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無論是插翅天虎,還是那頭尚未超凡入聖的風神翼龍,又或者是蠻荒獸將兀突骨……
它們趕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豬婆龍心中蒼涼絕望,猛然意識到:
自己必須承受住至少五息時間,至少承受住一擊,才能得到後續救援!
“吼!”
豬婆龍在心中發起了狠,周身滾滾湖水凝聚,猶如萬千鱗片包裹於身,最終竟又生成了一層防護。
湖鱗身鎧!
這便是它隱藏許久的護身手段之一,將羅布泊萬載湖水之力,凝練成一片片貼身鱗片。
防護力大增。
縱使是將階強者全力一擊,也需至少五六拳,才能將其破壞。
在西犁城過往數十年征伐過程中,它便是憑着這一手段,永遠處於不敗之地,其防護威能,隱隱接近於傳說中佛門的頂尖護身手段——金剛不壞!
“本龍就算再不濟,一刀總擋得來下吧?”
豬婆龍這般思量着,卻發現姜塵面容冰冷,已一步步踏水走來,近在咫尺。
“死!”
姜塵眸光如電,猶如一尊降世神人,周身氣血如噴發的火山一般,洶湧狂暴無比,如此龐大的氣血,卻全數湧入手中持握的魔兵刀身之中。
“咔啦~”
過於強大的力量,頓時令身爲中品利器的虎翼,也難以承受,刀身登時迸裂出一絲絲細微的裂紋。
哪怕多來上哪怕一刀,也足以令魔兵虎翼徹底粉碎,器魂崩毀。
但——
這也意味着另一件事。
姜塵即將揮出的這一刀,威力大到令價值數千兩的中品利器,也難以承受的境地。
所以。
“一刀決生死!”
姜塵面容沉凝冷酷,高舉長刀,奮臂聚力,對準了豬婆龍顱骨眉心所在,猛然斬下!
轟隆隆!
刀動如雷震!
張龍象遺留的氣血靈力、三十六記快刀版軍團武技,共同積蓄而成的氣血刀勢、“儀式:溫酒斬華雄”帶來的一絲青龍幻影,以及一抹清冷月光,還有西域最後的神鳥——明珠孔雀殘魂,親自前往蒼穹之上採集的至柔之氣!
四種極其強大且珍貴的力量,盡數於此刻匯合!
最終,
化作姜塵揮出的這一記驚天動地的斬擊!
豬婆龍原本冰冷至極的鱷眸,此刻卻驚慌無比。
它本能地便想逃走,但凝視着姜塵的這一刀,卻彷彿失去了一切逃竄的手段,
無法抗拒!
無可閃避!
時間彷彿放緩了千倍萬倍,無論它擁有着怎樣的靈敏與反應速度,也絕不可能逃脫此刀的恐怖威能!
就像是命呓蹬R那般,是一種必然到來的可怕事物!
此等恐怖威勢,就連高空之上的插翅天虎,也生出了些許絲絲畏懼情緒,下墜的速度,頓時慢了許多。
轟!
刀鋒所至,湖水翻湧,氣流滾滾,更隱隱有一絲青龍溡鳎氯A相隨,重重擊落在豬婆龍所締造的強大護身手段——湖鱗身鎧的表面。
那一刻。
豬婆龍兩眼無神,彷彿見到了一把長杆冷豔兵刃的影子蕩震而來,其上有青龍纏身,又有燦美月華,照落天地!
還沒來得及細細欣賞,
僅僅一瞬恍惚之間,巨音轟鳴,姜塵揮刀轟撞而至,竟輕而易舉地破開了它引以爲傲的護身手段。
凝聚着萬載羅布泊湖水之力的湖鱗身鎧,瞬間破碎開來,其內蘊含的天地之力,陡然爆裂四散,頓時掀起了一陣滔天巨浪!
繼而。
刀鋒所向,便是那近乎有二丈長圓的巨大鱷首。
鏘!
如刀劈豆腐,近乎毫無阻礙地,便破開了那一身硬如銅鐵的鱷鱗厚皮。
鮮血淋漓!
暴血如注!
這一刀是如此兇厲殘暴,竟瞬息之間,飛快破開了鱗片、厚皮、顱骨、筋膜,直接將豬婆龍顱骨內裏的腦漿,都攪成了稀巴爛!
一擊,斃命!
一刀,斷生死!
羅布泊霸主,數百成精大鱷的老祖宗,羅布泊萬千生靈眼中的噩夢,蠻荒獸將兀突骨的伴生兇獸——
豬婆龍,於今日此時,迎來了生命的終章!
……
在數千丈外被萬千藤蔓包裹的西犁城。
“不!!!”
“痛煞我也!”
兀突骨感受到伴生兇獸豬婆龍死去,周身氣血立即衰弱,一種莫大的痛楚席捲四肢百骸,接着便是一連串瘋狂的咳嗽與喘息聲,甚至有絲絲鮮血順着鬍鬚滴落在地。
但野獸受了傷,往往只會更加憤怒、狂暴,擇人慾噬!
“是誰,究竟是誰殺死了孤的伴生兇獸!”
兀突骨勃然大怒,驟然握緊雙拳,周身皮膚,瞬間生長出無數野獸鱗片皮毛,看起來分外恐怖。
在極致悲憤的情緒刺激下,兀突骨雖氣血兩衰,本身實力卻短暫增強了許多。
“不論是誰!”
“孤都要挑斷他的手筋腳筋,丟入蛇窟之中,日夜遭受萬蛇啃噬!”
言語之間,透着森森冷意。
說完。
兀突骨便縱身一躍,跳入羅布泊中,飛快向湖水東面,踏水飛奔而去。
那包裹着西犁城牆的萬千藤蔓,也漸漸受到了兀突骨憤怒情緒的影響。
數千根藤蔓瘋狂揮舞,隱隱化作血紅,陷入狂暴嗜血的狀態!
此刻。
唯有血腥殺戮,方能宣泄這些傢伙的怒火!
西犁城內。
數十戶靠近城牆的尋常百姓,原本在家中喫着暖鍋唱着鄉間小曲兒,突然之間,便滿眼駭然,眼睜睜看着窗戶門扉的縫隙,鑽入了數百根猩紅嗜血的藤蔓。
然後。
一家老小,
便被那些發狂的藤蔓,硬生生纏繞絞殺而死!
直至殺死了二百餘名百姓,這些嗜血藤蔓才心滿意足,漸漸恢復如初,回攏於城牆表面。
卸嗫孬F之士見此情形,卻顯得毫不在意。
在西犁城,純血人類,從來都是最下賤可笑的物種,甚至連城外的野獸都大大不如。
在這片蠻荒之地,馴獸纔是真正擁有社會地位的生靈!
而這些控獸之士,其體內血脈,早已混入各類強大野獸的血液,亦將自己視爲高於馴獸的新族羣。
區區樓蘭百姓,不過是耗材而已。
它們寧可死去一萬名樓蘭百姓,也絕不願意兀突骨大人的伴生兇獸,有任何損傷。
“該死的東蠻人!”
西犁城牆之上,數百控獸之士,紛紛凝視着湖面之上的姜塵,皆生出了極端憤怒的情緒,表皮皆生出些許鱗片。
萬千馴獸,亦隨之咆哮怒吼!
……
戈壁。
三營青州兵,及六千軍士,三千民夫,快速行走在戈壁之上,距離羅布泊仍有六七里的距離。
但好在雨雪已停,腳程便快了不少。
就在此時。
騎乘着黑豹的衛安國,周身氣血忽然湧動,那略顯蒼老的眼眸驟然圓睜,萬分驚訝道:
“什麼情況?”
“兀突骨的伴生兇獸豬婆龍,居然被幹掉了?”
“張百歲那傢伙,雖年輕之際實力不凡,但強行轉化武道,終究傷了根基,單獨對付一頭兇獸,倒是有將其殺死的可能,但那一龍一虎,守望相助,一旦遭遇過於強大的敵人,必然聯手迎敵!”
“難不成……張百歲這傢伙掌握了某種能瞞過將階強者的斂息手段,將自己僞裝成荒野獵戶,然後驟然暴起,殺死了那豬婆龍!?”
衛安國這般思量着,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不由露出笑顏:
“若當真誅殺了豬婆龍,倒是大功一件。”
數十虎豹騎察覺到欽差大人的異動,紛紛圍聚而來,站在最前方的虎豹騎首領,下馬向前走了幾步,朗聲詢問情況:
“衛大人,發生什麼事了?”
“哈哈哈哈,好事,是大好事。”
衛安國大笑三聲,隨口細想了一下,沉聲道:
“老夫無需你們護衛,帶上所有虎豹騎,全速趕赴羅布泊,待抵達後,若有萬獸來襲,立即發動合擊武技!”
“卑職遵命!”
虎豹騎首領抱拳,隨後領着數十虎豹騎,以及數百豺狼虎豹,飛快奔赴羅布泊。
衛安國凝視着虎豹騎遠去的身影,臉色喜色漸漸散去,皺眉想道:
“那兀突骨初失愛獸,悲憤之下,必然力量大增。”
“而張百歲這老傢伙,誅殺豬婆龍後,氣血兩衰。”
“一增一減。”
“張百歲能否撐到大軍抵達……”
“難說啊!”
一想到這。
衛安國也坐不住了,立即吩咐了傳令兵幾句,隨後便拍了拍黑豹的屁股,飛快奔赴羅布泊。
……
啪!
豬婆龍的碩大顱骨,就像是一顆被刺破的鼓脹水球一般,瞬間爆裂開來,腥臭血液,瞬間灑了姜塵一身。
但他此刻,
也顧不得身上這些粘稠腥臭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