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83章

作者:大罗罗

第一百四十六章 皇上,不是我們不努力,而是吳逆太狡猾!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幾匹瘦馬馱着幾名光着膀子的大清朝廷大員,踏過了川北梓潼河的一處湠⒆阍诹髓麂游靼丁>o接着又是百餘名騎士跟着湧了過來。

再後面就是稀稀拉拉的一千二三百步行開進的,看着有點像叫花子的清兵了——這一千二三百步行的再加上百餘個騎馬的,總共不到一千四百人,就是嶽樂麾下的八旗新軍中路軍剩下的全部正兵,加上李天浴和盧三好從勒爾迥茄Y領到的一營甘陝綠營的剩餘,再加上王忠孝、戴梓二人的手下。其中屬於八旗新軍的兵丁還不到八百!

當日嶽樂、費揚古、王忠孝他們一起渡過沱江的時候,費揚古還數過一次人頭,他和嶽樂手下的八旗兵在那時候還有一千三百餘人,可是當他們穿過大片人煙稀少的地區,抵達保寧府境內的時候,八旗正兵的人數又少了四五百……這就是穿越“無人區”的可怕之處了!

如果現在的四川好歹還有幾百萬人口,這羣八旗正兵在渡過沱江後好歹能找着個村子洗把熱水澡,換身乾淨衣服,喫口熱乎的,再睡個好覺,之後一路上再有喫有喝,那大概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減員了。

可是現在沒有這樣的條件……在如今的四川腹地,人煙都少見了。就算還有一些人口聚集的地兒,就憑他們這些落荒而走的大清兵敢去投奔嗎?

現在四川這邊,人沒多少,但到處都是老虎、熊貓、大灰狼,全是會咬人的猛獸!能在這種環境中生存的人類,全都不是善茬,都是聚族築壘而居的,都是有武裝的……遇上官府來派差收稅,他們都有可能用弓箭招呼一頓!

八旗兵要自投羅網……抓了去砍了腦袋送給吳三桂不香嗎?

所以從沱江北岸逃過來的嶽樂、費揚古、王忠孝、李天浴、盧三好等人,遇見川民的寨子都得繞着走。即便看見縣城,也不敢一頭往裏面扎。

誰知道這些縣官現在是忠大清還是忠吳三桂?即便縣令還沒正式接受吳家的官職,那也不排除早就暗通了,現在正好借嶽樂、費揚古他們的腦袋邀功。

因此嶽樂、費揚古他們這一行人就只能避開有人煙的地方,看見村寨、城池都得繞着走,一路風餐露宿,向着北邊大概還忠於大清的保寧府而去。

這可就苦了那些泅渡沱江連口喝水都喝不上,連身乾衣服都沒得換的八旗子弟了。他們都是北京城二環內有四合院的兵,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罪?在這之前,他們就算入營訓練和長途行軍的時候,都是奴僕伺候的……他們只管習練武藝陣列或是蒙着頭趕路,根本不管其他,當然也不知道在行軍打仗的時候應該怎麼把自己照顧好。

結果,從嶽樂他們泅渡沱江的第二天開始,就陸陸續續有八旗兵病倒了,有些是因爲“水太涼”而染了風寒,有些可能是因爲不乾淨的食物和飲水拉了肚子,還有一些則是連日行軍打仗,身子骨扛不住了。

而那些病倒的八旗子弟……如果官不夠大,那可就只能慘遭拋棄,被丟在路邊等着四川的老虎、大灰狼和黑白熊拿他們改善伙食了。

這一路走一路“丟”的,八旗子弟就這樣給丟掉了好幾百!

那些人被丟掉的時候一個個又是哭喊又是哀求的,特別可憐……不過嶽樂、費揚古、王忠孝、李天浴都是慈不掌兵的主兒。只有盧三好是好人,還能陪着他們哭一會兒,說點安慰人的話,臨了還會幫他們寫封遺書什麼的,真是大好人啊!

而七八天的行軍之後,剩下的那些八旗子弟和甘陝綠營兵,還有王忠孝、戴梓的手下情況也不是很好,搞得都跟叫花子差不多了,衣服破破爛爛的,人也瘦了一圈又一圈,還都是蓬頭垢面的。大部分人都靴子也沒了,都穿着紮腳的草鞋,拄着樹枝木棍。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丐幫弟子出門做買賣呢!

不過這幫叫花子兵在涉渡梓潼江後,總算是進入了相對比較安全的區域了,因爲過了梓潼江往東沒多遠可就是保寧府的富村驛了。

保寧府是川北重鎮,清廷在這裏擺了一個總兵。而駐防保寧的總兵吳之茂恰好又和吳三桂關係親密。

所以嶽樂不放心他,就把吳之茂調到了瀘州,又讓莫洛從自己的標兵當中抽調了兩千人守在保寧府城。

另外,嶽樂和勒爾暹�從底下八旗子弟的家奴當中,抽調出三千精壯,和莫洛的標兵一併留在保寧。

所以嶽樂和費揚古都樂觀地估計保寧多半還在大清控制當中……

當然了,大清也控制不了保寧太久的,畢竟他們這回輸得太慘了!

嶽樂親臨的兩萬人幾乎是全軍覆沒了,兩萬大軍現在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了。勒爾迥且宦非闆r可能會好一些,也許還能剩下萬餘人。再加上留在保寧的五千和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軍隊,怎麼算都不可能夠兩萬啊!

而吳三桂那邊,至少有四萬大軍由雲南入了四川,再加上四川本地投靠他的逆伲迦f人都能湊出來,而且還挾着大勝之威……

嶽樂騎在馬上,左算又算,都覺得想要把吳三桂壓制在四川是不可能的。漢中多半也保不住,能暫時守住秦嶺就不錯了……仗打成這樣,該怎麼和朝廷和皇上交代呢?

他正唉聲嘆氣的時候,突然前方一陣馬蹄響起,蹄聲密集而且急促,怕是有幾百上千騎正在奔過來。

他看了看左右,這裏已經是保寧府的地盤了,附近還有一座驛城,應該是富村驛。

難道保寧已經丟了?

嶽樂聽見這馬蹄聲臉色都嚇白了,忙勒住戰馬抬頭向前看去。

王忠孝也有點緊張了……現在四川兵荒馬亂的,大清朝的秩序已經崩了,吳三桂的新秩序還沒建立,正是最危險的時候,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折在某個小軍頭手裏!

倒是盧三好表現得非常鎮靜:“自己人,一定是自己人……吳三桂的騎兵精貴,輕易不捨得出動,之前已經用得狠了,現在一定在休整,不可能大批派到保寧,更別說一次出動幾百上千來對付咱們。”

這個分析還是有道理的。

嶽樂和費揚古都讚許地點點頭,兩個人也恢復了鎮定,立馬在官道上等着前方的馬隊靠近。沒過一會兒,嶽樂、費揚古等人就已經看清楚來人的裝束和旗號了——都是“一片紅”!

不用說也知道,這是正紅旗小旗主,順承郡王勒爾宓娜恕?此麄兊臄盗窟�挺多的,還有紅色的布面甲穿,看來從富順縣跑路的時候還是挺麻溜的。

費揚古的眼神很好,遠遠的就已經瞧見勒爾灞救肆耍妒蔷陀脻M洲話大喊:“來者可是順承郡王嗎?安親王在此!”

那邊馬上就傳來了勒爾宓穆曇簦骸笆琴M揚古俺答嗎?我是勒爾濉餐鯛斶�好吧?”

“還好,總算是……嗚嗚……”

一路上都表現得挺堅強的費揚古說着話忽然就放聲大哭了起來!

而他這一哭不要緊,其他人也都被他“帶哭”了……連心情很不錯的王忠孝、盧三好也都馬上變了臉兒,落下了傷心的眼淚。

打了敗仗的嶽樂哭得就更傷心了,都哭得搖搖晃晃,快要從馬背上跌下去了。還是王忠孝和盧三好反應及時,兩人趕緊從馬背上翻下來,一邊一個扶着嶽樂,嶽樂則身子一軟滑下了馬背。

勒爾逡诧w馬到了嶽樂的跟前,一邊哭着鼻子一邊從馬背上下來,“叔王,叔王……咱們這次輸得太慘也太冤了!”

“輸得冤?王爺,這話怎麼說呢?”王忠孝的眼淚也是說來就來,一邊哭還一邊咬牙切齒地問。

盧三好這個大好人也一臉好奇地問:“王爺,咱們到底冤在哪兒?”

勒爾迥ㄗ叛蹨I道:“咱們內部有不少吳逆的細作!”

“是嗎?”盧三好一臉喫驚地表情,又瞄了眼王忠孝……

王忠孝問:“王爺,您說的細作是不是馬思文那個混帳王八蛋?”

“什麼?馬思文也叛變了?”勒爾宕髥艘惑@,“他是旗人啊!”

嶽樂咬着牙齒,“還是個陳漢軍呢!如果不是他給吳三桂通風報信,又領着五千綠營新軍倒戈,我怎麼會輸得那麼慘?”

“就是!”王忠孝說,“王爺本來都快贏了,已經在大觀鎮壓制吳逆打了……”

勒爾鍝u搖頭道:“沒有這個馬思文咱也贏不了……因爲咱們內部還有吳三桂的奸細!”

“是誰?”王忠孝一臉怒氣,右手攥緊了腰刀。

“是,是……姓羅的!”

“姓羅的?”王忠孝一愣,“難道是……”

“四川巡撫羅森!”勒爾逡桓笨煲獨庹ǖ哪印�

“羅森?怎麼可能?”盧三好大驚。

“他是巡撫啊!”王忠孝也有點不敢相信。

嶽樂也是一臉驚詫莫名:“順王,你說羅森是吳三桂的人?我還以爲你說吳之茂呢!”

“吳之茂也是吳三桂的人!”勒爾宥宥迥_說,“還有四川提督鄭蛟麟、夔州總兵譚弘都是吳三桂的人!叔王,您看看四川這是什麼地方?巡撫是吳三桂人,提督是吳三桂人,總兵也是吳三桂的人……還有底下的道府州縣,還有各地聽調不聽宣的豪強,幾乎都是吳三桂的人!我們這些客軍還怎麼打?

那日我們在榮溪橋上和吳逆的兵戰,連着打退了吳三桂七八次進攻,眼看就要贏了……結果羅森領着他的撫標在富順縣城內叛變,直接救走了吳應熊還捎帶着抄了我們的後路,把我們擺在富順縣城上的炮陣都給抄了!”

“竟有此事?”費揚古的鼻子都給氣歪了,“姓羅的還是飽讀聖賢書的進士呢,怎麼那般不知廉恥?”

安親王嶽樂皺着眉頭問:“如此說來,吳應熊已經落入吳三桂之手?”

勒爾鍑@了口氣:“當日我被吳三桂和羅森內外夾擊,所部大亂……要不是八旗子弟們用命,就要全軍覆沒了,如何還能把吳應熊搶回來?”

安親王又問:“順王,你手裏還剩多少人馬?”

勒爾迳斐鰞筛种割^:“還有兩萬!”

“兩萬?”安親王一喜,“那豈不是全軍而退了?”

勒爾鍝u搖頭:“這兩萬人還得算上保寧府的五千人,還有從潼川府、順慶府撤出的兩千家奴,還有從富順縣城那裏跑出來的家奴和莫制軍、王提督、柏提督的人馬……”

“八旗正丁還剩多少?”嶽樂問。

勒爾鍑@了口氣:“不足五千……”

不足五千的意思當然就是多過四千,少於五千,並且比較接近四千了……這一役,八旗子弟,包括滿旗子、蒙旗子、漢軍、包衣人,一下沒了一萬五!

雖然其中真正的滿旗子最多就是小半,但也是損失慘重了!

安親王好一陣失望,嘆着氣道:“皇上交給咱們兩萬八旗兵,現在只剩下五千……四川一省也快丟乾淨了……連吳應熊這個人質都丟了……這可怎麼交待啊!”

“王爺,這不能怪您和順王啊!”王忠孝掰着手指頭說,“這個四川巡撫,四川提督,四川的幾個總兵,還有綠營新軍的一個總兵全他N的是吳三桂的人,這仗怎麼可能打得贏嘛?”

“就是!”盧三好說,“此役雖敗,非戰之過!況且二位王爺手頭還有兩萬精兵,足以退保關中,壓制吳逆……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這兩萬大軍帶回關中,匯合上西安將軍的兵馬,牢牢守住秦嶺和祁山各口。”

王忠孝又補充道:“只要兩位王爺能把吳三桂擋在秦嶺、祁山以南,皇上就得倚重二位王爺……況且四川本就一片白地,朝廷拿在手裏也是雞肋,甩給吳三桂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盧三好連連點頭:“二位王爺……如果吳三桂趁勝殺入關中,得到了陝甘壯士,那可真就要龍飛九五了……”

“龍飛九五?”勒爾宓闪吮R三好一眼,“你這話什麼意思?”

一旁的費揚古低聲吟道:“虎賁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龍飛九五,重開大宋之天……這是元末紅巾俚目谔枺∪绻麉侨鸬玫搅岁劯蕢咽浚撬惨钡钟难嘀亓耍 彼醋艓[樂、勒爾澹岸煌鯛敚蹩側趾捅R道臺說得對啊……您二位只要能替皇上守住關中,那最多就是革了王爵和本兼各職,然後戴罪督軍立功。”

“可是要守住關中,靠區區兩萬人和西安將軍的幾千八旗兵能夠用嗎?”勒爾鍐枴�

“夠!”安親王嶽樂一咬牙道,“必須得夠……”他想了想,又問,“這請罪的摺子怎麼寫?”

盧三好說:“當然是照直了寫……就和皇上明說了,咱們因爲羅森、馬思文、鄭蛟麟、吳之茂等逆俚某鲑u,才惜敗於吳三桂,大軍給打散了,現在退到了保寧,已經收攏到兩萬餘人,現準備暫時退往關中,重新整頓軍隊,再嚴密設防,封堵吳逆……”

不得不說,這個盧三好雖然不是紹興師爺出生,但是寫奏章的本事一定要不差。居然能把那麼難看的一場敗仗,寫得不是特別難看,還能讓皇上看到希望,並且爲嶽樂、勒爾逶贍幰粋�“整軍設防”之權。

現在天下大亂在即,康熙也快要焦頭爛額了,很有可能會讓嶽樂、勒爾逶夙斠魂囅鹊摹麄儌z只要利用整軍的機會牢牢抓住那兩萬兵馬,那康熙就不得不倚重他們了。

而這兩個倒黴王爺如果因爲盧一峯的計策保住了權位,那盧一峯不就成了他們的心腹?

嶽樂、勒爾暹@時候都把目光投向了王忠孝。

王忠孝點點頭道:“二位王爺,咱們就這麼往上報吧……這也算是如實上奏了!而且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堵住吳三桂!要不卑職帶着奏本跑一趟北京。”

他這是要跑路了……他的雲南曲靖總兵肯定沒得當,而且也不想在陝西軍前混了,現在天下大亂,他也該去廣東經營自家的根據地了。

邊上的費揚古也說:“二位王爺,卑職和世凱一起走這一遭吧……卑職和世凱一起去和皇上說明四川、陝西的險惡局面。同時再把吳軍到底有多能打也告訴皇上!吳三桂這逆俦仍蹅冊瓉硐氲每蓞柡μ嗔耍瑳Q不能等閒視之。”

這貨是要回去打小報告吧?

王忠孝心道:他是彪形大妃董鄂妃的兄弟,應該也是康麻子的心腹……康熙把他派到嶽樂身邊,一是當副手,二……恐怕就是當監督了。

“這樣也好!”

“好,如此甚好。”

安親王嶽樂和順承郡王勒爾瀹斎恢蕾M揚古是什麼人?

但他們倆現在也不能攔着不讓費揚古回京覆命吧?好在費揚古和王忠孝一來一回,也得有些日子……朝中知道四川的敗報,也得慌亂上一陣子,而且陝西的鍋有沒有人能背也是個問題。要是鰲拜還在,許是能派出些能人,現在也只能這樣將就着來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康熙,你的八旗子弟要不夠死了!

康熙十年,七月初一。

這是農曆七月,換成後世的公曆已經是八月了。康熙年的天氣比較涼,七月流火的季節,位於北方的大清帝都的氣候已經比較涼爽了。可夏季的溼潤還沒有散去,秋季的風沙還沒刮起來,這大概就是一年當中最舒適的時節了。

但是和往年的七月份不同,今年七月的北京,多少有些清冷……畢竟有那麼多的八旗子弟和他們的奴僕一塊兒出征去對付吳三桂了,光是三萬八旗新軍的鎮就拉走了三萬八旗正丁和包衣人,再加正丁和包衣人的家奴,北京內城裏面的男丁一下就減少八萬左右!

現在的北京可不是後世那個人口一兩千萬的大都市,如今北京內城外城的人口加一塊也就七八十萬,走了八萬那就少了一成。而且還都是消費能力很強的旗人正丁、包衣人和他們的家奴。連八大胡同這些日子都蕭條了不少,青樓楚館都倒了一大批……

不過北京內城裏頭那些送走了丈夫,獨自操持着家業的“八旗姐妹們”,這些日子倒還是挺高興的。雖然丈夫暫時不在身邊,但是生活很有奔頭啊!

只要他們的丈夫在平吳三桂的時候立個功,回來不就有更好的差事和世職了嗎?即便沒有立多大的功,皇上還是會給一份厚賞的。

這大清……畢竟是他們八旗的,皇上再怎麼也不會虧待自己人的!

至於打敗仗……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滿北京城的“八旗姐妹”,這段時間都在滿心歡喜地等着他們的丈夫得勝歸來。其中也包括大豆腐巷王家宅裏的那一對“異父異母”的姐妹花吳小菟和楊小環。

小菟、小環這兩姐妹一前一後,升級當了母親。小環是五月底生產的,提王忠孝生了王秀全,而小菟則是六月初六……就是大觀鎮大戰開始的那天生產的,生下了王秀清!

兩人都生了兒子,一個秀全,一個秀清,有這兩個小娃娃的加持,大清的國哂值玫簧佟K詤切≥擞X着自己很快就要當公主了!

楊小環雖然當不了公主,但是她家也是大明覆國的功臣或是吳家天下的開國功臣,將來論功行賞,少則封侯,多則甚至可以封到國公!

因此,她這個小老婆未來的身份也底不了,封個一品夫人都是有可能的。而她的兒子秀全看上去又是一副“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的好面相,將來一準有前途。

另外,楊小環的妹子楊小彌,就是那個冒了葉赫那拉氏另戶人的蘭兒,前些日子也給福全生了個女兒……雖然不是兒子,但是福全還是喜歡得不行,又給小彌在北京城內鑲藍旗的地面上搞了個小四合院。

院子是不大,但那是城內的宅子,而且距離大豆腐巷也不遠,也就方便小彌沒事兒來小環這裏串門了。

和嫁給了王忠孝的楊小環不一樣,楊小彌並不知道自家哥哥的盤算——她還以爲自己是哥哥用來巴結裕王福全的工具……畢竟楊家的那些買賣,沒有個大大的後臺是不行的。

所以,今兒她來大豆腐巷串門的時候,還拿自己得寵於福全的事兒好一陣顯擺。

“裕王可說了,如果我能認了明相當乾爹,他就幫我辦個側福晉!”

說到能當側福晉,正抱着王秀全哄着玩的楊小彌就笑靨如花,好不開心,笑了一會兒又對自己的親姐姐說:“小環姐,我還跟王爺提了大頭哥的事兒。”

“哦?”楊小環一蹙秀眉,她知道自己這妹子的性情有點“水”……

剛剛把自己的兒子王秀清哄睡了的吳小菟則笑着問:“蘭兒妹子,你和王爺說了什麼?”

“當然是早點把大頭哥調回直隸了,”楊小彌說,“雲南的總兵有什麼好當的?”

“那王爺是怎麼說的?”吳小菟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