊,抬頭望向不遠處的箭塔,沉聲道:
“裏面有人,像是女人的哭泣聲,還有男人的心跳!”
“也許是陷阱,我去看看,你們跟在我身後。”
姜塵暗暗開啓“據守”命格,緩步邁入箭塔,卻發現一位衣着光鮮亮麗的年輕男性弓箭手,正躲在角落處瑟瑟發抖,冷聲質問:
“你是誰,爲什麼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