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有些似而不同,
有些,則完全不存在。
似乎……
存在着某種規律。
大多數達到武聖境界的歷史名人,名稱大多發生了變化。
如項羽更名爲項翼,依舊是西楚霸王,帶領着八千江東兒郎,滅秦,卻成了冥土之中的鬼雄……
漢高祖,依舊是劉季,從未改名爲劉邦。
魏武,成了衛武。
而未曾達到這一境界的歷史名人,則保持了本名,如定遠侯班超,射虎的李廣。
至於道祖李聃,則非此界中人,僅僅是在春秋末年,來此界遊歷了三五年光景而已。
與之類似的,便是孔子,攜三千弟子周遊列國,注寫《春秋》後,便消失不見。
層次越高,變化便越大。
“這其中的變化,異同,一定隱藏着某種莫大的祕密!”
姜塵暗暗想着,但左思右想,一時也尋不到頭緒,便只好按下不表,待將來實力更進一步,再探尋這一現象背後的祕密。
這時。
張百歲指着羅布泊西南方向,大聲道:
“注意看,那便是西犁!”
“額……”
“在哪?”
隨後登上山丘的諸多青州兵與鬥士,皆兩眼茫然。
他們的眼眸視力雖經超凡入聖強化,但極限也不過兩三千丈。
再遠一些,便看不清楚了。
“讓我看看!”
姜塵輕攝一口氣,觀滄海之力漸漸凝聚於眼眸,目力瞬間倍增,數百丈之內,眼能顯微,縱使是半空中蚊蟲的公母,都能看得通透。
自然。
也能隱約看見,五六千丈外,那彷彿置身於藤蔓海洋的古老城池。
西犁!
此城位於羅布泊的西南側,依湖而建,城高二十七丈,方圓約有近百里之地,是一座足以容納十萬人口的大城。
若是再加上城外散落的聚居點、村落與集市,總人口也許達到了三十萬左右,相當於樓蘭總人口的四分之一。
難怪會擁有“樓蘭國中之國”的稱呼。
其實力,儼然足以同樓蘭國都分庭抗禮!
但最讓人感到驚異的,便是其城牆表面,竟攀附着數以千計的綠色藤蔓。
張百歲解釋道:
“這便是西犁的守城手段,若有敵人敢攀城牆強攻,那些藤蔓便會活過來,纏殺攻城士卒,相當麻煩。”
閒談之間。
姜塵目光一凝,視線遠望而去。
那羅布泊深處,一頭成精大鱷,竟突然之間,縱身竄出水面,張開血盆大口,便殘忍咬住了一頭正低着頭河水的羚羊,隨後扭身將其拖入水中。
數頭大鱷亦浮出水面,一同咬住羚羊四肢,而那頭成精大鱷,則熟練地扭轉起了鱷身。
死亡旋轉!
羚羊連嗚咽聲都來不及發出,便無聲死去。
鮮血,漸漸染紅水面。
卸嗌铎读_布泊附近的野獸,無不瑟瑟發抖,卻又不敢生出任何怨懟情緒,唯有恐懼。
這便是羅布泊霸主,豬婆龍族羣的威嚴!
當然。
這頭成精大鱷,不過是那頭兇獸豬婆龍的後裔之一。
豬婆龍,亦是蠻荒獸將兀突骨的馴獸之一。
縱使是偏遠西域,人族亦是天地間的最高主宰!
姜塵心中一動,話鋒一轉:
“老屯長,據傳言,豬婆龍便藏匿於這羅布泊深處,除非兀突骨親自徵召,否則絕不出水。”
“我們既然提前趕到西犁,能不能……趁着這段時間,先斷兀突骨一臂?”
實際上。
這纔是姜塵主動請纓,爲大軍開路的真正原因。
若等到正式攻城之際,一龍一虎,都將時刻守衛於蠻荒獸將身側,根本沒有開啓“儀式:降龍伏虎”的機緣!
張百歲沉吟片刻,開口:
“恐怕很難,尋常事物,並不足以吸引豬婆龍出水,至少……也得是極其稀有的妖物屍身,最好是身懷遠古血脈,或大妖后裔的士階妖物,充作餌料,才能誘得它出來。
但一時之間,哪裏能尋得此等稀罕物?”
聞聽此言。
姜塵微微一笑,輕拍儲物袋。
漸漸地。
足足二十餘頭西域成精野獸屍體,赫然出現在張百歲面前。
其中。
還包括一頭西域劍齒虎的碩大屍身。
這便是當日舉行“儀式:獵虎”之時,所殺死的諸多西域野獸,雖有三分之二的馴獸逃走,但剩餘的屍身,也多達二十餘頭。
張百歲驚訝了一下:
“你從哪兒弄來的?”
姜塵解釋道:
“晉升荒野獵戶之時,恰好與三位控獸之士撞上,就順手宰了他們,這些屍體,便是他們送給我的。”
送?
張百歲嘴角一抽,開口:
“那些成精的野獸屍體,倒是可以充作窩料,聚一聚魚。”
“而那劍齒虎的屍身,價值極高,得想個法子,避免被其他尋常大鱷吞喫。”
姜塵自信一笑:
“除了那豬婆龍,誰敢來喫餌料,宰了便是。”
……
小半個時辰後。
卸嗍孔鋵⒍N頭成精野獸開膛破肚,盡數傾倒於羅布泊一處廢棄碼頭前,鮮血瀰漫於湖面。
姜塵猶嫌不夠新鮮,又深入湖邊森林之中,快速尋到並狩殺了三頭成精野獸,一齊丟入廢棄碼頭外的湖水之中。
“殺死野獸……也無法消化藥性麼?”
姜塵皺起了眉頭。
自己體內荒野獵戶的殘餘藥性,至今未曾消化分毫。
縱使獵殺了幾頭成精野獸,也不曾有半點消化的跡象。
那麼,
“荒野獵戶”的扮演法則,
究竟是什麼呢?
姜塵有心向老屯長詢問,但話還沒說出口,便立即閉了嘴。
抄作業雖好,卻也需要把握好一個度。
若連扮演法則都不能靠自己領悟,
待到自己踏入更高境界,孤獨前行之際,還能依靠誰呢?
“拾荒者,荒野獵戶,荒野校尉……”
姜塵佇立於湖邊,陷入沉思,細細回顧起此前的經歷。
消化拾荒者,從來都不是依靠撿垃圾,撿寶這些行爲,而是在撿垃圾的過程中,
那些廢棄資源,得到了回收再利用!
對天地來說,便是幫助一些廢棄難以降解的,蘊含靈力的雜質,加速降解。
最終,迴歸天地大循環之中。
塵歸塵,土歸土!
這便是拾荒者的完整扮演法則。
換而言之。
要……順天而行!
狩獵尋常妖物,對於天地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
姜塵漸漸有所明悟,喃喃道:
“天地不仁……”
在過去很多年裏,很多人都將這一句話誤解爲“天地並不仁愛,將萬物蔑視爲祭祀時所扎的草狗一般,視爲卑賤之物”。
所以,
逆天,方爲仙!
但實際上。
天地看待萬物是一樣的,不對誰特別好,也不對誰特別壞,一切隨其自然發展!
這纔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的本意所在。
姜塵心中百轉千回,漸漸思索着更加深奧的理念。
生命便如芻狗一般。
當祭祀完畢之時,芻狗的使命也隨之結束。
世間萬物,也都如芻狗一般,擁有着屬於自己的使命,就像萬物的枯榮,天地的咿D,誰也沒有辦法將其破壞。
那麼,
反過來推導一番!
若是有某些邪惡之輩,破壞了萬物榮枯,天地咿D,自然平衡,便將成爲天地浩瀚意志的眼中釘,肉中刺。
欲除之而後快!
狩獵這些傢伙,便可獲得天地的眷顧,從而消化體內藥性!
也就是說……
狩獵一切逆天者,便是荒野獵戶真正的扮演法則!
代天巡狩,逆天者死!
姜塵陷入思索,細細琢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