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若是等他真正成爲青州校尉中的一員,恐怕……如那張百歲年輕時一般,鬥殺數位女真蠻將,恐怕也是極有可能。
這一刻。
所有新卒內心深處,皆已將姜塵視爲“張百歲二代”一般的存在。跟隨此等潛力強將南征北戰,對於新卒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幸摺�
皆竊竊私語:
“這些大鱷的實力,就算未曾達到士階,恐怕也差不多了。”
“一刀一頭成精大鱷,此等實力,我還未曾見過哪個青州鬥士能做到,縱使是徵西軍營中的那些千夫長,也不曾有這般實力。”
“姜五百主一刀便可滅殺大鱷,也就意味着,他一刀,就能解決那些百將、五百主、千夫長……這便是姜五百主的真實力量麼,今日算是見識了。”
“難怪徵軍冠冕閣下,會將我們九百餘人,盡數安排給姜五百主,此等實力,也許三五個月後,便能晉升荒野校尉!”
“也不知荒野武道的晉升儀式,究竟是什麼?若姜五百主有需,吾等一定竭盡全力!”
這一刻。
卸嘈伦洌K於深深信服了姜塵的實力。
在腥说恼務撀曋校瑥埌贇q端坐於青石旁,等待着酒水升溫,見姜塵一刀便斬殺了成精大鱷,悠然讚歎一聲:
“依靠千錘百煉晉升而成的刀法,果然有幾分門道,縱使是中乘武學之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小伍好奇問了一句:
“武功還分級別嗎?”
“頭兒只傳授給我們一門喚作‘鐵布衫’的武功,我練了一二月,也未能達到想硬便硬的境界。”
張百歲點了點頭:
“我贈予姜小子的太兇刀法,便是下乘武學,具備額外的氣勢壓迫效果,亦能略微增強刀劍鋒銳程度。”
“其餘武學,也大差不差,如那太祖青拳,便是在拳面凝聚出一層青光,使其威力大增。”
“氣血所凝聚的力量,僅能停留在拳腳與刀劍表面,遠一些,便只剩下氣勢了。”
小伍看了看姜塵近乎屠殺諸多大鱷的場面,頓時瞭然:
“那中乘武學,還有上乘呢?”
張百歲伸手摸了摸火爐上的酒壺,仍舊只是半溫,便撇了撇嘴,繼續說道:
“姜小子先是誅殺屍魔,使刀法略微升華了些許,又歷經千錘百煉,揮刀無數次,刀法晉升爲中乘武學。”
“氣血所化力量,大幅度放遠,甚至能攻擊十數丈外的敵人,便是中乘武學的標誌。”
“你看!”
說話間。
張百歲伸手指向湖面。
姜塵半身已踏入湖水之中,周身氣血如火,湖水隨之蒸騰,一記又一記太兇刀法轟然揮出。
氣流翻滾,湖面泥沙俱起。
每一刀,便猶如死神一般,縱使隔着十餘尺的距離,仍然能帶着一頭成精大鱷的性命。
小伍恍然:
“哦,這便是說書先生們講的……刀氣,劍氣吧?”
張百歲則繼續說着:
“而上乘武學,一向極爲罕見,威力也遠遠超出尋常百姓的想象,修煉至高深處,縱使一劍破山,也是尋常。”
“此等武學,往往只有那些武侯,或者大家族子弟方能掌握。”
“老夫縱橫九州幾十年,也不過尋得一門上乘刀法,此等高深武學的特點便是……”
“等一下,酒溫了!”
張百歲正準備繼續說,卻發現酒水已溫,便顧不得其它,急急忙忙拎起酒壺,將酒水倒入杯中,快活地喝了好幾口,這才悠然望向湖面,準備拿姜塵的戰鬥場面,當做一盤下酒菜。
卻不料。
湖面鮮血瀰漫。
那十餘成精大鱷,皆已翻起了白肚皮,死得透透的。
“這麼快?”
張百歲若有所覺,轉過頭。
這才驚訝發現。
姜塵已然坐在青石的另一邊,擦拭着刀身,輕笑一聲道:
“老屯長,上乘武功的標誌究竟是什麼?”
“您老別賣關子啊。”
小伍亦滿臉好奇,望了過來。
張百歲哈哈一笑:
“拿些下酒菜來,我便告訴你。”
姜塵輕拍儲物袋,從內裏取出了二三十塊烤鹿肉,一起放置於青石上,微微一笑道:
“您請用。”
張百歲輕輕撕扯了一口烤肉,又喝下一大口熱酒,微醺微飽,這才覺得人生算得上圓滿,舒爽得吐出四個字:
“天地同力。”
二人想繼續細問下去。
卻不料。
偌大如海,近乎有數萬丈寬的羅布泊,竟在這一刻微微震動。
霎時。
百獸皆逃,鳥雀驚飛,萬千魚羣來回亂竄。
此番動靜,必然是那潛藏於羅布泊最深處的霸主,蠻荒獸將兀突骨的伴生兇獸之一——
豬婆龍!
顯然。
姜塵誅殺其子孫的行爲,大大激怒了豬婆龍本尊。
下一瞬。
遠處千丈之外,湖面之上,隱約顯現出一道黑影。
“吼!”
一聲怒吼席捲天地,肉眼可見的音浪衝擊波,瞬間擴散,周邊湖面瞬間震盪,泥漿翻湧。
原本清澈的羅布泊,靠近湖岸的大量區域,皆在這一刻化作泥潮,而十餘具成精大鱷的屍體,也在這一瞬沉入水中。
霎時。
姜塵身後上千青州新卒,皆驚慌地後退了半步。
且隨着恐怖音波的抖動轟擊。
兩耳嗡鳴。
氣血翻湧。
就像是觸電了一般,周身酥酥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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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聲奪人!
光光是聲音,便有此等聲勢?
那本尊的實力,又該強悍到何等地步?
卻在此時。
姜塵竟不退反進,踏步向前,雙腳已浸泡入湖水之中,他卻渾然未覺,雙眼不曾有絲毫遲疑與膽怯,揮刀冷聲道:
“不過是替它的子孫收屍罷了,慌什麼?!”
聞聽此言。
行伦涮а弁诉^來,這才發現,那些成精大鱷皆已沉入水中。
姜塵臉色平穩,淡然一笑:
“殺它的子孫我只用一刀,那宰了這些鱷妖的老祖宗,至多……也只需三刀!”
將爲兵膽!
主將的平穩,亦讓卸嘈伦湫闹械幕艁y,散去了大半。
然而。
張百歲兩眼一眯,壓低了嗓音,對一旁的小伍言語:
“剛纔豬婆龍略微攪動了羅布泊萬載湖水之力,這便是上乘武功的標誌,引動天地之力爲己用。”
“僅憑中乘武學加上軍團武技,以姜塵的實力,恐怕不足以戰勝它……就更別說將其殺死了。”
小伍大驚失色,嚇得直接站起身來,但很快便坐了下來,捂着嘴低聲問道:
“一頭野獸,居然也會武功?”
張百歲嘆息一聲:
“那不是武功,僅僅是一種本能,此獸常年累月生活在羅布泊中,已隱隱與此湖共生,足以調動一絲天地之力。”
小伍頓時握緊了拳頭,滿臉擔憂:
“那……要不要叫頭兒回來?”
張百歲沉聲道:
“姜塵周身氣血,近乎尋常青州鬥士二倍,若是臨時服用補血草果,倒也能激發出一次軍團武技之威。”
“也許能擊退那豬婆龍,但想殺死,是萬萬不可能了。”
說着。
二人說話間。
那千丈之外的湖面,一道幽暗深邃的巨影,頓時扭動着極其龐大的身軀,向湖岸飛速湧來。
漸漸地。
隨着那巨影的靠近,一股遠勝於魔兵虎翼的遠古兇勢,漸漸席捲湖岸,森冷兇勢,滔天滾滾!
小伍心中蒙上一層陰影,有心勸頭兒回來,卻又不敢違抗姜塵的意志,一時竟愣在原地,絲毫不曾注意到,火爐已悄悄熄滅。
此時,
天氣寒冷,
又位於湖邊。
至多三五十息時間,酒水便將冷卻。
姜塵眸光放遠,亦感受到那湖面之下,兇獸豬婆龍的可怖實力,忽然扭過頭,說了一句十分奇怪的話語:
“老屯長,如若不勝,請斬某頭!”
軍令狀?
張百歲愕然。
話音剛落。
半空之中,一絲絲微弱的靈力就像是按下了某種開關一般,轟然向姜塵四肢百骸,席捲而去!
儀式:溫酒斬華雄!
塔塔開!
姜塵亦心中一喜,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