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還真是的……
李中堂覺得康熙的分析蠻有道理的……這是個難得的知歐派,可比大明派去歐洲的那些使臣更知道歐洲的情況。
想到這裏,李中堂笑着對康熙道:“王子,拿破崙的信,我已經收到了……你現在急於回法國復明嗎?”
“不急,不急的。”康熙回答,“在下還想在神洲各處遊歷一番,好一覽故國的壯麗山河!”
李中堂笑道:“對啊,這纔不虛此行!這樣吧……你就先跟着本官,本官徵辟你當個顧問。等本官主持完長崎和會,就帶你一起回大明去。”
“長崎和會?”康熙早就知道有這個和會,不過現在還是一頭霧水的模樣,“要開很久嗎?在下也不能讓第一執政等太久……”
“王子!”
剛纔領着康熙進來的那個女武士這時開口提醒康熙了——不該問的別問!
李中堂擺了擺手,示意那女武士不要阻止康熙提問,然後他纔回答康熙道:“和會開不了幾日……日本都亂了那麼多年了,哪裏是一場和會可以弭平兵禍的?楊九州(指楊義勇),你說是不是啊?”
康熙聽得出,這李中堂的語氣當中深藏着一種無力感……他顯然對這次和會不抱什麼希望!
九州將軍也苦苦一笑:“都是下面人想要立功受封!”
這話裏面也藏着玄機!
康熙心說:下面人要立功……那就得打仗!不打仗怎麼立功?楊家哪怕在九州當了國王,下面人也立不了多少功啊!
楊義勇說這樣的話,無疑表明他不得不參加到即將開始的“八國大戰”之中去了!
李中堂點點頭,沒說什麼……盡在不言中啊!
李英王家和楊家一百多年的友誼,再加上反反覆覆的聯姻,早就已經綁定在一起了。如果日本未來終將一統,那麼國王姓楊也比姓德川、姓島津什麼的要好!
所以……如果這次和會談崩,李中堂就會支持九州楊氏!
而島津家想和楊氏並奚下澹彩峭耆赡艿模�
……
1802年,10月30日。
長崎和會在開了七八天後,終於和大部分人預料的一樣,完全談崩了!八方勢力全都摩拳擦掌,誰肯願意收手?
不過這對康熙而言,卻沒有絲毫影響,因爲他成功“套”出了李中堂的心思,調所清平給了他一張一萬兩(兩指一兩銀幣)的銀票。
而且他也得了李文定李中堂的賞識,這回從長崎去祖國的第一大港寶山,直接搭乘了李英王的私人遊艇——這是一條排水量3000噸飛剪式帆船,順風時開得飛快,船上的設施齊備,如果不暈船的話,乘坐在上頭可是極爲舒適的。
船上的使喚人都是楊義勇提供的,清一色年輕漂亮的“女武士”……看來這個“皮條衚衕楊家”的祖傳買賣一直沒有放下啊!
而康熙卻沒有心思欣賞這些日本美人,因爲他的心思早就飛回大明,飛到他魂牽夢繞的北京城和紫禁城去了。
第五百一十章 康熙重生記——乾隆爺,康熙來看您了!
時間過得很快,眼見着已經是寒冬臘月。在北京城的承恩侯府,大管家和珅穿着一身迮郏瑤ё艃蓚�僕人,一整個上午都立在翠花衚衕上的承恩侯府的大門裏頭,忙着迎來送往。
承恩侯府並不大,就是一座五進的四合院,但是地段真心不錯,就在北京的皇城根腳下,距離御馬圈就隔了一堵皇城城牆。
當年胤禛封承恩侯的時候,除了這所宅子,大明朝廷還賞了他北京城外的一座莊子,包括一所鄉村大院和一千畝爵田,還給了一萬兩銀子的安家費,另外每年還有六百兩的俸祿。還真是皇恩浩蕩啊!可把小胤禛給高興壞了,親自跑去南京城給共和天子磕了九個響頭,把腦殼都磕腫了。
不過大明朝給胤禛的恩典就到此爲止了,差事是不可能給的,封地就更別想了,給他,他也接不住。
在大明朝再一次統一的過程中,的確實封了一批侯爺和伯爵,都封在了西北的陝西、甘肅、西域(天山南北)、雪域高原,西南的雲南、貴州、四川,東北的遼寧、吉林、黑龍江三省以及漠南和漠北蒙古地方。但是能封到那些地方的侯爵、伯爵,都是帶兵帶地盤投明的。而胤禛被明珠送到南京投降的時候,早就沒有實力了,連遺臣故舊都沒了,只剩下孤兒寡婦。
甚至這個胤禛都不是滿清遺臣故舊們承認的康熙皇帝的正統繼承人,保清當年還在太平谷的天京城呢,那可是康熙的嫡長子!
實際上大明朝廷封胤禛當承恩侯,就是爲了平衡掉保清的影響力。所以胤禛只管混喫等死就行了,啥事兒都不用幹。
可胤禛畢竟是胤禛,胤四爺就不是個願意躺平等死的主兒!雖然沒有能力幹反明覆清的大事業,也不可能在大明官場上有所成就。但他還可以做買賣,爲子孫後代撐下一份家業啊!
所以胤禛成年後,就投身到了熱火朝天的工業革命的大時代中去了,在張家口開辦了“承恩酒坊”,出品的“侯府二鍋頭”暢銷漠南、漠北。在“承恩酒坊”賺了錢之後,胤禛又開始在漠南蒙古購買了一大片農地,開辦了“四爺莊園”。這所莊子主要生產釀酒用的高粱和玉米,因爲採用了草糧輪作,所以胤禛的莊園還養殖了庫倫驢,後來因爲驢皮膠和驢肉火燒的流行,又讓胤禛大賺一筆,成了張家口赫赫有名的大富翁。
等到胤禛年老以後,“承恩酒坊”和“四爺莊園”都已經辦得非常紅火了,可惜後繼無人。他也不是沒兒子接班,而是他那三個在他生前就已經養大的兒子弘時、弘曆、弘晝都不是精打細算的買賣人,既幹不好釀酒的買賣,更不會養驢。
所以胤禛就只好賣了酒坊和莊園,帶着三個兒子返回了北京城,還把家業一分爲三,給三個兒子在北京各置辦了一條衚衕,好讓他們安安穩穩收租子。
至於他的承恩侯爵位,則傳給了三個兒子當中腦瓜子最好使的老四弘曆。安排完這些後,就心滿意足的“卒”了,下去找他阿瑪康熙皇帝彙報工作了。
不過創業難,守業也不易。胤禛留下的三份家業中的兩份,最終都給敗了。
老三弘時爲人放縱,行事不謹,一點都沒有“承恩侯”之子的覺悟,胤禛生前就時常和一批草原上的蒙古貴族子弟攪和在一起,喝多了就胡扯什麼“七大恨”、“八大恨”的,爲了這事兒沒少挨胤禛的收拾。胤禛還想取消他的繼承權,可是這個逆子卻聲稱要去官府控告胤禛意圖造反!胤禛氣得都想一棍子打死他,結果還反過來給兒子收拾了一頓……
捱了揍之後的胤禛也沒辦法,只好隨着這小子去外頭闖禍!不過這個弘時就是口嗨,並沒有真的起兵,所以胤禛最後還是混了個壽終正寢。
而在胤禛死後,徹底失去管束的弘時就開始徹底放飛自我,變賣了胤禛傳給他的家產,和幾個蒙古朋友一起出海去闖蕩去了,先去日本國僱了幾十個傭兵,接着就跨過太平洋跑到東隋王國,想在那裏搞一塊地盤自己當領主。
結果在東隋王國浪了十年,最後兩手空空回到北京,跑到繼承了承恩侯弘曆府上死皮賴臉混喫混喝……不過也沒混多少年,就死在貧病交加之中了。
弘曆是胤禛三個兒子當中腦瓜子最好使的,可惜他也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主兒。不過他爹活着的時候他還算安分,就在家裏讀書寫字,看着好像是文化人。可是胤禛一死,弘曆也開始作妖了,不過他沒去新大陸浪,而是南下金陵當了個“南漂”。
到了南京以後,弘曆先是混文壇,一會兒搞詩社,一會兒搞書社,一會兒搗騰古玩,可惜都沒什麼收穫。隨後又想着混政壇,花了不少銀子疏通關係,倒是巴結上了李中山的兒子英王李秀清,當了一任丞相府文學從事。可惜好景不長,後來李秀清因爲平金帳汗國之戰沒有什麼收穫(金帳汗國被滅亡了),被反對派尊皇黨轟下了臺。而弘曆不甘心自己的投資都打了水漂,就跳反到了尊皇黨魁首劉統勳手下,還偷拿出了一些李秀清的黑材料,悄悄獻給了劉統勳,想要賣主求榮。
可是劉統勳卻不敢得罪強大的勳貴集團——他打尊皇的牌子不等於他敢真的反對勳貴!他和李秀清的私交其實很不錯,政治上的分歧也不算大,只不過他家裏不是高級勳貴,只是李中山北伐時投靠的山東小豪強,所以纔去“尊皇”的……而他“尊皇”的辦法,也只是修改《大明原法》,給皇帝加點“否決權”、“建議權”什麼的。
不過修改“原法”相當於“修憲”,哪兒那麼容易成功?所以折騰了好一陣子,也只是增加明玄宗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這劉統勳在“尊皇”的問題上,都不願意和勳貴派撕破臉。當然更不會開一個整治前任丞相的先例!畢竟他的丞相也不是終身的,下一任有沒有都不知道呢!
弘曆的行爲自然是犯了大忌,非但沒得什麼好處,還被劉統勳一腳踢出了尊皇黨,隨後又被在野的李秀清惡狠狠整治了一番,還喫了官司。
不過當時保清還在吳周那邊當一代高僧,人望極高。所以劉統勳只好出來說話,請李秀清放了弘曆一馬,讓他兩手空空回了北京。
回到北京之後的弘曆有點心灰意冷了,但依舊沒有躺平,而是迷上了旅遊,和一羣在南京結識的大明勳貴子弟遊歷四方,領略大好河山。終於在五十多歲時,把胤禛留給他的家業花得差不多了……
而在胤禛的三個兒子當中,只有老五弘晝是真心不折騰,就是守着家業過日子……不僅小日子過得不錯,而且還有餘力接濟破落的弘曆。
可惜弘晝不到六十歲的時候就病死了,而弘晝的兒子就不怎麼願意接濟弘曆這個承恩侯了。沒了弘晝的接濟,承恩侯府的日子就越過越拮据……再加上弘曆的兒子女兒挺多的,家裏的開銷又大,沒多久侯府就到了變賣爵田的地步。那1000畝爵田和一所城外大宅很快就典賣一空,只剩下翠花衚衕的侯爺府還在,支撐着侯府最後的體面。
不過隨着弘曆的年紀越來越大,這位老侯爺又開始喫香了——誰都想沾一沾老壽星的福氣啊!還有些人想和老壽星打聽一下長壽的訣竅。
所以每到年節前後,總有不少人會來翠花衚衕“看老壽星”,再花點錢求個“壽”字。北京留守司和南京的皇上,也會派人來關心一下——大明最老的侯爺,也是個“老爵爺”了,是不是得關心一下?
所以這些年中,一個年節下來,承恩侯府都能有幾千兩的進項……這個弘曆,愣是活成了一個寶兒,簡稱可以叫活寶了。
不過老活寶弘曆畢竟是91歲高齡了,轉年就是92歲了!
到了這個年紀,閻王爺可隨時會派人來請!
而且老活寶最近還總是夢見康熙……說什麼康熙爺馬上要登門了,這話聽着可瘮人!
一大家子孝子賢孫,可都盼着老爺子再活幾年……最好能堅持到100歲!百歲老侯,簡直是壽星公轉世啊!
不過外頭的人並不知道“康熙馬上就要來見弘曆”了,這幾日看着要過年,都還一波波登門求“壽”字呢!所以侯府管家和珅當然得壓下心頭的憂慮,小心招待這羣有錢的“財神爺”。
而當日頭西垂,91歲的老侯爺弘曆眼看着又要多活一天的當口,康熙來了!和他心愛的羅剎女娜塔莎一起來了。
康熙的心情看着不是很好……因爲他已經在大明的國土上游歷了一兩個月了,也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工業化!什麼叫做世界帝國!
在見識了那些龐大的工業區和綿長蜿蜒的鐵路之後,他總算明白了大清回不來了!
現在的大明的確有國人武德衰退的問題(日子好過誰願意打仗?),但這種衰退還是可以通過堆砌軍事資源彌補的!
另外,大明的國人雖然不怎麼願意打仗,但是國人兵役制還是存在的。
所以大明可以利用現有的動員體系和不斷擴張的鐵路網,在戰爭來臨時,迅速動員和集結巨量的國人兵。同時再依靠強大的工業實力,爲他們裝備上足夠數量的槍炮。
而配備了蒸汽機的大型機帆船,則可以將這些動員兵送往遙遠的海外!
大明卸嗟姆獙賴趹饡r也會爲大明天兵提供各種各樣的物資和輔助的兵源,甚至可以提供精銳的僱傭兵……
真正瞭解了大明的實力之後,康熙徹底明白了時代真的已經變了!
知道大明難以撼動以後,康熙也明白自己這一世不可能在大明取得多大成就。
他真正的舞臺在歐洲,拿破崙·波拿巴纔是他這一世的貴人。
所以,康熙已經下定決心,在完成這一次華夏之遊後,就馬上返回歐洲,回到拿破崙的身邊。爭取成爲法蘭西帝國的開國功臣!
不過,在康熙離開華夏之前,他還有幾個心願未了。
一是和他自己的孫子弘曆見上最後一面;二是去給他自己,還有布木布泰、保清、楊小彌等人上個墳……自己給自己上墳,這也真是沒誰了!
而今兒他尋到北京的翠花衚衕,就是爲了和孫子見面的。
當他走到翠花衚衕內的承恩侯府門前時,他忽然瞧見了不遠處的北京皇城城牆……那是他的故居啊!
要是能進去看看就好了!
他正想到這裏的時候,一個長得非常儒雅隨和的中年人迎了上來,笑吟吟一抱拳:“這位爺,您也是來拜訪我家老侯爺的嗎?”
康熙怔了一下,終於反應了過來,也笑着一抱拳:“我乃君士坦丁堡平西王府三王子玄業……今日特來拜會大明承恩侯。”
說着話,他就從娜塔莎手裏取過了自己的名片,雙手遞給了和珅。
和珅當然知道君士坦丁保平西王府是什麼來路。那可是常寧的子孫……平西王府和承恩侯府,一百多年來都沒什麼交集。
今兒居然來了個平西王府的王子,還叫什麼“玄業”……聽着和康熙的名諱一樣!
這事兒……
“不方便嗎?”康熙看着和珅問,“我可是不遠數萬裏而來,就爲了見承恩侯一面!”
這下可不能拒絕了!和珅心說:溜達了幾萬裏就爲和老侯爺見一面。那一準是爲了促成平西王府和承恩侯府的和解啊!
“王子,裏邊請!”和珅問趕緊做了一個肅客的手勢,然後就領着康熙進了承恩侯府。
侯府裏面的人很多,“一進二進三進四進”院子都住了弘曆的子孫,搞得跟個大雜院差不多。只有弘曆居住的“五進”院子有那麼一點兒侯府的樣子。
所以和珅直接就把康熙領進了弘曆居住的院子。
已經上了年紀,頭已經禿了,鬍子完全白了的弘曆,這時候正披着件皮易樱糇艝使髟谠鹤友Y踱步子。看見和珅領人進來,就停下來問:“小和子,這回是誰來了?”
“回侯爺的話,”和珅說,“西方君士坦丁堡平西王府的三王子玄業遠道而來!”
“什麼?”弘曆一怔,“西方來的……玄燁?那不是……”
第五百一十一章 康熙重生記——康熙已死,有事燒紙(終章)
“皇瑪法,不肖孫兒愛新覺羅·弘曆給您叩頭了……”
弘曆居然“認”出康熙了,顫顫巍巍就給早就已經改頭換面的康熙跪下了。
這可把康熙給驚呆了,他的變化都那麼大了,個頭比原來大了不止一圈,五官也好看多了,最主要的是臉上標誌性的麻子都沒了,他自己頭一回照鏡子的時候也愣是沒認出來!可是弘曆這個和他素未置娴睦蠈O子,怎麼就一眼把他給認出來了?
康熙當然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但是領着他進來的和珅卻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定是這老侯爺年老耳背,把“玄業”聽成了“玄燁”,再加上老侯爺這些日子總是沒來由地做噩夢,夢見他那個敗家祖父康熙來找他,說要帶他去下面享福。
可把老侯爺給急壞了,白雲觀的高人給他算過了,他命且長着呢,怎麼能下去?
別看老侯爺今年都93了,可是他老人家身體倍棒,喫嘛嘛香,耳不聾,眼不花,如果不是家裏頭的孝子賢孫怕他摔着,硬要他拄拐,他走道都不需要拐杖,一點沒有就快老死的意思。
因爲老而不死的事兒,老侯爺還去找白雲觀的道爺請教。白雲觀裏面道法高深的道爺們對於弘曆的“長壽祕訣”是非常感興趣的,還組織了“專家會算”——就是一羣老道湊一塊一起掐指來算。
經過一羣老道反覆推算,最後得出結論,說是弘曆的命中該有大富大貴,但不知怎麼,該着他的大富大貴一直沒落實。由於他命中的大富貴未盡,那下邊就暫時不能收他了……得等他命中的富貴折成壽數讓他活完了,下邊才能收了他。
而這位老侯爺這輩子除了敗家之外,也沒幹啥該折壽和折富貴的事兒。所以他命中該有的富貴都折成壽數以後……可稍微有點長了!
但是弘曆的“富貴”再多,也禁不住康熙這個敗家爺爺來敗啊!
所以爺爺一到,弘曆的富貴和壽數就該到頭了,弘曆能不着急嗎?
不過和珅不急,他知道老侯爺認錯人了,趕緊上前去攙扶老侯爺,還和他解釋道:“老爺您誤會了,這可不是您爺爺……這位是君士坦丁堡平西王家的王子,姓朱,諱玄業,玄學的學,家業的業。不一樣的!”
“不一樣?哦……”弘曆眯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朱玄業,還是不敢確定,於是就顫着聲問,“敢問這位小爺可是大清末帝愛新覺羅,諱玄燁者嗎?”
和珅這叫一哭笑不得,這老爺子今兒糊塗了,有這麼問人家的嗎?
於是他趕忙對弘曆說:“老侯爺,他當然不是康熙爺了,他怎麼可能是康熙呢?康熙爺都埋在遵化州一百多年了,墳頭的草都老高了!”
老弘曆還是不肯起來,還抬頭瞧着康熙問:“您,您到底是不是康熙爺?您倒是說句話呀!”
是不是呢?
康熙給弘曆問傻了。
他到底是不是康熙?
好像……不是吧?他的身體髮膚和康熙沒什麼關係,至於魂魄……也不過是喝了兌水的孟婆湯,所以記起來前世的那些事情。
想到這裏,康熙忽然問弘曆道:“承恩侯,你覺得大清朝還能恢復嗎?”
“什麼?您說什麼?您到底是什麼人?”
弘曆還沒回話,和珅已經驚呼了起來。他當然不會猜到站在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的軀殼當中,真的有一個康熙,他還以爲這個朱玄業是逡滦l北鎮撫司的特務呢!
弘曆也反應過來了,老爺子連連搖頭:“這怎麼可能?大清朝怎麼可能恢復?大清朝要是能有一點兒恢復的可能,我還能那麼安穩的當侯爺?再說了……當年的滿人後裔現在大都散在世界各地了,大明境內都沒幾個,還恢復什麼大清?”
和珅也趕緊附和道:“對,對……人都沒了,還復什麼大清?當年的滿人後裔,要麼住在君士坦丁堡,要麼呆在河中太平谷,要麼就在朝鮮、九州、蝦夷-庫頁島和東隋……連我都是在朝鮮長大,後來纔到北京城來伺候老侯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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